第八十七章 :撕夜
不明緣由的,我們就這樣回去了。洛天沒有和大叔二叔說什麼,可是他的臉上,已經告訴了所有人:他不想找了!
洛天坐在船頭,和我並排坐著,甲板上,乾癟的木板都有些生硬了,我不知道如何和洛天說些什麼,因為對於我來說,這也是一段艱難的過程。
我們不說話,大叔就更加殷勤起來,他給我一些吃的,和我說些家常話,只是,這樣的話我的回答也只是應付罷了,實際上要用心去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多想。
大叔最後決定糾纏二叔了,我這邊也清閒了很多,我大聲的嘆氣,但是我並非想要洛天知道的,誰知他卻對我這嘆氣開始跟我說話起來。
我們兩個人,都是透過了那一片水,看到了自己內心想要知道的東西,所以很艱難的渡過這麼複雜的時段。他聽到我的嘆息,也不再獨自的看海,手竟然放在我的肩膀上,似乎想要安慰我:“哥,那水可能只是一個反面的映象!你說是不是?”
不需要多說,我們都看到了自己不願意看到的。
“嗯……”我先是有些猶豫,但是後面我還是堅定了:“既然知道了自己未來會如何,我相信依靠自己的雙手就一定會改變的,這就是我們人才能做的事情,不是嗎?”
洛天轉頭看著我,憨厚的笑了,然後努力的點頭。
眼前的這個人,對我竟然是如此的誠實,可是,我卻害怕自己的性命,這樣的不公平。
“洛天,其實,我對你說了一些謊言!”
洛天哦了一下,絲毫的不在意,似乎,這一切都他意料到了一般。
我拍了拍他的腦袋,說:“別人欺騙你,你還不生氣?”
洛天搖頭,雙眼微微的閉上,這時海風有些大,吹的頭髮都噗他噗他的亂打。“我覺得,人總會有自己的不得已之處,我會用我的真誠換取他之後的真誠,他的前面的謊言也許是對自己好的!”
對於他這樣的話,我只能說感動,除了感動我不知道如何說其他的了,所以,我決定告訴他我到底是誰:“洛天,其實我是一個將軍,我叫呂布,字奉先,是統領徐州百萬軍隊的將軍。那一次是因為我在海上作戰中計了不幸受傷的!”
洛天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的,有些驚訝的問道:“大哥,你這麼厲害啊?”
“只是因為我身入江東,而並非其他的地域會歡迎我,所以,我才欺騙了你和你的母親、家鄉父老!”
洛天擺手,說:“人總會生不由己,第一次見面不懷疑別人他也不正常,哥,我理解!”
“那我回去後,對父老們跪謝!”
“不用,真不用……呵呵,他們都是一些老實憨厚的人,你不用……”洛天很明白自己的親人是什麼樣的,這邊,二叔看著我,他聽到了我們所有的對話,對著大叔問道:“你如何想法?”
大叔哈哈大笑著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他們兩人的眼神中帶著不一樣的感覺,這讓我原本比較心安突然變的有些奇怪了。眼前的這兩個人真的是如同洛天說的,是他父親結義兄弟,而且是很久的?可是為什麼我覺得眼前的這兩個人和我遇到的鄉人就是有那麼一份不一樣呢?
單單看他們的穿著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可是普通的百姓會有這麼強壯的肌肉嗎?非同尋常的肌肉,以及那不苟言笑的臉或者說阿諛奉承的臉,這些都告訴著我什麼,可是我卻有些不敢去想了,尤其是看到洛天和我說著這些話的時候。
“但願吧!”我內心只能這樣的期待著,這就好像是一種運氣,我只能這樣的說了。
突然,大叔指著遠處問道:“怎麼這麼大的煙?”
洛天和我都是張眼一看,那邊是洛天的家的方向,竟然會有這麼大的煙,洛天眉頭突然一湊,喊道:“二叔,趕快回家!家裡發生了什麼!”
我這邊看著濃黑的演緩緩而上後跟著風吹亂,問道:“是不是因為做飯產生的煙?”
洛天的額頭已經是汗了,他堅定的說:“不,不可能,不會有這麼大的煙!”
洛天這邊將帆開啟之後,掌控著風的方向而改變船帆的方向,這樣,船就在海上快速的行走了!
前方,已經漸漸能看到村莊了,而且,起火了!
起火了,沒人來救火,沒有喊叫,沒有救命,這樣的景象讓我心中不由的擔心起來:難道?
洛天這邊手緊緊的握著腰間的匕首,手上的凹凸我都看的一清二楚,他很緊張,他很擔心!
船一靠案,洛天就跳下了船,嘴裡喊著“母親”這邊快速的跑向自己的住處,天要黑了,可是村裡的房子卻都起火了。
我被這樣的一片景象嚇呆了,就算我殺了無數的敵人,我帶著多少士兵全軍覆沒,我也不會有如此的驚訝:村莊前,全是屍首,他們橫豎著,鮮血遍地。最重要的是,他們竟然都是那些我需要感謝的鄉民!
洛天從火海中撲了出來,懷抱中,一個躺著的人,手腳都無力了,豎直的放著。洛天對著天吼叫:“母親!!!”
慘烈的聲音幾乎要將我拍打倒了,我不知道說什麼,只是看著淚流滿面的洛天和那些曾經對我都報以最為簡單而又溫暖的百姓,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身為一個將軍,只是想要一塊土地而發生了戰鬥,那土地上的百姓,最為淳樸的人啊,他們做錯了什麼?
他們老老實實的活著自己的生活,依靠著打漁為生,他們沒有半點的不滿和憤怒,可是今天卻只能躺在冰冷的土地上,自己的家還被他人燒燬了,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憨厚的洛天,一心抱著真誠對待他人,他的世界就是最為純淨的世界,可是他又做錯了什麼?
做錯了什麼,老天要這樣的對待?
我聽到了無數的吼叫,我聽到了無數的吶喊,可是,到底是為了什麼,這個亂世的人們,他們每一刻都在承受著傷痛,他們每一刻都在接受著現實的拷打,他們只是為了好好的活下去,又是為了什麼讓他們遭受這樣的傷害?
我雙膝跪在地上,我都不知道該如何看我自己,我是一個軍閥,一個奪人性命的人,我沒有任何的權利責問世界,我自己都是最大的儈子手!
風嗚嗚的吹著,洛天長著嘴吼叫到了嘶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是什麼時候能夠再有這般的力氣,命運的門檻就這樣開啟了。
大叔二叔兩人都在整理著,他們冷靜的出奇,他們都不說話了,他們用他們最為尊敬的方式來解決:安葬!
他們做的很對,整個村子,除了出去海外的,我想已經沒有的生者。
可兇手是誰?
夜幕來臨了,撕扯的夜晚,總算來了!大火,卻已經將這安靜和諧的小村給撕爛了,或許,還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