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規矩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15·2026/5/18

# 第180章規矩 大越經歷了有史以來最漫長的一個早朝。   等到屠統領帶著人進入大殿時,眾朝臣因為站得太久,都被皇上賜座了。   雲菱三人哪裡見過這樣大的陣仗,當即腿一軟便跪了下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陸扶英那點兒幾不可察的體力也差不多耗光了,蒼白著一張小臉兒,安靜地跟著跪伏在地。   但餘光卻一直看向端坐一旁的母親。   她進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端坐如松的母親。   石青官服的身影在滿殿朱紫中格外醒目。她不像其他官員那樣因久坐而顯出疲態,反而肩背挺直如修竹,官帽下露出的一截後頸白皙如玉。那身剪裁利落的官服襯得她肩線平直,腰間革帶收束出挺拔的儀態,連垂落的衣袖褶皺都透著幾分清冷氣度。   耀眼得像是在發光。   真是可笑,她的娘親那麼好,為什麼以前她會蠢到信那些人的鬼話,認為娘親只是個塞北來的粗蠻草包?   屠文彥上前行禮,「稟陛下,人已帶到。」   老皇帝銳利如炬的目光掃過幾人,最終落在跟來的陸扶英身上。   「陸扶英怎會在此?」   「啟稟陛下,屬下奉命搜查定陽伯府,在陸扶危院中搜出峨眉刺一對,在陸扶青房中搜出判官筆、袖箭等暗器數件,在陸明淵書房發現金絲軟甲和護心鏡各一。至於陸扶英小姐的私庫……」他頓了頓,「空空如也。」   群臣頓時竊竊私語,唯有屈驕瓏冷眼望著陸扶英,猜測著她跟來的用意。   為了馮菱?不像,自打陸扶英病倒之後,馮菱跟她幾乎是撕破臉了。   還是為了她心目中的好爹爹,來給陸明淵說好話來了?也不像,陸明淵為了駱雨柔,沒能救下陸扶危,陸扶英估計都恨死了。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報復。   屈驕瓏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很是期待接下來的戲碼。   「陸三小姐主動跟來,想是知道些什麼,屬下以防萬一,便將其帶來了。」   老皇帝看陸扶英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但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後,問屠文彥:   「東西呢?」   屠文彥手一揮,各種搜羅來的物品都被放在託盤上,一一呈了上來。   老皇帝冷著臉,掃眼一看就知道,不夠,遠遠不夠。   即便驕瓏將一部分物品留在了將軍府,帶入定陽伯府的東西也一定遠不止此!   正思索間,老皇帝目光陡然落在那件金絲軟甲上,瞳孔猛地震顫——   那是當初他送給阿烈和美刃的新婚賀禮!   當年屈烈以十五城為聘求娶喻美刃,後先帝賜婚,兩人在京城簡單完婚之後,屈烈便奉命回塞北,守衛邊疆。   臨別之日,老皇帝偷偷將這件金絲軟甲贈予屈烈。   他與阿烈是難得的知己,此去一別,再相見便不知是何時,況且日後,阿烈為臣他為君,為君者有太多身不由己,他或許幫不了阿烈太多,只盼此物能在危難時刻,救阿烈一命。   收到塞北戰報那一日,老皇帝都還在想,是不是因為他的金絲軟甲徒有其名,才害了阿烈,未成想,他將此物留給了自己的女兒。   老皇帝的雙眼通紅一片,不知道是想起友人之死,還是痛恨陸明淵連此物都偷了去!   「另外,」屠文彥指了指除兵器外的一應賞賜,「我等在老夫人私庫中搜出大量珍品,其中甚至包括先帝御賜之物,雖沒有將軍府徽記,但皆在屈大人的嫁妝名冊之列,據老夫人所說,這些東西都是屈大人身為兒媳給婆母的孝敬,屬下不知真假,便作主將之一併帶回。」   屠文彥說這話的其實有些忐忑,畢竟是自作主張。再加上他這統領的位置也剛坐上不久,一個不好很容易步蕭厲的後塵,但他也是覺著皇上在這件事情上格外重視,這才決定賭一把。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因為老皇帝即便面色鐵青,但還是咬著牙說了句,「做得很好,繼續說。」   屠文彥鬆了一口氣,「除老夫人外,這幾個婢女房中也搜出不少,不過依舊沒有將單子上的物品悉數找齊。還有……」   他猶豫了一下,「定陽伯書房設有機關密室,那機關極為精巧,若不知開啟方式,擅自挪動,則會觸發機關,負責搜查的侍衛因此險些被傷,臣等未敢強行破解,請陛下示下。」   老皇帝的手陡然一拍身側的桌案,豁然起身。   「好,好好好,在自家書房還設此等密室,定陽伯秘密不少啊!」   他轉頭問屈驕瓏,「屈卿,你可知密室開啟之法?」   屈驕瓏起身,一臉的苦笑,「回稟陛下,書房乃拙夫處理公務之所,平素從不許臣入內。莫說知道開啟之法,若非今日聽聞屠統領所言,微臣甚至不知道府中有密室。」   百官看屈驕瓏的眼神愈發同情。   老皇帝簡直要被氣暈了。   驕瓏怎能被欺負至此!   他連手都在抖,指著屠文彥,「給朕砸!把牆拆了!朕倒要瞧瞧定陽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屠文彥還沒來得及應聲,御史們坐不住了。   「陛下,這不合規矩啊!」   「陛下此舉無異於抄家,按我朝律例,凡查抄官員府邸,須先由三司會審,定罪後再行抄沒。今定陽伯尚未歸案,貿然破府毀室,有違祖宗法度!」   「定陽伯前腳才離京剿匪,後腳便被查抄府邸,此舉不免令武將寒心,日後誰還敢離京出徵?」   老皇帝實在是被氣狠了,有點聽不進去,怒道:「寒心?他定陽伯如此侵佔妻財、竊取御賜之物,怎不說寒了朕的心?」   御史中丞劉肅仍舊勸阻:「正因如此,才更需三司會審,明正典刑。陛下若今日強拆伯府,來日史書工筆,恐累及陛下聲名!」   沈硯也站了出來:   「密室未開,其中之物尚未可知。若強行破開,發現並非屈大人嫁妝,而是尋常文書或公務之物,屆時朝野非議,恐損陛下聖明!」   「官員未定罪前,其府邸、私產皆受朝廷保護。若陛下今日因疑罪便拆府破牆,日後若有奸佞構陷忠良,是否亦可效仿此法?長此以往,國法何存?望陛下三思!」陸明生也說。   百官頓時齊聲,「望陛下三思!」

# 第180章規矩

大越經歷了有史以來最漫長的一個早朝。

  等到屠統領帶著人進入大殿時,眾朝臣因為站得太久,都被皇上賜座了。

  雲菱三人哪裡見過這樣大的陣仗,當即腿一軟便跪了下去,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陸扶英那點兒幾不可察的體力也差不多耗光了,蒼白著一張小臉兒,安靜地跟著跪伏在地。

  但餘光卻一直看向端坐一旁的母親。

  她進殿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之中端坐如松的母親。

  石青官服的身影在滿殿朱紫中格外醒目。她不像其他官員那樣因久坐而顯出疲態,反而肩背挺直如修竹,官帽下露出的一截後頸白皙如玉。那身剪裁利落的官服襯得她肩線平直,腰間革帶收束出挺拔的儀態,連垂落的衣袖褶皺都透著幾分清冷氣度。

  耀眼得像是在發光。

  真是可笑,她的娘親那麼好,為什麼以前她會蠢到信那些人的鬼話,認為娘親只是個塞北來的粗蠻草包?

  屠文彥上前行禮,「稟陛下,人已帶到。」

  老皇帝銳利如炬的目光掃過幾人,最終落在跟來的陸扶英身上。

  「陸扶英怎會在此?」

  「啟稟陛下,屬下奉命搜查定陽伯府,在陸扶危院中搜出峨眉刺一對,在陸扶青房中搜出判官筆、袖箭等暗器數件,在陸明淵書房發現金絲軟甲和護心鏡各一。至於陸扶英小姐的私庫……」他頓了頓,「空空如也。」

  群臣頓時竊竊私語,唯有屈驕瓏冷眼望著陸扶英,猜測著她跟來的用意。

  為了馮菱?不像,自打陸扶英病倒之後,馮菱跟她幾乎是撕破臉了。

  還是為了她心目中的好爹爹,來給陸明淵說好話來了?也不像,陸明淵為了駱雨柔,沒能救下陸扶危,陸扶英估計都恨死了。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報復。

  屈驕瓏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很是期待接下來的戲碼。

  「陸三小姐主動跟來,想是知道些什麼,屬下以防萬一,便將其帶來了。」

  老皇帝看陸扶英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但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後,問屠文彥:

  「東西呢?」

  屠文彥手一揮,各種搜羅來的物品都被放在託盤上,一一呈了上來。

  老皇帝冷著臉,掃眼一看就知道,不夠,遠遠不夠。

  即便驕瓏將一部分物品留在了將軍府,帶入定陽伯府的東西也一定遠不止此!

  正思索間,老皇帝目光陡然落在那件金絲軟甲上,瞳孔猛地震顫——

  那是當初他送給阿烈和美刃的新婚賀禮!

  當年屈烈以十五城為聘求娶喻美刃,後先帝賜婚,兩人在京城簡單完婚之後,屈烈便奉命回塞北,守衛邊疆。

  臨別之日,老皇帝偷偷將這件金絲軟甲贈予屈烈。

  他與阿烈是難得的知己,此去一別,再相見便不知是何時,況且日後,阿烈為臣他為君,為君者有太多身不由己,他或許幫不了阿烈太多,只盼此物能在危難時刻,救阿烈一命。

  收到塞北戰報那一日,老皇帝都還在想,是不是因為他的金絲軟甲徒有其名,才害了阿烈,未成想,他將此物留給了自己的女兒。

  老皇帝的雙眼通紅一片,不知道是想起友人之死,還是痛恨陸明淵連此物都偷了去!

  「另外,」屠文彥指了指除兵器外的一應賞賜,「我等在老夫人私庫中搜出大量珍品,其中甚至包括先帝御賜之物,雖沒有將軍府徽記,但皆在屈大人的嫁妝名冊之列,據老夫人所說,這些東西都是屈大人身為兒媳給婆母的孝敬,屬下不知真假,便作主將之一併帶回。」

  屠文彥說這話的其實有些忐忑,畢竟是自作主張。再加上他這統領的位置也剛坐上不久,一個不好很容易步蕭厲的後塵,但他也是覺著皇上在這件事情上格外重視,這才決定賭一把。

  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因為老皇帝即便面色鐵青,但還是咬著牙說了句,「做得很好,繼續說。」

  屠文彥鬆了一口氣,「除老夫人外,這幾個婢女房中也搜出不少,不過依舊沒有將單子上的物品悉數找齊。還有……」

  他猶豫了一下,「定陽伯書房設有機關密室,那機關極為精巧,若不知開啟方式,擅自挪動,則會觸發機關,負責搜查的侍衛因此險些被傷,臣等未敢強行破解,請陛下示下。」

  老皇帝的手陡然一拍身側的桌案,豁然起身。

  「好,好好好,在自家書房還設此等密室,定陽伯秘密不少啊!」

  他轉頭問屈驕瓏,「屈卿,你可知密室開啟之法?」

  屈驕瓏起身,一臉的苦笑,「回稟陛下,書房乃拙夫處理公務之所,平素從不許臣入內。莫說知道開啟之法,若非今日聽聞屠統領所言,微臣甚至不知道府中有密室。」

  百官看屈驕瓏的眼神愈發同情。

  老皇帝簡直要被氣暈了。

  驕瓏怎能被欺負至此!

  他連手都在抖,指著屠文彥,「給朕砸!把牆拆了!朕倒要瞧瞧定陽伯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屠文彥還沒來得及應聲,御史們坐不住了。

  「陛下,這不合規矩啊!」

  「陛下此舉無異於抄家,按我朝律例,凡查抄官員府邸,須先由三司會審,定罪後再行抄沒。今定陽伯尚未歸案,貿然破府毀室,有違祖宗法度!」

  「定陽伯前腳才離京剿匪,後腳便被查抄府邸,此舉不免令武將寒心,日後誰還敢離京出徵?」

  老皇帝實在是被氣狠了,有點聽不進去,怒道:「寒心?他定陽伯如此侵佔妻財、竊取御賜之物,怎不說寒了朕的心?」

  御史中丞劉肅仍舊勸阻:「正因如此,才更需三司會審,明正典刑。陛下若今日強拆伯府,來日史書工筆,恐累及陛下聲名!」

  沈硯也站了出來:

  「密室未開,其中之物尚未可知。若強行破開,發現並非屈大人嫁妝,而是尋常文書或公務之物,屆時朝野非議,恐損陛下聖明!」

  「官員未定罪前,其府邸、私產皆受朝廷保護。若陛下今日因疑罪便拆府破牆,日後若有奸佞構陷忠良,是否亦可效仿此法?長此以往,國法何存?望陛下三思!」陸明生也說。

  百官頓時齊聲,「望陛下三思!」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