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玄機
# 第367章玄機
「你聽過巫明旭嗎？」
聶如玉眸光微閃，「巫家家主？天下第一神醫？」
「是，」屈驕瓏頷首，「如果你肯信我，再讓昭儀修書一封給你師門，就說你外出途中偶然結識了神醫巫明旭，如今知道皇叔中毒，心急如焚，因而求助了神醫，神醫念在你一片赤誠決定答應，已啟程趕往東夷，屆時會前往宗門拜謁，讓你師父想辦法帶巫明旭進宮去給你皇叔診脈。」
聶如玉張大了嘴。
儼然已經從屈驕瓏這番話裡提取到重要信息——
「你你你、你認識神醫巫明旭？！」
甚至聽這語氣還能替神醫做決定？
真的假的？
「神醫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而且聽聞性格乖張，可不是那麼容易答應救人的人，你確定嗎？」
陸扶英一聽就不高興了，「喂！你什麼意思？我……屈將軍難道還會用這種事情欺騙你嗎？」
屈驕瓏注意到了陸扶英言辭間尷尬的停頓，她微微垂眸，只能裝作沒聽到，順勢頷首：
「我沒必要拿這麼重要的事情跟你開玩笑，信不信隨你。」
聶如玉咬著下唇，明顯有些糾結。
他其實知道屈驕瓏不會騙他，和屈驕瓏認識這麼久，這個女人從來沒有騙過他。
「可……可巫明旭是大越人，不管他的名聲再怎麼響，他終究不是我們東夷的人。」
這話出來，屈驕瓏還沒什麼反應，昭儀就率先冷笑起來，她直接拉過屈驕瓏的手轉過身就要走。
「是，大越人天天都想著害死他們東夷人！說不定他皇叔的毒也是咱們大越人下的！哈，可笑，搞得好像姑姑讓神醫去東夷不冒風險一樣，姑姑我們走，別理他，有些人真是不識好歹，東夷王怎麼樣關我們什麼事？」
昭儀真是越說越氣。
張嘴閉嘴大越人，她不是大越人嗎？有本事別娶她啊！
眼看昭儀已經拉著屈驕瓏朝門口走去，聶如玉一下就慌了。
「甘嬌！甘嬌我不是那個意思！」
聶如玉攔在兩人身前，「我自然是信屈姨和神醫的！可我師父他們不一定信！我怕……」
屈驕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無奈搖頭：「不要把神醫當成尋常大夫那般手無縛雞之力，巫明旭若真那麼好對付，不會到現在還是超然物外的自由身。」
聶如玉一想也是，終於點頭：「好！我即刻寫信，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份希望，至於結果……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聶如玉的信很古怪，上面是連屈驕瓏也看不懂的文字，並且只有寥寥幾個字，屈驕瓏很難想像僅用這樣語焉不詳的幾個字符，他就能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
但事已至此，屈驕瓏也只得相信。
寫完之後，聶如玉又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枚骨扣，用一種奇怪的方式將骨扣封存之後，他剛要遞給昭儀，忽覺不對。
他驀地看向屈驕瓏。
「如果我沒算錯，你應該是在收到婚期延遲的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來找我了，為什麼？你為什麼就那麼篤定我會知道內幕？」
屈驕瓏搖頭。
「不，我不知道。」
事實上，屈驕瓏也是來了之後，聽到聶如玉和昭儀的對話，才猜出他知道內幕的。
聶如玉卻很明顯不信這個說辭，冷笑一聲，擺出一副我看你怎麼狡辯的架勢問屈驕瓏，「哦？那你一開始來找我是想做什麼？」
屈驕瓏垂眸和他對視，眼神不閃不避。
「我是想跟你說，你皇叔可能出事了，你要做好永遠留在大越的打算。」
聶如玉瞳眸陡然震顫，他顫著聲音問：
「什麼意思？你知道什麼？為什麼我會永遠留在大越？」
連昭儀都愣在了原地，她的表情很複雜，不知道該悲傷還是該慶幸。
她原本就打算藉助聯姻這個機會脫離父王的掌控，可是背井離鄉終究讓她畏懼。
如今陡然知道可以不用離開，第一反應自然是欣喜，但隨後聯想起自己的未來，她又實在憂慮。
尤其看到聶如玉臉上的急切和驚慌，她也確實高興不起來。
「我什麼也不知道，只是有這種猜測。」
「無緣無故你哪裡來的這種猜測！」聶如玉紅了眼，脖頸的青筋都凸了起來。
屈驕瓏捏了捏眉心，就近在庭前的石桌旁坐下，順便讓幾個孩子也坐。
「你只知道婚期推遲，那你可知道，你皇叔為了推遲這個婚期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她問聶如玉。
聶如玉疑惑地皺起眉，「難道不是通知一聲就成？」
聶如玉身上是有點兒小聰明，但畢竟年紀小，還沒真正涉足朝堂，對於政治上的事情很難做到屈驕瓏這般縱覽全局。
不說他了，只怕今日在金鑾殿上的滿朝文武，也沒幾個意識到這其中的不對勁。
屈驕瓏搖頭，緩緩將東夷開出的條件說了出來。
聶如玉張了張嘴，顯然沒想到只是推遲一個婚期，需要東夷付出這麼多！
「覺得不可思議對吧？」
聶如玉下意識點了點頭，屈驕瓏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不可思議是對的，因為這件事就算東夷也有錯，也犯不著付出如此巨大的犧牲。東海珍珠有價無市，尤其是對於西戎那等土地貧瘠的地方更是稀世珍寶，你皇叔一出手就是百斛，這舉動無異於給大越送了萬兩黃金的同時，還是一種對西戎的挑釁。」
更不要說還有珊瑚樹。
屈驕瓏記得西戎皇室酷愛珍藏珊瑚，前朝西戎王曾為了奪取一株千年珊瑚樹，構陷忠良，屠人滿門。
而當今的西戎王，聽聞這方面的愛好和先帝如出一轍。
光這第一份禮物，若叫西戎王聽見，只怕要被氣死。
至於第二份禮物，戰馬，幾乎是一種明晃晃的戰力輸送。
東夷雖臨海，卻擁有一片水草豐美的秘密牧場，所產「蒼雲」馬耐力與速度俱佳，尤其擅長山地奔行，是大越騎兵體系極佳的補充。
往常只聽說蒼雲馬專供皇室，因培養困難，每年耗費巨大人力物力財力，最終也不過只能培養出寥寥數匹，常作為宮中各宴會的彩頭，皇室宗親拔得頭籌者才可擁有。
結果現在開口給大越一送就是一千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