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抵達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85·2026/5/18

# 第437章抵達 辛垣關,河朔東部門戶,兩山夾峙,一水中流,地勢險要。   關隘城樓之上,「薛」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城下,河朔總督薛常率一眾文武官員,甲冑鮮明,肅然而立,遙遙望著官道盡頭揚起的煙塵。   馬蹄聲由遠及近,沉悶如雷。   最先出現的是一隊斥候騎兵,緊接著,黑壓壓的軍陣輪廓自地平線緩緩升起。玄色戰旗迎風招展,鬥大的「屈」字在朝陽下格外刺眼。甲冑摩擦的鏗鏘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緩緩逼近。   兵部尚書項坤,年約四旬,面容清癯,頜下三縷短鬚梳理得一絲不苟。他並未著華麗甲冑,只一身暗青色常服外罩軟甲,騎在一匹神駿的青驄馬上,目光沉靜地掃過城樓與迎接的隊伍。   他身後,兩萬屈家新軍肅穆列陣,雖大多面龐猶帶稚嫩,但行列嚴整,眼神銳利,自有一股初生牛犢般的銳氣與經過嚴酷訓練後的沉穩。   「下官河朔總督薛常,恭迎項尚書!」薛常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尚書大人一路辛苦!逆賊屈驕瓏肆虐河朔,荼毒百姓,下官剿撫不力,致使局勢糜爛至此,實乃罪該萬死!幸得陛下聖明,遣尚書大人率天兵至此,河朔百姓有望矣!」   項坤翻身下馬,虛扶一把:「薛總督言重了。逆賊狡猾,本官奉旨前來,還需薛總督及河朔上下鼎力相助,方能克竟全功。」   兩人一番官場寒暄,薛常將項坤及主要將領迎入關內臨時設置的帥帳。   落座奉茶後,薛常立刻切入正題,將早已準備好的「逆賊罪證」——主要是各地上報的關於屈家軍「屠戮鄉民、劫掠塢堡、焚燒稅關」的文書,以及一些刻意渲染悽慘的「倖存者」口供——呈給項坤。   「項尚書請看,」薛常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被標註的地點,「不過旬日光景,逆賊屈驕瓏及其黨羽,竟在河朔境內造下如此多殺孽!」   他刻意瞞下屈驕瓏是這兩日內才動的手,否則兩日時間丟了那麼多城池,他可不好交代。   薛常一臉痛心疾首:   「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猖狂,簡直令人髮指!下官雖調兵遣將,竭力圍剿,奈何逆賊熟悉地形,來去如風,兼之……唉,兼之有些愚民獵戶為虎作倀,致使剿匪之事,屢屢受挫。如今逆賊氣焰囂張,其前鋒遊騎,已逼近府城!」   項坤翻閱著那些文書,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放下文書,抬眼看向薛常:「薛總督,依你之見,逆賊主力如今盤踞何處?其意圖又是什麼?」   薛常精神一振,手指點向地圖上甘家坡、野人嶺一帶:   「據下官多方探查,逆賊主力應隱匿於甘家坡至野人嶺這片群山之中。此地山高林密,洞穴縱橫,易守難攻。屈驕瓏以此地為巢穴,分兵四出劫掠,一則就糧於敵,二則擾亂視聽,牽制我軍。其最終意圖,下官以為,必是趁我軍疲於奔命之際,尋機偷襲府城,或是在項尚書大軍初至、立足未穩之時,發動突襲,以求一逞。」   他頓了頓,觀察著項坤的臉色,繼續道:「如今項尚書率兩萬精銳甫至,逆賊驚懼,其四出之兵已有收縮跡象。下官建議,我軍當趁此良機,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其巢穴!下官願親率河朔兵馬為前鋒,為大軍開道!」   項坤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在地圖與文書之間遊移。   「薛總督忠勇可嘉。」項坤緩緩開口,「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逆賊屈驕瓏,出身將門,深諳兵法,更兼在河朔潛伏日久,對地形了如指掌。其用兵狡詐,善出奇兵。若我軍貿然深入險地,恐中其埋伏。」   薛常心中一緊,連忙道:「尚書大人所慮極是!是下官求勝心切了。那依大人之見……」   「本官初來乍到,對河朔地形、賊情,終不及薛總督熟悉。」項坤話鋒一轉,「然陛下既命本官總督此事,自有聖斷。逆賊猖獗,屠戮百姓,罪證確鑿,天地不容。剿滅逆賊,安定地方,乃我軍首要之責。」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幾個關鍵節點:   「我軍首要,非是急於尋賊決戰,而是穩紮穩打,切斷賊寇與外界聯繫,尤其要嚴防其獲得糧草補給。薛總督,即刻起,河朔境內所有駐軍、府縣兵勇,皆需聽從本官統一調遣。」   薛常噎了一下,下意識說,「這……您不是帶了兩萬屈家軍嗎?」   項坤眼神一凜,「怎麼?本官帶了兵馬,你這河朔的駐軍就調用不得了?」   「不不不,」薛常連忙搖頭,「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他大腦飛速運轉,在項坤極具壓迫力的眼神下,才勉強想了一個藉口:   「只是下官久仰屈家軍大名,下意識以為只要他們在,便一切都能輕易解決,這才……嗐!」   項坤冷冷道:   「屈家軍是人不是神,不要太理想主義,還是那句話,不論是我,還是我帶來的屈家軍,對河朔的了解都太有限,關鍵時候還是要仰仗薛總督才行。兩萬屈家軍雖為主力,但河朔本地的駐軍,總不能一點力氣都不出。」   「是、是!」薛常連連點頭。   薛常這才繼續:   「你部需派出兵馬,立刻接管並鞏固辛垣關至府城一線所有關隘、城鎮,確保糧道暢通,大軍進退有據。同時,我會廣派哨探,深入山林,務必查明逆賊確切藏身之處、兵力多寡、糧草囤積之地。待時機成熟,再行雷霆一擊。」   薛常聽著,心中稍定。項坤這番布置,看似保守,實則老成持重。先穩住基本盤,再圖進取,確實是穩妥之法。而且讓他負責鞏固後方和偵察,既給了面子,也未讓他河朔兵馬去打頭陣當炮灰。   「是!」   薛常領命,剛要離去,項坤卻又叫住了他。   「薛總督,何大人是怎麼死的?屈將軍是因何忽然謀反,一萬屈家軍又是怎麼一夜消失的?你此前的奏摺不甚分明,如今本官都已經率軍抵達河朔了,這些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本官解釋解釋?」

# 第437章抵達

辛垣關,河朔東部門戶,兩山夾峙,一水中流,地勢險要。

  關隘城樓之上,「薛」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城下,河朔總督薛常率一眾文武官員,甲冑鮮明,肅然而立,遙遙望著官道盡頭揚起的煙塵。

  馬蹄聲由遠及近,沉悶如雷。

  最先出現的是一隊斥候騎兵,緊接著,黑壓壓的軍陣輪廓自地平線緩緩升起。玄色戰旗迎風招展,鬥大的「屈」字在朝陽下格外刺眼。甲冑摩擦的鏗鏘聲、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匯聚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洪流,緩緩逼近。

  兵部尚書項坤,年約四旬,面容清癯,頜下三縷短鬚梳理得一絲不苟。他並未著華麗甲冑,只一身暗青色常服外罩軟甲,騎在一匹神駿的青驄馬上,目光沉靜地掃過城樓與迎接的隊伍。

  他身後,兩萬屈家新軍肅穆列陣,雖大多面龐猶帶稚嫩,但行列嚴整,眼神銳利,自有一股初生牛犢般的銳氣與經過嚴酷訓練後的沉穩。

  「下官河朔總督薛常,恭迎項尚書!」薛常快步上前,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尚書大人一路辛苦!逆賊屈驕瓏肆虐河朔,荼毒百姓,下官剿撫不力,致使局勢糜爛至此,實乃罪該萬死!幸得陛下聖明,遣尚書大人率天兵至此,河朔百姓有望矣!」

  項坤翻身下馬,虛扶一把:「薛總督言重了。逆賊狡猾,本官奉旨前來,還需薛總督及河朔上下鼎力相助,方能克竟全功。」

  兩人一番官場寒暄,薛常將項坤及主要將領迎入關內臨時設置的帥帳。

  落座奉茶後,薛常立刻切入正題,將早已準備好的「逆賊罪證」——主要是各地上報的關於屈家軍「屠戮鄉民、劫掠塢堡、焚燒稅關」的文書,以及一些刻意渲染悽慘的「倖存者」口供——呈給項坤。

  「項尚書請看,」薛常指著地圖上密密麻麻被標註的地點,「不過旬日光景,逆賊屈驕瓏及其黨羽,竟在河朔境內造下如此多殺孽!」

  他刻意瞞下屈驕瓏是這兩日內才動的手,否則兩日時間丟了那麼多城池,他可不好交代。

  薛常一臉痛心疾首:

  「其手段之狠辣,行事之猖狂,簡直令人髮指!下官雖調兵遣將,竭力圍剿,奈何逆賊熟悉地形,來去如風,兼之……唉,兼之有些愚民獵戶為虎作倀,致使剿匪之事,屢屢受挫。如今逆賊氣焰囂張,其前鋒遊騎,已逼近府城!」

  項坤翻閱著那些文書,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放下文書,抬眼看向薛常:「薛總督,依你之見,逆賊主力如今盤踞何處?其意圖又是什麼?」

  薛常精神一振,手指點向地圖上甘家坡、野人嶺一帶:

  「據下官多方探查,逆賊主力應隱匿於甘家坡至野人嶺這片群山之中。此地山高林密,洞穴縱橫,易守難攻。屈驕瓏以此地為巢穴,分兵四出劫掠,一則就糧於敵,二則擾亂視聽,牽制我軍。其最終意圖,下官以為,必是趁我軍疲於奔命之際,尋機偷襲府城,或是在項尚書大軍初至、立足未穩之時,發動突襲,以求一逞。」

  他頓了頓,觀察著項坤的臉色,繼續道:「如今項尚書率兩萬精銳甫至,逆賊驚懼,其四出之兵已有收縮跡象。下官建議,我軍當趁此良機,以雷霆萬鈞之勢,直搗其巢穴!下官願親率河朔兵馬為前鋒,為大軍開道!」

  項坤沒有立刻回答,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在地圖與文書之間遊移。

  「薛總督忠勇可嘉。」項坤緩緩開口,「然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逆賊屈驕瓏,出身將門,深諳兵法,更兼在河朔潛伏日久,對地形了如指掌。其用兵狡詐,善出奇兵。若我軍貿然深入險地,恐中其埋伏。」

  薛常心中一緊,連忙道:「尚書大人所慮極是!是下官求勝心切了。那依大人之見……」

  「本官初來乍到,對河朔地形、賊情,終不及薛總督熟悉。」項坤話鋒一轉,「然陛下既命本官總督此事,自有聖斷。逆賊猖獗,屠戮百姓,罪證確鑿,天地不容。剿滅逆賊,安定地方,乃我軍首要之責。」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划過幾個關鍵節點:

  「我軍首要,非是急於尋賊決戰,而是穩紮穩打,切斷賊寇與外界聯繫,尤其要嚴防其獲得糧草補給。薛總督,即刻起,河朔境內所有駐軍、府縣兵勇,皆需聽從本官統一調遣。」

  薛常噎了一下,下意識說,「這……您不是帶了兩萬屈家軍嗎?」

  項坤眼神一凜,「怎麼?本官帶了兵馬,你這河朔的駐軍就調用不得了?」

  「不不不,」薛常連忙搖頭,「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只是……」

  他大腦飛速運轉,在項坤極具壓迫力的眼神下,才勉強想了一個藉口:

  「只是下官久仰屈家軍大名,下意識以為只要他們在,便一切都能輕易解決,這才……嗐!」

  項坤冷冷道:

  「屈家軍是人不是神,不要太理想主義,還是那句話,不論是我,還是我帶來的屈家軍,對河朔的了解都太有限,關鍵時候還是要仰仗薛總督才行。兩萬屈家軍雖為主力,但河朔本地的駐軍,總不能一點力氣都不出。」

  「是、是!」薛常連連點頭。

  薛常這才繼續:

  「你部需派出兵馬,立刻接管並鞏固辛垣關至府城一線所有關隘、城鎮,確保糧道暢通,大軍進退有據。同時,我會廣派哨探,深入山林,務必查明逆賊確切藏身之處、兵力多寡、糧草囤積之地。待時機成熟,再行雷霆一擊。」

  薛常聽著,心中稍定。項坤這番布置,看似保守,實則老成持重。先穩住基本盤,再圖進取,確實是穩妥之法。而且讓他負責鞏固後方和偵察,既給了面子,也未讓他河朔兵馬去打頭陣當炮灰。

  「是!」

  薛常領命,剛要離去,項坤卻又叫住了他。

  「薛總督,何大人是怎麼死的?屈將軍是因何忽然謀反,一萬屈家軍又是怎麼一夜消失的?你此前的奏摺不甚分明,如今本官都已經率軍抵達河朔了,這些事情,你是不是該給本官解釋解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