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糧草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14·2026/5/18

# 第441章糧草 青奉谷,位於辛垣關通往府城的咽喉要道,兩側山崖陡峭,谷道蜿蜒如腸。此地素來是商旅易遭劫掠之處,官軍也常在此設卡盤查。   此次從辛垣關轉運至府城的第一批糧草,共計五百大車,由薛常麾下一位姓王的都尉,率領兩千步卒、一千騎兵押送。為確保萬無一失,薛常還特意調撥了二百名悍勇獵戶作為前哨。   隊伍午時進入青奉谷。   谷內幽靜,只聞車輪轆轆與兵卒腳步聲。王都尉騎在馬上,心中盤算著此番差事辦妥後能在薛總督面前得多少賞賜,或許還能趁機從糧草中「合理損耗」些許,中飽私囊。他瞥了一眼兩側陡峭山崖,雖覺地勢險要,但想到屈驕瓏主力據說正在攻打外圍州縣,離此尚遠,便也放下心來。   「都打起精神!過了這谷,前面就是平坦官道了!」王都尉揚鞭喝道。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咻——!」   一支響箭帶著悽厲尖嘯,自左側山崖密林中射出,直衝雲霄!   「敵襲!列陣!」王都尉雖驚不亂,拔刀大吼。   然而,預想中如雨箭矢並未落下。山谷兩側的密林依舊寂靜,只有那支響箭的餘音在空中迴蕩,顯得格外詭異。   兵卒們慌亂地舉盾持槍,背靠糧車,緊張地望向四周山崖。獵戶們則迅速散開,試圖尋找箭矢來源和可能的埋伏跡象。   「怎麼回事?誰放的箭?」王都尉勒住有些受驚的馬匹,厲聲質問。   無人應答。山谷中只有兵卒粗重的呼吸聲和戰馬不安的噴鼻聲。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轟隆隆……!」   一塊塊巨大的落石順著自兩側山中砸下,但因著方才那一箭,眾人都下意識將盾牌舉起擋住頭部,因而對於側方來的落石毫無準備,這一下就接連死了好些人。   等到王都尉大喝著將眾人穩住,落石也在此時戛然而止。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忽然!   右側山崖中段,一塊巨大的巖石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眾人驚慌四竄,這才發現那巨大的落石並非砸向隊伍,而是精準地砸在谷道中央偏前的位置,轟然巨響中,塵土飛揚,瞬間將本就狹窄的谷道堵死了大半!   「有落石!小心!」隊伍一陣騷動,前隊被迫後撤,與後隊擠作一團。   王都尉心頭一沉。   「後隊變前隊!護住糧車,原路退出山谷!快!」他當機立斷。   然而,命令剛剛出口,後方谷口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和隱約的喊殺聲!   緊接著,數道矯健的身影如猿猴般自崖壁藤蔓間蕩下,或持刀,或挺矛,落地後毫不遲疑地殺入混亂的輔兵隊伍。這些人動作迅猛,配合默契,專挑領頭的軍官和試圖反抗的士兵,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其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尤為矯健,如鬼魅般穿梭其中,一桿長槍舞得密不透風,帶起人命無數,鮮血將槍上那點紅纓染得愈發鮮亮,刺痛人的眼。   消息傳回府城時,薛常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他一把揪住王都尉的衣領,「你說誰?屈驕瓏?!她前兩日不是還出現在東邊的臨州嗎?!怎麼跑到青奉谷的?!」   王都尉到現在都還是懵的,沒見過屈驕瓏殺人場面的人,很難理解他此時的震撼。   那個女人……不,那分明就是個殺神!   王都尉眼下連看薛常的眼神都帶著絕望。   因為他發現,跟屈驕瓏的身手一比,薛常簡直廢物得像個草包。   「我他娘的問你話呢!」   薛常抽出佩刀架在王都尉的脖子上冷喝,王都尉這才回神,哆嗦著嘴皮說:   「不,不知道……」   「屈驕瓏帶了多少人?」   「幾百,不,絕對、絕對不超過五百……」   薛常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聾了。   「幾百人,在三千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五百車的糧食劫走了?你他娘的跟老子說夢話呢?!」   但王都尉白著一張臉,多餘的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薛常氣得想殺人,還是項坤出面打斷了他。   「雖然離奇,倒也不是不可能,一來屈家軍本就有以一當十的傳說,更何況眼下河朔正亂著,屈家軍四處分散,屈驕瓏短期內也很難聚齊上千人發起奇襲,二來,青奉谷的情況我大致了解,若是提前埋伏好,利用滾石、利箭等等偷襲,先造成我方傷亡慘重之後再帶著人殺上來,勝算很大。」   項坤嘆了一口氣,看向薛常,「薛總督,河朔駐軍對本地地形、賊情本當最為熟悉。青奉谷這等險地,為何沒有提前加派哨探、布設預警?王校尉押運糧草,途經險地,為何不先派斥候探查?本官事先命你派人鞏固關隘,你的人就是這麼做事的?」   薛常咬牙,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項坤提的這些,下面的人應該都辦了,可是為什麼最後還是被屈驕瓏奇襲成功了呢?   暗哨呢?斥候呢?都去哪兒了?!   想到什麼,薛常倏然抬頭:   「大人!定是軍中出了奸細!前兩日還有人看到屈驕瓏在臨州出沒,臨州距離青奉谷整整七百裡!屈驕瓏就算連夜趕過去也需要兩日!而屈驕瓏出手如此迅速,也就是說兩天前她就得了消息直奔青奉谷,提前解決暗哨並暗中埋伏!只有如此才能說得通!」   項坤冷笑,「薛總督言之有理,可此事本官是交予薛總督全權督辦,如今看來,總督大人麾下,簡直如篩子一般啊。」   薛常被說得啞口無言,額頭滲出冷汗。   「這……是下官失察,治軍不嚴……」   「如此傷亡慘重!我軍更是損失五百大車糧草補給!薛總督就打算一句失察打發本官?!」   薛常一驚,趕忙道:   「大人恕罪!請大人放心,河朔府庫,糧草充盈,下官即刻從府庫調撥三千石,補足軍需!」   對比隴西百姓的窮苦,薛常隨口就是三千石糧草,簡直諷刺。   項坤壓著心頭的怒火,面色緩和道:   「那便好,糧草被劫,固然損失。然本官出徵,豈會只帶一路糧草?後續糧秣,正在調集,不日即可抵達。這三千石的糧食,本官也不白拿你的,待朝廷後續糧草抵達,再行補還。」   薛常聞言,心頭微松。

# 第441章糧草

青奉谷,位於辛垣關通往府城的咽喉要道,兩側山崖陡峭,谷道蜿蜒如腸。此地素來是商旅易遭劫掠之處,官軍也常在此設卡盤查。

  此次從辛垣關轉運至府城的第一批糧草,共計五百大車,由薛常麾下一位姓王的都尉,率領兩千步卒、一千騎兵押送。為確保萬無一失,薛常還特意調撥了二百名悍勇獵戶作為前哨。

  隊伍午時進入青奉谷。

  谷內幽靜,只聞車輪轆轆與兵卒腳步聲。王都尉騎在馬上,心中盤算著此番差事辦妥後能在薛總督面前得多少賞賜,或許還能趁機從糧草中「合理損耗」些許,中飽私囊。他瞥了一眼兩側陡峭山崖,雖覺地勢險要,但想到屈驕瓏主力據說正在攻打外圍州縣,離此尚遠,便也放下心來。

  「都打起精神!過了這谷,前面就是平坦官道了!」王都尉揚鞭喝道。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咻——!」

  一支響箭帶著悽厲尖嘯,自左側山崖密林中射出,直衝雲霄!

  「敵襲!列陣!」王都尉雖驚不亂,拔刀大吼。

  然而,預想中如雨箭矢並未落下。山谷兩側的密林依舊寂靜,只有那支響箭的餘音在空中迴蕩,顯得格外詭異。

  兵卒們慌亂地舉盾持槍,背靠糧車,緊張地望向四周山崖。獵戶們則迅速散開,試圖尋找箭矢來源和可能的埋伏跡象。

  「怎麼回事?誰放的箭?」王都尉勒住有些受驚的馬匹,厲聲質問。

  無人應答。山谷中只有兵卒粗重的呼吸聲和戰馬不安的噴鼻聲。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際——

  「轟隆隆……!」

  一塊塊巨大的落石順著自兩側山中砸下,但因著方才那一箭,眾人都下意識將盾牌舉起擋住頭部,因而對於側方來的落石毫無準備,這一下就接連死了好些人。

  等到王都尉大喝著將眾人穩住,落石也在此時戛然而止。

  眾人剛鬆了一口氣,忽然!

  右側山崖中段,一塊巨大的巖石毫無徵兆地滾落下來!眾人驚慌四竄,這才發現那巨大的落石並非砸向隊伍,而是精準地砸在谷道中央偏前的位置,轟然巨響中,塵土飛揚,瞬間將本就狹窄的谷道堵死了大半!

  「有落石!小心!」隊伍一陣騷動,前隊被迫後撤,與後隊擠作一團。

  王都尉心頭一沉。

  「後隊變前隊!護住糧車,原路退出山谷!快!」他當機立斷。

  然而,命令剛剛出口,後方谷口方向,傳來沉悶的轟鳴和隱約的喊殺聲!

  緊接著,數道矯健的身影如猿猴般自崖壁藤蔓間蕩下,或持刀,或挺矛,落地後毫不遲疑地殺入混亂的輔兵隊伍。這些人動作迅猛,配合默契,專挑領頭的軍官和試圖反抗的士兵,下手狠辣,招招致命。

  其中一道纖細的身影尤為矯健,如鬼魅般穿梭其中,一桿長槍舞得密不透風,帶起人命無數,鮮血將槍上那點紅纓染得愈發鮮亮,刺痛人的眼。

  消息傳回府城時,薛常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錯了。

  他一把揪住王都尉的衣領,「你說誰?屈驕瓏?!她前兩日不是還出現在東邊的臨州嗎?!怎麼跑到青奉谷的?!」

  王都尉到現在都還是懵的,沒見過屈驕瓏殺人場面的人,很難理解他此時的震撼。

  那個女人……不,那分明就是個殺神!

  王都尉眼下連看薛常的眼神都帶著絕望。

  因為他發現,跟屈驕瓏的身手一比,薛常簡直廢物得像個草包。

  「我他娘的問你話呢!」

  薛常抽出佩刀架在王都尉的脖子上冷喝,王都尉這才回神,哆嗦著嘴皮說:

  「不,不知道……」

  「屈驕瓏帶了多少人?」

  「幾百,不,絕對、絕對不超過五百……」

  薛常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聾了。

  「幾百人,在三千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五百車的糧食劫走了?你他娘的跟老子說夢話呢?!」

  但王都尉白著一張臉,多餘的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了。

  薛常氣得想殺人,還是項坤出面打斷了他。

  「雖然離奇,倒也不是不可能,一來屈家軍本就有以一當十的傳說,更何況眼下河朔正亂著,屈家軍四處分散,屈驕瓏短期內也很難聚齊上千人發起奇襲,二來,青奉谷的情況我大致了解,若是提前埋伏好,利用滾石、利箭等等偷襲,先造成我方傷亡慘重之後再帶著人殺上來,勝算很大。」

  項坤嘆了一口氣,看向薛常,「薛總督,河朔駐軍對本地地形、賊情本當最為熟悉。青奉谷這等險地,為何沒有提前加派哨探、布設預警?王校尉押運糧草,途經險地,為何不先派斥候探查?本官事先命你派人鞏固關隘,你的人就是這麼做事的?」

  薛常咬牙,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按理來說項坤提的這些,下面的人應該都辦了,可是為什麼最後還是被屈驕瓏奇襲成功了呢?

  暗哨呢?斥候呢?都去哪兒了?!

  想到什麼,薛常倏然抬頭:

  「大人!定是軍中出了奸細!前兩日還有人看到屈驕瓏在臨州出沒,臨州距離青奉谷整整七百裡!屈驕瓏就算連夜趕過去也需要兩日!而屈驕瓏出手如此迅速,也就是說兩天前她就得了消息直奔青奉谷,提前解決暗哨並暗中埋伏!只有如此才能說得通!」

  項坤冷笑,「薛總督言之有理,可此事本官是交予薛總督全權督辦,如今看來,總督大人麾下,簡直如篩子一般啊。」

  薛常被說得啞口無言,額頭滲出冷汗。

  「這……是下官失察,治軍不嚴……」

  「如此傷亡慘重!我軍更是損失五百大車糧草補給!薛總督就打算一句失察打發本官?!」

  薛常一驚,趕忙道:

  「大人恕罪!請大人放心,河朔府庫,糧草充盈,下官即刻從府庫調撥三千石,補足軍需!」

  對比隴西百姓的窮苦,薛常隨口就是三千石糧草,簡直諷刺。

  項坤壓著心頭的怒火,面色緩和道:

  「那便好,糧草被劫,固然損失。然本官出徵,豈會只帶一路糧草?後續糧秣,正在調集,不日即可抵達。這三千石的糧食,本官也不白拿你的,待朝廷後續糧草抵達,再行補還。」

  薛常聞言,心頭微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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