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青安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39·2026/5/18

# 第540章青安 與此同時,淮水北岸,京畿營在寧潼峽的兵馬悉數渡河,與屈家軍會師。   兩軍合兵一處,戰王麾下兵力已達二十萬,浩浩蕩蕩向北推進。   越巍然也終於見識到戰王殿下如今的民心。   她並未打出「清君側」以外的旗號,軍紀嚴明,對沿途州縣秋毫無犯。   而此前旱災中,屈家軍救災的身影早已深入人心。大軍所過之處,許多城池的守將、官員,甚至只是當地有威望的耆老,連猶豫都沒有,紛紛選擇開城相迎。   「戰王殿下乃奉先帝密旨,誅除奸佞,非為私利。且殿下仁德,救民水火,我等豈能以刀兵相向?」類似的言論在私下流傳。   他們未必都完全相信那封密旨,也未必全然認同屈驕瓏起兵,但朝廷在旱災中的冷漠與戰王之前的義舉,形成了太過鮮明的對比。   民心如流水,早已悄然改道。   屈驕瓏對投誠者一律安撫,任用原官或擇賢暫代,迅速恢復秩序,自己則率主力不停北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沿途依舊有零星抵抗,但在士氣如虹、裝備精良的屈家軍面前,往往一觸即潰。屈驕瓏用兵,穩紮穩打又不失奇詭,常以精銳先鋒快速穿插,分割敵軍,主力隨後碾壓,所向披靡。   襄永省,不日便歸於戰王。   再往上,是青安省,晉王封地。   晉王為先帝長子,其母原為前任次輔嫡女。   說起來,晉王算是先帝與先皇后離心的導火索。   當今首輔魏博言,乃先皇后魏博錦的兄長,其父魏若山乃前任首輔。   宣武帝時期,魏若山大權獨攬,野心勃勃,晏清帝有意打壓,登基之後,雖立魏家女為後,卻不願外戚勢大,因而提拔更為囂張跋扈的裴太尉為次輔,並迎裴氏嫡女入宮。   裴氏女入宮後,深得晏清帝寵愛,晏清帝甚至為此冷落中宮。   後裴氏女先中宮一步懷上長子,裴家氣焰愈盛,在裴氏女懷孕至五個月時,裴家呈交魏若山結黨營私的罪證,魏家這棵大樹,一夕之間傾覆。   原以為魏家倒了之後,裴次輔可順理成章繼任首輔,未成想晏清帝卻一直將首輔之位空置,並未有任何任命,甚至在魏家舉族流放之時,保下了當時身為戶部尚書的魏博言,準其不受牽連。   首輔之位未定,晏清帝又明裡暗裡器重魏博言,更令裴氏忌憚。   直到裴氏女誕下皇長子,即如今的晉王,裴家頓覺有了倚仗,竟行謀反之事,意圖逼宮。   被魏博言抓個正著。   至此,裴家因謀反之罪被株連九族,宮中才誕下皇長子的裴妃亦受牽連,被打入冷宮。   這便是帝王心術,僅僅是四兩撥千斤地迎一個裴氏女入宮,便兵不血刃扳倒魏家、裴家兩大蠹蟲。   而裴妃悲痛欲絕,在冷宮待了不到一個月,便香消玉殞。   更可憐是皇長子,還未滿百日,便接連失去外祖與母妃。   先帝對這個長子終究是愧疚的,晉王雖不受寵,但自小吃穿用度未曾短缺,先皇后更是賢德,即便因裴氏女與先帝離心,也未曾遷怒這個可憐的孩子,多有看顧和照拂。   及至晉王弱冠,先帝冊封晉王,將青安省作為封地給了他。   青安省不算富庶,卻也不算貧苦,離越京不遠不近,是個好去處。   晉王性子寡淡,素來不爭不搶,先帝給他封了王,他便安安靜靜去封地待著,非召不入京。   屈驕瓏曾想過,當她以清君側之名揭竿而起之時,或有渾水摸魚之輩藉機起事。   首當其衝的便是晉王。   但是一直沒有。   晉王從頭到尾都很安分。   甚至直到如今屈家軍揮師向北,在大軍行至平谷關——襄永省與青安省的交界處,此為入青安省的第一關。   竟見晉王率青安省巡撫及總督至平谷關前親迎,城門大開,姿態恭謹。   晉王年近五十,立於最前方,他沒有著親王蟒袍,僅一身素雅的月白雲紋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全然不似這個年紀許多宗室勳貴的臃腫之態。   他面容清癯,眉眼間依稀可見先帝的影子,卻少了幾分銳利深沉,多了幾分溫潤平和。兩鬢已見霜白,但目光清朗溫煦,如靜水深潭,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不卑不亢,氣度沉靜從容,頗有幾分超然物外的儒雅風範,通身不見半分華貴張揚,卻自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   他站在那裡,不像是一位執掌一省的親王來迎聲勢正盛的大軍,倒像是一位名士在自家門前靜候故友,令人見之忘俗。   屈驕瓏勒住戰馬,身後大軍也緩緩停下,肅然無聲。她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晉王,心情有些複雜。   當初重生之時,她心中最合適的扶持人選,並非賢王,而是眼前的晉王。   晉王自幼聰慧,文武雙全,性子平和,待人寬厚,溫良恭儉,君子端方,見過晉王的人,沒有說他不好的。   他沒有太子的狠厲,也不像賢王為了韜光養晦背負紈絝惡名,因著註定無緣那個位置,反倒活得隨性通透。   說來屈驕瓏與晉王的接觸並不多,她嫁入京城時,晉王已經去了封地。   她前世只見過晉王三次,但三次印象都很深。   一次是屈驕瓏入京第一年,那時候她還沒被陸明淵拘在府中,年底宮宴,皇后憐她孤身一人,特意傳召她入宮。   過年麼,封地的王爺自是要回京團聚的。   屈驕瓏當時被宴席上的世家貴女們羞辱是塞北來的蠻子,她融入不進那個圈子,又不願與皇后訴苦,惹皇后擔憂,便獨自一人躲在梅園傷神。   彼時晉王去給皇后請安後出來,與她在梅園偶遇,他不認得她,見她年紀輕輕梳著婦人髮髻,與她禮貌致意。   屈驕瓏卻是認得他的,先前在宮宴上她遠遠地聽人說過。   她有些侷促,因為她忘了要怎麼向王爺行禮——彼時她與太子交好,太子不喜那些虛禮,她在太子面前便也隨性慣了,眼下突然要規矩起來,她一下卡住,在那裡手忙腳亂半天,額頭的汗都急出來了。   晉王看得好笑,問她手舞足蹈是在做什麼。   屈驕瓏抿唇,索性不再為難自己,直言自己是出身塞北,京中規矩還不熟悉,希望晉王殿下勿怪。   晉王何等聰慧,很快便反應過來她是誰。

# 第540章青安

與此同時,淮水北岸,京畿營在寧潼峽的兵馬悉數渡河,與屈家軍會師。

  兩軍合兵一處,戰王麾下兵力已達二十萬,浩浩蕩蕩向北推進。

  越巍然也終於見識到戰王殿下如今的民心。

  她並未打出「清君側」以外的旗號,軍紀嚴明,對沿途州縣秋毫無犯。

  而此前旱災中,屈家軍救災的身影早已深入人心。大軍所過之處,許多城池的守將、官員,甚至只是當地有威望的耆老,連猶豫都沒有,紛紛選擇開城相迎。

  「戰王殿下乃奉先帝密旨,誅除奸佞,非為私利。且殿下仁德,救民水火,我等豈能以刀兵相向?」類似的言論在私下流傳。

  他們未必都完全相信那封密旨,也未必全然認同屈驕瓏起兵,但朝廷在旱災中的冷漠與戰王之前的義舉,形成了太過鮮明的對比。

  民心如流水,早已悄然改道。

  屈驕瓏對投誠者一律安撫,任用原官或擇賢暫代,迅速恢復秩序,自己則率主力不停北上,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沿途依舊有零星抵抗,但在士氣如虹、裝備精良的屈家軍面前,往往一觸即潰。屈驕瓏用兵,穩紮穩打又不失奇詭,常以精銳先鋒快速穿插,分割敵軍,主力隨後碾壓,所向披靡。

  襄永省,不日便歸於戰王。

  再往上,是青安省,晉王封地。

  晉王為先帝長子,其母原為前任次輔嫡女。

  說起來,晉王算是先帝與先皇后離心的導火索。

  當今首輔魏博言,乃先皇后魏博錦的兄長,其父魏若山乃前任首輔。

  宣武帝時期,魏若山大權獨攬,野心勃勃,晏清帝有意打壓,登基之後,雖立魏家女為後,卻不願外戚勢大,因而提拔更為囂張跋扈的裴太尉為次輔,並迎裴氏嫡女入宮。

  裴氏女入宮後,深得晏清帝寵愛,晏清帝甚至為此冷落中宮。

  後裴氏女先中宮一步懷上長子,裴家氣焰愈盛,在裴氏女懷孕至五個月時,裴家呈交魏若山結黨營私的罪證,魏家這棵大樹,一夕之間傾覆。

  原以為魏家倒了之後,裴次輔可順理成章繼任首輔,未成想晏清帝卻一直將首輔之位空置,並未有任何任命,甚至在魏家舉族流放之時,保下了當時身為戶部尚書的魏博言,準其不受牽連。

  首輔之位未定,晏清帝又明裡暗裡器重魏博言,更令裴氏忌憚。

  直到裴氏女誕下皇長子,即如今的晉王,裴家頓覺有了倚仗,竟行謀反之事,意圖逼宮。

  被魏博言抓個正著。

  至此,裴家因謀反之罪被株連九族,宮中才誕下皇長子的裴妃亦受牽連,被打入冷宮。

  這便是帝王心術,僅僅是四兩撥千斤地迎一個裴氏女入宮,便兵不血刃扳倒魏家、裴家兩大蠹蟲。

  而裴妃悲痛欲絕,在冷宮待了不到一個月,便香消玉殞。

  更可憐是皇長子,還未滿百日,便接連失去外祖與母妃。

  先帝對這個長子終究是愧疚的,晉王雖不受寵,但自小吃穿用度未曾短缺,先皇后更是賢德,即便因裴氏女與先帝離心,也未曾遷怒這個可憐的孩子,多有看顧和照拂。

  及至晉王弱冠,先帝冊封晉王,將青安省作為封地給了他。

  青安省不算富庶,卻也不算貧苦,離越京不遠不近,是個好去處。

  晉王性子寡淡,素來不爭不搶,先帝給他封了王,他便安安靜靜去封地待著,非召不入京。

  屈驕瓏曾想過,當她以清君側之名揭竿而起之時,或有渾水摸魚之輩藉機起事。

  首當其衝的便是晉王。

  但是一直沒有。

  晉王從頭到尾都很安分。

  甚至直到如今屈家軍揮師向北,在大軍行至平谷關——襄永省與青安省的交界處,此為入青安省的第一關。

  竟見晉王率青安省巡撫及總督至平谷關前親迎,城門大開,姿態恭謹。

  晉王年近五十,立於最前方,他沒有著親王蟒袍,僅一身素雅的月白雲紋錦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松,全然不似這個年紀許多宗室勳貴的臃腫之態。

  他面容清癯,眉眼間依稀可見先帝的影子,卻少了幾分銳利深沉,多了幾分溫潤平和。兩鬢已見霜白,但目光清朗溫煦,如靜水深潭,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不卑不亢,氣度沉靜從容,頗有幾分超然物外的儒雅風範,通身不見半分華貴張揚,卻自有一種淵渟嶽峙的氣度。

  他站在那裡,不像是一位執掌一省的親王來迎聲勢正盛的大軍,倒像是一位名士在自家門前靜候故友,令人見之忘俗。

  屈驕瓏勒住戰馬,身後大軍也緩緩停下,肅然無聲。她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晉王,心情有些複雜。

  當初重生之時,她心中最合適的扶持人選,並非賢王,而是眼前的晉王。

  晉王自幼聰慧,文武雙全,性子平和,待人寬厚,溫良恭儉,君子端方,見過晉王的人,沒有說他不好的。

  他沒有太子的狠厲,也不像賢王為了韜光養晦背負紈絝惡名,因著註定無緣那個位置,反倒活得隨性通透。

  說來屈驕瓏與晉王的接觸並不多,她嫁入京城時,晉王已經去了封地。

  她前世只見過晉王三次,但三次印象都很深。

  一次是屈驕瓏入京第一年,那時候她還沒被陸明淵拘在府中,年底宮宴,皇后憐她孤身一人,特意傳召她入宮。

  過年麼,封地的王爺自是要回京團聚的。

  屈驕瓏當時被宴席上的世家貴女們羞辱是塞北來的蠻子,她融入不進那個圈子,又不願與皇后訴苦,惹皇后擔憂,便獨自一人躲在梅園傷神。

  彼時晉王去給皇后請安後出來,與她在梅園偶遇,他不認得她,見她年紀輕輕梳著婦人髮髻,與她禮貌致意。

  屈驕瓏卻是認得他的,先前在宮宴上她遠遠地聽人說過。

  她有些侷促,因為她忘了要怎麼向王爺行禮——彼時她與太子交好,太子不喜那些虛禮,她在太子面前便也隨性慣了,眼下突然要規矩起來,她一下卡住,在那裡手忙腳亂半天,額頭的汗都急出來了。

  晉王看得好笑,問她手舞足蹈是在做什麼。

  屈驕瓏抿唇,索性不再為難自己,直言自己是出身塞北,京中規矩還不熟悉,希望晉王殿下勿怪。

  晉王何等聰慧,很快便反應過來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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