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扶危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07·2026/5/18

# 第571章扶危 「是。」扶危的回答簡潔而有力,沒有迴避。   「為何?」   「塞北的風沙教會了兒子什麼是真正的忠勇仁義,什麼是家國責任!外祖父和屈家軍的英靈在天上看著,兒子不敢再行差踏錯!兒子組建『護北軍』,一為贖罪,二為繼承外祖父遺志,絕不讓西戎豺狼踐踏我大越山河!」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裡摻入了一絲沙啞:   「扶危濟困,這是母親最後留給兒子的東西,兒子要守好。」   至于姓氏……   他以身體裡流淌著那個人的血液為恥,便索性丟掉。   他再次將目光轉回屈驕瓏臉上,這一次,眼中的坦然更多了些:「今日若非軍情緊急,若非『護北軍』弟兄需要與王師協同,兒子本不欲現身,以免汙了母親清譽,擾了母親心神。但既已相見……」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以頭觸地,這一次的叩首,比方才更加沉重:「過往罪孽,百死莫贖。母親如何處置,兒子絕無怨言。只求母親……莫要因兒子之故,寒了『護北軍』五千弟兄抗敵衛土之心。」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帶著血與火洗禮後的真誠與擔當。   話音落下,帳內落針可聞。   廉舟和項坤神色複雜,看著地上那個曾經驕縱任性、如今卻脊梁挺直承擔一切的青年,心中感慨萬千。越巍然雖然依舊不清楚具體前因,但也能從這寥寥數語中,聽出一段沉重的過往。   屈驕瓏站在那裡,看著跪伏在地的兒子。   八年的風霜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卻也淬鍊出了截然不同的筋骨。他沒有乞求原諒,只是陳述事實,承擔後果,甚至還在為手下將士考慮。   屈驕瓏凝視著他眼中那簇熊熊燃燒的火焰,那裡面不再有曾經的虛浮與偏激,只有沉甸甸的痛悔與破繭重生後的堅毅。   良久,她終於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卻似乎少了幾分方才的緊繃,多了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與……隱約的欣慰。   「你的罪,自大赦天下那一刻便已贖清,此後你只是你。」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一條雖然充滿荊棘、卻足夠硬氣、足夠坦蕩的路。   縱然艱辛,但他憑一己之力,走出來了。   「你用新名字走出來的路,便不該被過往裹挾,此番助王師解困,乃大功一件!」   她頓了頓,那隻一直按在兒子發頂的手,緩緩下滑,最終落在了他寬闊卻布滿傷疤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扶危聽令!」   扶危身體一震,立刻應道:「草民在!」   「即日起,『護北軍』編入北境軍序列,仍由你統率,賜號『北歸營』!本王任命你為北境軍前鋒副將,兼領北歸營統領!望爾奮勇殺敵,不負你外祖父忠烈之名,亦不負你麾下五千弟兄抗敵衛土之志!」   這不僅是接納,更是承認與重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早已震撼無言、神色複雜的項坤與廉舟,最後重新落回兒子臉上,語氣恢復了屬於戰王的威嚴與決斷:   「用你手中的刀,用你麾下兒郎的血,在這片你外祖父戰鬥過的土地上,洗刷你曾經的恥辱,證明你配得上『扶危』這個名字,配得上做我屈驕瓏的兒子,更配得上做屈家軍的後人!」   扶危渾身劇震,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母親,隨即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狂喜的光芒,混合著更加洶湧的淚水。他再次重重叩首,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而堅定的響聲:   「末將扶危——領命!必不負母親……不負殿下厚望!必以血薦軒轅,衛我河山!」   這一拜,拜別了渾噩荒唐的過去。   這一聲領命,接過了沉重而光榮的使命。   塞北的風,穿過帳簾,吹動屈驕瓏的鬢髮,也吹乾了扶危臉上的淚痕。   母子相隔八年的目光再次交匯,這一次,沒有了隔閡與恨意,只有歷經劫波後的諒解,與並肩而戰時無需言說的默契。   新的戰旗,即將在這片染血的土地上,獵獵揚起。而持旗之人,已然歸來。   帳中諸將此刻才從這戲劇性的重逢與任命中回過神來,紛紛上前,神色複雜卻真誠地向扶危道賀。   項坤也嘆道:「虎母無犬子,陸統領,日後並肩殺敵!」   扶危一一還禮,面具已除,那張堅毅無比的臉,再無遮掩。   屈驕瓏看著兒子與諸將互動,看著他眼中重燃的鬥志與屬於軍人的豪情,心中那塊關於長子的、冰冷而沉痛堅冰,在這一刻,終於被塞北重逢的熱血與希望,緩緩融化。   命運兜轉,因果輪迴。   當年她親手送他入絕境,今日又在絕境之中,迎回了一個脫胎換骨的兒子。   他以戰士的身份,回到了這片屬於屈家軍的土地,熠熠生輝。   塞北的風,依舊呼嘯,卻仿佛帶來了新的氣息。   屈驕瓏轉身,不再看他,走向主位,聲音傳遍大帳:「西戎兇殘,戰事未了。諸將當同心協力,共御外侮!越巍然、項坤,你二人詳細說說韋昭用兵特點及『藥人』、毒物細節,我軍需儘快擬定應對之策!廉舟,協助陸副將整頓北歸營,儘快融入我軍布防!」   「末將領命!」帳中諸將齊聲應諾,氣氛為之一肅。   扶危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仿佛卸下了背負八年的沉重枷鎖,又扛起了新的、更光榮的責任。   廉舟帶著他出了營帳,欣慰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萬千:「好小子!真是你!變了這麼多,差點沒認出來!好!回來就好!跟著殿下,好好幹!」   廉舟說到這兒,眼眶有些紅。   大小姐的三個孩子不成器,他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替她痛心?   好在,都過去了。   大公子驍勇,二公子聰慧,三小姐也衝殺在東夷前線,巾幗不讓鬚眉。   廉舟仰頭望天。   大將軍和將軍夫人若是在天有靈,想必也會為此欣慰吧?   屈驕瓏本來還想找個機會去祭拜一下父親母親,但大敵當前,並沒有留給她這樣的時間。   聽聞她已抵達塞北,西戎再度發兵。   率軍之人,正是西戎的護國大將軍,韋昭。

# 第571章扶危

「是。」扶危的回答簡潔而有力,沒有迴避。

  「為何?」

  「塞北的風沙教會了兒子什麼是真正的忠勇仁義,什麼是家國責任!外祖父和屈家軍的英靈在天上看著,兒子不敢再行差踏錯!兒子組建『護北軍』,一為贖罪,二為繼承外祖父遺志,絕不讓西戎豺狼踐踏我大越山河!」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聲音裡摻入了一絲沙啞:

  「扶危濟困,這是母親最後留給兒子的東西,兒子要守好。」

  至于姓氏……

  他以身體裡流淌著那個人的血液為恥,便索性丟掉。

  他再次將目光轉回屈驕瓏臉上,這一次,眼中的坦然更多了些:「今日若非軍情緊急,若非『護北軍』弟兄需要與王師協同,兒子本不欲現身,以免汙了母親清譽,擾了母親心神。但既已相見……」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以頭觸地,這一次的叩首,比方才更加沉重:「過往罪孽,百死莫贖。母親如何處置,兒子絕無怨言。只求母親……莫要因兒子之故,寒了『護北軍』五千弟兄抗敵衛土之心。」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帶著血與火洗禮後的真誠與擔當。

  話音落下,帳內落針可聞。

  廉舟和項坤神色複雜,看著地上那個曾經驕縱任性、如今卻脊梁挺直承擔一切的青年,心中感慨萬千。越巍然雖然依舊不清楚具體前因,但也能從這寥寥數語中,聽出一段沉重的過往。

  屈驕瓏站在那裡,看著跪伏在地的兒子。

  八年的風霜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痕跡,卻也淬鍊出了截然不同的筋骨。他沒有乞求原諒,只是陳述事實,承擔後果,甚至還在為手下將士考慮。

  屈驕瓏凝視著他眼中那簇熊熊燃燒的火焰,那裡面不再有曾經的虛浮與偏激,只有沉甸甸的痛悔與破繭重生後的堅毅。

  良久,她終於長長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氣,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卻似乎少了幾分方才的緊繃,多了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與……隱約的欣慰。

  「你的罪,自大赦天下那一刻便已贖清,此後你只是你。」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一條雖然充滿荊棘、卻足夠硬氣、足夠坦蕩的路。

  縱然艱辛,但他憑一己之力,走出來了。

  「你用新名字走出來的路,便不該被過往裹挾,此番助王師解困,乃大功一件!」

  她頓了頓,那隻一直按在兒子發頂的手,緩緩下滑,最終落在了他寬闊卻布滿傷疤的肩膀上,用力按了按,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扶危聽令!」

  扶危身體一震,立刻應道:「草民在!」

  「即日起,『護北軍』編入北境軍序列,仍由你統率,賜號『北歸營』!本王任命你為北境軍前鋒副將,兼領北歸營統領!望爾奮勇殺敵,不負你外祖父忠烈之名,亦不負你麾下五千弟兄抗敵衛土之志!」

  這不僅是接納,更是承認與重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旁早已震撼無言、神色複雜的項坤與廉舟,最後重新落回兒子臉上,語氣恢復了屬於戰王的威嚴與決斷:

  「用你手中的刀,用你麾下兒郎的血,在這片你外祖父戰鬥過的土地上,洗刷你曾經的恥辱,證明你配得上『扶危』這個名字,配得上做我屈驕瓏的兒子,更配得上做屈家軍的後人!」

  扶危渾身劇震,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望著母親,隨即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狂喜的光芒,混合著更加洶湧的淚水。他再次重重叩首,額頭撞擊地面,發出沉悶而堅定的響聲:

  「末將扶危——領命!必不負母親……不負殿下厚望!必以血薦軒轅,衛我河山!」

  這一拜,拜別了渾噩荒唐的過去。

  這一聲領命,接過了沉重而光榮的使命。

  塞北的風,穿過帳簾,吹動屈驕瓏的鬢髮,也吹乾了扶危臉上的淚痕。

  母子相隔八年的目光再次交匯,這一次,沒有了隔閡與恨意,只有歷經劫波後的諒解,與並肩而戰時無需言說的默契。

  新的戰旗,即將在這片染血的土地上,獵獵揚起。而持旗之人,已然歸來。

  帳中諸將此刻才從這戲劇性的重逢與任命中回過神來,紛紛上前,神色複雜卻真誠地向扶危道賀。

  項坤也嘆道:「虎母無犬子,陸統領,日後並肩殺敵!」

  扶危一一還禮,面具已除,那張堅毅無比的臉,再無遮掩。

  屈驕瓏看著兒子與諸將互動,看著他眼中重燃的鬥志與屬於軍人的豪情,心中那塊關於長子的、冰冷而沉痛堅冰,在這一刻,終於被塞北重逢的熱血與希望,緩緩融化。

  命運兜轉,因果輪迴。

  當年她親手送他入絕境,今日又在絕境之中,迎回了一個脫胎換骨的兒子。

  他以戰士的身份,回到了這片屬於屈家軍的土地,熠熠生輝。

  塞北的風,依舊呼嘯,卻仿佛帶來了新的氣息。

  屈驕瓏轉身,不再看他,走向主位,聲音傳遍大帳:「西戎兇殘,戰事未了。諸將當同心協力,共御外侮!越巍然、項坤,你二人詳細說說韋昭用兵特點及『藥人』、毒物細節,我軍需儘快擬定應對之策!廉舟,協助陸副將整頓北歸營,儘快融入我軍布防!」

  「末將領命!」帳中諸將齊聲應諾,氣氛為之一肅。

  扶危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仿佛卸下了背負八年的沉重枷鎖,又扛起了新的、更光榮的責任。

  廉舟帶著他出了營帳,欣慰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萬千:「好小子!真是你!變了這麼多,差點沒認出來!好!回來就好!跟著殿下,好好幹!」

  廉舟說到這兒,眼眶有些紅。

  大小姐的三個孩子不成器,他們這些人又何嘗不替她痛心?

  好在,都過去了。

  大公子驍勇,二公子聰慧,三小姐也衝殺在東夷前線,巾幗不讓鬚眉。

  廉舟仰頭望天。

  大將軍和將軍夫人若是在天有靈,想必也會為此欣慰吧?

  屈驕瓏本來還想找個機會去祭拜一下父親母親,但大敵當前,並沒有留給她這樣的時間。

  聽聞她已抵達塞北,西戎再度發兵。

  率軍之人,正是西戎的護國大將軍,韋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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