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天神的使命
“你醒了?”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在兩三米開外傳來,濃厚的血腥氣息也逐漸迫近。
藍一一的心臟砰砰直跳,冷汗已經沁溼了他被反綁著的手,後腦勺上的傷口正一陣一陣的劇痛,他緊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他在賭,賭這人根本沒有看見自己已經醒了。他不知道這人究竟想要做什麼,但這裡的血腥味已經瀰漫飄散到了整個空間,再加上之前那些電鋸的聲音,他有理由懷疑此人是在殺人分屍。
“我知道你已經醒了。”可惜神並沒有眷顧藍一一,岑志聰蹲在了藍一一的面前,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肩膀,“你在害怕什麼?”此人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不解,“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個骯髒的世界,回到神的懷抱,你不應該害怕才對。”他的話聽起來很絕望卻又無比的狂熱,那種恐怖的執念迫使藍一一不由自主的開啟了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藍一一忍不住大聲道,他的聲音裡帶著壓制不住的顫抖,他也很想冷靜,但渾身發毛的感覺讓他幾欲抓狂,“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當然知道!”岑志聰激動的站了起來,連帶著把藍一一推倒在了地上,“這個世界本來就應該得到淨化!!可是sinister背叛了神,才讓現在的世界依舊充滿戰爭,充滿邪惡,充滿汙染,這個地方根本不適合我們居住。而我的責任就是帶領世上所剩無幾的好人,回到神的身邊,你應該慶幸,因為你是被我選定的好人。”
臥槽!藍一一在心裡狠狠的罵道,他是好人個毛線啊,這人到底從哪裡看出他是好人?難不成是因為他將他載回元朗?!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現在只有三個字想說:坑、爹、啊!
他無力吐槽,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那我的朋友呢?你把他怎麼樣了?”一想到戴東民,藍一一不住的來回張望,卻一不小心看到前方被隨意放置在地上的一隻血肉模糊的手,一瞬間讓他噁心欲吐,他自問做了這麼久的記者,也見慣了生老病死悲歡離合,曾經他也“死”了三次,但沒有一次讓他這麼噁心的,“你是不是已經把他給殺了?”
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性,藍一一的心臟好像被什麼狠狠的擰了一下,頭皮發麻的感覺讓他全身都在發冷,從來不信滿天神佛的他在那一瞬間卻在祈禱千萬不要。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岑志聰冷冷的笑道,“即使他被我分屍了,也是在給我們當祭品,他應該倍感榮幸才對。”
“即使?”藍一一強忍著怒氣,在這個瘋子的話裡找到了一個漏洞,這是不是說明戴東民還在?想到這裡,藍一一底氣也足了,“我們根本就不信鬼神,你憑什麼強迫我們?”
“天神仁愛,慈愛世人,我們所有人都應該愛戴它,”岑志聰充滿感情的說道,他陰冷的盯著藍一一,似乎像在震怒他在質疑自己,因為這個世界,只有他被神賦予了使命,而他說的就是真理。“你為什麼不願意呢?這個世界的人從不知足,貪婪的私慾已經矇蔽了這個世界的眼睛,這是一個烏煙瘴氣的世界,只有回到神的懷抱,我們才能找回我們自己。”
“……”如果說藍一一一開始還想勸此人不要一錯再錯,那麼現在他只覺得此人說的話都是在――“放屁!找你妹的自己,我覺得這個世界很好,你要回去神的懷抱請便,老子就他媽不是一個好人,老子吃喝嫖賭□擄掠什麼都做,老子告訴你,你選錯人了。”
回答藍一一的,是岑志聰惡狠狠的當頭一棍。
“你在質疑我。”岑志聰喃喃的說道,“我被神賦予了使命,你的所作所為自有神審判,你可以放心。”
此時藍一一早已暈了過去,岑志聰將他扔在一旁,又走回去撿起了剛才停下的電鋸,開始將已經成為死人的屍體繼續分屍。
“只要得到天神的眷顧,你們就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 ☆ ☆
心戰裡的警察果然很廢柴,好吧,也許不能這麼說,因為他們的確可以拒絕調查失蹤還不滿四十八小時的人,但戴東民自認為自己都提供了足夠的資料,可這群人怎麼還是不相信他?!狠狠的掛上了電話,戴東民現下怒火中燒。
草!難不成要等人真的出了事,才後知後覺試圖想要亡羊補牢?這些警察是弱智嗎?!要知道心戰的一開始就是從這些命案開始,女主角的左手就是被這個阿聰砍了下來!!
戴東民狠踩油門,開著遠光燈努力找著方向,果真如他所想,這人把他扔棄的地點離那條村不遠,戴東民甚至很快的找到了岑志聰的房子,
周圍沒有燈光,但靠著遠光燈刺目的光亮,戴東民還是清楚的看到地上因為下過雨土地鬆軟而殘留下來的輪胎壓痕,天不亡他!戴東民深深的撥出一口氣。
希望他還來得及!戴東民一腳踏上了油門,努力的觀察著前方的輪胎痕走向。他很幸運,因為即使出了房屋前的泥濘路,上了大路,車輪胎的泥印子猶在,順藤摸瓜,戴東民一路跟著車輪的痕跡來到了距離那條村兩公里外的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a1哥!一定要挺住!一定會挺到他來。不要拋下他!
他迫不及待的停好車,空蕩蕩的周圍除了清晰的蟬叫和三不五時的牛蛙叫聲,隱隱約約的還傳來了機器震動的聲音。
電鋸?戴東民一驚,心戰女主斷手說不定就是被電鋸鋸下來的。想到這裡,他很快的朝前跑了兩步,不行,他現在手無寸鐵,戴東民左右看了兩下,終於在地上看到一支足夠粗的樹枝,這玩意兒即使不能禦敵,但抵擋一下卻聊勝於無。
戴東民朝著電鋸聲音的方向衝過去,鐵鏽的血腥味一陣一陣的飄送到的鼻間,他的心臟開始瘋狂的跳動,手不斷的收緊,一邊不停地默唸: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可是,當他走進這個血氣瀰漫的地方的時候,卻看到了岑志聰手中的刀,正朝著藍一一狠狠的插下去!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