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暗湧驟生
第六十一章 暗湧驟生
胡言從她眼眸中再次看到自己的倒影,就如從方薇眼眸中看到的一般,都是那麼的清晰明亮,他不由自主地將餘菲菲深深地擁進懷裡,聲音沙啞地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心現在很亂很亂…”
餘菲菲縮在胡言懷中,她感到胡言的身體在微微的顫抖著。
過了一會兒,胡言才輕輕將她推開,雙手搭著她的肩膀,眼中充滿愧疚地說:“原諒我!有些事情我還想不通,給我點時間處理,我會給你答案的…”
沒有等餘菲菲回應,胡言已經轉身快步走出了校門,丟下餘菲菲一人惘然失措,晶瑩的淚珠悄悄從她明亮動人的眼眸滑下…
胡言又再次請假缺席籃球隊的訓練而且這一去,直接就缺勤兩個星期,將後面四場比賽都丟下了,雖然廣東工業大學已經順利出線預選賽,但緊接著的分割槽賽也將要來到!
畢聰知道內情所以沒有多說什麼,然而其他隊員卻開始有些微的抱怨與指責,梁國斌的喊聲屬最大,第二天晚上的常規訓練隊伍剛集合完畢,他就搶先大聲說:“隊長,怎麼好像人不齊呢?!”
其餘隊員不必聽名字也知道他說的是胡言,的確胡言最近請假也膩多了點,雖說是家裡有親屬去世,但按時間算頭七也過了,這喪葬假也放得太長了點吧…
陳嘉榮、陳宇龍等幾名胡言的老隊友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是黃初、毛迪與李志偉這幾名師兄卻暗暗覺得胡言有點吊兒郎當,不遵守紀律,他作為隊伍的正選隊員這樣經常缺席似乎有點不太合適,只是他們都不願說出口,始終他們與胡言並沒什麼仇怨,不像梁國斌。
畢聰看了看梁國斌又掃視了下其餘隊員說:“胡言的家裡的確是出了點問題,邱遊教練和我都是知道的,都是隊友,希望大家能體諒一下…”
“這不對吧!胡言是隊裡的主力,首發正選隊員,他經常缺席訓練,最近幾場比賽也沒來,難道就他可以有特權嗎?!缺席都已經快兩個星期了,我提議將他的正選位置撤銷,換另一名隊員上!”梁國斌不等畢聰將話說完就大聲反駁道。
“這方面的問題我會跟邱遊教練商量,現在大家開始訓練!”畢聰是不會因為一個隊員提議就隨便將正選隊員撤換的,雖然撤換正選對一個球隊並沒有什麼特別大的影響,但卻是對隊員信心的一次打擊。
梁國斌依然喋喋不休地說:“隊裡有能力的隊員又不止他一個,怎麼就一定要對他那麼重視呢?!如果隊長硬是不願撤銷胡言的正選資格,那麼請隊長您將他請假的真正理由公諸於眾,總不能只說家裡有人去世就糊弄過去,據我所知胡言是單親家庭,他只有母親一個親屬,難道他母親去世了?!我懷疑他在撒謊逃避訓練!”
畢聰頓時感到十分疑惑,他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思考著,梁國斌說的話似乎頭頭是道,但卻又顯得特別不近情理,他不禁猜測:梁國斌為什麼一定要針對胡言呢?!
陳宇龍等胡言的好朋友卻不禁火冒三丈指著梁國斌罵道:“梁國斌!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其他隊員都沒意見,就你在這嘰嘰歪歪,你說白了就是不想胡言繼續做正選,就憑你的本事,就算胡言不做正選也沒你上場的份!”
王旭和張錦超附和著說:“就是!就是…”
梁國斌隨即力陳己見與他們爭吵起來,雙方漸漸有點面紅耳赤…
陳嘉榮、何成峰兩人一直保持著,他們是站在胡言那一方的,但他們更明白有些事情越描越黑,少說一句反而更好。
李志偉、毛迪和黃初等幾名大二的師兄原本還是希望息事寧人的,不希望對嘴,但眼看著事情似乎有點越鬧越僵。
李志偉首先按捺不住對畢聰說:“畢聰隊長,我覺得胡言是否需要撤銷正選這問題還是請邱遊教練給個準信吧,他雖然家裡出了問題,我們也很同情他,但球隊的穩定發展絕不允許這樣無組織無紀律,他的家事我們不想多說什麼,但是站在公平公證的立場上,我覺得有必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李志偉自從服完兵役歸隊後一直保持低調,然而他在隊伍中卻跟畢聰有著同樣受人尊敬的地位,陳宇龍等人知道他這樣一表態就等於將隊伍劃分成兩派,畢聰更明白這樣的分化對球隊士氣是極為嚴重的打擊,所以也沒辦法再多想了。
“好吧!我現在就去問一下邱遊教練的意思,你們先開始訓練吧!”畢聰說話的語氣有點無奈,但這也難怪,他雖然知道胡言的真正情況,但邱遊教練再三叮囑他要保密,邱遊教練一直都很注重培養球隊成員的領導能力,但這關頭他明顯是拿不了主意,也只好將決定權交回邱遊教練的手上。
看著畢聰轉身走向邱遊教練的辦公室,陳宇龍等人紛紛向梁國斌投以怨憤的眼光,然而梁國斌只是若無其事地拿起籃球自顧自走到一旁練習投籃,完全不當一回事。劉曉楓則依舊神情冷漠,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更沒有任何的表示,也許對他來說,胡言是否是正選都不重要,他的思想一直都十分神秘,誰也猜不透。
廣東工業大學籃球隊內部頓時變得暗流湧動…
“教練…”畢聰敲了敲邱遊教練辦公室的門低聲呼喚道。
邱遊教練坐在辦公桌前,將手中的電話輕輕放下,嘆了口氣,神情有些沉鬱,他想了想調整了下情緒朝門外說:“是畢聰嗎?進來吧!”
“教練,很抱歉打攪您!”畢聰推門而入來到邱遊教練面前說。
“沒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你解決不了想問我意見?!”邱遊教練打量著畢聰,見他神情與平日有點不同,所以猜測著問。
畢聰點點頭將梁國斌提出撤銷胡言正選的問題原原本本地說了出,最後他補充道:“教練,我感覺梁國斌似乎對胡言有什麼誤會,現在又挑起隊內的矛盾,我覺得是不是…”
“畢聰隊長,你很細心,其實一個球隊匯聚了這麼多隊員,矛盾是肯定會存在的…”邱遊教練站起身在畢聰面前踱著步說:“如何調解糾紛緩和矛盾是一名優秀隊長的職責,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梁國斌也許只是最近有點不順心,所以才會這樣,你找個機會跟他談談,瞭解瞭解他的真正想法,至於胡言的正選問題…”
邱遊教練停下腳步看著畢聰笑了笑說:“做後備不代表就一定要坐冷板凳,做正選也不代表就總有出場的機會,戰術與隊員的運用是我這做教練的職責,你自己做決定就可以了!你要在你的隊員面前建立威信,記住!你是隊長,你是領頭羊!”
畢聰與邱遊教練對望著,他深深地點了點頭,重新露出堅毅嚴肅的眼神說:“謝謝教練的指導,我明白了!我先出去了,打攪教練您很抱歉!”
“嗯,去吧!你隊長的位置是我決定的,我對你有信心!”邱遊教練笑著對畢聰揮了揮手並目送他轉身離開,然而畢聰離開手邱遊教練的面上又重新變得有點沉鬱,似乎正有什麼煩惱令他感到鬱悶無奈…
兩天後的中午時分,海南大學(hainan university)是海南省唯一一所省部共建綜合性重點大學,位於海南省海口市,廣東工業大學籃球隊一行人乘坐客機抵打海口市,他們比預定時間提早了一天來到。
原因是女隊也同時出線cuba分割槽賽,而她們與海南大學的分割槽賽比男隊要早一天,邱遊教練在與校方商量後決定全隊一齊出發,方便指揮排程,然而這只是邱遊教練對外公開的原因,真正原因是胡言。
“哇,這就是海南島啊!我還是第一次來呢!想不到這裡的空氣還真是比廣州清新太多了,在這裡比賽人也精神多了,我感到渾身都充滿力量了!”陳宇龍一下飛機就丟下行李舒展著身體狠狠地吸了口清新空氣感嘆地說,也不管下午的豔陽是多麼的毒辣。
“的確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想不到這回學校這麼大方,竟然會同意讓男女隊員一起出發…”陳嘉榮緊隨在陳宇龍身後,他也學著吸了口氣說,他是除了畢聰外整個旅途最幸福的,因為陳雪就坐在他身旁,兩人你儂我儂的羨煞旁人。
陳雪與陳嘉榮的戀情雖然已經曝光,當女孩子始終比較害羞,所以她沒有緊跟在陳嘉榮身旁,反而是畢聰迫不及待地走下飛機對陳宇龍他們說:“邱遊教練對我們真好,為我們爭取到這麼好的待遇,你們都聽好了!對陣海南大學的比賽都給我使盡120分的勁,只需贏!我們是最強的!”
“我們是最強的!”全體男女隊員同時高聲吶喊,把那些機組人員也嚇壞了…
葉紫瑄站在胡言身旁,他們正在候機室透過玻璃窗看著剛下機的眾人,葉紫瑄微笑著說:“你現在如願了吧?!”
“還沒!我為他們做的只是很微不足道的事情…”胡言神情木訥地說。
“你並沒有欠任何人!你不應該將責任全攬到身上!”葉紫瑄嚴肅地盯著胡言說。
胡言笑了笑說:“我知道,我只不過是希望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與我的隊友們分享我所擁有的!”
“他們來啦,別苦著臉,你還是球隊的一員呢!”葉紫瑄看見畢聰等人正步出候機室,隨即提醒胡言。
原來胡言利用自己所繼承的關係與錢財讓球隊能提早來到,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能在自己被迫離開球隊前與隊友留下更多美好的回憶,他缺席球隊訓練與比賽的這段期間,他除了與葉紫瑄一起處理他爺爺葉楓的身後事外,還要應付那些繁雜的親戚關係,突然暴富並不等於就是真正的富豪,許多有心人正密謀竊奪他所繼承的龐大財產。
胡言與葉紫瑄兩人頓時從平淡無爭的生活轉入煩惱困擾的無邊紛爭中,他的母親與那名叫梁夢盈美女律師一直忙於應付公司的業務,根本就沒心思去管胡言,胡言忽然間成了一家之主,富豪奢侈的生活並不只是享受那麼簡單,他無法習慣去應酬無聊繁瑣的旁系親友,每天都感到很苦惱,這些生活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他就像突然失去自由的籠中鳥般,每天都生活在苦悶煩惱中。
“你們怎麼現在才來啊?!我都在酒店等得發黴了!”胡言壓抑著內心的苦惱睏倦,展露出他陽光的笑容,歡喜地上前迎接一眾隊友。
“臭小子,你終於都出現啦!”陳宇龍毫不避諱地抱住了胡言說:“他這傢伙,簡訊也只是那麼幾條,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
“哪會!我捨不得你這損友…”胡言嘻笑著說。
陳嘉榮等其餘的隊員也一一上前與他問好,隨後他們發現葉紫瑄也來了,她最近也只是在比賽時出現過,現在她與胡言一同出現自然令各人都感到有點驚訝,再次挑起了各人心中的疑問,但隊員們都很默契地沒有將這疑問說出,難得眾人齊聚,掃興的事還是少提為妙。
“哇!星級酒店,海景套房,這都什麼待遇啊?!咱們學校什麼時候變這麼闊綽了?”陳宇龍從踏入酒店那刻起就不斷地讚歎著,其餘隊員心中也有著同樣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