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我是村長·優宮·2,108·2026/3/23

十六 我和李長貴走出李同家,又向李東家走去。 這時侯,李東的媳婦已經知道李東去拉貨了,由別人陪同著回家了,陪著她的是一個近門嫂子,我和李長貴進來時,那個嫂子在勸小馬子,兩人坐在院子裡,一個人坐一個小馬紮。 李長貴對婦女說:“那個誰,你先回去吃飯吧!一會吃過飯,再過來陪小虛家娘說話,現在,我跟大眾,對小虛家娘說幾句話!” 那個婦女走了,臨走又對小馬子說了一句:“別生氣了,一會你也吃點飯!” 李長貴在那個婦女剛剛坐過的馬紮上坐下來,和顏悅色的對小馬子說:“小虛他娘,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是你自己受,小東就那個熊脾氣,你跟他這些年了,還不知道他的脾氣,他也就是嗷吼一陣,過去就算了!” 小馬子還氣得呼呼直喘。 我是不明白她有什麼好氣的,也許她是假裝生氣,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她又實實在在的當眾承認和別人相好了,而且很不給李東留面子的說了那句精典之言,也許,一個人在做錯事的時侯,因為害怕,就自己把自己裝成可憐的受害者,時間一長,自己就真當自己是受害者了,進入角色了,謊言對自己說一百遍,自己也會當成真話了。 小馬子一把一鼻涕一把淚,用鄉音不改的東北腔說:“二爺爺,你說我咋就這麼命苦哪,攤上了這麼個窩囊廢,熊犢子,別人家的男人吧!都是刷刷的向家弄錢,你說你家小東,他弄到什麼錢,這一年到頭,光在外面瞎混,一個人吃飽,就不管我倆娘倆的死活!” 李長貴其實是很討厭小馬子的,因為小馬子這話說的,實在不是真話,李東雖然沒有什麼能耐,但還算是任勞任怨,雖說沒掙到什麼錢,但也不是好吃懶作的人,在外邊跑車不容易,現在車多貨少,他也沒辦法,倒是這個小馬子,好吃懶做,一年到頭,除了莊稼活,啥都不幹,整天就是打扮的妖里妖氣,招蜂引蝶,滿大街發騷,就是那一點莊稼活,大部分也都是李東趁不出車的時侯乾的,小馬子自己什麼都不幹,反而把責任全都推到李東身上,這是很不道德的,這也是李長貴這個莊稼漢所鄙視的,我也鄙視她,但現在不能鄙視,只能在心裡鄙視,不能表露在臉上,她自己不要臉,我們也得給她留點臉。 嘿!她自己偷漢子,反倒是偷出理來了。 我在心中佩服小馬子倒打一耙的本事,表面卻很同情的順著她的口氣說:“唉!嫂子,東哥是有不對的地方,但他也是想為這個家好的,現在掙錢難,他也著急呀,咱村子都知道,這些年,嫂子你是不容易呀,東哥在外邊跑車,家裡地裡,全都是你幹活,也累得你不輕呀!” 小馬子對我這句話,不但沒有受之有愧,還好像真的很有功勞似的,說:“看,大眾兄弟都知道這些事,那個熊犢頭就不知道,還天天說我啥活不幹!” 現在我和李長貴,都不能對小馬子直截了當的談她和李同偷情的事,只能把她和男人的茅盾,轉化為家庭內部茅盾,絕口不提偷情的事。 李長貴說:“小虛他娘呀,你的功勞,咱們都看在眼裡了,這個大傢伙都知道,小東這孩子,是二爺爺從小看到大的,大了之後,就到你們東北去了,那些年的情況,二爺爺不瞭解,他回家這幾年吧!也沒閒著,慌的挺緊,也是想掙錢,讓家裡過好,現在,雖說你家沒有大富大貴,卻也不缺吃缺喝,咱得知足呀小虛家娘,不能跟人家有錢人攀比!” 李長貴這話,軟中帶硬,硬中有軟,在肯定小馬子功勞的同時,也指出了小馬子的不足,同時暗示出來,這事不能只怪小東一個人。 小馬子臉色好像紅了一紅,很委屈的說:“二爺爺,你說小東這幾年,忙的個啥,前幾年從東北來的時侯,還帶回來兩萬塊,這幾年越過越回去了,不但把兩萬塊錢花光,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 李長貴說:“你家從東北迴來,不是又翻蓋了房子嗎?那一次還不得花個三萬五萬的,也不能說小東沒掙錢,現在花銷大,他掙的錢,也都隨掙隨花了,你看我家的你三叔,也是一年到頭的忙,還不是一分錢沒落下,到現在大孩子都快二十歲了,還沒給兒子蓋上房子,你們家好歹有個新房子!” 小馬子說:“二爺爺,這房子都蓋了快十年啦!早過時啦!小虛娶媳婦,不能用啦!還得蓋,我家現在沒有一分錢,指望啥蓋!” 李長貴說:“你和小東,都還年輕,小虛才十二三歲,蓋上娶媳婦,還得七八年哩,只要你倆好好幹,一年剩一萬,七八年,正好有七八萬,給小虛蓋房子,正好夠用!” 小馬子說:“我一個婦道人家,指望啥掙錢,你家小東吧!又沒啥本事,別說一年一萬了,就是兩千,也剩不下呀,唉!一想到這事,就愁的我睡不著覺!” 小馬子也知道自己不對,不敢再向那件事上扯了,所以開始我們家長理短的訴起苦來了,現在,不但不罵小東了,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埋怨的親暱之情,對李長貴說話,總是說“你家小東”,這是對一個近門長輩的尊稱和親暱,不但表情和李長貴是自家人,就是對小東也沒有大氣了。 小馬子不談那事,李長貴做為一個爺爺輩,肯定不能和孫媳婦談這種男女偷情的事,只當做不知道小馬子的事,開始說起小東來,語氣中即肯定了小東功績,又數落了小東的不足。 我在旁邊,時不時的插上一句,活躍一下氣氛。 過了不大一會兒,氣氛就沒有剛才的凝重了,沒有了火藥味,倒像是在拉家常的娓娓細談。 又過了一會,氣氛更緩和了,開始變得有說有笑起來,當然,小馬子還不好意思笑,笑的是我和李長貴,我們的笑,都是為了能讓氣氛更輕鬆,倒不真的開心的大笑。 李長貴看看時侯差不多了,咳嗽了兩聲,

十六

我和李長貴走出李同家,又向李東家走去。

這時侯,李東的媳婦已經知道李東去拉貨了,由別人陪同著回家了,陪著她的是一個近門嫂子,我和李長貴進來時,那個嫂子在勸小馬子,兩人坐在院子裡,一個人坐一個小馬紮。

李長貴對婦女說:“那個誰,你先回去吃飯吧!一會吃過飯,再過來陪小虛家娘說話,現在,我跟大眾,對小虛家娘說幾句話!”

那個婦女走了,臨走又對小馬子說了一句:“別生氣了,一會你也吃點飯!”

李長貴在那個婦女剛剛坐過的馬紮上坐下來,和顏悅色的對小馬子說:“小虛他娘,你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是你自己受,小東就那個熊脾氣,你跟他這些年了,還不知道他的脾氣,他也就是嗷吼一陣,過去就算了!”

小馬子還氣得呼呼直喘。

我是不明白她有什麼好氣的,也許她是假裝生氣,表明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她又實實在在的當眾承認和別人相好了,而且很不給李東留面子的說了那句精典之言,也許,一個人在做錯事的時侯,因為害怕,就自己把自己裝成可憐的受害者,時間一長,自己就真當自己是受害者了,進入角色了,謊言對自己說一百遍,自己也會當成真話了。

小馬子一把一鼻涕一把淚,用鄉音不改的東北腔說:“二爺爺,你說我咋就這麼命苦哪,攤上了這麼個窩囊廢,熊犢子,別人家的男人吧!都是刷刷的向家弄錢,你說你家小東,他弄到什麼錢,這一年到頭,光在外面瞎混,一個人吃飽,就不管我倆娘倆的死活!”

李長貴其實是很討厭小馬子的,因為小馬子這話說的,實在不是真話,李東雖然沒有什麼能耐,但還算是任勞任怨,雖說沒掙到什麼錢,但也不是好吃懶作的人,在外邊跑車不容易,現在車多貨少,他也沒辦法,倒是這個小馬子,好吃懶做,一年到頭,除了莊稼活,啥都不幹,整天就是打扮的妖里妖氣,招蜂引蝶,滿大街發騷,就是那一點莊稼活,大部分也都是李東趁不出車的時侯乾的,小馬子自己什麼都不幹,反而把責任全都推到李東身上,這是很不道德的,這也是李長貴這個莊稼漢所鄙視的,我也鄙視她,但現在不能鄙視,只能在心裡鄙視,不能表露在臉上,她自己不要臉,我們也得給她留點臉。

嘿!她自己偷漢子,反倒是偷出理來了。

我在心中佩服小馬子倒打一耙的本事,表面卻很同情的順著她的口氣說:“唉!嫂子,東哥是有不對的地方,但他也是想為這個家好的,現在掙錢難,他也著急呀,咱村子都知道,這些年,嫂子你是不容易呀,東哥在外邊跑車,家裡地裡,全都是你幹活,也累得你不輕呀!”

小馬子對我這句話,不但沒有受之有愧,還好像真的很有功勞似的,說:“看,大眾兄弟都知道這些事,那個熊犢頭就不知道,還天天說我啥活不幹!”

現在我和李長貴,都不能對小馬子直截了當的談她和李同偷情的事,只能把她和男人的茅盾,轉化為家庭內部茅盾,絕口不提偷情的事。

李長貴說:“小虛他娘呀,你的功勞,咱們都看在眼裡了,這個大傢伙都知道,小東這孩子,是二爺爺從小看到大的,大了之後,就到你們東北去了,那些年的情況,二爺爺不瞭解,他回家這幾年吧!也沒閒著,慌的挺緊,也是想掙錢,讓家裡過好,現在,雖說你家沒有大富大貴,卻也不缺吃缺喝,咱得知足呀小虛家娘,不能跟人家有錢人攀比!”

李長貴這話,軟中帶硬,硬中有軟,在肯定小馬子功勞的同時,也指出了小馬子的不足,同時暗示出來,這事不能只怪小東一個人。

小馬子臉色好像紅了一紅,很委屈的說:“二爺爺,你說小東這幾年,忙的個啥,前幾年從東北來的時侯,還帶回來兩萬塊,這幾年越過越回去了,不但把兩萬塊錢花光,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

李長貴說:“你家從東北迴來,不是又翻蓋了房子嗎?那一次還不得花個三萬五萬的,也不能說小東沒掙錢,現在花銷大,他掙的錢,也都隨掙隨花了,你看我家的你三叔,也是一年到頭的忙,還不是一分錢沒落下,到現在大孩子都快二十歲了,還沒給兒子蓋上房子,你們家好歹有個新房子!”

小馬子說:“二爺爺,這房子都蓋了快十年啦!早過時啦!小虛娶媳婦,不能用啦!還得蓋,我家現在沒有一分錢,指望啥蓋!”

李長貴說:“你和小東,都還年輕,小虛才十二三歲,蓋上娶媳婦,還得七八年哩,只要你倆好好幹,一年剩一萬,七八年,正好有七八萬,給小虛蓋房子,正好夠用!”

小馬子說:“我一個婦道人家,指望啥掙錢,你家小東吧!又沒啥本事,別說一年一萬了,就是兩千,也剩不下呀,唉!一想到這事,就愁的我睡不著覺!”

小馬子也知道自己不對,不敢再向那件事上扯了,所以開始我們家長理短的訴起苦來了,現在,不但不罵小東了,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埋怨的親暱之情,對李長貴說話,總是說“你家小東”,這是對一個近門長輩的尊稱和親暱,不但表情和李長貴是自家人,就是對小東也沒有大氣了。

小馬子不談那事,李長貴做為一個爺爺輩,肯定不能和孫媳婦談這種男女偷情的事,只當做不知道小馬子的事,開始說起小東來,語氣中即肯定了小東功績,又數落了小東的不足。

我在旁邊,時不時的插上一句,活躍一下氣氛。

過了不大一會兒,氣氛就沒有剛才的凝重了,沒有了火藥味,倒像是在拉家常的娓娓細談。

又過了一會,氣氛更緩和了,開始變得有說有笑起來,當然,小馬子還不好意思笑,笑的是我和李長貴,我們的笑,都是為了能讓氣氛更輕鬆,倒不真的開心的大笑。

李長貴看看時侯差不多了,咳嗽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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