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十二
我望著薛婷,心中刺痛了一下,是呀,我是傷害到夏東和薛婷了,這種不可外人道也的事情,實在是讓夏東和薛婷很沒面子,很沒面子。
薛婷看到我不說話,知道我愧疚了,她也不再罵我了,從手提包裡,找出一條手帕,輕輕的在眼角擦了擦,眼睛有些紅了。
我默默的把那兩紙化驗單還給薛婷,薛婷接過去,又放在手提包的夾層裡。
我沉默了一下,說:“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接下來我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我感到,我自己現在像個混蛋。
薛婷也沉默了一會,說:“算了,來之前,就想到會這樣了,這件事,就連夏東的父母都不知道,更別說外人了,現在也是被你逼的,才讓你知道了,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為我們保密吧!”
我說:“如果這件事從我嘴裡說出去,我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可是我發過最毒的毒誓了,我從來沒有發過什麼誓,我也不相信發誓有什麼用,那些貪官汙吏,豪強惡霸,被無數人詛咒,他們活的比誰都好,老天,是無眼的,但我現在卻是誠心誠意的發誓,我不相信老天,但我相信我自己的真誠。
薛婷也想不到我會發這種毒誓,轉過頭來,望了望我,看到我真誠懺悔的眼睛,她沉默了一會,又說:“你也不用發誓了,我也看出來了,你就是有點小眼心,並不是壞人,我相信你不會亂說的,我來之前,夏東知道你可能不會輕易相信,就讓我把這兩張單子拿過來,在最後時侯當做證據,夏東為了你和小嫣,把自己的男人尊嚴都捨出來了,你現在知道,夏東是個好人了吧!”
我沉重的點點頭。
我相信夏東和小嫣是真沒有發生關係了,我也知道夏東是好人了,一個男人,能做到這個份上,真的不容易了,如果換作我,我可能不會把這最後的男人尊嚴讓別人知道的。
如果我現在再對薛婷說:“他倆之所以沒上床,就是因為你男人不行,你男人要是行了,就會上床了!”,如果我這樣說,我就是個十足十的混蛋了。
薛婷說:“夏東對我說了,如果你知道了這事,相信了他和小嫣的清白,請你不要把這事告訴小嫣,給他留最後一點面子,讓他在小嫣面前像個男人,這是他唯一的要求!”
我說:“小嫣不知道嗎?夏東沒對她說過嗎?”說完,我就後悔了,感到自己像白痴了。
果然,薛婷看我的眼神,帶著幾分鄙夷和尖刻,冷淡的說:“你會把這種事,對別的女人說嗎?梁大眾,我告訴你,夏東和小嫣,只是要好的朋友,根本沒有親熱到談論這種男性功能的份上!”
我慚愧的點頭:“是,是,是,我相信了,我相信了,這事,我肯定不會讓小嫣知道,以後,小嫣和夏東,還是好朋友,薛姐……我叫你薛姐,你不會生氣吧!”
薛婷被我誠懇的態度,逗得樂了一樂,抿嘴一笑,很有幾分嬌媚的瞟了我一眼,笑著說:“你這個人,態度轉變還真夠快的,剛才還冷橫豎眉,現在就叫姐了!”
我笑著說:“剛才是誤會,現在咱們不是冰釋前嫌了嘛,你笑了,那就是答應我叫你薛姐了!”
薛婷說:“你要真有這份心,別叫我薛姐,就叫我婷姐吧!我的朋友比我年齡小的,都叫我婷姐!”
“婷姐,!”我先甜甜的叫了一聲,又誠懇的說:“婷姐,今天中午,你叫上夏東,我叫上小嫣,咱們一塊吃頓飯,就當我陪罪,也是我感激你們夫妻,為我們夫妻做出的犧牲和貢獻!”
薛婷的眉尖微微一皺,說:“不用了,你的心意我領了,我來之前,夏東什麼都想到了,也什麼都囑咐我了,他知道你開始不會相信他和小嫣是清白的,所以讓我帶上化驗單做證據,他也猜想到了,你如果相信了,可能就會請吃飯陪罪,他就讓你先幫他推了!”
薛婷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說:“他不但希望你能不讓小嫣知道這件事,讓他在小嫣前面有些面子,同時,他不想再見到你,因為他感到,見到你,會傷到他的自尊,你明白嗎?”
我點點頭,說:“明白!”是呀,我明白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知道自己不能男人的事情,是抬不起頭來的,所以不會希望見到這個男人,我甚至還明白,夏東不願見我,一點是因為在我面前感到抬不起頭來,二來,是他為了讓我相信他和小嫣的清白,被迫抖出自己最大的隱私,他在內心中,是恨我的,是憎厭我的。
我還能說什麼?我只能說“明白”。
薛婷說:“對於我和夏東,你不用表示什麼?你只要向小嫣去道歉就行了,以後,好好對小嫣,小嫣是個好女人,好妻子,你要懂得珍惜!”她說這話的時侯,望著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好像她可以瞧出來我不是個老實的男人,會做出對不起小嫣的事情。
我很誠摯的說:“謝謝婷姐的關心,我會珍惜小嫣的!”
薛婷說:“以後,小嫣和夏東的事,你就放心吧!他們也就是普通朋友了,就和兄妹差不多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再說了,我也會看著呀,真要有事,我能不管嗎?我不是什麼偉大的女人,我也會吃醋,但是,夏東都這樣了,我總不能不讓交個女性朋友吧!”
我說:“婷姐,你是偉大的女人,真的是,在你面前,我真是慚愧的很!”
薛婷幽幽嘆息了一聲,淡淡的說:“什麼偉大,什麼平凡,甘苦自知呀!”
薛婷這句話,還有她的表情,都透露一種濃郁的寂寞味道。
我心中一動,這個女人,老公不行了兩年了,她又是如花的年齡,肯定寂寞呀,沒有男人滋潤的空虛,是很難熬的,一個像她這樣漂亮的女人,如花的相貌,如花的齡,如花的身材,卻要忍守那種空曠的寂寞,想想,都讓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