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五十四
這一聲“瑰玫”,可以說我叫的溫柔、纏綿、悱惻。
劉鎮長聽到我的聲音,脩潤的眉毛抖動了兩下,但很快就安靜下來,緩緩轉過頭來,兩清澈如水的眼眸,淡淡的望著我的眼睛,微微一笑,說:“請叫我劉鎮長,梁主任!”
我一窒,艱辛的嚥了口唾沫,啞聲道:“你,你給我個解釋的機會,好不好……”
“不必了!”劉鎮長淡漠的口吻中,有著斬釘截鐵的堅決:“梁主任,以後,咱們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釋什麼?我不會相信,也不需要相信,咱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我還在再說,劉鎮長灑脫的一擺手,眼眸中忽然變得冷凝如冰,冷冷道:“梁主任,我要審核合同了,請你不要打擾我,如果合同出了問題,不但是我的責任,也是你們村裡的損失!”
我只好閉上嘴巴,一聲不響,望著劉鎮長的眼睛中,露出痛苦之色,這痛苦之色,並不是我假裝的,而是我真心的表露。
幾天不見,劉鎮長好像清瘦了,但更顯得精練了,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從痛苦掙扎中解脫出來的,但可以看出來,她真的解脫出來了,不會再為我這個人、我們的情,浪費感情了,我望著她美麗而決絕的眼睛,我知道,我們真的完了,徹底的完了,我怎麼能不真的心痛。
也許,我心痛,是因為我以後再也日不到劉鎮長這樣好的女人了,但我更心痛的是,這樣的好女人,不會再愛我了。
現在如果有兩條路,讓我選,一條是:我雖然不能再和劉鎮長睡覺,但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愛我,另一條是:我還是依然和劉鎮長睡覺,但她不再愛我了,這兩條路,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我寧願要她對我的愛,當然,這裡面也要有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如果我日不到,她也不能讓別人來日,她老公除外。
劉鎮長明明看到我眼睛中的痛苦了,但她依然無動於衷,冷靜而決絕的望著我,只望了三秒鐘,就轉過頭去,低頭去看手中的合同紙,她又恢復了一個鎮長的威嚴和自信。
我知道,再也無法挽回了。
我沉默下來,默默的望著劉鎮長,這個辦公室除了我們兩個,沒有別人,我可以大膽的望著她。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劉鎮長都是個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女人,無論毛髮,膚色,骨骼,五官,都完美的讓人心動,她的美,像是午夜的蘭花,幽幽綻放,又像是窖藏的美酒,讓人心醉。
這樣的好女人,再也不屬於我了。
劉鎮長知道我在望她,她並沒有一點不自然,而是專心致志的審核著手中的合同和計劃書,比較著,對照著,仔細,認真,像是一個最嚴謹的教師在批改學生的作業。
她真的可以做到無視我的存在嗎?就算她不愛我了,她怎麼能忘記我們之間曾經的美好,怎麼能忘記我們在市區賓館的那個銷 魂的夜晚,怎麼能忘記在她的辦公室撩開長裙的自瀆,她真的能忘記嗎?
我的心,開始一片一片的痛了起來,之所以說一片一片的痛,是因為我自己不知道是心中的哪個部位先痛的,然後就迅速的蔓延起來,像是洪水沖垮堤壩。雖然勢不可當,卻又清晰無比,我可以感到整個心室都像是被火把炙熱一般的痛。
但不論我的心中多痛,都無法挽回我和劉鎮長的感情了,看著她鎮靜自若的神態,看著她專心致志的表情,我只能無奈而悲哀的接受這一殘酷的事實。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我彷彿聽到時間的腳步聲,一切都安靜極了,安靜極了,我聽到的,只有我心跌入谷底碎裂的聲音,還有時間躡手躡腳溜走的聲音。
窗外的陽光燦爛的照耀著,從窗臺投射進來一束,照在辦公桌的一盆花朵上,美麗的讓人心碎。
我的心情,卻是在陽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司主任可能是真的有點事,也可能是知道劉鎮長審合同仔細要花很長時間,所以過了半個小時,他還沒有回來。
在這半個小時裡,我只是默默的坐著,並沒有看一眼合同和計劃書,不是我對工作不責任,也不是我的情緒太低落,而是我真的不太懂這種合同的細節,更何況,我相信劉鎮長在這上面,比我做的更好,有什麼小毛病,她會挑出來的。
劉鎮長把合同和計劃書反覆審核了五六遍,又用筆在另一張白紙上記了些什麼?這才抬起頭來,望了望門口,輕輕伸展了一下腰肢,淡淡的望了我一眼,說:“司主任還沒有回來嗎?”
“還沒吧!可能下面有些事情還沒安排完!”我很平靜的問答,就算做不到情人,也不能做仇人,我還是要和劉鎮長保持著友好的態度。
劉鎮長的眉尖忽然皺了皺,望著我面前沒有翻動的紙張,說:“你沒看!”
我苦笑一聲,說:“我看了也不太懂,再說,有你看就行了,我相信你!”
劉鎮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略帶責備的說:“你這個村長怎麼當的,你連牽涉到村裡利益的合同都不成,以後村民問你,你怎麼回答,你就說你沒看,就算你看不懂,你也得記下來大體意思,以後也好回答村民的問題!”
被劉鎮長一說,我才感到汗顏,是呀,我不看不行呀,就算我看不出來什麼毛病,也得硬看,以後村民問起來,才好回答,要不然就是不負責任呀。
劉鎮長看到我有愧疚之意,淡淡一笑,說:“趁司主任沒來,你快抓緊時間,看上兩遍,試試能不能找出什麼問題來,我先上一下洗手間,你慢慢看!”
劉鎮長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向外走去,剛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頭對我說:“不要動我面前的紙,那是我做的記號!”
“好的,我幫你看著!”
劉鎮長又向我淡淡一笑,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劉鎮長對我的態度,又像是我們剛打交通的時侯了,只不過,那時侯我們還有發展的空間,而現在,是再也沒有發展的空間了。
我感到,橫亙在我和她之間,有一道厚厚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