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
七十三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花園大酒店的時侯,天色已經快黑了。
我騎上摩托車回家,行駛在馬路上的時侯,意志消沉,好幾次差點出事,小槐來了,小槐又走了,小槐還會來,小槐還會走……走走來來,來來走走,我的心臟能不能承受。
如果是別的女人,我會歡欣鼓舞的接受下來,盡情享受她的身體,但是對小槐,我還是放不下,放不下又如何,她有老公和財產,而我有老婆和家庭,我們是不可能在一起了,就算我們真的在一起,她老公和孩子呢?我老婆和孩子呢?不能在一起,這樣像偷情一般,對我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我感到腦子像是裂開一般的疼痛,身上也陣陣發冷,四肢痠軟無力,在從馬路向土路轉彎的時侯,手腕無力把持,差點摔進路邊的溝裡,我這才吃了一驚,感到有些不對勁,想了想,才知道自己中午喝的酒太多,在酒後又和小槐纏綿了很久,所以身體才會痠軟無力,像是患了重感冒。
我不敢再亂想了,凝聚精神,勉強回到家裡,把摩托車向車房中一丟,就跑到臥室,躺在床上,矇頭大睡。
這還是夏天,根本不用蓋被子,但我感到很冷,所以從櫃裡取出毛氈蓋在身上,還是冷得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昏沉無力。
在我快要睡著的時侯,我還有一個念頭,我身上有的小槐的味道,是不是讓我在賓館出來之前洗去了,我肩膀上被小槐在高潮時咬出來的牙痕,會不會被小嫣看到。
我在賓館已經洗過澡了,就是怕會有另外女人的味道讓小嫣聞出來,也換上了小槐給我的新衣服,估計小嫣是不會聞到什麼味道了,但是肩膀上被小槐咬出來的牙痕,卻不能在一時半刻消除,這才是我最擔心的。
但我的腦子已經昏沉了,我來不及想太多的事情,我只想睡覺,我的身子越來越痠軟無力,我的眼皮也越來越沉。
就在我迷迷糊糊中快要睡著的時侯,我聽到院子中小嫣的聲音傳來,她先叫了兩聲兒子的名子,又叫著我的名子。
我想答應一聲,但我的嗓子發乾,好像堵著一團棉花,我沒有力氣大聲喊出來,朦朧中,我聽到小嫣喊著我的名子,走了進來,走進臥室,看到床上包著毛毯的我。
“大眾,你咋著了,大熱天咋著蓋著毯子!”小嫣看出來有些不對勁,連忙跑到床邊,這時天色已經快黑下來了,屋子裡面的光線很暗,小嫣跑到床邊之後,伸手就打開了床頭桌上的檯燈,讓燈光照亮房間。
我勉強把腦袋露出來,睜開眼睛,瞧著有些模糊的小嫣的臉,勉強笑了笑,說:“沒啥,就是有點頭昏,有點冷……”
可能是我的表情和蒼白的臉色,嚇壞了小嫣,她的臉色大變,連忙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焦急的說:“很熱,你感冒了,我得去叫小謙來……”小謙是我們村裡的村醫。
小嫣說完,就走到床頭桌上,拿起電話,給小謙拔打電話,我們村裡的電話是聯網的,不用花錢,又方便的很,所以一般叫醫生來家裡,不用親自過去,只要一個電話,小謙就會上門來。
從電話中,我聽出來小謙正好不在診所,是他媳婦接的電話,小謙不知道卻誰家看病了,剛走不久,可能要過一會才能回來。
小嫣著急了,把電話扣下,就要親自跑到小謙的診所,等小謙回來之後就把他拉到我家來。
小嫣扣下電話,憂慮的望著我,把情況說了一遍,又說:“我就去小謙家裡等,把他叫過來,你先睡一會吧……對了,我給你倒杯水,你先喝點水,感冒了多喝水!”
我被小嫣這一吵,腦子清醒了一些,看到小嫣焦急的樣子,心中湧上說不出來的滋味,也不知道是喜歡還慚愧,五味雜陳。
小嫣倒了杯白開水,端到床前,她坐在床上,伸出一隻手臂環抱著我的脖子,餵我把開水喝下去,我沒有說話,很順從的喝下去。
小嫣又細心的把我的腦袋放到枕頭上,為我蓋好毛毯,說:“我去小謙家了,你自己先撐著點,叫了小謙我就快點回來……”
小嫣一邊說,一邊要走,我忽然伸出手來,拉住小嫣的手腕,有些哽咽的叫了聲:“……小嫣……”
小嫣被我拉著,回過頭來,俯下身來愛憐從生的瞧著我,低聲說:“你想說啥!”
“沒啥……”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屋子裡的燈光雖然很亮,但窗外卻暗下來了,夜幕已經降臨了,我的情緒很低沉,也許是身體是感冒了,也許是天黑我的情緒受到影響。
我的眼淚,忽然流下來了,悄悄的從眼角滑下來。
“傻孩子……”小嫣在床上坐下來,側著身子俯視著我,眼角是溫柔的愛憐,嘴角是溫柔的笑容,她伸出手來,輕輕的為我擦著淚水,低聲說:“咱倆是兩口子,我做啥事,還不是應該的,你看你,還哭起來了……好了,別哭了,你這是病,叫小謙給你打一針,吃點藥,就好了,沒事的!”
唉!小嫣怎麼會知道我的心事呀,如果她知道了,她還會對我這樣好嗎?
我勉強笑了笑,說:“我知道了,我沒事,你去叫小謙吧……”
小嫣為我擦淚的手,又輕輕的撫摸了我的臉頰,笑著說:“乖,三姐姐去給你叫醫生,給俺的小弟弟的看病!”
小嫣是想把有些悽楚的氣氛調動起來,故意在開玩笑,我又會不知道她的良苦用心。
我笑了笑,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小嫣走了,身影消失在臥室門口,我的眼睛望著小槐出去,眼淚又流出來了,流到我的嘴裡,我感到又苦又澀。
我感到慚愧和羞愧,對小嫣,我做了太多對不起她的事情,而且還差點和她離婚,但她還是在意我,關心我。雖然這份關心和在意,是建立在她不知道我的所作所為上,但越是這樣,我越是羞愧,我更羞愧的是,我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還是沒有終止之意,我能捨得小芹,能捨得朱玲,甚至我能捨得高捷,能捨得楊青青,但我能捨得劉鎮長嗎?能捨得小槐嗎?
我最愛的三個女人,就是小嫣,小槐,劉鎮長,她們三人,任何一人,我都不願意捨去,捨去她們任何一人,就像是割我的心頭一塊肉。
也許劉鎮長不會理我了,不會做我的情人了,但我可以看到她,她會一直在我心中,在我生命中,就算沒有肉 體上的接觸,她還是我的最愛之一,小槐願意做我的情人。雖然以後不時常見面,但她還是可以做我的情人。雖然這份情意中有太多的酸楚,我還是無法拒絕她做我的情人。
小嫣呢?她一直是我老婆,是我最愛的老婆,也許她不是第一個走進我內心的女人,但她是陪伴我渡過七年光景的女人,在那七年裡,我們恩愛有加,相敬如賓。雖然夫妻的性生活有些不和諧,但感情是牢固的,自從我當上村長之後,我的情人一個又一個,我竟然沒有感到對不起小嫣,我對嗎?如果說小嫣的身體不好,是我為自己尋找的出軌的理由,這樣對小嫣是不是不公平,我算不算是薄倖的男人。
我的腦子還是昏沉沉的,我理不清頭緒,也不打算理清頭緒,我知道我以後還是會做背叛小嫣的事,她對我的好,換來的只是我的內疚,但並不是我的回頭。
昏昏沉沉中,我又睡了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在朦朧中,我聽到兒子回來了,叫了我兩聲爸爸,我好像模糊中答應了,然後兒子就去看電視了,又過不知多久,我聽到小嫣回來了,在和一個男人說著話,我也聽出來那個男人是村醫小謙,我聽到了,但我沒有睜開眼睛,我的眼皮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我的腦子像是漿糊一樣昏亂,我的身上還是冷的,我感到自己在發抖。
我又感到小謙走近了我,伸手在我額頭摸了摸,然後和小嫣說了幾句話,然後小謙拿出一根有些涼的東西,放在我的腋窩下面,我知道那是計溫器。
時間在靜靜流逝,我用腋窩押著計溫器,半睡半醒,我聽到小嫣讓小謙先自己坐著,她去做飯。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我聽到小謙走近我,拿出計溫器,又聽到小謙在翻動盒子的聲音,我知道,小謙在對藥劑,準備給我打針,然後,我聽到小嫣走進來,問了一句:“啥樣!”
“三十八度多了,得打針,光吃藥下不去溫!”小謙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
小嫣說:“那好,我把大眾叫醒!”
小謙說:“嗯,叫醒他吧!別一會打針,他不知道,亂動,扎壞他了!”
小嫣走到床邊,輕輕的搖著我的肩膀:“大眾,大眾……”
我裝做剛剛醒過來,睜開惺鬆的眼睛,轉了轉眼睛,很迷茫的樣子,我一半是假裝,一半是真的,我的頭腦還不清醒,我的意識還有些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