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人物”
見許鑫一臉不解的望著自己,姜倵聳聳肩: “《山楂樹》的票房爆炸之後,這圈子裡的一些人就跟打雞血了一樣,大家都覺著文藝片的黃金時代到來了。一個《山楂樹》能弄幾個億,把所有人的眼睛都給糊住了。你說,這算不算你的“功勞”?” 他這話自然不是質問。 而是打趣。 可許鑫在聽到了這個理由後,下意識的以為這位《洗澡》的編劇也是其中之一,便問道: “他獅子大開口?” “那肯定沒有……你沒聽明白我的意思。你的《山楂樹》起來之後,確確實實對很多文藝片的導演、編劇都跟打了一針雞血差不多。 但……咱們這圈子裡,有時候從業者反倒是反應最慢的那一撥。反應最快的,是投資商…… 你知道《山楂樹》票房三天鑿了一個多億之後,聖誕節剛過,光我知道的,聽說過的所謂的投資商“峰會”舉辦了幾次麼?” “所謂的投資商峰會……是我想的那樣麼?” 雖然他沒明說自己想的是什麼。 但姜倵直接就點頭了: “沒錯。一群兜裡有錢,想搞電影的人,接受好多導演、編劇、小公司經紀人的朝拜……” “……” 許鑫瞬間無語。 姜倵笑呵呵的噴出了一口煙氣: “就年前那一個來月,燕京城裡各大會所,就跟瘋了一樣。投資商人擠人,編劇導演排排隊,劇本就跟花姑娘一樣。早上新打印的劇本拿過去,晚上拿回來時候都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 “……” 許鑫心說二哥您可真會用比喻。 可太特麼形象了。 不過…… “那照理來講,刁編劇的劇本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畢竟他也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 “當時來講……確實如此。” 姜倵雖然承認,但話裡卻透露著一股子無奈: “但是吧……要我說,他這就是命。” “啥意思?” “年底唄。” 對著許鑫無奈聳肩。 許鑫恍然大悟…… “噢~” 可不。 過了元旦之後,雖然還有一個月才過年,但確確實實在一些人的概念裡是“年底”了。 年底,公司的事情多。 別的不提,就連西影廠的三部電影,年前就制定好了方案,但宣佈消息不也是今年開春麼。 而見他懂了,姜倵才繼續說道: “當時有好幾個投資人都挺感興趣的,甚至光我知道的,有幾個好懸就要談成了。不過這事兒也不怪人家,他要2000萬的製作費用,高,肯定不高。 當時所有人都被你的成績給衝昏頭腦了,別說兩千萬,只要劇本沒問題,三千萬四千萬也能做。可偏偏,他這個劇本打算自己導演……說起來,07年他也入圍了戛納,你有印象沒?” 許鑫一愣。 接著便搖頭: “當時我自己都沒來。楊蜜替我來的,我對那屆戛納沒什麼印象。” “07年,他的《夜車》也入圍了一種單元。但國內沒上映……他其實要是有上映的電影,然後看下票房和投資比例,那都好說。但問題是他編劇資歷是夠,導演資歷是真不行。他想導,投資商也不信任他。 本來嘛,這就是談判,大不了縮減點預算,多走走人情,把導演的位置咋說也能拿下來。但恰巧這時候是年底,就約著開年在談。結果……” 說到這,忽然,姜倵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看著許鑫來了句: “現在想想,是不是他和你們天生八字不合啊?” “……?” 許鑫哭笑不得: “二哥,您這一口接一口的鍋往我頭上扣,我擔當不起啊。” “我這還真不是扣鍋,我問你,梁冰凝加入西影廠,你出了力的,對吧?” “……嗯。” 這事沒啥好瞞的,基本上娛樂圈裡路人皆知。 不過……這和梁冰凝有啥關係? 很快,姜倵解答了他的疑惑: “開年,梁冰凝一部《觀音山》……本來你的《山楂樹》珠玉在前,大家估摸著《觀音山》、《鋼的琴》可是拿了一個影帝一個影后來的,就算不如你,肯定也不會太差對吧?結果……” “您這話我可不同意了啊。” 許鑫翻了個白眼: “《觀音山》總成本也就三千左右,最後收尾是七千多快八千萬的票房,哪怕不算大賣,至少也賺錢了。” 姜倵也不反駁,只是反問道: “那你覺著一年能出幾部《觀音山》?《鋼的琴》呢?一年又能有幾部?” “……” 這下,許鑫不吭聲了。 是啊。 都別提《山楂樹》,這圈子裡一年能有幾部《觀音山》? 接著,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姜倵會主動“碰瓷”自己這邊後,許鑫無語的問道: “所以……這一盆冷水澆下來唄?” 姜倵應了一聲: “沒錯,一盆冷水澆了下來,樹倒猢猻散……其實也不能這麼說。託你們這三部電影的福,大家也看到了文藝片市場確確實實有起色。 但問題是…… 這種起色,比起正常的類型片,風險還是太大了一些,明白這意思麼?除非,這部戲要麼是名導作品,要麼是名角出演,否則,現階段大家對市場前景的預估仍然不樂觀。 風險不可控因素過多。 所以,現在的文藝片市場,拋開剛才我說這倆元素外,仍然還在小成本區間來轉圈。老刁呢,上來就是兩千萬,這預算都夠拍一部類型片了。 然後呢,他也不是什麼名導……演員呢,要是有票房吸引力的人提前找到那還好說,可問題是他現在也找不著。又偏要堅持自己導演……你說吧,這有沒有個好?” “……” 聽到這話,許鑫忽然有點同情起來這人了。 確實…… 從二哥的話裡聽起來…… 他有點慘啊。 從《山楂樹》開始,自己身邊的人就像是給他畫了一個好大的餅。 然後呢…… 一次又一次的把他給逗了…… 這麼說,還真是自己的“鍋”? 想了想,他問道: “這劇本二哥您看過麼?” “沒。不過,老刁準備這個劇本好多年了,少說得有五六年。頭兩年他還帶著去過鹿特丹,看過劇本的人都說不錯。但……沒辦法。對名導來講,兩千萬不算什麼。可對沒什麼名氣的導演而言,兩千萬已經可以拍類型片了,誰捨得砸兩千萬給你拍文藝片?當自己是王佳衛呢?去年好容易你帶起來了個好時候。結果……” “……” 不知道為啥,這位刁編劇的“慘狀”讓許鑫挺想樂的。 但樂出來肯定不合適。 而倆人聊天的功夫,一根菸也抽完了。 想了想,許鑫來了句: “二哥,要不……你讓他把劇本送到廠裡去試試?” “……?” 姜倵一愣。 下意識的看向了許鑫的臉。 一臉的驚訝。 “少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用了一個很古怪的稱呼,他看著許鑫說道: “雖然我挺討厭所謂的派系、圈子這一說……但老刁可是正兒八經的京圈裡的人。他雖然在京圈地位不高,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