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初吻
第一百三十五章:初吻
“這樣說雖然有點自戀,可我真的是這樣感覺的。”徐遲安看吳青萌臉上表情幻燈片似的變來變去,心裡就有點慌,心想不會葉小蝶真的喜歡自己吧!
良久,良久,吳青萌才上下打量了徐遲安一下,疑惑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遲安心中大定,重又摟過吳青萌的肩膀,向她剖析一下這段孽緣。
“第一,是葉小蝶對我有的沒的態度,不瞞你講,我有時偷偷觀察過她對別的男的什麼樣,再一對比對我的態度,發現她和別人似乎都是逢場作戲,對我怎麼有種打情罵俏的感覺?你感沒感受到?是吧。第二,眼神!我的目光一直很犀利,是富二代中的犀利哥,在我犀利視野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憑藉這樣犀利的目光――不要隱藏你眼底的崇拜,大膽表露出來就好――我發現了葉小蝶眼神的不同,這是只有在三流言情劇中幾乎能夠貫穿整部劇三分之二的特寫鏡頭中才能看到的,那種獨有的曖昧我也曾經在狗娃,哦,就是那隻我養的母老虎,改天再給你講它的事,曾經在狗娃遇到一隻公老虎時從它的眼中看到過,人和動物在很多方面存在差異,但是在這種事情上雖然經過億年的進化卻依然保持著驚人的一致,這不是物理上能夠推演出來的東西,所以最恆定,所以我推斷葉小蝶對我有意思。以上是我從態度和眼神得出的結論,如果說態度和眼神仍然只能被定義為主觀上的臆測,那我們從客觀上來說,即是氣質的改變。你和葉小蝶整天在一起,你發沒發現……”
“我發現了。”吳青萌抑制住對徐遲安的崇拜,但仍然滿眼小星星地說道。
“哦?你是怎麼發現的?”徐遲安倒是有點奇怪,根據他對吳青萌的瞭解,以吳青萌的情商她是不會發現這麼隱蔽的感情的。
“就是砰的一下發現了啊!”吳青萌笑道。
“那你是怎麼確定自己的判斷的呢?”徐遲安還是有點不明白。
“因為小蝶姐跟我說了啊!”
“……”
徐遲安無話可說。但是馬上又八卦起一個問題。雖然這個問題由他這個當事人來問不太合適,但還是禁不住好奇的誘惑:“那你們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小蝶姐覺得還是我和你比較合適。”
“沒了?”
“沒了。”
徐遲安又想摸自己的下巴,但是吳青萌突然拉住他的手,問他:“那你喜不喜歡小蝶姐呢?我知道你不愛我,只是喜歡我。那你喜不喜歡小蝶姐?”
徐遲安明白吳青萌的意思,她是想確定自己在徐遲安心中是一般的喜歡,還是有著特殊位置的喜歡。
“葉小蝶我自然是喜歡她的。她這樣的一個人,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很少有人不喜歡她。但是我對於你的喜歡卻是那種能夠靠一張紙綁定一生一世的喜歡,所以你不要擔心,喏,你脖子上不是還掛著咱們的定情信物嗎?”徐遲安看到吳青萌脖子上掛的小石頭,心裡又想著怎樣才能要回來,饒是他一向聰明的人神共憤,但也實在想不出什麼好方法。
吳青萌從脖子裡抽出那塊兒好看的石頭,笑道:“是哦!有它在呢!”
不自覺的,吳青萌又一次讀出了石頭上蠅頭般的小字。
只有我腳下的土地才知道我的富有。
正沉思於這句話的玄異,吳青萌突然發現徐遲安的表情變的很正經,就像是要宣講一段誓詞。
“吳青萌,有一天我會捧著我家山野上結出的芬芳的花,於百靈鳥的祝福聲中,在你的腰上用紅綾繫上一隻環佩。藍天碧水裡,身受世間供奉的你會伸出雙手,迎接上天的垂憐。那是一個崇光滿溢的時刻,你的美麗將淹沒山河。虛空點賜的尊崇只會洗去你身後的繁綴,那時,你將帶著初生和死亡才有的純淨和我走進靜謐的谷,成為我的妻子,完成一生一世的約定。而這將是我們的婚禮,也是我的承諾,你喜歡不喜歡?”徐遲安平靜地訴說著。他這最初只是為要來小石頭做的鋪墊,可是看著吳青萌眼睛中漸漸泛起的淚光,他忽然不想要回去了,他忽然認定吳青萌就是他要娶的那個女孩子,而他的訴說也就變成了他的承諾。
吳青萌聽著徐遲安彷彿謁語一樣的低低訴說,一種奇異的感動不知什麼時候充盈了整個胸腔,她的眼睛溼溼的,突然間她抱住徐遲安在徐遲安唇上狠命地印了一下,臉上紅紅的:“徐遲安我喜歡你。”
兩人嘴唇甫一接觸,徐遲安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然一縮,縮到像是一隻皺巴巴的核桃,然後又猛的一脹,像是核彈爆炸一樣膨脹膨脹膨脹開來,捲起一陣狂暴的颶風席捲過四肢百骸。這一瞬間,徐遲安懷疑自己對吳青萌的喜歡是否已經轉化成愛了,然而也只是一瞬,短的像是一種錯覺,可是他依然抱緊了吳青萌,像是抱著一個註定要相伴終身的人。
吳青萌下巴擱在徐遲安肩頭,以低的彷彿囈語一般的聲音說道:“徐遲安,徐遲安,即便你以後永遠也變不成他,我也要嫁給你,因為你是我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一個人啊!”
* * * *
來到鴻運樓已經到了中午。承天市像是一個得了重度便秘的老頭子,老化的器官再加上尷尬的疾病,所有這些將交通搞的遲緩無比,原本一個小時的路程居然被延長到了四個小時。但是這也給了徐遲安足夠的時間瞭解吳青萌這個叫做吳青陌的堂姐。
吳青陌是吳文鐸大哥吳文釗的獨生女兒。吳文釗在吳青陌還上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死了,死於和一幫地痞的械鬥,具體原因已經無從得知,但是吳文鐸通過各種各樣的手段把那一幫地痞整的個個家破人亡,也算給大哥報了仇,這件事也就很少有人提及了。
幼年喪父的吳青陌似乎特別受一家人的寵愛,不僅吳德邦對她期許甚高,吳文鐸對她也是視如己出,除了稱呼上的差別,實際上已經和親生女兒沒有什麼兩樣了,而吳青陌自己也爭氣,從來沒有恃寵而驕過,小小年紀就已經在學業上取得了可以用驕人來形容的成績,拿到博士學位後順利成章進入家族管理層,被吳德邦任命為作為家族起源之基的鴻運樓總經理,成為吳家後輩裡最被看好的一個。
徐遲安知道吳青陌還是在一則鴻運樓換任的新聞上,現在聽吳青萌這麼一說,感覺這個女孩子還真的挺了不起。想到了徐遲安就說出來了:“這是一個了不起的女孩子!”
“那可不!”吳青萌提起自己的表姐來也是滿滿的自豪:“我姐是我見過除你和端晴之外最聰明的人了,她的腦子你都猜不到是怎樣長的。”
“難道你知道?”徐遲安笑道,和吳青萌說話永遠都是那麼有意思。
“我自然也不是很清楚啦!我又沒把她的腦殼鋸開過。”
“……”徐遲安又不知道怎麼接了,吳青萌是這樣的一種萌,即使說著最血腥的事也像貓咪舔著它的爪子一樣可愛,而貓咪也最喜歡舔自己的爪子。
“我姐對我可好,對我哥也可好。她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所以你不能對不起她。”吳青萌眼睛看向窗外,彷彿吳青陌就掛在那些起伏的樹上。
徐遲安恩了一聲:“我一定對的起她。”說完愣了一下,又說:“可我怎樣做才能對的起她呢?”
“你就……”吳青萌揪了一小下自己的玉琢一樣的耳垂,突然想起來似的道:“可是你們還沒有見過呢!”
“那以後有時間了再對的起她吧!”
“也只好這樣了。”
“初次見面,我是不是應該送點見面禮?”
“倆煎餅?”
“還送煎餅!你忘了上次你們家裡人是怎麼對我的了?”
“那就別拿什麼東西了。我姐我最知道,她看的上的東西可不多,送的不對了沒準就弄巧成拙。我對你有信心,老公你長這麼帥,身材又這麼好,又是這麼有才華,我相信我姐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吳青萌,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聽你的話我想到了兩種人,一種是媒婆,一種是皮條客。”
“我咬死你!”
* * * *
在彼此送出自己的初吻後吳青萌和徐遲安的感情驟然升溫不少,一路拉著手說說笑笑走進了鴻運樓。
吳青陌確實想見見徐遲安,但不是因為考量什麼的,只是出於純粹的好奇,她聽說過徐遲安不少的事情,很想知道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可以做出這些事情。現在就是有了一個這樣的機會。
吳青陌的桌面很簡潔,一臺臺式,一臺筆記本分列視線的兩側,旁邊一隻造型古樸的陶製筆筒使整個桌面莫名多了些書香。還有一隻小小的擺鐘,兩條細長的二十釐米長的玻璃柱將鍾核高高支起,鍾核下面用金色的極細的金屬絲吊著一隻小小的金屬球,秒針每走一格金屬球就晃出一個三十度的弧,很好看。然而最引人注目的當屬桌角那一大盆綠意湧動的綠蘿,如同綠色瀑布一樣的低垂的藤蔓已經探出了桌子,幾乎垂到地面上去了,像是給桌子多加了一道碧色的垂簾,更有幾道纏住了桌腿,顯得活潑靈動,平的給沉悶的辦公室加了幾分鮮活。
此刻,吳青陌坐在這裡,手裡捧著一本文件夾,上面是部門經理上交的對於上一季度的述職報告。桌上的擺球輕輕晃著,綠蘿發出好聞的氣味,靜的像是永遠都這麼靜下去。可是忽然,吳青陌聽到門外走廊傳來一陣歡快的笑聲,她打起精神,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