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徐摩斯
第一百四十七章:徐摩斯
吳青萌看徐遲安側著身子像是一條魚一樣在阿斯頓下一擺一擺的,不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腳踹在徐遲安還挺翹的屁股上了。
“讓你亂說話!”
但是徐遲安沒有爬出來,反而擺的更加激烈了。一邊擺還一邊嘀嘀咕咕道:“沒有道理啊!怎麼什麼都沒有。”
吳青萌氣壞了,一彎腰,兩隻手握住徐遲安的腳脖子,拔蘿蔔似的把徐遲安整個人拖了出來,然後又在徐遲安屁股上跺一腳。
徐遲安怒了:“你怎麼又踹我。”
“因為踹你比較舒服。”吳青萌眯著眼睛說道,挑釁似的看著徐遲安:“誰讓你在這發瘋來著。”
但是吳青陌卻不像吳青萌反應那樣激烈,她冷靜道:“徐遲安,你感覺到哪裡不對嗎?”
徐遲安不答話,只是圍著車又轉了一圈,還伸著鼻子像是一隻尖耳朵警犬似的把車整個嗅了一遍。但是仍然沒有發現什麼?皺起眉頭,徐遲安衝兩人揮揮手說道:“既然車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那咱們先上車,路上我告訴你們我為什麼懷疑邵叔想要害咱們。”
“呀”的一聲,吳青萌一下子滿臉怒容,她揮舞著兩隻爪子真正張牙舞爪地向徐遲安衝了過來,嘴裡還喊著:“徐遲安這次我真的要咬死你!!”
徐遲安嘴角一撇,目露不屑,等到吳青萌衝到他跟前,他先是猛伸出左手捂住吳青萌的嘴,然後右手橫腰一卡,就把吳青萌打橫夾在腰上了,緊接著撞鐘似的把吳青萌從車窗裡給扔進去了。徐遲安這才打開車門鑽了進去,還不忘衝吳青陌打個手勢:“開車。”
吳青陌知道這時候不適合笑,可還是忍不住巧笑倩兮了一下,她這個妹妹本來就愛逗人笑,現在再加上這個活寶,即便再嚴肅的事情也變得不嚴肅了。
擰開車鑰匙,銀色阿斯頓馬丁便如一隻走路無聲的幽靈般離開了別墅。
吳青陌透過後視鏡看向還打在一起的兩個傢伙,笑道:“停吧!秀恩愛回你們學校秀去。徐遲安,你最好給我個理由,對你,我可不會像萌萌那樣只是用嘴咬。”
正在徐遲安脖子上啃的正歡的吳青萌聽完吳青陌的話也不好意思再用牙齒啃了,五官向中間皺了一下,吳青萌嚇唬徐遲安:“我是聽我姐的,徐遲安你快老實交代,不然我還要咬你。徐遲安,我怎麼發現你慢慢變壞了呢。”
徐遲安摸了下脖子,結果抹了一手唾沫,強忍住把吳青萌摁倒暴打一頓的衝動,反擊道:“我才發現我們慢慢有距離了呢。我只是說一下我的懷疑,你為什麼反應那麼激烈?”
“因為……”
“萌萌。”吳青陌出言阻止了吳青萌的解釋,她現在很有興趣聽聽徐遲安怎麼說:“你先別說話,我們聽一聽徐遲安怎麼會懷疑到邵叔。”
徐遲安拉過吳青萌的胳膊在自己脖子上擦了擦,又瞪了她一眼,才說道:“我知道你們很難理解,因為有誰會相信一個老人居然會對自己的僱主圖謀不軌呢。”
“他不僅僅是一個老人,我們也不只是僱傭關係。”吳青陌淡淡地補充道。
徐遲安笑了一下,說道:“這樣說來是我想簡單了。但是也暫且先聽聽我的推理,旅途漫長,即使不對,權當消遣了。首先,我想先說第一個疑問。邵叔說他經常去旁邊的廣場健身,平時就愛和一些老夥計下下棋溜溜鳥什麼的。”
“不是很正常嗎?”吳青萌不自覺地成為相聲二人組右邊那個角色。“難道讓邵叔去扭秧歌嗎?”
“邵叔不會去扭秧歌。因為邵叔根本就沒有去過那個廣場。”徐遲安笑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這次問的是吳青陌。
“並不難看出來。你的房子你知道,這個地方確實有一個健身廣場,但這卻不是一個小區,你那個房子在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另類,因為沒有人在這樣的黃金地段蓋一所房子是用來住的,所以住在這裡的人除了你家那個邵叔不會有人來頤養天年。那麼這個健身廣場是來幹嘛的呢?是讓這裡商鋪裡面的員工來做操的!我們的祖國像太陽,向著勝利前進,明天更有錢,不是廣場舞,是健身操。吳青陌你應該比我清楚,很多公司商鋪,特別是飯店商場這一類的最喜歡在每天早上組織員工們做操,但是這附近又沒有一個像樣的地方,所以健身廣場就成為了不二之選,甚至我懷疑這個廣場就是他們出錢建的。當然這是一種猜測,令我堅定自己想法的是另一群人在這留下的痕跡,去的時候看到那個塗鴉了嗎?隔一里都能看的一清二楚:fuck the power!所以,健身廣場還有另外一群主人,搖滾青年。你認為大媽們會允許那種讓人看著眼暈的塗鴉存在嗎?但是現在它們存在著,這就說明了大媽們不存在,因此老人們不存在,自然,邵叔在說謊!”徐遲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吳青萌沒有辦法反駁,但她可以反對:“那你憑這就認定邵叔是在害我們嗎?即使邵叔是在說謊,但是和害我們有什麼關係?”
吳青陌沒有說話,但是心裡已經認可了徐遲安的猜測,同時心底對邵叔一直以來的印象輕輕地,發生了些微的變化。
“那好,我說第二點。”徐遲安看兩人都有被自己說動的跡象,有點小得意,準備讓她們見識一下徐摩斯的精準推斷之力:“第二點就是邵叔的圍裙,他轉身時你們注意到了嗎?他的圍裙打的是死結。”
“徐遲安,你在疑神疑鬼!”吳青萌覺得彷彿有什麼不好的東西要跳出來一樣,她大聲呵斥道,似乎想要憑藉巨大的聲音蓋住那個要跳出來的東西:“邵叔年齡大了,圍裙打成死結很正常,你不能這樣懷疑他!!”
吳青陌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指節不知何時已經泛出了令人心悸的白色,筋絡凸起。
徐遲安將眼睛一眯,又猛地一睜,像是一隻振翅欲飛高傲地鷹隼一樣注視著他的獵物,冷聲道:“那是一個無比結實的死結,證明打結的人很匆忙,一個悠閒的衰老的老人絕不會打出那樣一個結,如果你還要我繼續說的話我會告訴你,以我在無數餐館端盤子的經驗來看邵叔煲的湯飄出的香味絕不是家裡的食材能夠做出來的而閒居在家的邵叔居然穿著一雙外表錚亮鞋底粘有泥土的皮鞋與此同時車庫裡的本田車發動機還是溫熱的,當然,這些當然不能說明什麼問題,我之所以這麼說只是因為我看到了他的眼睛,他的不純粹的眼睛,而我是信這個的。”
吳青陌將車緩緩靠到路邊停下,很長時間沉默不語。
吳青萌則是深吸了兩口氣,然後無比堅定地說:“可是?邵叔依然不會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