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五點理由
第一百五十五章:五點理由
洪冼世不服!!他不知道是哪裡出了變故,至始至終,氣氛都很融洽。簡詩對太爺爺很尊敬,太爺爺也不掩飾對簡詩的喜愛,一切都發展的很順利,一絲絲,一絲絲徵兆都沒有的,太爺爺竟然說出了那樣的話。這讓他如何能服!
但是在洪家,洪伏荒的話就是聖旨!
洪冼世即便是能夠舌燦蓮花,也無法說服性子已經養到真正寵辱不驚山崩不動境界的洪伏荒,他只好低下他的頭,不反駁,也不屈服,性子倔強的一如當年的洪伏荒。
洪伏荒最瞭解這個重孫的脾氣,想著事情不能操之過急,就嘆了口氣,讓洪伏荒先離開了。
可是為什麼呢?洪伏荒知道為什麼,理由有五。
第一,簡詩性子的淡漠。雖然她假裝的很熱情,但是她的行為已經暴露了她的想法。從她一坐在那裡洪伏荒就不喜歡。對於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居然想不到坐到身邊幫著夾菜斟酒,可見是沒有上心。當然最重要的是眼神,行為你可以偽裝,但是作為心與外界唯一透明連接的眼睛是無法偽裝的,洪伏荒發現洪冼世看簡詩時的眼光一直很熱烈,但是簡詩的回應始終淡淡的。要做夫妻,而維持夫妻這一關係的唯一紐帶——感情——不穩固的話,那麼這場婚姻最後大概也只會以鬧劇收場。洪伏荒決不允許洪家的媳婦三心二意。
第二,簡詩實在是太聰明。從她來到洪家開始,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似乎都經過精心的計算,事情完全按照她所設定的方向走,快慢鬆弛都進入了她所掌握的節奏。這樣深的心機對於這樣一個美的世所罕見的女孩子來說未免太不相稱了。一個女孩子只有美貌就夠了,天人般的美貌再加上深不可測的心機,那麼對於她要嫁的人來說無異於一場災難。洪伏荒一直是一個堅定的大男子主義者,在他的世界裡女人是用來保護的,她們最大的作用就是生孩子,至於打天下闖天下守天下,則是男人的工作。所以女人一定不可以有那麼多的心思,即使有,也應該裝作沒有,簡詩可一點沒有想要掩飾她智商的意思。當然了,他這個重孫智商也不低,豈止是不低,簡直是高的嚇人,但是即使這樣,他也未必駕馭的了簡詩這個外柔內剛的女人。見自己第一面居然毫無懼色,神色如常,洪伏荒僅憑這一點就不會同意兩人在一起。如此膽魄,還算是個女人嗎?
第三,簡詩太漂亮了。漂亮的簡直有些過分,這種極致的漂亮給人一種感覺,她不是凡人應該得到的。凡人,就是平凡的人。洪冼世氣質不凡,智商不凡,任何方面都不凡,但是隻有一點平凡,長相。兩人站在一起,你會感到不協調,無論是相貌還是氣質,都透著一種不協調,或者說不和諧。就像你非要把奶昔和雞湯混在一起,兩者都能吃,但是就是不協調。即使如何攪拌也無法去除這種怪異。洪伏荒認為如果兩人真的在一起了那麼洪冼世會成一個笑柄,走到哪裡都會引起人的側目。一向視臉面如生命的洪伏荒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嗎?當然不會。
第四,簡詩揮金如土。先秦古劍,說送就送。棲霞別墅,說送就送。且不說那柄劍有價無市,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就說那一棟棲霞別墅,價格豈止不菲。前幾年洪伏荒確實有這個意思,想要去棲霞山買一個院子,平時沒事去逛逛就算了。但是找人一問價格,不禁暗暗咂舌,一棟不怎麼起眼的別墅就要價千萬,這幾年房價又是不停漲,而且聽簡詩的意思一般的房子她還是不屑住的,但是那麼一棟豪宅,說買就買了,這樣的媳婦能養的起?房子只是她生活的一個體現,洪伏荒能夠想象的到她平時的生活該是怎麼樣。先前已經說了,別看洪家權勢滔天,但是真的沒什麼錢。如果簡詩真的嫁過來,她平時的花銷不是洪家能夠承受的起的,但是冼世肯定不會讓她受委屈,怎麼辦,只有想辦法弄錢,這也是洪伏荒最害怕的事情,他夜夜擔心的就是這個。冼世是他最器重的接班人,現在簡詩要把他毀了,能同意?好吧,就算簡詩不花洪家的錢,她自己賺錢,到時候很可能洪家反而要受到她的接濟,那時洪家臉面何存?他洪伏荒臉面何存?洪伏荒是絕對不能忍的。
第五,簡詩天人般的氣質。簡詩和一個人很像,洪伏荒見簡詩第一眼就知道她和一個人很像,這個人就是洪伏荒的老首長。他們都是天人一般的人物,心裡想的,嚮往的,想得到的都和普通人不一樣。那種超脫的氣質令洪伏荒羨慕敬佩,卻不向往,因為他知道那不是普通人應該關注的東西。普通人關注的應該是柴米油鹽,是怎樣影響這個世界,而不是思考。洪伏荒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這樣一種人存在的,他們生存的終極目的就是思考,思考世界,思考宇宙,發現那些種種神秘的關聯性,或者從壯美本身得到一種愉悅。簡詩就是那樣的人,無論她表現的怎樣務實,怎樣關注生活本身,但是洪伏荒能看出簡詩的本質。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會想到在棲霞山買一棟別墅。洪伏荒當初講那麼多老首長的事就是想說明洪冼世和簡詩不是一路人。這樣的一個人,假如嫁給了冼世,那才是真正毀了他。
有了這五點理由,洪伏荒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允許兩人在一起了,也許現在洪冼世心存憤恨,但是過幾年,等他再大幾歲,就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了。
正當洪伏荒愁緒滿腔洪冼世戾氣盈胸的時候,簡詩則站在雨洛別墅那扇落地窗前,手端著一盞雨前,淺笑倩兮。
她不想做的事情,從來沒有人逼迫她去做。她這麼聰明,又夠冷酷,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東西能困得住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