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遊學歸來

我是符師我姓趙·義道·3,692·2026/3/27

趙荀悠閒的走到大街上,欣賞著店鋪裡琳琅滿目的商品和過往的美女。( 好看的小說 不愧是大召國的帝都,繁華程度遠不是一些小國的城市能比的。 “這真是荀卿的真跡?”一聲略顯深沉的聲音忽然從一家店鋪傳出。 趙荀朝店鋪望去,店鋪門前圍了好多人,熱鬧非凡,他嘴角一掀,三步併成兩步走近店鋪,嘿嘿,剛回帝都,就有熱鬧看啊。 至於圍觀之人,怎能攔阻住他,左右一擠,趙荀便靈活的鑽了進去。 一個少年正手捧一副書法,臉上憤憤不平,道:“這位公子,不懂就不要亂說,這可是荀聖人的親筆,我祖上因為與其三代子孫交好,幫過他們一次大忙,才獲贈此書!” 聲音帶有幾分深沉的少年,年紀不小,氣度不凡,將信將疑的再次看字:“真的?” 書法少年拍著胸脯啪啪作響,保證道:“我家五百年的傳家寶,豈能有假?看公子器宇軒昂,不是凡人,我忍痛割愛打個折轉讓給你,八十萬金幣!” “哧……”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都愣愣的看著那副荀卿的書法出神。 八十萬金幣啊,這裡雖是帝都,從來也不缺富貴之人,但用這麼多錢買一幅書法,除了那些真正的大家族,中等家族都不可能如此財大氣粗。 八十萬金幣,一個普通家庭幾輩子都掙不來,虧這個少年說得出口。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場面,此刻都被天價給驚住,寂靜無聲。 趙荀摸著下巴,盯著那份荀卿書法的眼神透著幾分邪異,聽到書法少年喊價八十萬,更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淹死。 如果真是儒道聖人荀卿大家的親筆,這個價絕對是賺大發了。可問題是…… 趙荀越看書法少年,越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再瞧瞧那幅書法,一個身影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靠,怎麼會是他,這幅字不是被他老子封藏起來了嗎?”趙荀看著場中書法和少年,表情更加怪異了。 深沉少年咳嗽兩聲,倒也不是冤大頭,朗聲說道:“諸位,這書法我有點拿不準,誰能指出它其中的瑕疵,我立馬付給他兩萬金幣!” 眾人躍躍欲試,但不是能力不行,就是知道賣字少年的身份,不願得罪於他。 聽到兩萬金幣,趙荀雙眼發光,他正愁自己身上錢不夠用了呢,這麼快就有人送上門啊!不過他也很佩服深沉少年的心機,自己鑑別不出來,那就用錢開路,最後得罪人的事情,自會由他人代勞。 別人怕這個賣字少年,可趙荀不怕,特別是聽到對方要把這幅字賣八十萬金幣……嘿嘿,那就不要怪哥們兒踩你了! 趙荀站出來,很認真的問深沉少年,“我指出字的真偽,你能付兩萬金幣?!” “當然!”深沉少年點頭確認。[ 賣字少年正得意呢,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攪屎棍,臉色立變,厲聲喝道:“哪來的鄉巴佬,莫要在這裡胡說八道,耽誤了性命!” 說著,還暗地裡對趙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荀翻了翻白眼,無視他,對深沉少年說:“我現在有了生命危險,至少五萬!” 深沉少年淡淡的看了賣字少年一眼,道:“放心,我保證他不會拿你怎麼樣,最多三萬!” “三萬,成交!”趙荀對深沉少年的保證不以為然的撅撅嘴,倒是對能多訛,不,多賺一萬金幣很滿意。 賣字少年見自己被徹底無視,臉都綠了,但又插不進嘴,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吧,那他這些年建立的名譽可就全毀了。 只是心中計劃著,等一下一定要深沉少年付出更多的代價,少了一百萬,免談!至於趙荀看出破綻,別做夢了,這幅字就是好些大儒也辨不出真偽。 事後決不能讓這壞事的小子活過今晚! 不理會賣字少年投來的殺人眼光,趙荀從他手中奪過書法鋪在櫃檯上,偷偷取出一瓶藥水,悄悄抹在落款處,看到落款悄然變化,露出自己印象中的標記,嘴邊終於露出一抹邪笑,嘿嘿,果真是這幅字啊! 嘖嘖,這麼久了都沒發現啊,這傢伙真夠蠢的! 看著趙荀臉上的笑容,賣字少年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後悔剛才沒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對方! 趙荀從懷中取出高倍放大鏡遞給深沉少年,很是同情的看著賣字少年,唉,同樣一幅字,同樣栽在我手裡兩次,你也是夠倒黴的。 深沉少年看完後放下放大鏡,好奇的問:“這個秘密你是怎麼發現的?以前見過?” 趙荀不回答,伸出手去,“給錢!” 收起深沉少年支付的金票,趙荀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深沉少年在後面大聲道:“我姓姬,還請教兄臺留步指點!” 回頭望著盯著字滿是茫然的賣字少年,趙荀覺得這傢伙太可憐了。看在深沉少年為自己提供三萬金幣的份兒上,還是告訴他們吧。欺騙他六年時間也足夠了。 “因為這幅字,是我六年前寫的!” “啊……”終於用高倍放大鏡看到落款經藥水處理露出是由無數個‘趙荀’組成的賣字少年,驚恐的回頭看著正消失在門口的趙荀。 “你個廢物,給我等著,遲早我會令你好看!” 聽著身後傳來的怒吼和議論,趙荀情緒絲毫不動,再沒有興致看沿途的風景,大步朝著大召修道院的方向而去。 這件事情說來真的很巧,那幅書法是他六年前為了整自己同窗,也就是那個賣字少年――賈仁,臨摹荀卿的字型做舊後,裝出一副如獲至寶而不小心被對方發現,最後在‘不情不願’的情況下被對方花一萬金幣強買走的。 事後,他透出風聲那幅字是假的,可少了關鍵性的藥水,修道院除了少數大儒發現那幅字略顯稚嫩外,都沒發現明顯的破綻。 沒想到賈仁時隔六年後居然拿出來騙人,還被自己撞上!怕是,這些年他都把自己給忘了吧! …… “咳,看見沒,那就是咱智堂的第一天才,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人能及,可惜啊,經脈天生堵塞……” “是啊,經脈先天堵塞,那就不能修煉了……” “唉,不能修煉,才學再好,終是廢人而已…” “……” 他人的嘆息同情,似乎都沒影響到少年本人。回來三天的趙荀慵懶地坐在石凳上把玩著茶盅,臉上勾勒一抹笑容寧靜卻邪魅,閃爍的明亮眸子是那樣玩世不恭。 十六年了,經脈先天堵塞的他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活下來,早已習慣了一切,外出遊歷的六年,讓他熔鍊豁達,無謂的口舌,他不屑爭辯。 天元大陸是一個熱血而殘酷的世界,同時也是多姿多彩的世界,這世上有鴻學大儒,有詩人,有畫家,也有舞者和醫者和鍛造師。但都不算是主流,最正統的是武者。 武道絕望的趙荀,在文道卻可謂不世天才,從小過目不忘,兩歲識字,三歲寫詩,五歲作文,進入大召國修道院不到六年,便把文道書籍讀完,經史禮樂同輩中無人能比,就連琴棋書畫也堪稱一絕。 至此,除了幾個鴻學大儒,無人能教,修道院決定讓他遊歷大陸。 沒想到,這一去竟是六年。 修道院是帝國專門用來培養人才的機構,分智堂和武堂,培養的成員叫修道士,教授之人稱之為文師和武師。 趙荀懶散的拿起桌上的摺扇,悠閒自得的扇動起來,搖頭晃腦:“丫的,這要是在江河之上,順流而下,在配上微風和楊柳,賦詩一首,小姑涼們還不尖叫到暈死啊。失誤呀失誤,今天這麼好天氣,就應該去泛舟賞景嘛!” 趙荀很臭屁的來回踱著八字步,摺扇扇得那叫一個狂風大作。 “趙師兄,現在是冬天!”一個修道士看不過去走過來好心提醒道。 “帥不帥,是不是被我風度所折服?”趙荀問道,儘量讓自己笑起來溫和些。 “師兄,你是不是面癱?” “噗嗤……”趙荀氣血上湧,狠狠地看著修道院人送賊老實外號的修道士咬出一個字,“滾你家犢子的……” 唉,修道院素質教育就是不行啊,想當初在西部一小國內,趙荀黑夜身著白衣,披頭散髮,帶著仰望星空的憂鬱眼神,臉上是憐憫蒼生的痛苦,手搖摺扇,用他那渾厚聲音高歌一曲,惹來多少經過的女人尖叫不已。甚至好多人最後都激動得暈過去。 哼哼,那會兒的魅力! 雖然事後他被無數男同胞們追著扔鞋墊子,但那絕對是嫉妒自己的帥氣,要不女人會激動到暈過去?!摩西?嚇得?有本事再說一遍,看我不揍你丫的。 …… “文俊師兄,你來了!”一個修道士恭敬的聲音,把趙荀的思緒拉了回來,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只見一個十七八歲身形修長,臉部刀削斧鑿,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邁著爽朗的步伐向著他走來。 “文師兄,我真為你感到後怕,幸好伯父沒給你取名一個醜字!”趙荀改抱頭為抱胸,仍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著文俊調侃的笑道。 文俊微微一頓,好半天才苦笑著搖頭。自己師弟這調侃打趣的方式他有點適應不了,什麼邏輯,叫俊就長得好看,叫醜就長得難看? “師弟,你這一次出去變化可不小。只是……”文俊圍著圈打量一番趙荀,曾經儒雅書生氣徹底轉換成散漫氣息,“文師看到他最得意弟子這種改變,應該會氣得當場摔杯子吧!” 趙荀心想豈止摔杯子,連桌子都掀了,不可否置的輕聲笑道:“文師兄,你一個武者非要學文師那般大儒的古板。” 文俊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師弟,忽然嘆了一口氣,眼眸惋惜而同情。 趙荀即便天資聰敏,學究天人,可是卻和武者無緣了。直白的說,徹底成了一個廢物。一個廢物,將要在弱肉強食的天元大陸活下來,其中困難想想他就不忍。 “師弟!成不了武者,就努力研習鴻儒大道,歷史上不乏手無縛雞之力的權臣。”文俊的話不太好聽,但很誠懇,更透著支援。 趙荀嘴角輕揚,漫不經心的問道:“文師兄現在很厲害了吧?” “御氣五階!”文俊稍微一猶豫,還是實話實說。 真誠的語言,讓趙荀摸索著下巴的手微微一頓,心頭閃過了一絲驚訝。五階御氣,嘖嘖,自己這師兄比起武堂的四大修煉天才也不遑多讓。 在天元大陸武者分十個等級:散人,凝力,御氣,融罡,破煞,煉魂,歸真,先天,聖級,以及傳說中的神級。每個階段又分九階。 趙荀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文師兄明明‘不讀經史’會被文師破格收入門下了,這個年齡取得五階御氣這樣驕人的成績,文師這是打算讓他傳承其武道衣缽啊。 趙荀心底無不生出惡趣味:要是自己狠狠教訓他一番,大概很有看頭啊。

趙荀悠閒的走到大街上,欣賞著店鋪裡琳琅滿目的商品和過往的美女。( 好看的小說

不愧是大召國的帝都,繁華程度遠不是一些小國的城市能比的。

“這真是荀卿的真跡?”一聲略顯深沉的聲音忽然從一家店鋪傳出。

趙荀朝店鋪望去,店鋪門前圍了好多人,熱鬧非凡,他嘴角一掀,三步併成兩步走近店鋪,嘿嘿,剛回帝都,就有熱鬧看啊。

至於圍觀之人,怎能攔阻住他,左右一擠,趙荀便靈活的鑽了進去。

一個少年正手捧一副書法,臉上憤憤不平,道:“這位公子,不懂就不要亂說,這可是荀聖人的親筆,我祖上因為與其三代子孫交好,幫過他們一次大忙,才獲贈此書!”

聲音帶有幾分深沉的少年,年紀不小,氣度不凡,將信將疑的再次看字:“真的?”

書法少年拍著胸脯啪啪作響,保證道:“我家五百年的傳家寶,豈能有假?看公子器宇軒昂,不是凡人,我忍痛割愛打個折轉讓給你,八十萬金幣!”

“哧……”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都愣愣的看著那副荀卿的書法出神。

八十萬金幣啊,這裡雖是帝都,從來也不缺富貴之人,但用這麼多錢買一幅書法,除了那些真正的大家族,中等家族都不可能如此財大氣粗。

八十萬金幣,一個普通家庭幾輩子都掙不來,虧這個少年說得出口。

剛剛還議論紛紛的場面,此刻都被天價給驚住,寂靜無聲。

趙荀摸著下巴,盯著那份荀卿書法的眼神透著幾分邪異,聽到書法少年喊價八十萬,更差點一口口水把自己淹死。

如果真是儒道聖人荀卿大家的親筆,這個價絕對是賺大發了。可問題是……

趙荀越看書法少年,越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再瞧瞧那幅書法,一個身影漸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

“靠,怎麼會是他,這幅字不是被他老子封藏起來了嗎?”趙荀看著場中書法和少年,表情更加怪異了。

深沉少年咳嗽兩聲,倒也不是冤大頭,朗聲說道:“諸位,這書法我有點拿不準,誰能指出它其中的瑕疵,我立馬付給他兩萬金幣!”

眾人躍躍欲試,但不是能力不行,就是知道賣字少年的身份,不願得罪於他。

聽到兩萬金幣,趙荀雙眼發光,他正愁自己身上錢不夠用了呢,這麼快就有人送上門啊!不過他也很佩服深沉少年的心機,自己鑑別不出來,那就用錢開路,最後得罪人的事情,自會由他人代勞。

別人怕這個賣字少年,可趙荀不怕,特別是聽到對方要把這幅字賣八十萬金幣……嘿嘿,那就不要怪哥們兒踩你了!

趙荀站出來,很認真的問深沉少年,“我指出字的真偽,你能付兩萬金幣?!”

“當然!”深沉少年點頭確認。[

賣字少年正得意呢,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攪屎棍,臉色立變,厲聲喝道:“哪來的鄉巴佬,莫要在這裡胡說八道,耽誤了性命!”

說著,還暗地裡對趙荀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荀翻了翻白眼,無視他,對深沉少年說:“我現在有了生命危險,至少五萬!”

深沉少年淡淡的看了賣字少年一眼,道:“放心,我保證他不會拿你怎麼樣,最多三萬!”

“三萬,成交!”趙荀對深沉少年的保證不以為然的撅撅嘴,倒是對能多訛,不,多賺一萬金幣很滿意。

賣字少年見自己被徹底無視,臉都綠了,但又插不進嘴,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吧,那他這些年建立的名譽可就全毀了。

只是心中計劃著,等一下一定要深沉少年付出更多的代價,少了一百萬,免談!至於趙荀看出破綻,別做夢了,這幅字就是好些大儒也辨不出真偽。

事後決不能讓這壞事的小子活過今晚!

不理會賣字少年投來的殺人眼光,趙荀從他手中奪過書法鋪在櫃檯上,偷偷取出一瓶藥水,悄悄抹在落款處,看到落款悄然變化,露出自己印象中的標記,嘴邊終於露出一抹邪笑,嘿嘿,果真是這幅字啊!

嘖嘖,這麼久了都沒發現啊,這傢伙真夠蠢的!

看著趙荀臉上的笑容,賣字少年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後悔剛才沒想盡一切辦法阻止對方!

趙荀從懷中取出高倍放大鏡遞給深沉少年,很是同情的看著賣字少年,唉,同樣一幅字,同樣栽在我手裡兩次,你也是夠倒黴的。

深沉少年看完後放下放大鏡,好奇的問:“這個秘密你是怎麼發現的?以前見過?”

趙荀不回答,伸出手去,“給錢!”

收起深沉少年支付的金票,趙荀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深沉少年在後面大聲道:“我姓姬,還請教兄臺留步指點!”

回頭望著盯著字滿是茫然的賣字少年,趙荀覺得這傢伙太可憐了。看在深沉少年為自己提供三萬金幣的份兒上,還是告訴他們吧。欺騙他六年時間也足夠了。

“因為這幅字,是我六年前寫的!”

“啊……”終於用高倍放大鏡看到落款經藥水處理露出是由無數個‘趙荀’組成的賣字少年,驚恐的回頭看著正消失在門口的趙荀。

“你個廢物,給我等著,遲早我會令你好看!”

聽著身後傳來的怒吼和議論,趙荀情緒絲毫不動,再沒有興致看沿途的風景,大步朝著大召修道院的方向而去。

這件事情說來真的很巧,那幅書法是他六年前為了整自己同窗,也就是那個賣字少年――賈仁,臨摹荀卿的字型做舊後,裝出一副如獲至寶而不小心被對方發現,最後在‘不情不願’的情況下被對方花一萬金幣強買走的。

事後,他透出風聲那幅字是假的,可少了關鍵性的藥水,修道院除了少數大儒發現那幅字略顯稚嫩外,都沒發現明顯的破綻。

沒想到賈仁時隔六年後居然拿出來騙人,還被自己撞上!怕是,這些年他都把自己給忘了吧!

……

“咳,看見沒,那就是咱智堂的第一天才,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人能及,可惜啊,經脈天生堵塞……”

“是啊,經脈先天堵塞,那就不能修煉了……”

“唉,不能修煉,才學再好,終是廢人而已…”

“……”

他人的嘆息同情,似乎都沒影響到少年本人。回來三天的趙荀慵懶地坐在石凳上把玩著茶盅,臉上勾勒一抹笑容寧靜卻邪魅,閃爍的明亮眸子是那樣玩世不恭。

十六年了,經脈先天堵塞的他在所有人鄙夷的目光中活下來,早已習慣了一切,外出遊歷的六年,讓他熔鍊豁達,無謂的口舌,他不屑爭辯。

天元大陸是一個熱血而殘酷的世界,同時也是多姿多彩的世界,這世上有鴻學大儒,有詩人,有畫家,也有舞者和醫者和鍛造師。但都不算是主流,最正統的是武者。

武道絕望的趙荀,在文道卻可謂不世天才,從小過目不忘,兩歲識字,三歲寫詩,五歲作文,進入大召國修道院不到六年,便把文道書籍讀完,經史禮樂同輩中無人能比,就連琴棋書畫也堪稱一絕。

至此,除了幾個鴻學大儒,無人能教,修道院決定讓他遊歷大陸。

沒想到,這一去竟是六年。

修道院是帝國專門用來培養人才的機構,分智堂和武堂,培養的成員叫修道士,教授之人稱之為文師和武師。

趙荀懶散的拿起桌上的摺扇,悠閒自得的扇動起來,搖頭晃腦:“丫的,這要是在江河之上,順流而下,在配上微風和楊柳,賦詩一首,小姑涼們還不尖叫到暈死啊。失誤呀失誤,今天這麼好天氣,就應該去泛舟賞景嘛!”

趙荀很臭屁的來回踱著八字步,摺扇扇得那叫一個狂風大作。

“趙師兄,現在是冬天!”一個修道士看不過去走過來好心提醒道。

“帥不帥,是不是被我風度所折服?”趙荀問道,儘量讓自己笑起來溫和些。

“師兄,你是不是面癱?”

“噗嗤……”趙荀氣血上湧,狠狠地看著修道院人送賊老實外號的修道士咬出一個字,“滾你家犢子的……”

唉,修道院素質教育就是不行啊,想當初在西部一小國內,趙荀黑夜身著白衣,披頭散髮,帶著仰望星空的憂鬱眼神,臉上是憐憫蒼生的痛苦,手搖摺扇,用他那渾厚聲音高歌一曲,惹來多少經過的女人尖叫不已。甚至好多人最後都激動得暈過去。

哼哼,那會兒的魅力!

雖然事後他被無數男同胞們追著扔鞋墊子,但那絕對是嫉妒自己的帥氣,要不女人會激動到暈過去?!摩西?嚇得?有本事再說一遍,看我不揍你丫的。

……

“文俊師兄,你來了!”一個修道士恭敬的聲音,把趙荀的思緒拉了回來,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處,只見一個十七八歲身形修長,臉部刀削斧鑿,眉清目秀的少年男子邁著爽朗的步伐向著他走來。

“文師兄,我真為你感到後怕,幸好伯父沒給你取名一個醜字!”趙荀改抱頭為抱胸,仍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著文俊調侃的笑道。

文俊微微一頓,好半天才苦笑著搖頭。自己師弟這調侃打趣的方式他有點適應不了,什麼邏輯,叫俊就長得好看,叫醜就長得難看?

“師弟,你這一次出去變化可不小。只是……”文俊圍著圈打量一番趙荀,曾經儒雅書生氣徹底轉換成散漫氣息,“文師看到他最得意弟子這種改變,應該會氣得當場摔杯子吧!”

趙荀心想豈止摔杯子,連桌子都掀了,不可否置的輕聲笑道:“文師兄,你一個武者非要學文師那般大儒的古板。”

文俊看著前後判若兩人的師弟,忽然嘆了一口氣,眼眸惋惜而同情。

趙荀即便天資聰敏,學究天人,可是卻和武者無緣了。直白的說,徹底成了一個廢物。一個廢物,將要在弱肉強食的天元大陸活下來,其中困難想想他就不忍。

“師弟!成不了武者,就努力研習鴻儒大道,歷史上不乏手無縛雞之力的權臣。”文俊的話不太好聽,但很誠懇,更透著支援。

趙荀嘴角輕揚,漫不經心的問道:“文師兄現在很厲害了吧?”

“御氣五階!”文俊稍微一猶豫,還是實話實說。

真誠的語言,讓趙荀摸索著下巴的手微微一頓,心頭閃過了一絲驚訝。五階御氣,嘖嘖,自己這師兄比起武堂的四大修煉天才也不遑多讓。

在天元大陸武者分十個等級:散人,凝力,御氣,融罡,破煞,煉魂,歸真,先天,聖級,以及傳說中的神級。每個階段又分九階。

趙荀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文師兄明明‘不讀經史’會被文師破格收入門下了,這個年齡取得五階御氣這樣驕人的成績,文師這是打算讓他傳承其武道衣缽啊。

趙荀心底無不生出惡趣味:要是自己狠狠教訓他一番,大概很有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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