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野心
雪韻蘭花空靈般的笑容,配合著精緻無暇的容顏,讓眾人本就在她身上的視線呆滯了,但卻沒人敢生出半分貪念,這女人現在代表的身份,遠遠超過了她爺爺餘大師。 []
雪韻也明白自己的魅惑能力,她趕緊用著潔白細膩的小手掩住失笑的嘴唇。這副典型的矜持姿態,讓趙荀看得發愣,恨不得用自己的唇替代那隻小手。
六年前的小丫頭,已經到顛倒眾生的地步了?
趙荀掐自己一把,努力從雪韻身上挪開眼神,在瞥見周圍一個個豬哥相,很是不滿意地咳嗽了幾下。
咳嗽聲把大家喚醒了,都把眼神從雪韻身上移開,只是心中留下的那抹驚豔一輩子怕是也忘不了了,可能,今生再也見不到這般美豔吧。
賈誼這時也反應過來,他看著餘大師笑道:“呵呵,餘大師的弟子果然天縱奇才,就是不知道這六年有多少個女人?”
餘大師聽著賈誼的譏諷,養氣功夫再好,也難免色變,開始懷疑讓弟子出去遊歷是不是正確的了。
“啥?你說啥?賈誼武師,思想可以不純潔,但不能如此齷蹉,做人也無恥到這個地步。我說的是尋花問柳完後找個幽靜之地彈彈琴說說畫,欣賞完美麗風景,和朋友在一起彈彈琴陶冶情操,再鑑賞字畫提高一下自己的品味,難道有錯嗎?還是你以為,當時我十一歲的年紀,就能和女人發生點超友誼?骯髒,你的內心太骯髒了!”
趙荀做出很厭惡的樣子,遠離賈誼武師的方向,似乎要和對方劃清界限。
眾人聞言,大罵卑鄙無恥:這些詞早延伸出了其他意思,誰曉得你停留在字面意思,可非要這麼用,你還不能站出來橫加指責。
餘大師這時一臉欣慰,再看一眼臉都氣綠了的賈誼。對著趙荀佯怒道:“夠了,平時讓你好生學習,對文章理解要深刻,你看你解釋的狗屁不通!賈誼武師,頑徒學藝不精,你別見怪。”
旁人都忍不住翻白眼,這才叫罵人不吐髒字,你看你個學了幾十年的修道院文師,學藝不精連我徒弟都不如。偏偏你還挑不出理,我這是教導弟子弟子呢!
趙荀誠惶誠恐很配合的說道:“文師,我知錯了,回去一定深刻反省,莫學那隻知道爭強鬥狠的匹夫之勇,到頭來連個斷章取義都不會!”
一句話,憋到大夥都使勁兒捂住肚子:人才啊,不愧是仔堂第一才子,誰來都不好使。<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賈誼平時仗著自己的武道天分在修道院囂張慣了,誰見了不給幾分面子,今兒個竟被一黃口小兒恥笑教訓,他還有何顏面在大召修道院混,都不顧及自己的身份,對著趙荀怒道:“一個廢人,也敢找死!”
怒極攻心,當著眾人就朝趙荀的臉扇過去。
趙荀視而不見,頭都懶得動一下,慢悠悠給自己續了一杯酒,撇撇嘴說道:“就這水平還當文師呢,我都替你可憐,是不是你爸當初把你射歪了。”
“鐺……鐺……鐺……”
集體石化,碗筷掉了一地:這小子,這話罵的真是絕了。
賈誼氣得差點真氣岔道,他掃向趙荀臉龐的手掌也快了幾分。
“碰……”
果然不出趙荀所料,在賈誼武師的手快扇到他臉上的時候,賈誼武師的手被餘大師穩穩抓住了:“賈誼武師,有必要和頑徒一般見識?”
無視賈誼恨不得生吞活剝他的眼神,趙荀眼皮都不帶眨一下。他不認為賈誼武師在自己文師的壽宴上能翻起多大的風浪,更不相信他能傷害到自己。
“咳咳,賈誼武師,別動氣,你不信的話可以回去問問你父親,他當時絕對沒有要生下你的打算。”趙荀喝完杯中酒說道,氣得對方沒背過氣去。
“呵呵,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咱們修道院第一才子的伶牙俐齒,餘大師果然收了個好弟子。”一個滿臉紅潤的老人看了一眼趙荀,對著餘大師笑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賈誼狠狠地瞪了趙荀一眼,不過看到紅潤老人出面,他再不敢造次,灰溜溜地坐回了座位。
趙荀自然認識這紅潤老人,他是大召修道院的一位副院長――楊佳琦,和自己文師好像還有點同門之誼,算起來,自己好像要叫對方一聲師伯。
自己文師平時老好人一個,不善表露崢嶸,楊院長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日積月累的上位者氣息,讓其他人和他說話都要小心翼翼,自己文師對他也恭恭敬敬的。
“師兄說笑了,頑徒只學得皮毛,怎擔得起第一才子之稱?更何況不能修煉!”餘大師看了一眼趙荀,眼中閃過了一絲得意。
“呵呵,餘師弟過謙了,即便不能修煉,只要能同曹公一般封王拜相,天下誰人敢欺?”楊院長笑眯眯地說道。
“曹公乃當世儒家半聖,有經天緯地之才,說不得能成聖人,直達先天之境。這劣徒如何能和曹公相提並論?”
這位曹公,趙荀並不陌生,乃是大召國當朝丞相,封異姓王,他傳奇就傳奇在不同其他任何一位高官,不是武者,僅憑才學入仕。和趙荀一樣先天不能修煉,毫無修為,卻能在疆場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在朝堂滿腹經綸治國安邦,乃是無數讀書人的偶像。
趙荀就曾經是其中一位。
至於餘大師所說也並非沒有先例,天元大陸無數年的歷史上,就有數位才絕天下之人,在一夜間達到先天之境。
而這也不僅僅是文人的特例,其他行業也都曾出現過。
只是,能做這個層次的人到底少的可憐,甚至少只存在於傳說當中。所以,對他們所謂的曹公能成為先天,趙荀也不太相信。至於說成為聖人,他嗤之以鼻。
要知道歷史上出現的聖人無不是開宗立派的人物,如儒學孔丘、道家老聃,法家韓非、墨家墨翟等,或者令一派中興的中流砥柱,如孟莊等人。
趙荀嘴角卻閃過了一絲玩世不恭:曹公就真的不可超越嗎?!自己也有年輕一輩的不世才情,拼一把或許能把他幹翻也說不定吧!
楊院長見趙荀嘴角浮現的笑容,不由暗暗好奇這個少年的想法,對著趙荀問道:“趙師侄,你對此有何不同看法嗎?”
趙荀不置可否一笑,道:“院長可不能把我推到風尖浪口,曹公之學問冠絕天下,將來突破先天不足為奇。”
楊院長意味深長的笑了,這弟子野心不小啊,‘不足為奇’,不就是說他現在根本不認為對方能突破嘛,還有那句‘把我推到風尖浪口’,打擂臺的味道也很明顯!
“呵呵,那以師侄的才情,認為將來能做到曹公這一步嗎?甚至超越呢?”楊院長進一步試探著,倒要看看這小子的胸中乾坤有多大。
一句話,徹底勾起了餘大師、雪韻,文俊等人的心思,他們一個個全都緊看著趙荀,顯然他們關心著趙荀對未來的打算。
趙荀吞下嘴裡的酒水,伸著懶腰,眼睛似乎都要合上,懶洋洋地說道:“院長折煞弟子了,我區區一個黃口小兒,哪來那麼大的野心,再說曹公何許人,一般人能超越?”
餘大師看著得意門生又是那副令他厭惡至極的慵懶狀態,他忍不住哼了一句。心中滿意他謙虛態度的同時,也不滿他的消極,你將來怎麼就不行了!要知道,餘大師可是耗盡全部心血培養趙荀,就指望他將來文安天下,把自己這一脈儒學發揚光大的!
楊院長可不是氣頭上的餘大師,聽出了趙荀的弦外之音:現在是黃口小兒沒野心,那長大成人了呢?還有最後一句反問,更有意思了,一般人超越不了,但趙荀是一般人嗎?
想到這,楊院長也不由得興奮,說不得大召修道院真要出一個了不得的純文人!那將大大提高大召修道院在大陸的地位。
楊佳琦發現自己是越來越喜歡這個弟子了,才學絕同輩不說,為人還不古板,這可比他文師餘大師有前途多了。
楊院長臉上笑容不減,問趙荀:“那師侄有什麼理想呢,你可不能辜負了上天對你的恩賜。”
這裡都是智堂的文師弟子,楊院長說的自然是趙荀的聰明才智,而不是先天經脈堵塞一事。
通曉楊院長話裡的意思,可看著對方臉上的和善笑容,趙荀怎麼看怎麼膩歪,你個老狐狸,不安好心就算了,居然還有往傷口上撒鹽之嫌!賊不地道啊!
餘大師雖未明說,但也眼睛殷切的盯著趙荀。
望著雪韻、文師、師兄一個個希望的眼神,趙荀打了一個哈欠,對上賈仁父子滿是怨恨的眼神,微微一笑,然後淡淡地道:“這個有點複雜,但也有簡單版的?”
“先說說簡單版的。”楊院長鬧不懂趙荀葫蘆裡買的什麼藥,笑著說道。
趙荀擲地有聲地說:“簡單點,就是本分做人,好好做事,在家孝敬父母,在外敬愛同事,尊重老人,痛愛後輩,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然後艱苦奮鬥,自強不息,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文俊聽著趙荀綿延不絕富麗堂皇的話,忽然有種高山仰止的感覺:尼瑪,就這還簡單的,其中任何一條,一個人能一輩子做好一條就不錯。不愧是修道院第一才子,厚顏無恥到這個份上,能說出這番話的也只有獨此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