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 袁甫至

我是賈似道·華夏九洲·3,191·2026/3/23

第五百一十八章 袁甫至 “一半交子一半制錢?” 不過顯然賈似道已經聽到了。 當然,李富貴瞪剛剛說話的那名驛卒的事情他自然也都看在眼裡,不過他也能理解。他是廣東安撫使,廣東治下所有官員、吏員以及連小吏都算不上的公職人員,都是由戶部撥下銀子,然後由廣東安撫使府下的漕司來發放給廣東治下的各類官員。 交子自然就是朝廷發行的紙幣,制錢則是銅錢了。 “大人,別聽他亂說,只是偶爾,偶有幾次,許是安撫使府……週轉……對週轉不便。” 李富貴自然不敢直接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不過他想了半天才從腦中所知不多的詞語中組織出來的兩個字,更是讓賈似道有些莫名的心酸。 銀子再少,哪怕是一半制錢一半交子,不也還是有一半的制錢麼?如果真就這樣捅出了安撫使府的痛處,將他們趕走,看看他們殘缺的身軀,還能幹什麼?一家老小該是如何養活?賈似道能夠想象出此刻李富貴心中所想。 “真的只是偶爾?” 賈似道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直接戳穿,真要說破怕是李富貴等人就要惶惶不可終日了。 “回大人,真的只是偶爾。” 李富貴料到以賈似道的身份定然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糾結,而且明顯這年輕的安撫使大人還是初來乍到,有多少大事等著他去處理,自己等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來也不會放都心上,這個時候聽到賈似道果然信了,五人連忙點頭如搗蒜的表示肯定。 “嗯,那就好。不知道幾位家中幾口人?” 賈似道無意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結,想來李富貴幾人也是如此之想,所以話鋒一轉笑著道。 “回大人話,小老兒家中有老伴還有一個兒子。” 其餘四人也紛紛回道有一兒一女的有兩個女兒的種種。 “都做些什麼營生?” 聽到賈似道這句話李富貴等人臉色不由齊齊一變。 這位安撫使新設了團練使衙門正在四處招兵,他們自然都是清楚的,這個時候問他們都做什麼營生,幾人卻是有些不好回答了。 “回大人,小的幾人家中的那幾個小子一起湊錢買了兩條漁船,平日裡就靠出海打漁過活。前些日子聽聞大人招兵,本想著這兩日就讓他們前去……” 過了半響李富貴才應道。 “你們想多了,本官沒有這個意思,招兵之前本官就已經對各個團練使衙門說過三不準,家中有年邁不便的雙親者不收,家中獨子不收,成親者不收,你們幾位已經為我大宋出生入死,又豈能還讓你們的兒女繼續受苦?出海打漁倒是個好營生,過些日子我會擴建廣州港,也會有專門的漁港,都會好起來的。” “小的,謝大人。” 李富貴幾人對視一眼,慌忙起身謝道。 這位大人似乎真的跟之前的那些個大人們不一樣啊。 他們幾人都曾經上過戰場,自然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體驗,如今身有殘缺在家,如果沒有這份驛卒的營生,即便回到故土怕是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正是因為經歷過,所以CIA不想自己的兒女再受同樣的苦楚,自然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女再次做那兵卒上戰場。 對李富貴幾人的想法,賈似道自然能夠理解。 “你們想必也都知道我跟孟帥相交莫逆,若是有困難儘可直說,不用避諱什麼,更莫說你們都是對我大宋有功之人,皇上也不會委屈了你們。” 賈似道點點頭,說了一句場面話。 “小的謝大人謝大人。” 李富貴等人忙不矢的再次起身躬身謝道。 這並不是說幾人真的會去找賈似道,要說有困難那自然是有的,只是安撫使府是那麼好進的麼?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句場面話,但是能從賈似道這個安撫使口中說出來,也依然讓李富貴等人心中感激。 賈似道自然也知道這點。 “大人,水來了。剛剛收到消息。人馬上就到了。” 裘裳端著一碗水從外面進來雙手遞給賈似道。 賈似道抬頭看了一下,柳如手上同樣也有一個空碗,笑笑接過一飲而盡。 “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我接到人就回城了。” 放下手中的粗糙陶琬,賈似道笑道。 “小的等恭送大人。” …… “你真的相信只是偶爾?” 路邊樹蔭下,柳如出現在賈似道身側,突然問道。 “不是又如何?” 賈似道沒想到柳如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 “之前別人怎麼做,你是別人的事,如今你是安撫使,你也打算如此剋扣這些人的俸祿?” 柳如眼神有些冷,話也莫名的有些多。 “真難相信以你的性子盡然會關心這樣的事情……你別這樣看我,看的我瘮得慌。” 賈似道笑著打趣了一句,卻換來柳如一聲冷哼。 “別哼來哼去,這樣的事情顯然並不是單單他們如此,怕是六七品的縣令之流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我剛剛非要刨根究底,怕是等我走了之後他們那幾人就要提心吊膽了,會擔心說出這樣的事情會不會惹得上官不快,會不會惹得我不快等等。 改變需要一個過程,如這樣的事情對我而言只是小事一樁而已,但是對他們而言,卻是關乎生計的大事。我自然知道。不過有些事情做就成了,又何必弄得人盡皆知?非要尋個根底,還弄得他們心中不安,不用那麼複雜的……嗯,人來了。” 賈似道知道再逗弄柳如,怕是又要給他半天的冷臉了。 視線可及處,一輛孤單的馬車出現在大道上。 柳如俏臉微松,雖然賈似道沒有明說,不過言語中的意思顯然已經夠清楚了。 不過片刻功夫馬車已經到了近前,賈似道上前幾步笑著道:“喜聞老大人行走到廣州,師憲喜不自勝特來相迎。” “哎呀,老爺,又是他,走的時候他知道,怎麼我們來他也知道?” 馬車中探出一個小腦袋,看到賈似道頓時如受驚的兔子般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緊接著馬車中傳來看似低語實則極其響亮的話語。 不是數月前袁甫走的時候跟在袁甫身邊的書童千山是誰。 賈似道微微一笑,這幾個月沒見,這小書童也是瘦了不少,看來這一路數千裡的路程,倒是受了不少苦。 “啪!” “哎呀!” “一驚一乍沒大沒小,該打。” “是,老爺。” 馬車中主僕兩人簡短的對話讓賈似道忍俊不禁。 上次千山似乎就因為他想些被袁甫打腦袋,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有逃過。 怕是這小書童心裡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剋星吧。 賈似道安靜的等在外面。 坐在車前的車把式老袁頭看著賈似道咧嘴一笑。 他是袁甫的車伕,跟了袁甫數十年,雖說僅僅見過賈似道兩次,一次是袁甫離開臨安城,賈似道去送;一次就是如今袁甫到廣州,賈似道來迎。雖然聽說過自家老爺被迫告老是因為這個年輕的有些不像話的權貴,但是袁甫行走這數千裡,唯恐避之不及的依然佔了大多數,唯有這位年輕的大人依然如故。 這就足夠老袁頭絲毫不吝嗇他的笑臉了。 賈似道同樣也點頭回以一個笑臉。 得到回應的老袁頭笑的也是愈發的開心。 這年輕大人性子真不錯啊。 車簾掀處,滿頭銀髮的袁甫在委委屈屈不敢看賈似道的千山攙扶下出了馬車。 相比在臨安的一別,如今過去差不多半年多,袁甫臉色除了些許的疲憊外,整個人的精神似乎要比當日還要好上了許多。想來,這一路從臨安慢悠悠的遊歷數千裡到廣州,袁甫倒是想明白和看明白了許多事情吧。 袁甫神色複雜的看著賈似道,賈似道則是面帶微笑的同樣也靜靜看著袁甫。 “這一路南下,走過我大宋數千裡河山,閱盡無數風土人情,老夫能夠安然到達廣州,還得多些大人一路護持。” 半響之後,袁甫突然對著賈似道躬身一禮正聲道。 千山懵懵懂懂不知道,但是袁甫是什麼人?這一路數千裡堤,雖說他袁甫乃是名滿天下的大儒,更是理學一派的泰斗,曾經的朝廷重臣,但是出了臨安城,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兒,千山更是個半大少年,趕車的老袁頭也只是車把式罷了。 京中或許有無數的朝臣認識他袁甫,國子監也有無數的學子認識袁甫,但是數千裡堤,有多少人一輩子沒有到過臨安城的?綠林草莽之中那些個強盜山匪,又有幾個人識得大字認得他袁甫的? 這一路山,有太多次碰到攔道搶劫的山匪強盜了,但是每次總是有人恰到好處的出現,義不容辭的拔刀相助。 一次兩次或許還能說是真有好人,但是一路上數十次都是如此,如果袁甫再看不明白那他也確實該早早打包回家中養老了。 “老大人嚴重了,老大人老當益壯,更是名滿天下的大儒,即便沒有本官派人跟隨,想來也是無礙的,幸得沒有打擾老大人雅興,不然師憲實是難安。” 賈似道閃到側邊避過袁甫這一禮後才笑著道。 (本章完)

第五百一十八章 袁甫至

“一半交子一半制錢?”

不過顯然賈似道已經聽到了。

當然,李富貴瞪剛剛說話的那名驛卒的事情他自然也都看在眼裡,不過他也能理解。他是廣東安撫使,廣東治下所有官員、吏員以及連小吏都算不上的公職人員,都是由戶部撥下銀子,然後由廣東安撫使府下的漕司來發放給廣東治下的各類官員。

交子自然就是朝廷發行的紙幣,制錢則是銅錢了。

“大人,別聽他亂說,只是偶爾,偶有幾次,許是安撫使府……週轉……對週轉不便。”

李富貴自然不敢直接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不過他想了半天才從腦中所知不多的詞語中組織出來的兩個字,更是讓賈似道有些莫名的心酸。

銀子再少,哪怕是一半制錢一半交子,不也還是有一半的制錢麼?如果真就這樣捅出了安撫使府的痛處,將他們趕走,看看他們殘缺的身軀,還能幹什麼?一家老小該是如何養活?賈似道能夠想象出此刻李富貴心中所想。

“真的只是偶爾?”

賈似道並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直接戳穿,真要說破怕是李富貴等人就要惶惶不可終日了。

“回大人,真的只是偶爾。”

李富貴料到以賈似道的身份定然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糾結,而且明顯這年輕的安撫使大人還是初來乍到,有多少大事等著他去處理,自己等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來也不會放都心上,這個時候聽到賈似道果然信了,五人連忙點頭如搗蒜的表示肯定。

“嗯,那就好。不知道幾位家中幾口人?”

賈似道無意在這個事情上繼續糾結,想來李富貴幾人也是如此之想,所以話鋒一轉笑著道。

“回大人話,小老兒家中有老伴還有一個兒子。”

其餘四人也紛紛回道有一兒一女的有兩個女兒的種種。

“都做些什麼營生?”

聽到賈似道這句話李富貴等人臉色不由齊齊一變。

這位安撫使新設了團練使衙門正在四處招兵,他們自然都是清楚的,這個時候問他們都做什麼營生,幾人卻是有些不好回答了。

“回大人,小的幾人家中的那幾個小子一起湊錢買了兩條漁船,平日裡就靠出海打漁過活。前些日子聽聞大人招兵,本想著這兩日就讓他們前去……”

過了半響李富貴才應道。

“你們想多了,本官沒有這個意思,招兵之前本官就已經對各個團練使衙門說過三不準,家中有年邁不便的雙親者不收,家中獨子不收,成親者不收,你們幾位已經為我大宋出生入死,又豈能還讓你們的兒女繼續受苦?出海打漁倒是個好營生,過些日子我會擴建廣州港,也會有專門的漁港,都會好起來的。”

“小的,謝大人。”

李富貴幾人對視一眼,慌忙起身謝道。

這位大人似乎真的跟之前的那些個大人們不一樣啊。

他們幾人都曾經上過戰場,自然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體驗,如今身有殘缺在家,如果沒有這份驛卒的營生,即便回到故土怕是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正是因為經歷過,所以CIA不想自己的兒女再受同樣的苦楚,自然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女再次做那兵卒上戰場。

對李富貴幾人的想法,賈似道自然能夠理解。

“你們想必也都知道我跟孟帥相交莫逆,若是有困難儘可直說,不用避諱什麼,更莫說你們都是對我大宋有功之人,皇上也不會委屈了你們。”

賈似道點點頭,說了一句場面話。

“小的謝大人謝大人。”

李富貴等人忙不矢的再次起身躬身謝道。

這並不是說幾人真的會去找賈似道,要說有困難那自然是有的,只是安撫使府是那麼好進的麼?就算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句場面話,但是能從賈似道這個安撫使口中說出來,也依然讓李富貴等人心中感激。

賈似道自然也知道這點。

“大人,水來了。剛剛收到消息。人馬上就到了。”

裘裳端著一碗水從外面進來雙手遞給賈似道。

賈似道抬頭看了一下,柳如手上同樣也有一個空碗,笑笑接過一飲而盡。

“你們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我接到人就回城了。”

放下手中的粗糙陶琬,賈似道笑道。

“小的等恭送大人。”

……

“你真的相信只是偶爾?”

路邊樹蔭下,柳如出現在賈似道身側,突然問道。

“不是又如何?”

賈似道沒想到柳如會對這樣的事情感興趣,回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

“之前別人怎麼做,你是別人的事,如今你是安撫使,你也打算如此剋扣這些人的俸祿?”

柳如眼神有些冷,話也莫名的有些多。

“真難相信以你的性子盡然會關心這樣的事情……你別這樣看我,看的我瘮得慌。”

賈似道笑著打趣了一句,卻換來柳如一聲冷哼。

“別哼來哼去,這樣的事情顯然並不是單單他們如此,怕是六七品的縣令之流都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如果我剛剛非要刨根究底,怕是等我走了之後他們那幾人就要提心吊膽了,會擔心說出這樣的事情會不會惹得上官不快,會不會惹得我不快等等。

改變需要一個過程,如這樣的事情對我而言只是小事一樁而已,但是對他們而言,卻是關乎生計的大事。我自然知道。不過有些事情做就成了,又何必弄得人盡皆知?非要尋個根底,還弄得他們心中不安,不用那麼複雜的……嗯,人來了。”

賈似道知道再逗弄柳如,怕是又要給他半天的冷臉了。

視線可及處,一輛孤單的馬車出現在大道上。

柳如俏臉微松,雖然賈似道沒有明說,不過言語中的意思顯然已經夠清楚了。

不過片刻功夫馬車已經到了近前,賈似道上前幾步笑著道:“喜聞老大人行走到廣州,師憲喜不自勝特來相迎。”

“哎呀,老爺,又是他,走的時候他知道,怎麼我們來他也知道?”

馬車中探出一個小腦袋,看到賈似道頓時如受驚的兔子般嗖的一下又縮了回去,緊接著馬車中傳來看似低語實則極其響亮的話語。

不是數月前袁甫走的時候跟在袁甫身邊的書童千山是誰。

賈似道微微一笑,這幾個月沒見,這小書童也是瘦了不少,看來這一路數千裡的路程,倒是受了不少苦。

“啪!”

“哎呀!”

“一驚一乍沒大沒小,該打。”

“是,老爺。”

馬車中主僕兩人簡短的對話讓賈似道忍俊不禁。

上次千山似乎就因為他想些被袁甫打腦袋,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有逃過。

怕是這小書童心裡已經將自己當成了剋星吧。

賈似道安靜的等在外面。

坐在車前的車把式老袁頭看著賈似道咧嘴一笑。

他是袁甫的車伕,跟了袁甫數十年,雖說僅僅見過賈似道兩次,一次是袁甫離開臨安城,賈似道去送;一次就是如今袁甫到廣州,賈似道來迎。雖然聽說過自家老爺被迫告老是因為這個年輕的有些不像話的權貴,但是袁甫行走這數千裡,唯恐避之不及的依然佔了大多數,唯有這位年輕的大人依然如故。

這就足夠老袁頭絲毫不吝嗇他的笑臉了。

賈似道同樣也點頭回以一個笑臉。

得到回應的老袁頭笑的也是愈發的開心。

這年輕大人性子真不錯啊。

車簾掀處,滿頭銀髮的袁甫在委委屈屈不敢看賈似道的千山攙扶下出了馬車。

相比在臨安的一別,如今過去差不多半年多,袁甫臉色除了些許的疲憊外,整個人的精神似乎要比當日還要好上了許多。想來,這一路從臨安慢悠悠的遊歷數千裡到廣州,袁甫倒是想明白和看明白了許多事情吧。

袁甫神色複雜的看著賈似道,賈似道則是面帶微笑的同樣也靜靜看著袁甫。

“這一路南下,走過我大宋數千裡河山,閱盡無數風土人情,老夫能夠安然到達廣州,還得多些大人一路護持。”

半響之後,袁甫突然對著賈似道躬身一禮正聲道。

千山懵懵懂懂不知道,但是袁甫是什麼人?這一路數千裡堤,雖說他袁甫乃是名滿天下的大儒,更是理學一派的泰斗,曾經的朝廷重臣,但是出了臨安城,他也只是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糟老頭兒,千山更是個半大少年,趕車的老袁頭也只是車把式罷了。

京中或許有無數的朝臣認識他袁甫,國子監也有無數的學子認識袁甫,但是數千裡堤,有多少人一輩子沒有到過臨安城的?綠林草莽之中那些個強盜山匪,又有幾個人識得大字認得他袁甫的?

這一路山,有太多次碰到攔道搶劫的山匪強盜了,但是每次總是有人恰到好處的出現,義不容辭的拔刀相助。

一次兩次或許還能說是真有好人,但是一路上數十次都是如此,如果袁甫再看不明白那他也確實該早早打包回家中養老了。

“老大人嚴重了,老大人老當益壯,更是名滿天下的大儒,即便沒有本官派人跟隨,想來也是無礙的,幸得沒有打擾老大人雅興,不然師憲實是難安。”

賈似道閃到側邊避過袁甫這一禮後才笑著道。

(本章完)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