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第十七章 人不可貌相
第十七章 人不可貌相
套用一句周星星同學的話來形容眼前的張松張永年,那便是“猥瑣、極其的猥瑣”,額?頭尖,鼻偃齒『露』,身短不滿五尺,言語有若銅鐘,唇上兩撇又細又長的八字鬍,顎下一撮山羊鬚,簡直比我還獐頭鼠目。
張松顯然沒有想到,劉備竟然率諸葛亮、龐統、馬氏兄弟、孫乾、糜竺、簡雍、張飛、趙雲、劉封等麾下文武及包括我在內的江陵一干名士,備鼓樂於十里外恭候其來,若是再有百姓兒童夾道揮舞旗幟,簡直就是迎接國家元首的級別了。
乾癟焦黃的面容之上,竟然微微有些發紅,張永年受寵若驚的與劉備高聲談笑,隨後一一見過眾人,待來到我面前時,聽劉備介紹,他竟楞了一楞,隨後極其熱情的道:“原來竟是‘天機’子翼先生,松於蜀中亦聞先生大名,今日一見,竟有似曾相識之感,想必定與先生有緣。”
我呵呵笑著與他見禮道:“幹早知張永年乃大才,更有過目不忘之能,心儀許久,能與先生相見,實三生有幸也。”心裡卻暗想:“你這傢伙不會是在鏡子裡見過我吧,就算咱倆個有些地方長得差不多,可我卻不如你太多了,千萬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
之後又見過其他人等,劉備與張松把臂,同乘一車,在白耳精兵的護送之下,鼓樂喧天的進了江陵城直奔府邸。隨後便是略微閒談,劉備請張松稍做休息,晚上再相宴請。
本來我實在是懶得去赴宴,但龐統卻死纏爛打非要我去不可,還說張松竟點名讓我參加,真不知這傢伙是不是終於碰上了與他面貌有些相似的我,很是找到了心理平衡,要說龐士元也不差啊,為何偏偏要拉上我?
無奈之下,我只得強作笑臉以為作陪,酒宴之上,劉備果真將其所長髮揮得淋漓盡致,既熱情殷勤,卻又不虛偽做作;既吹捧高舉,卻又不著痕跡,旁邊又有諸葛亮、龐統煽風點火,真把個張松哄得眉開眼笑,心花怒放,對劉備的仁厚賢德、知禮重士讚不絕口。
我在一旁看了,心想若我是張松,見了劉備如此,再和劉璋一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若不獻了西蜀恐怕天理不容啊。
不過在一旁冷眼觀瞧,偶爾卻見張松嘴角『露』出一絲大有深意的笑容,也不知是自己眼睛花了還是在這時代混了兩年,見多了牛人,觀察力變得敏銳起來,但由於被張松主動灌了幾杯,暈暈忽忽的也未多想。
直近三更,這宴席才撤,劉備又請張松進書房交談,諸葛、龐統則為坐陪,我便知戲肉這才正式上演,不過作為閒人一個的我,也終於可以回家睡覺了。
『迷』『迷』糊糊還在睡夢之中,忽然感到有人推我,又聽耳邊有人呼喚,勉強睜眼,藉著屋中不知何時點亮的燭光,一個醜陋的面孔赫然出現在眼前,頓時嚇得我立即清醒了許多,猛的從床上坐起,身子往後縮了縮,正要張口大叫,才發現原來是龐統那醜鬼。
接連喘了幾口粗氣,用手撫著胸口,我沒好氣的道:“士元莫非欲嚇得我魂魄出竅不成?”
龐統見我表情,聽我言語,不由哈哈大笑道:“子翼膽量因何如此不濟?”
我與他調侃慣了,也不忌諱道:“如此昏暗之下,你一張醜臉湊於我眼前,便是張三將軍也被你嚇個半死,何況是我?”
龐統聽了也不生氣,嘿嘿笑道:“你我彼此彼此,何需如此謙遜?”
靠!哪個和你一樣?我心情逐漸平靜下來,這才發現他情緒好的出奇,似乎剛嗑完“『藥』”一樣,不由問道:“夜深之時,士元不去與周公閒談,怎卻有興致來打擾我的美夢?好在我無曹『操』配劍而眠的習慣,否則你恐早成魂飛天外了。“
龐統此時於一側坐下,晃著腦袋道:“入川一事已成矣,我怎能不喜?”
什麼?我面『露』驚訝神『色』,微張著嘴不語。
“統此來便是要告之子翼,張永年已感我主厚待之恩,獻上西蜀地圖,其中地理行程、遠近闊狹、山川險要、府庫錢糧,一一俱載明白,川中之險已無也。”龐統神『色』激昂,似乎已率軍勢如破竹,直搗成都了。
張松已經獻了地圖?我卻感覺有些奇怪,他不是臨走之時才獻的圖麼?怎麼這麼快就『露』了老底?莫非劉備僅僅半日的盛情,便如此管用?張松雖吃軟不吃硬,但其能為益州別駕,又豈是尋常之人?獻圖奉蜀乃是關乎天下,關乎他及眾多人榮辱興衰的大事,此番又因歷史的變化,未能前去許昌遭曹『操』輕慢,如今怎會這麼輕易的就中了劉備的『迷』魂陣?
龐統見我沉思不語,有些詫異的問:“子翼因何面有疑『惑』?”
我卻不答,只是反問於他:“張永年可曾請使君取劉璋而代之?”
搖了搖頭,龐統道:“未言。”
“可說法正、孟達之事?”
“未有談及?”
“其以何緣由獻圖與使君?”
龐統見我連連發問,似乎也覺其中蹊蹺之處,邊思邊說:“其言劉璋恐難擋張魯攻伐,既皆為漢室宗親,便不相疑,特將此圖獻於我主,日後若要相助,或可一用。”
此時我不由聯想起張松在晚宴之上那莫測的笑容,心中不由恍然,已猜到了大概,若非我知道些歷史,恐怕也難察覺其中蹊蹺之處,想來張永年這地圖多半乃是偽劣假冒產品,獻圖想必是多半為試探劉備。
我微微點頭,又問:“使君可曾推脫?孔明又有何言?”
龐統這時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面有尷尬的道:“我主也曾婉拒,然在張松多番勸解之下,才收了此圖,至於孔明……。”龐統頓了一頓,道:“師兄仍是一副老樣子,除了亦勸主公莫辜負劉季玉一番好意,便只是微笑。”
哎~,龐老兄啊,雖說你智計不在諸葛之下,不過有時卻難免有些情緒化了,你便是想入川一顯身手,也不用這麼興奮吧,看來臥龍果真是天生的『性』情沉穩,心思細密,恐怕他也感覺到其中的不妥之處了吧。
龐統對我到是絲毫不加隱藏其沮喪之情,滿臉慚愧的道:“統一時心急,實是大意了,若無子翼提醒,還仍蒙在鼓中,看來我確是不及師兄及子翼沉穩。”
我聽了呵呵一笑,勸慰他道:“士元是關心則『亂』也,我不過是旁觀者清,至於孔明之穩重實乃其天生『性』情,人各有所長,你到也不需多為此而煩惱。”
龐統卻搖頭嘆息道:“心浮氣燥實乃統兵籌謀之大忌,統自當深責。”
見他如此,我本想再勸兩句,但龐統生『性』開朗,未過多久便也恢復如初,於是告辭離開,臨走之時又道:“張永年如此作為,想必依舊需勞煩子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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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午,不知是張松對我這面貌相似,與其同病相憐之人大有親切之感,還是諸葛、龐統從中佈置,他帶著僕人翩然來訪。
想到他裝傻充楞的本事,我更不敢小看這人,於是客氣的將他請入廳中,彼此落座,命王直奉上茶水,張松撫著山羊鬍,感嘆道:“荊襄實乃人傑地靈之所在,臥龍、鳳雛自不必說,如今又出子翼這‘天機’先生,實讓松羨慕也。”
我擺了擺手道:“幹僅一閒懶之人,怎可與孔明、士元並論?永年實是過譽,且川中富饒之地,亦有英才輩出,永年及法孝直(法正)、許文休(許靖)、吳子遠(吳懿)、費公舉(費詩)、李德昂(李恢)等皆是不世之才,亦不弱於江南、中原也。”
張松聞言略有驚訝道:“松未曾想到先生竟如此知我益州之士,莫非曾到過蜀地不成?”
呵呵笑著,我不有遺憾的道:“西蜀山川險固,多有奇景,物產豐富、民風淳樸,幹早有心一遊,然卻未覓得良機,無奈之下只得詢問於往來商賈百姓,以慰自心而已。”
“既然如此,先生何不日後與松同行,一覽川中風貌,且以先生能窺天機之大才,我主必倒履相應也。”張松笑呵呵的看著我道。
開什麼玩笑!我和你同去,萬一日後不能脫身,你老大被劉璋滿門抄斬,還不殃及於我?
我搖頭婉言拒絕道:“永年有職責在身,幹怎好拖累?況且料天機之言,僅是傳訛而已,幹平庸之才,又怎有如此之能?”
微微一笑,大有深意的看著我,張松眼中『露』出一絲狡頡的目光,緩緩道:“子翼先生何必隱晦推脫,自貶才幹?且不說劉使君及臥龍、鳳雛、龐公對先生之推崇,僅是一葉輕舟遊於江南,談笑間周旋東吳名士之間,令使君安然攜美而歸,鞏固兩家之盟,其後又施妙法救得周公瑾,此番種種,又怎是平常之才所能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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