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圍城

我是蔣幹·yuyuwin·4,426·2026/3/26

第三十九章 圍城 第三十九章 圍城 劉備聽了我的三條計策,面上『露』出猶豫神『色』,半晌無言,顯然是難已抉擇,無奈之下只得問法正道:“孝直以為哪計為好?” 法正沉『吟』了一下,道:“正覺當以末計為主,首計為輔,子翼先生或有不知,成都如今每日早晚各有半個時辰開放南門,但進出皆盤查嚴密,絕不可攜兵刃往來,非城中之人不得留宿,正有密進城中之法,亦有容身之處,使君可選死士隱於城外,待正探明張任行止謀劃之後,當可行此計也。” 劉備聞言卻搖頭,面『色』愁苦的道:“孝直恐不可前往,你之面貌若被人識出,則『性』命危矣。” 靠!雖然我早就準備了刺殺張任的佈置,但聽了法正對於張任的評價後,卻希望劉備選第一條計,雖知有些不太現實,但一來有些捨不得讓這蜀中名將喪命,二來當然更為自己的小命著想,只要能不冒風險的把龐統救出來,劉備得不得益州又關我屁事?但如今看來,怕是我難逃此行,雖然劉備不會『逼』我前去,但我卻也無法推脫不去救我那位乾親,這不智愚蠢之名我可以視若不見,但要掛上個無情無義的名號,別說龐老頭,就連嵇雲我都沒臉去見了,如今只希望張任真如法正說的那樣,如此我便可從容藏於暗處,只等“紳誼道”中的職業殺手的結果就好,縱然行刺不成也怨不得我,否則怕是還要冒險去聯絡劉璋,那才真是命懸一線了。 心中想著,我裝做大義凜然的道:“不若便由幹去,龐公亦有族人在成都為商,孝直先生只需將幹密送進城中便可。” 劉備聽我自告奮勇前去冒險,激動感慨之情膨然勃發,眼中已現隱約淚光,起身便衝我深深一躬道:“先生重情義輕生死,實乃當世豪傑,備無以為報,願與先生結兄弟之情。” 我暈!和你老大結拜?那劉、關、張豈不變成了劉、關、張、蔣?這分明是想綁我上你的賊船啊,雖然幫幫忙可以,但要拉我去給你賣命還是算了,倘若你老兄有朝一日真的改變了歷史,有當皇帝的希望,我那時到可以考慮這個問題,但如今可別怪我駁了老大你的面子,心裡嘀咕著,我忙起身惶恐的道:“幹實不敢當使君厚愛,能為使君布衣之交足已,幹生『性』淡薄,還望使君見諒。” 法正早就聽說我無意仕途,但見我拒絕了和很有希望與曹『操』、孫權三分天下的劉備結為兄弟,還是不免面『露』驚訝,但卻隨即恢復如初。 劉備似乎並未在意我的婉言相拒,感嘆萬千的道:“想來乃是備德才尚有不足,如此先生便是備之摯友,不以長幼而分,不以尊卑而處,不以貧富而別,此諾終生不毀也。” 這三個不以雖不如不願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那麼恐怖,但也夠嚴重的了,我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忙道:“使君實是言重了,幹此去成都,薦由孝直與黃老將軍去守葭萌,以孝直先生之謀略,黃老將軍之勇武,當可破張魯之軍也。” 法正聽了『露』出些許欣喜之『色』,道:“先生之言過譽了,主公若不棄,正自當效命。”這“主公”兩字一出,他便是等於拜入劉備門中了。 劉備聞言大喜道:“如此便如子翼所言,備再調一萬軍兵前往,葭萌之事便拜託於孝直了。”『『138看書網』』了一句幾乎令我暈倒的話,他有些不滿的道:“子翼既乃備之友,何必總以使君相稱,今後可直呼備‘玄德’便可,否則豈不顯生分乎?” “玄德?如今這世上除了幾個牛人外,還有誰敢這麼叫他?當然歷史上的馬超這麼叫過,不過那下場……。”我張了張嘴,卻只能暗自苦笑。 合肥城外戰鼓聲、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的撞擊聲、箭矢的破空聲響成一片,一桶桶滾燙的熱油自城頭灑落,隨即皮肉的焦糊味便瀰漫開來,一塊塊石頭被從高高的城上拋下,隨之響起的是悽慘的哀號。隻手臂剛抓住跺口,寒光一閃之後只見血光迸現,殘肢仍緊緊的抓在那石縫間,但它的主人卻已自雲梯上一聲慘叫後摔落下去,城上曹軍正要揮刀砍向緊隨其後的東吳士兵,卻只聽“砰”的一聲,不知自哪裡來的流矢穿透了皮甲,狠狠的扎進胸口,他揮刀的動作如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停頓了下來,然而僅在這剎那之間,在明媚的春光之下,那眼中滿是驚愕的頭顱已和軀幹分離開來,鮮血如同煙花般噴湧而出。 東、西、南三城外皆是上演著這斷臂殘肢、血肉橫飛的一幕,眾多的東吳軍兵如螞蟻般冒著箭矢衝向城下,自一架架雲梯攀向城頭,又一個個慘叫著摔落下來,生命在這裡廉價得如若草芥,血肉如同泥土般不值一顧。 曹『操』麾下五良將之首的張遼手持一柄斬馬刀,渾身甲冑盡染鮮血,面容冷俊,目光剛毅的在親兵的護衛之下,往來衝殺於城頭險要之處,所到之處當者披靡,無人可阻其鋒銳。 將一處險些失守之處的東吳軍兵斬殺殆盡之後,張遼回至城樓下大纛之旁,氣不長出、面不改『色』,繼續督率手下兵將固守城池,其勢沉穩如山,威猛如虎,眾軍兵見了無不精神一振。 “五日來東吳攻城之猛一日強於一日,如今城中只有軍兵八千,若非當初劉馥建此堅城,實難抵擋至今,然而以八千對十萬,尚能再守幾日?倘若李典未率大軍去攻襄陽,城中糧草弓矢充足,便是孫權盡起江南之兵,又能奈我何?如今李曼成雖已來救,然其與我多有不睦,可會拖延緩行?丞相雖來書言若事不可為,當棄之以保廬江、壽春,但某受命守城若退棄不失丞相厚待?”張遼心中思索著,眉頭微微皺起。 徐徐的微風吹動著銀盔上的如血的紅纓,周瑜英俊如美玉般的面容上靜如止水,冷冷的注視著合肥城上城下的慘烈撕殺,良久之後淡淡的道:“鳴金收兵。”隨後輕帶戰馬,在眾將及親兵的簇擁下回轉大營,身後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鑼聲。 中軍帳內,周瑜換了一身便衣端然而坐,親兵如虎昂然立於身後,魯肅、呂蒙、甘寧、徐盛、陳武、周泰等眾將皆在帳中,這時忽見甘寧一臉不甘的拱手道:“都督,合肥城中兵不過萬,若要盡起營中兵馬,只需一日當可取之,某願請令,明日不得此城提頭來見!” 周瑜聞言淡淡一笑道:“興霸如此豪勇,自是好事,本督此處有一事,非威猛善戰者不能為之,將軍可敢前去?” 甘寧聽了劍眉微豎,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喜『色』道:“末將願往!” “如此甚好,我予你兵馬五千,今夜三更起兵,不可令合肥曹軍知曉,速去阻李典援軍,不需埋伏隱藏,只管上前撕殺,當奮力戰之,若不敵可暫退,李曼成為人謹慎,必不敢深追,興霸可再上前一戰,如此幾番其定去疑心。”說著周瑜喚過甘寧,指著面前桌案上的地圖道:“你拼死攔之,且戰且退,誘其於此處便是頭功。” 甘寧見圖上所在名為“青鹿嶺”,拱手道:“都督放心,末將必不辱命!” 周瑜從容一笑道:“如此甚好,呂蒙何在?!” 呂蒙聞言上前沉穩的抱拳道:“末將在!” “你選本部兵馬一萬,明日修養一天,後日前去‘青鹿嶺’隱伏,多備引火之物,待興霸兵過,趁機火燒李典之軍,不求斬將奪旗,只需盡殲其兵!”周瑜斬釘截鐵的道。 “得令!” “周泰接令!” “在!” “本都督予你軍兵五千,藏於合肥城北往壽春之道側,多置絆馬鎖、陷坑等,若有曹軍自北門而逃則盡力剿殺之!” “遵命!” “督軍校尉呂岱何在?!”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馬兩千,紮營於合肥城北,不需攻城,若有曹軍闖營,可放其一人過去。” “得令!” “徐盛、陳武,你二人返回東、西自營,多備雲梯、箭矢,明日與本都督再增攻城之勢!” “末將遵命!” 合肥城中 張遼、樂進兩人巡視各門守備之後,回到府衙已是掌燈時分,忽有軍兵來報,東吳有一軍於北門外紮營。 兩人聞言心頭一震,彼此對事一眼後領親兵急往北門而去,站於城頭觀望,只見對面營中火把閃爍,觀其大小數量不過兩千人,張遼心中疑『惑』,問身邊的樂進道:“歷來攻城多為圍三闕一,以弱守方必死之志,以周瑜之才,怎能不知?莫非欲擒你我二人?但此營不過兩三千人,若要強闖又怎能阻攔?難道其中另有伏兵?” 樂進也是不解,道:“周瑜此人用兵詭詐,實令人看之不透。”說著沉『吟』起來,片刻之後忽然道:“丞相命李將軍及二公子植來救之事周瑜不會不知,然攻城非其所長,又恐你我堅守不走,日久我軍來援後再難佔取,故略派兵馬而來,看似圍城,實則『逼』你我於尚有餘力之時棄城而走,文遠以為如何?” 黑暗之中,張遼望著東吳營寨,略微點頭道:“文謙之言甚是,明日只需看其可會自北門而攻,當知其意。” 第二日午時,周瑜猛攻合肥不下,收兵回營,樂進去尋張遼道:“周瑜果真未自北門來攻,若李將軍可速至,當可解合肥之圍,不過……。”樂進忽又皺眉不語起來。 張遼如何不知樂進之意,略一沉思,驀然抬頭,眼中『露』出堅定之『色』道:“曼成雖與你我有隙,然非公私不分者,當知輕重,文謙不可相疑。” 樂進聽了點了點頭道:“如此,當速譴軍兵自北門殺出,一來去見曼成請其速至,二來也可探東吳營中虛實。” 半個時辰後,一支百多人的精騎自合肥北門殺出,直闖呂岱大營,一時間喊殺聲四起,張遼與樂進立於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東吳營寨之中軍兵往來撕殺,果真只有兩千人左右,兩刻之後,人喊馬叫之聲漸弱,只有曹軍一騎狼狽的穿營而出。 第三日,周瑜並未攻城,且一早便將北門軍兵撤回,實令張遼、樂進『迷』『惑』不解,中午時分,忽有親兵來報言東吳營中約有萬人往西而去,張遼聽了面『色』數變,片刻後一聲長嘆,這智勇皆備的大將苦笑道:“文謙,你我皆中周瑜之計也。” 樂進聽了心中一顫,急忙問:“文遠何出此言?” “曼成行軍素來謹慎,當日於新野便曾察諸葛孔明縱火之計,周瑜故意以弱軍駐北門,實為令你我生可固守之心,而譴人催曼成速來相救,使其失了警覺之心,時才東吳所去之軍,必為設伏之兵!” “如此當速去告之曼成。”樂進焦急的道。 張遼搖了搖頭無奈的道:“遼若猜得不錯,此去固安之路必有東吳重兵把守。”說著不由想到更多,心中一沉,微微瞪起虎目道:“莫非.....莫非周瑜竟有取壽春之心!” “都督令子明昭然而去,如此豈不讓張遼之曉?”魯肅滿面不解的問。 周瑜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的道:“瑜正是欲讓張文遠得知,其非無智之人,知救兵無望,曹植又遠不能及,必生退意,如此我方可速得合肥揮軍壽春,趁曹『操』兵進襄陽之時一舉而佔揚州,諸葛既不讓出荊州,便要為瑜一擋曹軍,使我主可取揚州以為相報。” 魯肅一愣,隨即笑道:“都督真乃妙算,孔明雖是不願,但此番無意之中,怕是不得不為我東吳纏阻曹『操』也。” 誰知周瑜卻是輕嘆一聲,道:“瑜雖自負奇才,不遜與臥龍、鳳雛,然卻或許不如一人也。” 魯肅見周瑜竟少見的自稱才不及人,不由大為驚訝的問:“天下竟有如此之人?” 周瑜俊面上『露』出一絲苦笑道:“子敬可曾記得蔣子翼之書信否?其若真早料有今日,實令人驚駭,不愧為‘天機’也。” “故幹厚顏勉請兄轉鋒芒於廬江、合肥,當可一展孫將軍之所轄”當魯肅腦中閃過蔣幹之言時,不由微張著嘴,瞠目結舌。

第三十九章 圍城

第三十九章 圍城

劉備聽了我的三條計策,面上『露』出猶豫神『色』,半晌無言,顯然是難已抉擇,無奈之下只得問法正道:“孝直以為哪計為好?”

法正沉『吟』了一下,道:“正覺當以末計為主,首計為輔,子翼先生或有不知,成都如今每日早晚各有半個時辰開放南門,但進出皆盤查嚴密,絕不可攜兵刃往來,非城中之人不得留宿,正有密進城中之法,亦有容身之處,使君可選死士隱於城外,待正探明張任行止謀劃之後,當可行此計也。”

劉備聞言卻搖頭,面『色』愁苦的道:“孝直恐不可前往,你之面貌若被人識出,則『性』命危矣。”

靠!雖然我早就準備了刺殺張任的佈置,但聽了法正對於張任的評價後,卻希望劉備選第一條計,雖知有些不太現實,但一來有些捨不得讓這蜀中名將喪命,二來當然更為自己的小命著想,只要能不冒風險的把龐統救出來,劉備得不得益州又關我屁事?但如今看來,怕是我難逃此行,雖然劉備不會『逼』我前去,但我卻也無法推脫不去救我那位乾親,這不智愚蠢之名我可以視若不見,但要掛上個無情無義的名號,別說龐老頭,就連嵇雲我都沒臉去見了,如今只希望張任真如法正說的那樣,如此我便可從容藏於暗處,只等“紳誼道”中的職業殺手的結果就好,縱然行刺不成也怨不得我,否則怕是還要冒險去聯絡劉璋,那才真是命懸一線了。

心中想著,我裝做大義凜然的道:“不若便由幹去,龐公亦有族人在成都為商,孝直先生只需將幹密送進城中便可。”

劉備聽我自告奮勇前去冒險,激動感慨之情膨然勃發,眼中已現隱約淚光,起身便衝我深深一躬道:“先生重情義輕生死,實乃當世豪傑,備無以為報,願與先生結兄弟之情。”

我暈!和你老大結拜?那劉、關、張豈不變成了劉、關、張、蔣?這分明是想綁我上你的賊船啊,雖然幫幫忙可以,但要拉我去給你賣命還是算了,倘若你老兄有朝一日真的改變了歷史,有當皇帝的希望,我那時到可以考慮這個問題,但如今可別怪我駁了老大你的面子,心裡嘀咕著,我忙起身惶恐的道:“幹實不敢當使君厚愛,能為使君布衣之交足已,幹生『性』淡薄,還望使君見諒。”

法正早就聽說我無意仕途,但見我拒絕了和很有希望與曹『操』、孫權三分天下的劉備結為兄弟,還是不免面『露』驚訝,但卻隨即恢復如初。

劉備似乎並未在意我的婉言相拒,感嘆萬千的道:“想來乃是備德才尚有不足,如此先生便是備之摯友,不以長幼而分,不以尊卑而處,不以貧富而別,此諾終生不毀也。”

這三個不以雖不如不願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那麼恐怖,但也夠嚴重的了,我實在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忙道:“使君實是言重了,幹此去成都,薦由孝直與黃老將軍去守葭萌,以孝直先生之謀略,黃老將軍之勇武,當可破張魯之軍也。”

法正聽了『露』出些許欣喜之『色』,道:“先生之言過譽了,主公若不棄,正自當效命。”這“主公”兩字一出,他便是等於拜入劉備門中了。

劉備聞言大喜道:“如此便如子翼所言,備再調一萬軍兵前往,葭萌之事便拜託於孝直了。”『『138看書網』』了一句幾乎令我暈倒的話,他有些不滿的道:“子翼既乃備之友,何必總以使君相稱,今後可直呼備‘玄德’便可,否則豈不顯生分乎?”

“玄德?如今這世上除了幾個牛人外,還有誰敢這麼叫他?當然歷史上的馬超這麼叫過,不過那下場……。”我張了張嘴,卻只能暗自苦笑。

合肥城外戰鼓聲、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的撞擊聲、箭矢的破空聲響成一片,一桶桶滾燙的熱油自城頭灑落,隨即皮肉的焦糊味便瀰漫開來,一塊塊石頭被從高高的城上拋下,隨之響起的是悽慘的哀號。隻手臂剛抓住跺口,寒光一閃之後只見血光迸現,殘肢仍緊緊的抓在那石縫間,但它的主人卻已自雲梯上一聲慘叫後摔落下去,城上曹軍正要揮刀砍向緊隨其後的東吳士兵,卻只聽“砰”的一聲,不知自哪裡來的流矢穿透了皮甲,狠狠的扎進胸口,他揮刀的動作如被人按了暫停鍵一般,瞬間停頓了下來,然而僅在這剎那之間,在明媚的春光之下,那眼中滿是驚愕的頭顱已和軀幹分離開來,鮮血如同煙花般噴湧而出。

東、西、南三城外皆是上演著這斷臂殘肢、血肉橫飛的一幕,眾多的東吳軍兵如螞蟻般冒著箭矢衝向城下,自一架架雲梯攀向城頭,又一個個慘叫著摔落下來,生命在這裡廉價得如若草芥,血肉如同泥土般不值一顧。

曹『操』麾下五良將之首的張遼手持一柄斬馬刀,渾身甲冑盡染鮮血,面容冷俊,目光剛毅的在親兵的護衛之下,往來衝殺於城頭險要之處,所到之處當者披靡,無人可阻其鋒銳。

將一處險些失守之處的東吳軍兵斬殺殆盡之後,張遼回至城樓下大纛之旁,氣不長出、面不改『色』,繼續督率手下兵將固守城池,其勢沉穩如山,威猛如虎,眾軍兵見了無不精神一振。

“五日來東吳攻城之猛一日強於一日,如今城中只有軍兵八千,若非當初劉馥建此堅城,實難抵擋至今,然而以八千對十萬,尚能再守幾日?倘若李典未率大軍去攻襄陽,城中糧草弓矢充足,便是孫權盡起江南之兵,又能奈我何?如今李曼成雖已來救,然其與我多有不睦,可會拖延緩行?丞相雖來書言若事不可為,當棄之以保廬江、壽春,但某受命守城若退棄不失丞相厚待?”張遼心中思索著,眉頭微微皺起。

徐徐的微風吹動著銀盔上的如血的紅纓,周瑜英俊如美玉般的面容上靜如止水,冷冷的注視著合肥城上城下的慘烈撕殺,良久之後淡淡的道:“鳴金收兵。”隨後輕帶戰馬,在眾將及親兵的簇擁下回轉大營,身後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鑼聲。

中軍帳內,周瑜換了一身便衣端然而坐,親兵如虎昂然立於身後,魯肅、呂蒙、甘寧、徐盛、陳武、周泰等眾將皆在帳中,這時忽見甘寧一臉不甘的拱手道:“都督,合肥城中兵不過萬,若要盡起營中兵馬,只需一日當可取之,某願請令,明日不得此城提頭來見!”

周瑜聞言淡淡一笑道:“興霸如此豪勇,自是好事,本督此處有一事,非威猛善戰者不能為之,將軍可敢前去?”

甘寧聽了劍眉微豎,稜角分明的臉上『露』出喜『色』道:“末將願往!”

“如此甚好,我予你兵馬五千,今夜三更起兵,不可令合肥曹軍知曉,速去阻李典援軍,不需埋伏隱藏,只管上前撕殺,當奮力戰之,若不敵可暫退,李曼成為人謹慎,必不敢深追,興霸可再上前一戰,如此幾番其定去疑心。”說著周瑜喚過甘寧,指著面前桌案上的地圖道:“你拼死攔之,且戰且退,誘其於此處便是頭功。”

甘寧見圖上所在名為“青鹿嶺”,拱手道:“都督放心,末將必不辱命!”

周瑜從容一笑道:“如此甚好,呂蒙何在?!”

呂蒙聞言上前沉穩的抱拳道:“末將在!”

“你選本部兵馬一萬,明日修養一天,後日前去‘青鹿嶺’隱伏,多備引火之物,待興霸兵過,趁機火燒李典之軍,不求斬將奪旗,只需盡殲其兵!”周瑜斬釘截鐵的道。

“得令!”

“周泰接令!”

“在!”

“本都督予你軍兵五千,藏於合肥城北往壽春之道側,多置絆馬鎖、陷坑等,若有曹軍自北門而逃則盡力剿殺之!”

“遵命!”

“督軍校尉呂岱何在?!”

“末將在!”

“你率本部兵馬兩千,紮營於合肥城北,不需攻城,若有曹軍闖營,可放其一人過去。”

“得令!”

“徐盛、陳武,你二人返回東、西自營,多備雲梯、箭矢,明日與本都督再增攻城之勢!”

“末將遵命!”

合肥城中

張遼、樂進兩人巡視各門守備之後,回到府衙已是掌燈時分,忽有軍兵來報,東吳有一軍於北門外紮營。

兩人聞言心頭一震,彼此對事一眼後領親兵急往北門而去,站於城頭觀望,只見對面營中火把閃爍,觀其大小數量不過兩千人,張遼心中疑『惑』,問身邊的樂進道:“歷來攻城多為圍三闕一,以弱守方必死之志,以周瑜之才,怎能不知?莫非欲擒你我二人?但此營不過兩三千人,若要強闖又怎能阻攔?難道其中另有伏兵?”

樂進也是不解,道:“周瑜此人用兵詭詐,實令人看之不透。”說著沉『吟』起來,片刻之後忽然道:“丞相命李將軍及二公子植來救之事周瑜不會不知,然攻城非其所長,又恐你我堅守不走,日久我軍來援後再難佔取,故略派兵馬而來,看似圍城,實則『逼』你我於尚有餘力之時棄城而走,文遠以為如何?”

黑暗之中,張遼望著東吳營寨,略微點頭道:“文謙之言甚是,明日只需看其可會自北門而攻,當知其意。”

第二日午時,周瑜猛攻合肥不下,收兵回營,樂進去尋張遼道:“周瑜果真未自北門來攻,若李將軍可速至,當可解合肥之圍,不過……。”樂進忽又皺眉不語起來。

張遼如何不知樂進之意,略一沉思,驀然抬頭,眼中『露』出堅定之『色』道:“曼成雖與你我有隙,然非公私不分者,當知輕重,文謙不可相疑。”

樂進聽了點了點頭道:“如此,當速譴軍兵自北門殺出,一來去見曼成請其速至,二來也可探東吳營中虛實。”

半個時辰後,一支百多人的精騎自合肥北門殺出,直闖呂岱大營,一時間喊殺聲四起,張遼與樂進立於城頭,面無表情的看著東吳營寨之中軍兵往來撕殺,果真只有兩千人左右,兩刻之後,人喊馬叫之聲漸弱,只有曹軍一騎狼狽的穿營而出。

第三日,周瑜並未攻城,且一早便將北門軍兵撤回,實令張遼、樂進『迷』『惑』不解,中午時分,忽有親兵來報言東吳營中約有萬人往西而去,張遼聽了面『色』數變,片刻後一聲長嘆,這智勇皆備的大將苦笑道:“文謙,你我皆中周瑜之計也。”

樂進聽了心中一顫,急忙問:“文遠何出此言?”

“曼成行軍素來謹慎,當日於新野便曾察諸葛孔明縱火之計,周瑜故意以弱軍駐北門,實為令你我生可固守之心,而譴人催曼成速來相救,使其失了警覺之心,時才東吳所去之軍,必為設伏之兵!”

“如此當速去告之曼成。”樂進焦急的道。

張遼搖了搖頭無奈的道:“遼若猜得不錯,此去固安之路必有東吳重兵把守。”說著不由想到更多,心中一沉,微微瞪起虎目道:“莫非.....莫非周瑜竟有取壽春之心!”

“都督令子明昭然而去,如此豈不讓張遼之曉?”魯肅滿面不解的問。

周瑜微微一笑,成竹在胸的道:“瑜正是欲讓張文遠得知,其非無智之人,知救兵無望,曹植又遠不能及,必生退意,如此我方可速得合肥揮軍壽春,趁曹『操』兵進襄陽之時一舉而佔揚州,諸葛既不讓出荊州,便要為瑜一擋曹軍,使我主可取揚州以為相報。”

魯肅一愣,隨即笑道:“都督真乃妙算,孔明雖是不願,但此番無意之中,怕是不得不為我東吳纏阻曹『操』也。”

誰知周瑜卻是輕嘆一聲,道:“瑜雖自負奇才,不遜與臥龍、鳳雛,然卻或許不如一人也。”

魯肅見周瑜竟少見的自稱才不及人,不由大為驚訝的問:“天下竟有如此之人?”

周瑜俊面上『露』出一絲苦笑道:“子敬可曾記得蔣子翼之書信否?其若真早料有今日,實令人驚駭,不愧為‘天機’也。”

“故幹厚顏勉請兄轉鋒芒於廬江、合肥,當可一展孫將軍之所轄”當魯肅腦中閃過蔣幹之言時,不由微張著嘴,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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