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人物出現

我是蔣幹·yuyuwin·4,191·2026/3/26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人物出現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人物出現 午後小睡之後,我正在書房與張任談及如今鮮卑之事,忽有管家鄭洪手持郭凱拜貼而來,我接過一看,只見那上面寫著“漢司空參軍郭凱”的字樣,不由微微一笑,然後轉頭對張任道:“君興且與幹前去見一見這郭凱郭元賀。” 張任領命,與我同往前廳之外相迎,很快,便見郭凱帶著一個手捧禮盒的雜役裝束之人,在管家鄭洪的引領之下施施然而來。 我面帶微笑的上前幾步,拱手道:“元賀兄別來無恙否?” 郭凱恢復了他平日裡那人畜無害的文儒之氣,笑著抱拳還禮道:“凱尚要謝過子翼兄。”說完,衝身後側那雜役擺了擺手,待其上前,又道:“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兄莫嫌粗鄙。” 我自然仍堅持來者不拒的一慣作風,示意鄭洪上前接了,哈哈笑道:“元賀兄實是客氣,來, 郭凱伸手道了聲“請”字,便與我進到廳堂之內,張任則緊隨而入。 彼此落座奉茶之後,郭凱再次拱手,面『露』感激之『色』,道:“此番丞相招我進見,除問及鮮卑之事外,尚談及用兵方略,凱知其中必有子翼兄為在下美言,故不勝感激,他日但有所成,必不忘兄今日之恩也。” 郭凱這傢伙到也不笨,想到了是我在曹『操』面前替他說了好話,不過即便他眼下表現的感激涕淋、信誓旦旦,可我卻不會全然相信,因此淡然擺手笑道:“哪裡,哪裡,元賀兄勿需如此介懷,兄能得丞相賞識,皆因胸有才學,否則即便幹舌上生花又有何用?況且君與幹坦『蕩』相交,在下自當為丞相舉才。”我話中有話的道。 “子翼兄果是高風亮節,凱甚為敬服也,此番前來拜望,一為謝過兄舉薦之恩,二則受命輔佐大人處置鮮卑一事,故特來聆聽教誨,但有所命,必竭力而為。”郭凱一臉鄭重的道。 我搖頭呵呵笑道:“元賀兄言重了,教誨之辭幹萬不敢當,君於鮮卑族事知聞甚詳,實為幹之幸也,你我既受丞相之託,自當同心協力才是。” 郭凱聞言拱手道:“子翼兄虛懷若谷,不愧為天下高絕之士也。” 我雖然一直對郭凱昨日的“坦誠”『迷』『惑』不解,甚想知道其中緣故,但卻不介意繼續這樣和他虛偽下去,以我所思,他今日前來,除了感謝我在曹『操』面前舉薦之外,怕是還有其他所圖,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希望儘快進入參謀的角『色』,早些開始商議應對鮮卑來朝之事。這絕對不是由於郭凱有什麼“幹一行、愛一行”或是愛崗敬業的崇高品質,而是因為利益,關乎他日後晉升的切身利益! 要知道,雖然如今郭凱或許已在曹『操』面前顯『露』出了一些學識,但曹老大絕非那種只見空談而不重實幹之人,就如同原先我這身體的主人――蔣老兄,按說絕對是個能言善辯之人,否則曹『操』也不會僅憑他與周瑜同窗的關係就允許其前去說項,可蔣老兄即便再能說,終究仍不過是一個地位較高的幕僚而已。因此,郭凱想要有所得,就必須要在這次鮮卑之事上顯『露』他的實幹能力,而眼下我手中,恰恰就攥著他的這個命門,倘若我積極參與,則他便有施展的餘地,若是我草草了事,他便只能無所作為,畢竟曹『操』表面的命令是讓我審核曹丕的應對之策,而非親自制訂對策,我若不想細究,只要沒有明顯的失誤,誰也說不出什麼來。況且除此之外,我要想陰他,還有太多其他的方法,比如雖然積極籌劃,卻不讓他參與太多,那到時候自然顯不出其能力;比如就算我讓他出力,可到時候上報曹『操』之時,卻僅說其能力平平,在鴻臚寺為官正可盡其所長,難道曹『操』還有工夫在這種小事上派人去調查一番麼?要不怎麼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呢,何況我還大了兩級,又是直接領導,想玩他,方法實在多不勝數。 所以,雖然我奇怪,但並不著急,只等他開口,確認了自己的估計後,再加以暗示,等郭凱這聰明人自己領會領導意圖,然後坦白從寬才好。 隨後,我與郭凱又繼續了一陣毫無營養的對話,待到家僕第三此倒水之後,郭凱忽然拱手道:“凱此番受命輔助大人,還請大人吩咐,下官也好略報舉薦之恩。” 我聞言心中暗笑,卻不理會他轉做官稱,淡然笑道:“元賀兄實乃忠於國事,然鮮卑來朝之事雖重,卻非急迫,兄暫且安心,何況如今其三部有求於我,高下已分,故不足為慮也。” 郭凱聽了微微一怔,隨後肅穆的神情很快緩和下來,呵呵笑著以手撫額道:“凱一心只想以己薄才而謝子翼兄之恩,卻忘了兄才智卓絕,此等小事,想來早有定計,該罰,該罰。” 我擺手謙虛了一番,心中卻到這傢伙果然『奸』猾,口舌一轉便不但掩飾了自己的焦急,更順勢拋了一堆恭維之詞,而且還間接顯示了自己的知恩圖報。不過,『奸』猾終歸是『奸』猾,不是『奸』詐,更非老『奸』俱猾,此時若是『奸』詐之人,想必會在顯『露』自己報恩心切之時,再轉彎抹角的以關心、忠貞的姿態,暗示我此事不可輕忽,曹『操』如此信重之下若有閃失,則為不妙等等,而他若是老『奸』俱猾,則根本不會現在就說出剛才那番話來,至少也要晾上幾天再說,或者是藉以他人之口。 既然我所料不差,那也到了提點郭凱之時,於是我顯得甚為感慨的道:“幹自到許昌以來,備感無有摯友之悶,雖當日亦曾為丞相府幕賓,然卻無知己,昨日與元賀兄相談,雖原無深交,卻得兄不見生疏,肺腑坦『蕩』之言辭,心中實是頗為感動,能與兄為知己,真乃幸事也。”說完,我便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郭凱,淡淡一笑。 郭凱起初還是面『露』謙遜之『色』,但瞬間便表情一呆,眼中竟少見的顯出愕然之『色』,之後則搖頭苦笑了一下,道:“想來子翼兄對凱尚有疑慮,既如此,在下便將此因據實相告。” 我心裡想著:“算你小子識相,我到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原因來。”而臉上則是一副無辜的表情,搖頭道:“元賀兄實是誤會幹也,幹怎會對兄有疑?” 郭凱裝做不聞我的虛言假意,無奈的笑了下,繼續道:“只是此事……。”他說著,向一直坐在我身後側不發一言的張任望去。 張任見了,立即明白了他欲避閒的意思,便要起身請辭,而我則裝做不知的“恩?”了一聲,然後歉然道:“忘了與元賀兄介紹,此乃幹之親信家客,張賜張君興也。” 郭凱明白了我的意思,與張任彼此拱手見禮後,先是又嘆息一聲,然後才眉頭微皺,道:“凱之所以對子翼兄坦『蕩』直言,不加掩飾,實乃左慈左仙長之故也。” 說實話,我曾想到過郭凱也許會說出的各種理由,譬如一見如故;譬如『性』情相投;譬如極其仰慕等等,甚至同樣坦白的說出“因為我智計高絕,有窺天機之能,既欲得我舉薦,實不敢相滿”這條最能讓我相信的理由,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說出左慈這個人名來。 左慈字元放(有的說字元放),東漢末方士,廬江人也,少居天柱山,精通五經,亦通曉占星之術,曾預測出漢朝的氣數將盡,國運衰落,天下將要大『亂』,於是進山修道,故精“奇門遁甲”,生於156年死於289年,壽至134歲。 以上這些都是我知道的史料記載,比如《三國志》、《後漢書左慈傳》中就有,這麼看來左慈實在是個半仙之人,至於其他什麼《搜神記》等則記錄得更為神奇,點石成金、聚沙為塔、斗酒無盡、變物化形簡直就是逗留人間的活神仙,而我在玩《曹『操』傳》那遊戲時,他也是以神仙的面貌出現的。但是說實話,接受了二十多年無神論教育,生長在社會主義紅旗下的我,卻從來沒有相信過左慈會是個神仙,因此聽郭凱說出“左慈左仙長”這五個字後,著實不由得目瞪口呆起來。 郭凱見我表情,不禁詫異的問道:“子翼兄可有何不妥否?” 我忙擺手笑道:“幹亦曾聞左仙長之名,卻不想元賀兄竟有如此機緣,是故一時驚訝而已。”心中卻道:“這傢伙不是故意拿左慈出來糊弄我吧?我記得自己被扔來後漢三國,若按分類,應當屬於歷史軍事一類吧,怎麼如今會出來個左神仙,難道我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這本是玄幻魔法題材的不成?” 郭凱似乎很是理解我的心情,嘆息一聲道:“凱如今想來,何曾不是如在夢中?且說在下年方二十之時,家父故去,凱變賣家產,欲遊學天下,再尋可展才華之地,聽聞劉表愛才重士且廣設學館,便欲一往,誰知途中遭強人所劫,失了錢物,行至棗陽病餓交加昏於野外,幸得一獨目道長相救,才保住『性』命,十數日後臨別之時,或許乃見在下非歹惡之人,那道長言我若往漢陽,將有一番際遇,可暫脫貧苦之災,又言十五載後,將遇一能洞悉天機之人,到時若坦誠相對,便能做出一番大業,更可報得仇怨。起初凱僅是半信半疑,但身無分紋便想不如一試,誰知到得漢陽,巧合之下果真做了一名小吏,於是又驚又喜,後暗中查問,才知那道長便是左慈左仙長也。”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歇口氣,又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道:“自此以後,凱雖有心再能一見左仙長,卻再無機緣,但卻牢記仙長之言,數載前得聞子翼兄‘天機’之名,便心中大喜,但因年限未至,不敢拜見。直至今載,眼見十五載之期將過,正自心焦慮,卻不料子翼兄竟至許昌,而凱亦可來見,實乃天意也,是故才會坦『蕩』而對。” 郭凱說完,仍不由連連感嘆,而我則有些思維混『亂』,轉頭看了看張任,只見他也是面『露』驚愕,但卻沒有懷疑神『色』,也是,畢竟他同樣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神鬼之事也是深信不疑,可我卻實在大感頭疼,郭凱這原因說得我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按理說那些神仙什麼的都是放屁,咱是半點也不相信,雖然這世界上有著太多莫名其妙的事,但那多半是因為我們的科技水平有限,還不能合理解釋的原因。不過這左慈並沒有玩什麼法術,只是粗略的給郭凱相了相面,或者是觀了觀星,雖然聽起來玄了一點,但誰能說起源於《周易》和觀星術這些東西全都是胡言『亂』語?何況後世人研究不透的東西,並不一定這時代的人就同樣糊塗,要不怎麼沒看現代人能弄出個像《周易》那樣深奧的東西來呢?所以我很矛盾,很無奈,坐在那裡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郭凱見我如此,表情忽然變得肅穆起來,沉聲道:“子翼兄可是不信在下所言否?” 我信?我能信才怪!雖然拿不定主意,但我也還沒到就糊裡糊塗相信的程度,於是我苦笑著嘆息一聲,並不說話。 “子翼兄若仍不信我,凱願對天銘誓。”說完,就見他驀然起身,徑直走到廳外,雙膝跪倒於地,鄭重的發了一個毒誓,其中包括了他自己、他父親以及他那被鮮卑所殺的老師。 我冷眼看著他的舉動,並沒有阻攔,只到他發完誓願,才起身上前將他扶起,苦笑著搖頭嘆息道:“元賀兄既已銘告於天,幹自當確信君之所言,此事……此事實乃過於玄妙,還望兄勿怪幹之所疑也。”我這話到並非虛言,這事的確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既然郭凱發了毒誓,我也只就相信一途。雖然我知道發誓什麼的都是白費工夫,可畢竟在這時代還是極為重要的信諾方式,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隨便對天起誓,當然,除我之外。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人物出現

第一百一十九章 神秘人物出現

午後小睡之後,我正在書房與張任談及如今鮮卑之事,忽有管家鄭洪手持郭凱拜貼而來,我接過一看,只見那上面寫著“漢司空參軍郭凱”的字樣,不由微微一笑,然後轉頭對張任道:“君興且與幹前去見一見這郭凱郭元賀。”

張任領命,與我同往前廳之外相迎,很快,便見郭凱帶著一個手捧禮盒的雜役裝束之人,在管家鄭洪的引領之下施施然而來。

我面帶微笑的上前幾步,拱手道:“元賀兄別來無恙否?”

郭凱恢復了他平日裡那人畜無害的文儒之氣,笑著抱拳還禮道:“凱尚要謝過子翼兄。”說完,衝身後側那雜役擺了擺手,待其上前,又道:“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望兄莫嫌粗鄙。”

我自然仍堅持來者不拒的一慣作風,示意鄭洪上前接了,哈哈笑道:“元賀兄實是客氣,來,

郭凱伸手道了聲“請”字,便與我進到廳堂之內,張任則緊隨而入。

彼此落座奉茶之後,郭凱再次拱手,面『露』感激之『色』,道:“此番丞相招我進見,除問及鮮卑之事外,尚談及用兵方略,凱知其中必有子翼兄為在下美言,故不勝感激,他日但有所成,必不忘兄今日之恩也。”

郭凱這傢伙到也不笨,想到了是我在曹『操』面前替他說了好話,不過即便他眼下表現的感激涕淋、信誓旦旦,可我卻不會全然相信,因此淡然擺手笑道:“哪裡,哪裡,元賀兄勿需如此介懷,兄能得丞相賞識,皆因胸有才學,否則即便幹舌上生花又有何用?況且君與幹坦『蕩』相交,在下自當為丞相舉才。”我話中有話的道。

“子翼兄果是高風亮節,凱甚為敬服也,此番前來拜望,一為謝過兄舉薦之恩,二則受命輔佐大人處置鮮卑一事,故特來聆聽教誨,但有所命,必竭力而為。”郭凱一臉鄭重的道。

我搖頭呵呵笑道:“元賀兄言重了,教誨之辭幹萬不敢當,君於鮮卑族事知聞甚詳,實為幹之幸也,你我既受丞相之託,自當同心協力才是。”

郭凱聞言拱手道:“子翼兄虛懷若谷,不愧為天下高絕之士也。”

我雖然一直對郭凱昨日的“坦誠”『迷』『惑』不解,甚想知道其中緣故,但卻不介意繼續這樣和他虛偽下去,以我所思,他今日前來,除了感謝我在曹『操』面前舉薦之外,怕是還有其他所圖,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希望儘快進入參謀的角『色』,早些開始商議應對鮮卑來朝之事。這絕對不是由於郭凱有什麼“幹一行、愛一行”或是愛崗敬業的崇高品質,而是因為利益,關乎他日後晉升的切身利益!

要知道,雖然如今郭凱或許已在曹『操』面前顯『露』出了一些學識,但曹老大絕非那種只見空談而不重實幹之人,就如同原先我這身體的主人――蔣老兄,按說絕對是個能言善辯之人,否則曹『操』也不會僅憑他與周瑜同窗的關係就允許其前去說項,可蔣老兄即便再能說,終究仍不過是一個地位較高的幕僚而已。因此,郭凱想要有所得,就必須要在這次鮮卑之事上顯『露』他的實幹能力,而眼下我手中,恰恰就攥著他的這個命門,倘若我積極參與,則他便有施展的餘地,若是我草草了事,他便只能無所作為,畢竟曹『操』表面的命令是讓我審核曹丕的應對之策,而非親自制訂對策,我若不想細究,只要沒有明顯的失誤,誰也說不出什麼來。況且除此之外,我要想陰他,還有太多其他的方法,比如雖然積極籌劃,卻不讓他參與太多,那到時候自然顯不出其能力;比如就算我讓他出力,可到時候上報曹『操』之時,卻僅說其能力平平,在鴻臚寺為官正可盡其所長,難道曹『操』還有工夫在這種小事上派人去調查一番麼?要不怎麼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呢,何況我還大了兩級,又是直接領導,想玩他,方法實在多不勝數。

所以,雖然我奇怪,但並不著急,只等他開口,確認了自己的估計後,再加以暗示,等郭凱這聰明人自己領會領導意圖,然後坦白從寬才好。

隨後,我與郭凱又繼續了一陣毫無營養的對話,待到家僕第三此倒水之後,郭凱忽然拱手道:“凱此番受命輔助大人,還請大人吩咐,下官也好略報舉薦之恩。”

我聞言心中暗笑,卻不理會他轉做官稱,淡然笑道:“元賀兄實乃忠於國事,然鮮卑來朝之事雖重,卻非急迫,兄暫且安心,何況如今其三部有求於我,高下已分,故不足為慮也。”

郭凱聽了微微一怔,隨後肅穆的神情很快緩和下來,呵呵笑著以手撫額道:“凱一心只想以己薄才而謝子翼兄之恩,卻忘了兄才智卓絕,此等小事,想來早有定計,該罰,該罰。”

我擺手謙虛了一番,心中卻到這傢伙果然『奸』猾,口舌一轉便不但掩飾了自己的焦急,更順勢拋了一堆恭維之詞,而且還間接顯示了自己的知恩圖報。不過,『奸』猾終歸是『奸』猾,不是『奸』詐,更非老『奸』俱猾,此時若是『奸』詐之人,想必會在顯『露』自己報恩心切之時,再轉彎抹角的以關心、忠貞的姿態,暗示我此事不可輕忽,曹『操』如此信重之下若有閃失,則為不妙等等,而他若是老『奸』俱猾,則根本不會現在就說出剛才那番話來,至少也要晾上幾天再說,或者是藉以他人之口。

既然我所料不差,那也到了提點郭凱之時,於是我顯得甚為感慨的道:“幹自到許昌以來,備感無有摯友之悶,雖當日亦曾為丞相府幕賓,然卻無知己,昨日與元賀兄相談,雖原無深交,卻得兄不見生疏,肺腑坦『蕩』之言辭,心中實是頗為感動,能與兄為知己,真乃幸事也。”說完,我便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郭凱,淡淡一笑。

郭凱起初還是面『露』謙遜之『色』,但瞬間便表情一呆,眼中竟少見的顯出愕然之『色』,之後則搖頭苦笑了一下,道:“想來子翼兄對凱尚有疑慮,既如此,在下便將此因據實相告。”

我心裡想著:“算你小子識相,我到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原因來。”而臉上則是一副無辜的表情,搖頭道:“元賀兄實是誤會幹也,幹怎會對兄有疑?”

郭凱裝做不聞我的虛言假意,無奈的笑了下,繼續道:“只是此事……。”他說著,向一直坐在我身後側不發一言的張任望去。

張任見了,立即明白了他欲避閒的意思,便要起身請辭,而我則裝做不知的“恩?”了一聲,然後歉然道:“忘了與元賀兄介紹,此乃幹之親信家客,張賜張君興也。”

郭凱明白了我的意思,與張任彼此拱手見禮後,先是又嘆息一聲,然後才眉頭微皺,道:“凱之所以對子翼兄坦『蕩』直言,不加掩飾,實乃左慈左仙長之故也。”

說實話,我曾想到過郭凱也許會說出的各種理由,譬如一見如故;譬如『性』情相投;譬如極其仰慕等等,甚至同樣坦白的說出“因為我智計高絕,有窺天機之能,既欲得我舉薦,實不敢相滿”這條最能讓我相信的理由,但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說出左慈這個人名來。

左慈字元放(有的說字元放),東漢末方士,廬江人也,少居天柱山,精通五經,亦通曉占星之術,曾預測出漢朝的氣數將盡,國運衰落,天下將要大『亂』,於是進山修道,故精“奇門遁甲”,生於156年死於289年,壽至134歲。

以上這些都是我知道的史料記載,比如《三國志》、《後漢書左慈傳》中就有,這麼看來左慈實在是個半仙之人,至於其他什麼《搜神記》等則記錄得更為神奇,點石成金、聚沙為塔、斗酒無盡、變物化形簡直就是逗留人間的活神仙,而我在玩《曹『操』傳》那遊戲時,他也是以神仙的面貌出現的。但是說實話,接受了二十多年無神論教育,生長在社會主義紅旗下的我,卻從來沒有相信過左慈會是個神仙,因此聽郭凱說出“左慈左仙長”這五個字後,著實不由得目瞪口呆起來。

郭凱見我表情,不禁詫異的問道:“子翼兄可有何不妥否?”

我忙擺手笑道:“幹亦曾聞左仙長之名,卻不想元賀兄竟有如此機緣,是故一時驚訝而已。”心中卻道:“這傢伙不是故意拿左慈出來糊弄我吧?我記得自己被扔來後漢三國,若按分類,應當屬於歷史軍事一類吧,怎麼如今會出來個左神仙,難道我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這本是玄幻魔法題材的不成?”

郭凱似乎很是理解我的心情,嘆息一聲道:“凱如今想來,何曾不是如在夢中?且說在下年方二十之時,家父故去,凱變賣家產,欲遊學天下,再尋可展才華之地,聽聞劉表愛才重士且廣設學館,便欲一往,誰知途中遭強人所劫,失了錢物,行至棗陽病餓交加昏於野外,幸得一獨目道長相救,才保住『性』命,十數日後臨別之時,或許乃見在下非歹惡之人,那道長言我若往漢陽,將有一番際遇,可暫脫貧苦之災,又言十五載後,將遇一能洞悉天機之人,到時若坦誠相對,便能做出一番大業,更可報得仇怨。起初凱僅是半信半疑,但身無分紋便想不如一試,誰知到得漢陽,巧合之下果真做了一名小吏,於是又驚又喜,後暗中查問,才知那道長便是左慈左仙長也。”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歇口氣,又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後才道:“自此以後,凱雖有心再能一見左仙長,卻再無機緣,但卻牢記仙長之言,數載前得聞子翼兄‘天機’之名,便心中大喜,但因年限未至,不敢拜見。直至今載,眼見十五載之期將過,正自心焦慮,卻不料子翼兄竟至許昌,而凱亦可來見,實乃天意也,是故才會坦『蕩』而對。”

郭凱說完,仍不由連連感嘆,而我則有些思維混『亂』,轉頭看了看張任,只見他也是面『露』驚愕,但卻沒有懷疑神『色』,也是,畢竟他同樣是這個時代的人,對於神鬼之事也是深信不疑,可我卻實在大感頭疼,郭凱這原因說得我信也不是,不信也不是,按理說那些神仙什麼的都是放屁,咱是半點也不相信,雖然這世界上有著太多莫名其妙的事,但那多半是因為我們的科技水平有限,還不能合理解釋的原因。不過這左慈並沒有玩什麼法術,只是粗略的給郭凱相了相面,或者是觀了觀星,雖然聽起來玄了一點,但誰能說起源於《周易》和觀星術這些東西全都是胡言『亂』語?何況後世人研究不透的東西,並不一定這時代的人就同樣糊塗,要不怎麼沒看現代人能弄出個像《周易》那樣深奧的東西來呢?所以我很矛盾,很無奈,坐在那裡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郭凱見我如此,表情忽然變得肅穆起來,沉聲道:“子翼兄可是不信在下所言否?”

我信?我能信才怪!雖然拿不定主意,但我也還沒到就糊裡糊塗相信的程度,於是我苦笑著嘆息一聲,並不說話。

“子翼兄若仍不信我,凱願對天銘誓。”說完,就見他驀然起身,徑直走到廳外,雙膝跪倒於地,鄭重的發了一個毒誓,其中包括了他自己、他父親以及他那被鮮卑所殺的老師。

我冷眼看著他的舉動,並沒有阻攔,只到他發完誓願,才起身上前將他扶起,苦笑著搖頭嘆息道:“元賀兄既已銘告於天,幹自當確信君之所言,此事……此事實乃過於玄妙,還望兄勿怪幹之所疑也。”我這話到並非虛言,這事的確讓人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既然郭凱發了毒誓,我也只就相信一途。雖然我知道發誓什麼的都是白費工夫,可畢竟在這時代還是極為重要的信諾方式,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隨便對天起誓,當然,除我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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