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考

我是蔣幹·yuyuwin·3,547·2026/3/26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考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考 夜近三更之時,府中僕從多已安睡,唯有書房中還亮著微弱的燭光,鮮卑三部的事雖然棘手,不過尚有時間籌劃,曹丕曾言不出兩月三部使者將至,那保守一些的話,即便還有一個月,也足夠了,而我自昨日得到龐德公的傳書之後,在欣喜之餘,卻發現自己心中對於身在魚復的家人親友分外思念起來,雖然從前也會不時想起,但卻不想如今這般,稍有閒暇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與他們一起的那些日子。 “哎~”我微微嘆了口氣,說起親友,我不免又自責起來,被莫名其妙的扔到後漢三國已經快五年了,無論是生活習慣、舉止、言行、處事,還是思維方式,都已逐漸習慣,而且也感覺到自己開始慢慢融入了這個時代,雖然從生存的角度看,這並非是一件壞事,但我卻不時感到一陣陣『迷』茫、恐慌,因為我發現,我對於自己原來世界的親人、朋友的思念已經漸漸淡化,曾經在午夜夢迴之時,我甚至以為那些只不過是一場夢,而當清醒之後,我便不禁冷汗淋漓,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難道,我竟是這麼一個無情之人麼?所以我『迷』茫,『迷』茫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所以我恐慌,恐慌於有朝一日,會徹底忘記原本的一切,這個世界很瘋狂! “家主,吳管事已來。”張任打斷了我的思緒,忽然道。 我有些失神的“恩”了一聲,隨後才想起今晚吳尚會帶“紳誼道”豫州佐事楊綜前來見我,於是忙收拾起心情,點了點頭道:“有請。” 我的府邸後院有一扇腳門,楊綜應是從此處而入,這是我所知道的,至於他如何能避開曹『操』派來的那三個耳目,或是其他人,則不在我的關心範圍之內,總之以吳尚的能力,自會辦得滴水不漏。 昏黃的燭光之下,吳尚垂首恭敬的走了進來,而我的視線,則完全落在了那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身上。 一襲暗灰『色』的長服,個子不高,身材略微偏瘦卻腰身筆直,髮髻以最普通的樣式紮起,瓜子臉,膚『色』雖白卻不嬌細,一雙並不大的雙眼炯然有神,卻無有跳脫輕浮之『色』,薄薄的嘴唇緊閉著,顯得甚為堅毅,他的腳步很輕,卻也很穩,透出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 我暗自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年輕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屬下見過少主。”吳尚微微躬身,恭敬的道。 我略微頷首,道:“有勞管事也。” “屬下不敢。”吳尚說了兩個字,隨後往一旁微退了小步。 書房中的氣氛很肅穆。 “屬下豫州佐事楊綜見過少主。”年輕人亦是微微躬身拱手,卻沒有低頭,目光望向我,聲音有些嘶啞的道,他說的字數雖比吳尚要多,但卻反而給人一種極其簡潔乾脆的感覺。 一旁的吳尚沒有微微一動,似乎有些緊張。 我平靜的與楊綜對視著,目光沉靜而平和,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三秒,或許是五秒,楊綜移開了目光,頭微微垂了一點。 我淡然一笑,於是道:“佐事不必多理。”心中則知道,自己已經讓這個『性』情堅毅且有些高傲的年輕人微有折服,雖然我沒有威嚴之勢,更沒有什麼王者之氣,但平日所見所處之人,不是曹『操』、劉備這樣的一方梟雄,便是諸葛孔明、龐統、周瑜這樣的絕世智者,還有賈詡、龐德公這樣的老狐狸,更有司馬懿這樣的大敵,因此早已練就得深沉內斂、目光深邃,要知眼乃心靈之窗,倘若總是心有所感,目有所現,恐怕早就大禍臨頭了,所以對付起楊綜來,實是沒有敗下陣來的理由。 “佐事可知今夜喚你前來所為何事?”我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 “屬下不知。”楊綜道。 “此府中有三名曹『操』所譴耳目,如今不可留也,佐事覺該如何而為?”我問。 楊綜則道:“不知此三人品『性』如何?” 我聞言望了一眼吳尚,示意他來解說。 吳尚道:“一人『性』貪,一人好動,一人無特別之處也。” 楊綜聞言沉思了一下,沉穩的道:“『性』貪者誘而逐之,好動者使人殘之,至於另外一人,可不與理會也。” “偶?佐事為何仍留其在府?” “此三人既為曹『操』所派耳目,若先後離去,或恐令人起疑也,不若暫留其一,既可去人之『惑』,亦可安人之心,否則難保不再有他人耳目前來。”楊綜從容道。 我淡然笑道:“佐事之策正合我意,留此人在,也好施以反間之計也。” 楊綜微愣了一下,目光一閃,隨後拱手道:“屬下受教也。” “吳管事身負要事,將離許昌數日,此間豫州之情,便要暫由佐事擔當也。”我注視著楊綜,緩緩道。 這個年輕人驟然間初聞如此重責將要落在他的頭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或欣喜之『色』,甚為冷靜的答道:“屬下遵命。” “如此甚好,兩位可且去也。”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待吳尚與楊綜離開,我微笑著問張任道:“君興對這楊綜感覺如何?” 張任沉『吟』了一下,道:“此乃可造之才也。” 我點頭,堅毅、沉穩、冷靜、殺伐果斷且頗有計智,以如此年紀實為不易,縱然稍有傲氣,但既然年輕,有傲氣亦乃尋常,雖然想要完全駕御會有些難度,但越是如此之人,一旦折服,大多必會忠心耿耿,生死相隨。 沒想到吳尚手下竟會有這樣一個年輕人,真乃我之幸也。當然,楊棕給我的第一印象雖好,但也不會僅憑一面之識,數句交談就肯定他的資質和能力,更不會貿然的就去拉攏收服,吳尚離開的這些時日,我自然會繼續考驗於他。此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使我不得不謹慎從事,那便是我知道在三國的歷史記載中,的確有一個叫楊綜的人,此人乃日後權傾一時的大將軍曹爽之府中主簿,在司馬懿欲殺曹爽前,曾勸曹爽不可交出授印,否則必有殺身之禍,但曹爽不聽,後果被處死,司馬懿掌權後,有人曾建議斬殺楊綜,司馬懿卻以各為其主之由,非但不殺,反還提升楊綜為尚書郎一職。 由此可見,歷史上的楊綜此人,的確是有些眼光,而且盡職盡責,但倘若如今的這個楊綜真是歷史上的那個楊綜,以我今日所見,幾十年後他才僅做到主簿之位,實際能力未免與他顯現出來的差了不少。當然,我知道官職低並不一定就能力低,而且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人必定不少,但我卻不願冒那個風險,在廢盡心力之後,卻弄來一個只是圖有其表的“花瓶”來。 “昨日之事,雖然父親大人並無明言,但顯然更為傾重子建之言,哎~,伯仁怎會如此莽撞,事前若於丕商議,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曹丕皺著眉頭,沉著臉道。 陳群聞言拱手道:“伯仁將軍乃『性』情中人,那夏侯卓雖為其侄,卻是幼年密友,故行事草率到也有情可原,至於公子之斷,依照《漢律》並不為過,甚至已為從輕。” 曹丕苦笑了一下,道:“丕何曾不知此點,只是蔣子翼想必已對丕有不滿之意也,甚至伯仁,亦對我所言略有微詞。” “伯仁將軍之處,公子到不需多慮,以公子之交,只需譴人加以解釋便可,只是未曾料想,那‘天機’先生竟會對一個家僕如此看重,實是令人不解,難道這名為張賜之人,還有何來歷不成?”陳群捋著短鬚,邊說邊思索道。 這時一旁的司馬懿忽然淡淡一笑,道:“據懿所悉,蔣子翼此人甚為念舊,且對至親密友極其重情,其昔日在荊之時,便對家僕頗為和善,甚至時常不分主奴尊卑相交同處,此張賜者,既與其同來,如今必視為心腹,故多有維護到也不奇,只是……。”說到這裡,司馬懿忽然住口不言,收斂笑容,眉頭皺起。 曹丕見了忙問:“仲達何故欲言又止,莫非有何不妥否?” 司馬懿沉『吟』了一下,才道:“只是懿忽感此事有些蹊蹺之處,但卻不敢斷言。” “偶?有何蹊蹺之處?仲達兄還請一述。”陳群也詫異的問。 “其一,便是那陳留主記郭凱也,此人雖是奉命前來,但懿總覺其來的太過巧合,偏於蔣子翼需此人證之時出現,實不能不令人有疑,其二,便是子建公子,他曾言所知夏侯卓一事,乃得於郭凱之口,但卻未講何時所知,要知其往河間平叛時,曾途經陳留縣城,若是子建公子於那時便知其中原委,再加郭凱出現之巧合,這其中……。” 曹丕聽到此處則沉『吟』不語,而陳群則目光一閃,道:“難道仲達覺此為子建公子所設之計否?” 司馬懿聞之微微點頭,於是陳群又道:“若是如此,子建公子當是欲以此事以得‘天機’好感,從而加以拉攏乎?” 曹丕這時面『露』不解,開口問道:“那蔣子翼雖才高,然終究不過一人,而子建所為,必令伯仁惱怒,倘若如此便與夏侯氏生隙,豈非得不償失?” “公子之言雖有理,然想夏侯將軍本就與公子交情莫逆,子建公子即便不如此,難道便能得夏侯將軍之助否?況且元讓(夏侯惇)將軍及妙才(夏侯淵)將軍非是徇私之人,恐難因此事便生疏與子建公子也。此外公子不妨查那郭凱之履歷,若懿所料不錯,其升陳留郡主記,必為子建公子率軍至陳留縣後不久也。”司馬懿淡淡道。 曹丕聞言點頭,隨後道:“蔣子翼此人大才,縱不為我用,亦不可令其為子建之助,不知仲達、長文有何妙策?” 司馬懿悠然一笑,道:“此事到也不難,丞相既命公子定鮮卑之計後,交於蔣子翼審度,公子不如便藉機多與其相交,至於定計之事,則僅為參助,少為定策,如此日後便可在丞相面前,歸功於他,到時何愁不得蔣子翼之善對?” 曹丕聽了連稱“甚妙”,陳群亦是不住點頭,兩人卻未見司馬懿嘴角溢位一絲極難察覺的冷笑。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考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考

夜近三更之時,府中僕從多已安睡,唯有書房中還亮著微弱的燭光,鮮卑三部的事雖然棘手,不過尚有時間籌劃,曹丕曾言不出兩月三部使者將至,那保守一些的話,即便還有一個月,也足夠了,而我自昨日得到龐德公的傳書之後,在欣喜之餘,卻發現自己心中對於身在魚復的家人親友分外思念起來,雖然從前也會不時想起,但卻不想如今這般,稍有閒暇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與他們一起的那些日子。

“哎~”我微微嘆了口氣,說起親友,我不免又自責起來,被莫名其妙的扔到後漢三國已經快五年了,無論是生活習慣、舉止、言行、處事,還是思維方式,都已逐漸習慣,而且也感覺到自己開始慢慢融入了這個時代,雖然從生存的角度看,這並非是一件壞事,但我卻不時感到一陣陣『迷』茫、恐慌,因為我發現,我對於自己原來世界的親人、朋友的思念已經漸漸淡化,曾經在午夜夢迴之時,我甚至以為那些只不過是一場夢,而當清醒之後,我便不禁冷汗淋漓,不禁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難道,我竟是這麼一個無情之人麼?所以我『迷』茫,『迷』茫於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所以我恐慌,恐慌於有朝一日,會徹底忘記原本的一切,這個世界很瘋狂!

“家主,吳管事已來。”張任打斷了我的思緒,忽然道。

我有些失神的“恩”了一聲,隨後才想起今晚吳尚會帶“紳誼道”豫州佐事楊綜前來見我,於是忙收拾起心情,點了點頭道:“有請。”

我的府邸後院有一扇腳門,楊綜應是從此處而入,這是我所知道的,至於他如何能避開曹『操』派來的那三個耳目,或是其他人,則不在我的關心範圍之內,總之以吳尚的能力,自會辦得滴水不漏。

昏黃的燭光之下,吳尚垂首恭敬的走了進來,而我的視線,則完全落在了那跟在他身後的年輕人身上。

一襲暗灰『色』的長服,個子不高,身材略微偏瘦卻腰身筆直,髮髻以最普通的樣式紮起,瓜子臉,膚『色』雖白卻不嬌細,一雙並不大的雙眼炯然有神,卻無有跳脫輕浮之『色』,薄薄的嘴唇緊閉著,顯得甚為堅毅,他的腳步很輕,卻也很穩,透出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氣度。

我暗自滿意的點點頭,這個年輕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屬下見過少主。”吳尚微微躬身,恭敬的道。

我略微頷首,道:“有勞管事也。”

“屬下不敢。”吳尚說了兩個字,隨後往一旁微退了小步。

書房中的氣氛很肅穆。

“屬下豫州佐事楊綜見過少主。”年輕人亦是微微躬身拱手,卻沒有低頭,目光望向我,聲音有些嘶啞的道,他說的字數雖比吳尚要多,但卻反而給人一種極其簡潔乾脆的感覺。

一旁的吳尚沒有微微一動,似乎有些緊張。

我平靜的與楊綜對視著,目光沉靜而平和,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三秒,或許是五秒,楊綜移開了目光,頭微微垂了一點。

我淡然一笑,於是道:“佐事不必多理。”心中則知道,自己已經讓這個『性』情堅毅且有些高傲的年輕人微有折服,雖然我沒有威嚴之勢,更沒有什麼王者之氣,但平日所見所處之人,不是曹『操』、劉備這樣的一方梟雄,便是諸葛孔明、龐統、周瑜這樣的絕世智者,還有賈詡、龐德公這樣的老狐狸,更有司馬懿這樣的大敵,因此早已練就得深沉內斂、目光深邃,要知眼乃心靈之窗,倘若總是心有所感,目有所現,恐怕早就大禍臨頭了,所以對付起楊綜來,實是沒有敗下陣來的理由。

“佐事可知今夜喚你前來所為何事?”我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

“屬下不知。”楊綜道。

“此府中有三名曹『操』所譴耳目,如今不可留也,佐事覺該如何而為?”我問。

楊綜則道:“不知此三人品『性』如何?”

我聞言望了一眼吳尚,示意他來解說。

吳尚道:“一人『性』貪,一人好動,一人無特別之處也。”

楊綜聞言沉思了一下,沉穩的道:“『性』貪者誘而逐之,好動者使人殘之,至於另外一人,可不與理會也。”

“偶?佐事為何仍留其在府?”

“此三人既為曹『操』所派耳目,若先後離去,或恐令人起疑也,不若暫留其一,既可去人之『惑』,亦可安人之心,否則難保不再有他人耳目前來。”楊綜從容道。

我淡然笑道:“佐事之策正合我意,留此人在,也好施以反間之計也。”

楊綜微愣了一下,目光一閃,隨後拱手道:“屬下受教也。”

“吳管事身負要事,將離許昌數日,此間豫州之情,便要暫由佐事擔當也。”我注視著楊綜,緩緩道。

這個年輕人驟然間初聞如此重責將要落在他的頭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或欣喜之『色』,甚為冷靜的答道:“屬下遵命。”

“如此甚好,兩位可且去也。”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待吳尚與楊綜離開,我微笑著問張任道:“君興對這楊綜感覺如何?”

張任沉『吟』了一下,道:“此乃可造之才也。”

我點頭,堅毅、沉穩、冷靜、殺伐果斷且頗有計智,以如此年紀實為不易,縱然稍有傲氣,但既然年輕,有傲氣亦乃尋常,雖然想要完全駕御會有些難度,但越是如此之人,一旦折服,大多必會忠心耿耿,生死相隨。

沒想到吳尚手下竟會有這樣一個年輕人,真乃我之幸也。當然,楊棕給我的第一印象雖好,但也不會僅憑一面之識,數句交談就肯定他的資質和能力,更不會貿然的就去拉攏收服,吳尚離開的這些時日,我自然會繼續考驗於他。此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使我不得不謹慎從事,那便是我知道在三國的歷史記載中,的確有一個叫楊綜的人,此人乃日後權傾一時的大將軍曹爽之府中主簿,在司馬懿欲殺曹爽前,曾勸曹爽不可交出授印,否則必有殺身之禍,但曹爽不聽,後果被處死,司馬懿掌權後,有人曾建議斬殺楊綜,司馬懿卻以各為其主之由,非但不殺,反還提升楊綜為尚書郎一職。

由此可見,歷史上的楊綜此人,的確是有些眼光,而且盡職盡責,但倘若如今的這個楊綜真是歷史上的那個楊綜,以我今日所見,幾十年後他才僅做到主簿之位,實際能力未免與他顯現出來的差了不少。當然,我知道官職低並不一定就能力低,而且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人必定不少,但我卻不願冒那個風險,在廢盡心力之後,卻弄來一個只是圖有其表的“花瓶”來。

“昨日之事,雖然父親大人並無明言,但顯然更為傾重子建之言,哎~,伯仁怎會如此莽撞,事前若於丕商議,也不會弄得如此狼狽。”曹丕皺著眉頭,沉著臉道。

陳群聞言拱手道:“伯仁將軍乃『性』情中人,那夏侯卓雖為其侄,卻是幼年密友,故行事草率到也有情可原,至於公子之斷,依照《漢律》並不為過,甚至已為從輕。”

曹丕苦笑了一下,道:“丕何曾不知此點,只是蔣子翼想必已對丕有不滿之意也,甚至伯仁,亦對我所言略有微詞。”

“伯仁將軍之處,公子到不需多慮,以公子之交,只需譴人加以解釋便可,只是未曾料想,那‘天機’先生竟會對一個家僕如此看重,實是令人不解,難道這名為張賜之人,還有何來歷不成?”陳群捋著短鬚,邊說邊思索道。

這時一旁的司馬懿忽然淡淡一笑,道:“據懿所悉,蔣子翼此人甚為念舊,且對至親密友極其重情,其昔日在荊之時,便對家僕頗為和善,甚至時常不分主奴尊卑相交同處,此張賜者,既與其同來,如今必視為心腹,故多有維護到也不奇,只是……。”說到這裡,司馬懿忽然住口不言,收斂笑容,眉頭皺起。

曹丕見了忙問:“仲達何故欲言又止,莫非有何不妥否?”

司馬懿沉『吟』了一下,才道:“只是懿忽感此事有些蹊蹺之處,但卻不敢斷言。”

“偶?有何蹊蹺之處?仲達兄還請一述。”陳群也詫異的問。

“其一,便是那陳留主記郭凱也,此人雖是奉命前來,但懿總覺其來的太過巧合,偏於蔣子翼需此人證之時出現,實不能不令人有疑,其二,便是子建公子,他曾言所知夏侯卓一事,乃得於郭凱之口,但卻未講何時所知,要知其往河間平叛時,曾途經陳留縣城,若是子建公子於那時便知其中原委,再加郭凱出現之巧合,這其中……。”

曹丕聽到此處則沉『吟』不語,而陳群則目光一閃,道:“難道仲達覺此為子建公子所設之計否?”

司馬懿聞之微微點頭,於是陳群又道:“若是如此,子建公子當是欲以此事以得‘天機’好感,從而加以拉攏乎?”

曹丕這時面『露』不解,開口問道:“那蔣子翼雖才高,然終究不過一人,而子建所為,必令伯仁惱怒,倘若如此便與夏侯氏生隙,豈非得不償失?”

“公子之言雖有理,然想夏侯將軍本就與公子交情莫逆,子建公子即便不如此,難道便能得夏侯將軍之助否?況且元讓(夏侯惇)將軍及妙才(夏侯淵)將軍非是徇私之人,恐難因此事便生疏與子建公子也。此外公子不妨查那郭凱之履歷,若懿所料不錯,其升陳留郡主記,必為子建公子率軍至陳留縣後不久也。”司馬懿淡淡道。

曹丕聞言點頭,隨後道:“蔣子翼此人大才,縱不為我用,亦不可令其為子建之助,不知仲達、長文有何妙策?”

司馬懿悠然一笑,道:“此事到也不難,丞相既命公子定鮮卑之計後,交於蔣子翼審度,公子不如便藉機多與其相交,至於定計之事,則僅為參助,少為定策,如此日後便可在丞相面前,歸功於他,到時何愁不得蔣子翼之善對?”

曹丕聽了連稱“甚妙”,陳群亦是不住點頭,兩人卻未見司馬懿嘴角溢位一絲極難察覺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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