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局者迷

我是蔣幹·yuyuwin·2,129·2026/3/26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局者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局者『迷』 看著徐庶單膝跪在地上,我有些頭皮發扎,想不到他竟這樣倔強,但這般毫無掩飾的肺腑之言,卻也令我又是敬佩又是感慨,俗語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古人更將這一跪看得無比重要,甚至強於『性』命,除了天、地、君、親、師外,餘者皆當不得此禮,徐庶如此所為,可見將“義”字看得何其之重。 我雖這幾年一直堅持鍛鍊身體,無論身體素質還是力量都長了不少,但畢竟基礎不好,自然比不過徐庶,眼見攙不起他,便要跪於他對面,卻不想徐庶拱了拱手,而後爽直的站起身來,與我把臂,神『色』肅穆的道:“如今庶已略知子翼之思,想來可是欲得曹『操』之重,而抗司馬懿否?” 不愧是徐庶,竟然只聞其因便知究竟,見他談及於此,我知先前之事已然揭過,便點了點頭,沉聲道:“正是,司馬懿雖不過是個七品小吏,但卻後依大族,且受曹丕厚待,而幹於此地勢單力孤,無奈之下,只得行此之法,如今還望元直相助才是。” 徐庶點點頭,道:“司馬懿雖有才智,卻又怎是子翼對手,只是此事因我而起,庶自當效力,若是無妨,子翼可否將到許昌後所遇之事一一道來?” 我心道:“你怎知司馬懿的厲害?又怎知我是‘外強中乾’?”但好在他同意相助,於是便將來許昌所發生的仔細講述了一遍,只是涉及“紳誼道”之事,自不便說出,徐庶則捻鬚而聞,初時尚還面『色』從容,但漸而停手,眉頭微簇起來。 待到說完,我疑『惑』道:“司馬懿絕非宅厚之人,然數月來卻無異常之舉,幹實覺不安也。” 徐庶臉『色』越發陰鬱起來,沉『吟』半晌,才抬起頭來,望著我苦笑道:“子翼可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之理?” “樹大招風?”我聽了不禁一怔,立即便聯想到開始時徐庶之言,而且心中總感到似乎曾在哪裡聽過一般,但我一直以來都抱著夾起尾巴做人的信念,不敢有絲毫囂張之態,卻不知這“樹”如何大的?“風”又自何處而來?因此難免微『露』不以為然之『色』。 “莫非子翼尚未有所覺乎?”徐庶眼睛到是賊尖賊尖,我僅僅流『露』出那一絲心中的情緒,卻也被他把握得七七八八。 我雖覺眼前這傢伙有些危言聳聽,但想到他畢竟乃是天下有名的智者,因此面『色』一正,誠懇的道:“還請元直指點一、二。” 徐庶擺了擺手,極其淡然的笑了一下,但眉間微簇的那一小團,卻未見消退。 “庶深知子翼才智,這指點二字實不敢當,至於其中緣故,恐怕只因身在局中而不知罷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我還是知道的,因此便點了點頭,只等聽他分說。 徐庶略為思索了一下,緩緩道:“子翼雖自赤壁後名動天下,然終究先時不顯鋒芒,即便巧破田銀、蘇伯於河間,但在他人眼中,恐未必重於心也,此乃其一;其二,子翼歸至曹營,不出三日便自幕僚一躍而由天子受軍師祭酒、建威將軍、天機侯之職,雖品級不高,卻乃要職,知君之才者或不覺有異,然眾多不知者又當以做何想?”徐庶說著略為停頓,而我隨著他所言,也感到自己先前也許真是想的簡單了。 “其三,鮮卑之事雖關乎大漢比年,然當世明者甚廖,子翼以五品之身而領鴻臚眾子,即便非是要害之所,卻終為不妥;其四、曹『操』平日所倚重之士,如荀彧、荀攸、賈詡、程昱等,皆為隨之十數載者,久歷風雨、進退與共,而子翼不過月餘,便倍得曹『操』之重,每日進出於中樞之地,凡大事者必邀與參祥,如此怎不得人所妒?即便同為心腹,想來亦難淡泊而對也;其五,庶雖在偏遠,也知曹丕、曹植二子對子翼甚為拉攏,頻頻示好待為上賓,這等殊遇又有何人曾受?如今西涼若無大變,平定之日只在眼前,恐怕子翼又將為注目之所在,這豈非木秀於林乎?” 徐庶說完,微微嘆息一聲,而我則不覺渾身打了個冷戰,此時才知自己真是當局者『迷』了,初時只為能借曹『操』的重視,避免司馬懿鼓動是非,卻未想到這一連串事做下來已是過了頭,簡直是自己把自己放火上烤。 眾矢之的絕不是我想要的,若是為取得曹『操』的重視而將自己高高置於陽光之下暴曬,那簡直是得不償失,人不是聖賢,不可能不犯錯,就算我真是什麼“天機”,也會有疏忽之時,更何況我這個冒牌,萬一出了什麼大錯,到那時倘若被人群起而攻,就算曹『操』有心庇護,恐怕不死也要掉層皮,再者由於不願捲入曹營中的派系紛爭,我雖與那些大臣同僚表面上還算和睦,甚至有些還能稱兄道弟,但真正能維繫這種關係的除了利益還是利益,如今我是曹『操』身邊紅人,他們自然出於各種原因對我客氣熱情,可一但出事,我一無司馬家這種大族為靠,二無派系同盟為依,到時這些人不落井下便算得上君子所為了,更不要說會有誰出手相助,但是,事以至此,我又當如何挽救? 沉默,一時間房中一片寂靜,昏黃的燭火閃爍跳躍著,似乎在宣示著它的存在,又似乎在竭力的抗拒著四周不斷侵襲的黑暗……。 良久,我才悠悠嘆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得元直之言,幹方覺確為不虛,世間之事,最以人心乃為叵測,喜怒哀樂、妒惡憂思實難料也,幹因事之危忘卻人心之險,實為不該,如今一時之疏立於眾矢之的,實非所願也,以元直之意,幹是否當晗晦而養光乎?” “子翼如今即便有心退避,恐亦難矣,若庶所料不差,司馬懿恐早有佈局,子翼若退,反正中其懷,實不可避也!” 徐庶緊皺雙眉的說出這番話,卻令我心中極為驚駭,實不知怎竟會莫名其妙落入那死馬的轂中!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局者迷

第一百四十四章 當局者『迷』

看著徐庶單膝跪在地上,我有些頭皮發扎,想不到他竟這樣倔強,但這般毫無掩飾的肺腑之言,卻也令我又是敬佩又是感慨,俗語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古人更將這一跪看得無比重要,甚至強於『性』命,除了天、地、君、親、師外,餘者皆當不得此禮,徐庶如此所為,可見將“義”字看得何其之重。

我雖這幾年一直堅持鍛鍊身體,無論身體素質還是力量都長了不少,但畢竟基礎不好,自然比不過徐庶,眼見攙不起他,便要跪於他對面,卻不想徐庶拱了拱手,而後爽直的站起身來,與我把臂,神『色』肅穆的道:“如今庶已略知子翼之思,想來可是欲得曹『操』之重,而抗司馬懿否?”

不愧是徐庶,竟然只聞其因便知究竟,見他談及於此,我知先前之事已然揭過,便點了點頭,沉聲道:“正是,司馬懿雖不過是個七品小吏,但卻後依大族,且受曹丕厚待,而幹於此地勢單力孤,無奈之下,只得行此之法,如今還望元直相助才是。”

徐庶點點頭,道:“司馬懿雖有才智,卻又怎是子翼對手,只是此事因我而起,庶自當效力,若是無妨,子翼可否將到許昌後所遇之事一一道來?”

我心道:“你怎知司馬懿的厲害?又怎知我是‘外強中乾’?”但好在他同意相助,於是便將來許昌所發生的仔細講述了一遍,只是涉及“紳誼道”之事,自不便說出,徐庶則捻鬚而聞,初時尚還面『色』從容,但漸而停手,眉頭微簇起來。

待到說完,我疑『惑』道:“司馬懿絕非宅厚之人,然數月來卻無異常之舉,幹實覺不安也。”

徐庶臉『色』越發陰鬱起來,沉『吟』半晌,才抬起頭來,望著我苦笑道:“子翼可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之理?”

“樹大招風?”我聽了不禁一怔,立即便聯想到開始時徐庶之言,而且心中總感到似乎曾在哪裡聽過一般,但我一直以來都抱著夾起尾巴做人的信念,不敢有絲毫囂張之態,卻不知這“樹”如何大的?“風”又自何處而來?因此難免微『露』不以為然之『色』。

“莫非子翼尚未有所覺乎?”徐庶眼睛到是賊尖賊尖,我僅僅流『露』出那一絲心中的情緒,卻也被他把握得七七八八。

我雖覺眼前這傢伙有些危言聳聽,但想到他畢竟乃是天下有名的智者,因此面『色』一正,誠懇的道:“還請元直指點一、二。”

徐庶擺了擺手,極其淡然的笑了一下,但眉間微簇的那一小團,卻未見消退。

“庶深知子翼才智,這指點二字實不敢當,至於其中緣故,恐怕只因身在局中而不知罷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我還是知道的,因此便點了點頭,只等聽他分說。

徐庶略為思索了一下,緩緩道:“子翼雖自赤壁後名動天下,然終究先時不顯鋒芒,即便巧破田銀、蘇伯於河間,但在他人眼中,恐未必重於心也,此乃其一;其二,子翼歸至曹營,不出三日便自幕僚一躍而由天子受軍師祭酒、建威將軍、天機侯之職,雖品級不高,卻乃要職,知君之才者或不覺有異,然眾多不知者又當以做何想?”徐庶說著略為停頓,而我隨著他所言,也感到自己先前也許真是想的簡單了。

“其三,鮮卑之事雖關乎大漢比年,然當世明者甚廖,子翼以五品之身而領鴻臚眾子,即便非是要害之所,卻終為不妥;其四、曹『操』平日所倚重之士,如荀彧、荀攸、賈詡、程昱等,皆為隨之十數載者,久歷風雨、進退與共,而子翼不過月餘,便倍得曹『操』之重,每日進出於中樞之地,凡大事者必邀與參祥,如此怎不得人所妒?即便同為心腹,想來亦難淡泊而對也;其五,庶雖在偏遠,也知曹丕、曹植二子對子翼甚為拉攏,頻頻示好待為上賓,這等殊遇又有何人曾受?如今西涼若無大變,平定之日只在眼前,恐怕子翼又將為注目之所在,這豈非木秀於林乎?”

徐庶說完,微微嘆息一聲,而我則不覺渾身打了個冷戰,此時才知自己真是當局者『迷』了,初時只為能借曹『操』的重視,避免司馬懿鼓動是非,卻未想到這一連串事做下來已是過了頭,簡直是自己把自己放火上烤。

眾矢之的絕不是我想要的,若是為取得曹『操』的重視而將自己高高置於陽光之下暴曬,那簡直是得不償失,人不是聖賢,不可能不犯錯,就算我真是什麼“天機”,也會有疏忽之時,更何況我這個冒牌,萬一出了什麼大錯,到那時倘若被人群起而攻,就算曹『操』有心庇護,恐怕不死也要掉層皮,再者由於不願捲入曹營中的派系紛爭,我雖與那些大臣同僚表面上還算和睦,甚至有些還能稱兄道弟,但真正能維繫這種關係的除了利益還是利益,如今我是曹『操』身邊紅人,他們自然出於各種原因對我客氣熱情,可一但出事,我一無司馬家這種大族為靠,二無派系同盟為依,到時這些人不落井下便算得上君子所為了,更不要說會有誰出手相助,但是,事以至此,我又當如何挽救?

沉默,一時間房中一片寂靜,昏黃的燭火閃爍跳躍著,似乎在宣示著它的存在,又似乎在竭力的抗拒著四周不斷侵襲的黑暗……。

良久,我才悠悠嘆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得元直之言,幹方覺確為不虛,世間之事,最以人心乃為叵測,喜怒哀樂、妒惡憂思實難料也,幹因事之危忘卻人心之險,實為不該,如今一時之疏立於眾矢之的,實非所願也,以元直之意,幹是否當晗晦而養光乎?”

“子翼如今即便有心退避,恐亦難矣,若庶所料不差,司馬懿恐早有佈局,子翼若退,反正中其懷,實不可避也!”

徐庶緊皺雙眉的說出這番話,卻令我心中極為驚駭,實不知怎竟會莫名其妙落入那死馬的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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