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第六章 閒來無事偏生事(一)
第六章 閒來無事偏生事(一)
(昨晚喝高了,沒來的及傳,今早補上)
緩步走出帳篷,抬頭望了望耀眼的陽光,我深吸了一口氣,涼涼的氣流便進入全身。在這秋末冬初的三國,空氣難以想象的清新而又舒暢,縱然免不得一絲寒意,但穿透碧藍天空而下的陽光,也將著些許的冬意掃去。
蔣幹為曹『操』一幕僚而已,自然待遇平平,但有一點好處,便是身居大營深處,不用每日見那孫曹兩家不時發生的小規模水戰。
如今水軍正副都督已換成『毛』玠、于禁,『毛』玠此人甚為廉潔,但領軍打仗,恐怕不是他所長,到是于禁於文則不容小視,他乃曹『操』軍中五良將之一,雖勇武並無突出,但膽『色』統軍之能卻是出眾,尤擅練兵。但水戰遠非陸戰,看來曹『操』讓他做水軍都督也是無奈之舉。
我輕輕的嘆了口氣想:“周瑜得知蔡瑁、張允已死,必定心花怒放,而曹『操』和我,恐怕皆成其笑談,尤其是我,他定然認為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上,可氣啊可氣,明明知道一切,卻偏偏不能說出。”
這幾日我到十分清閒,身為曹『操』幕僚,除了每天點卯外,若無傳喚,到也悠閒自在,因此每日裡便在住所周圍四處轉轉,與銘心閒聊,藉機熟悉一下身邊之事。
銘心到也沒有懷疑,好象我這般偶爾糊塗平時也是有的,因此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因為我住的地方地勢略高,往往常能遠遠見到一些文士武將,便旁敲側擊的問銘心,從而知道了一些不認得的人,其中便有那名相貌清朗的文士,知道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徐庶徐元直。
“子翼先生安好?”
身後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我回頭一看,原來是揚州刺史劉馥劉元穎之子劉熙,於是笑道:“原來是子都。”
劉熙年不過二十,雖相貌平平,卻謙遜有禮,衝我施了晚輩之禮道:“熙看先生獨立於此,莫非在眺望大江之景?”
與劉熙相熟,卻是由於我這個身體,原本的蔣幹之因。
蔣幹為九江之人,當時還不曾投與曹『操』,曾在劉熙之父劉馥被曹『操』初任揚州刺史時,在合肥與劉馥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共事,交情甚厚。那時曹『操』尚與袁紹對峙,無力南顧,而廬江有孫策派遣的李述,淮河之間也有袁術殘部陳蘭等數萬人聚集,揚州郡縣殘破,劉馥單人匹馬進空城合肥,建立各種制度,招攬地方豪族和袁術殘部,在短短几年內得到了很大的發展,其後又建立學校,招攬人才,開闢荒地,修建堤防,加強灌溉,實為長於內政的一名能吏。而在我知道往後的歷史中,合肥在往後的日子裡,更是成為了曹『操』防守孫權的重要據點。威鎮逍遙津的張遼、樂進、李典,所依靠的,就是劉馥白手建立的堅城合肥。
蔣幹與劉馥共事之時,劉熙年僅十一、二歲,因此見了我自然執晚輩之禮。
我微微一笑,道:“閒來無事,遠觀眺望而已,想這大江之上,不知經歷過多少徵戰,今番與東吳一戰,也必將流傳於世。”
劉熙聽著我所說,也望向遠處,眼中看著滾滾大江之景,耳邊聽著金戈鐵馬之聲,不由得連連點頭,激動不已。
看著這個年輕人,我卻知道,或許不久之後,他父便要喪命於曹『操』槊下(建安十三年冬十一月十五日,『操』置酒設樂於大船之上,會諸將,酒醉後取槊立於船頭,作《短歌行》,眾和之,共皆歡笑,惟有劉馥梗直,曰歌中有不吉之言,『操』大怒,手起一槊,刺死劉馥,次日『操』酒醒,懊恨不已,以三公厚禮葬),不由想幫他一幫,於是裝做隨意的問:“元穎兄糧草已運至,不知何時得返?”
劉熙見我問到其父,恭敬的道:“丞相還未有令,但或許就在這一、兩日間。”
我點頭道:“幹有一言,子都賢侄可願聽否?”
見我說的鄭重,劉熙慎答:“先生之言,熙不敢輕視,必謹記。”
“好,大軍駐紮頗費糧草,雖有荊州等處支援,畢竟仍為客軍,且北方之士,難耐南方之氣,此戰久拖不利,我料丞相必欲盡與東吳一戰,因此或一旬或二旬,恐大戰再起,介時江湖陸地皆有危機,雖元穎不懼,但畢竟少勇力,若要再押糧草,切末親身而往,可譴人而來,量丞相亦不會怪罪。”
劉熙聽我之言,不由驚愕,待要出言詢問,我擺手製止道:“賢侄不必多問,只需牢記,亦不可對他人言,就是你父,也莫要告之。”說著我嘆了口氣道:”你父『性』梗直,恐難信我言,只有你另想他法,好言勸之。”
劉熙聽罷,連連點頭。我知他從小跟隨其父,觀之政治,頗有政事之才,『性』嚴謹,不浮躁,才如此囑咐。
“多謝先生之言,熙牢記不敢忘。”劉熙嚴肅的說。
見他神『色』慎重,我略微放心,這或許是我憑藉所知的歷史,第一次去嘗試改變,雖然僅僅是一個人的命運,但能夠成功麼?我不知,更不知一旦改變,會帶來怎樣的連鎖反應。
要說我為何突然如此,一來是劉馥與蔣幹交情莫逆,其人又甚有能力,『性』格梗直,二來也是我總被束縛,心中鬱悶,既然此時不能改變大局,那就嘗試改變一個不會影響太大人物的命運吧,也出一出胸中的悶氣。
隨後又與劉熙交談片刻,便相辭別。
時間過的飛快,夜『色』降臨之後,我便在帳中藉著火燭,手持一卷《詩經》而讀,說來也是無奈,無論如何我畢竟是個文士,倘若不趁機多補習一些知識,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露』了這個偽文士的名頭。好在如今這時代的字我已認得十之八九,雖然不明其理,但既然想不出所以也就不再想,就當做老天把我弄到這個時代來,給我的一點補償吧。
手中拿著這滿篇沒一個標點符號的《詩經》我不由暗自苦笑,若不是當年文科功底尚在,恐怕我就算認得字也讀不懂,將來定要找個機會推廣一下標點符號,想來或許這也是個出名或是賺錢的好機會,若是有人識貨,不怕不賺個缽滿盆滿。
其實這些天除了四處閒逛,讀讀書,我也在考慮今後的生存問題。倘若我不去改變歷史,憑藉我對這個時代的瞭解,找一安穩所在,發發戰爭財,做一世富家翁到也不無可能,但在如此戰『亂』的年代,有錢可不一定就安全,一來馬賊山寇多如牛『毛』,二來看看這些商賈除了那些小本生意,稍微富裕一些的,哪一個不附庸一方勢力,更不要說那些大家族,沒有法制的年代就是不好啊,什麼都憑拳頭為大。若是要投靠一方勢力,先不說為了生存最後會不會迫不得已洩『露』天機,單是說投靠誰都是個大問題。
曹『操』?那是不可能的,雖然他走勢良好,可以算是績優股,但先不說他曹家最後被人借殼上市成功(被司馬昭奪了天下),光是曹老大對我的個人印象一條,說不定他哪天一怒之下就喀嚓了我。若是司馬懿或司馬昭或許還行,可司馬懿現在不到三十,尚是一小吏,司馬昭更是年僅三歲,字還沒認得兩個,若是等著他們發達了再開始,我沒準早投胎回二十一世紀了。
孫權?業績穩定,可長線持有,雖然比劉備堅持的時間長,但最後還是破產了,最重要的是江東氏族林立,相互間紛爭不斷,實在不是個容易『插』手的地方。
劉備?標準的一個苦孩子,屬於擁有極大潛力的新國企潛力股,為何說是國企?他是皇叔啊,是正統,這個名分問題,在漢末三國還是有很大作用和力量的,擁有極高的無形資產價值。老闆為人也不錯,至少比曹『操』和孫權的『性』格好多了,身邊氏族的力量也不多,就一個糜家,此外這劉老闆手下超精英級人物如今也是一抓一把,短線業績肯定大幅上揚,中線也能有一定升幅,但唯一的致命傷就是長線恐怕比孫權破產才早。
至於其他的馬騰、張魯等一干中小企業,不是人力資源不足就是效益太差,破產就在眼前。劉璋的企業大到是大,不過他這個國企老闆太差,屬於那種暮年老國企,遲早被吞併。
而南蠻、烏丸、匈奴等一干中外合資或外資企業在三國這時代我連瞟都不瞟。
我正坐在帳中手持《詩經》之雅,心思錢財之臭,忽見銘心一臉興奮的挑帳簾而進。透過這時間的接觸,我知道這個小童子乃是我在投奔曹『操』前收養的,他原本是一官宦破落之家子弟,未到一歲便被賣與一江東富戶之家做養子,自小聰明,略通詩書,誰知也是命中有劫,八歲那年家中遭賊洗掠,全家皆亡,唯有他因貪玩夜宿玩伴之家而躲過一劫。之後獨自一人流浪至合肥,恰逢我正要上許都尋個出身,需要一個書童,就遇到了他,見他談吐不鄙,眉目清秀,就留在身邊做了書童直到現在。
銘心的名字也是我起的,這小傢伙和我接觸時間長了,知道我本『性』並非面上一般氣傲,『性』情平和,不易動怒,因此對我便不那麼拘束,常與我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例如那日以水潑我,便是這小傢伙平日叫我起床常用的方法。
“銘心,何事驚慌?”我奇怪的問。
銘心驚異中帶著興奮的說:“先生可知,外面好大霧氣,十步以外縱有火把也看不清晰。”
我一聽,心中一動,起身而道:“大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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