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第三章 刀馬旦(下)
第三章 刀馬旦(下)
“三將軍勇武過人,吾之家人怎堪與將軍比?還是不比為好。”我忙顯得有些慌『亂』的說。
張飛一聽,眼睛一瞪,道:“先生何必過謙,今日某既見,定要比試!”
靠!竟然還非比不可。我苦笑著說:“吾家人雖看似粗壯,然實不精通武藝,那斧也僅是唬人耳目,嚇嚇宵小之徒罷了。”
“哎~,先生不必再言,某見汝之家人躍躍而動,還望先生不要阻攔,僅為比試,手中亦有分寸,定不會有閃失。”張飛忽又笑著說軟話。
這時便聽李忠憨聲道:“先生便讓忠一比。”
我心裡這叫一個罵,真是不知死活啊,當下臉『色』一沉便要呵斥於他,卻見張飛哈哈大笑,道:“先生不必再攔,小子們,給某家騰出場地,讓某與這壯士切磋一二。”說完不再理我,飛身上馬。其一眾手下四散而開,清開周圍人等。
到了如今地步,我也沒了辦法,只好也上馬拱手無奈道:“既如此,還望三將軍手下留情。”
張飛興奮的抄矛在手,點頭道:“先生放心便可。”
我帶馬到銘心、鄧艾身旁,狠狠的對李忠道:“汝實不知天高,自家小心,若要不敵切莫強撐。”
李忠呵呵笑著道:“先生放心,吾自曉得。”說完將弓矢一干雜物取下,提“合扇板門天地斧”在手,縱馬上前。
場中兩個壯男相對而止,僅看其二人身材到是無甚差距,周圍之人都指指點點,眾說紛紜。
我和兩個小子都提心掉膽,真怕張飛一時興起,失手傷了李忠。
張飛不愧久經撕殺,“丈八蛇矛”旦持在手,無有任何動作,一股凜冽之氣便四下瀰漫,雖無殺氣,但那如泰山壓頂一般的氣勢就算我這場外之人,亦感胸口壓抑。
李忠也不知是否頭腦魯鈍,雙手穩穩的擎住大斧,雙眼圓睜,死死的盯住張飛,無有絲毫畏懼,任張飛迫人氣勢直壓過來,如浪中堅石,不動分毫。
我開始驚訝於李忠的心理素質,也不知他是從前做獵戶時磨練出來的,還是在曹營中久戰而生,光是憑這份沉穩便不得不讓我刮目相看。
張、李二人駐馬對望,空氣似乎微有凝固一般,四下不聞一點聲息。一刻之後,突見李忠雙眼猛睜,大吼一聲,縱馬舉斧直奔張飛而去,其聲之巨竟也震人心肺。
隨著他衝將上前,其身上竟然湧出陣陣殺氣,我不由微嘆,雖然李忠已夠沉穩,但與張飛差距仍是不小,他搶先而出,又身有殺氣,明顯是再難以承受張飛越來越盛的壓力,從而不得已先出手,再以殺氣抵抗。
張飛幾乎在李忠動的同時,催馬而上,亦是大喝一聲,眼中滿是興奮之神『色』,原本四散的壓力驟然一鬆,隨後便如火山噴發般湧向李忠而去。
兩人各催戰馬,轉瞬既至,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目不轉睛的定這二人。只見李忠搶先出手,熊壯的身軀猛然一挺,手中巨斧在空中帶起一片呼嘯,當頭直劈而下,碩大的斧頭在陽光下閃起陣陣寒光,聲勢煞是驚人,周圍眾人看了都不禁乍舌。
張飛一見,興奮的大吼一聲:“來的好!”也不閃避,舉矛便往外開。
場中只見火星四『射』,亦聞金鐵相交的巨響直刺耳鼓,竟然震得離場稍近的我心神恍惚。
以硬碰硬,兩人均是身軀一震,張飛只覺雙臂微微一陣痠麻,不由暗贊一個“好”字,以他之勇力也不敢正面直試李忠大斧之重量和鋒利,而是向斜下推出,想與呂布那賊一戰之後,還未曾遇如此巨力之人,不由得熱血沸騰。
二人以實碰實,硬拼一下,再無變招餘地,兩馬交錯而過。我雖長出了半口氣,但這下看似兩人力量是半斤八兩,我卻知李忠還是略遜一酬,雖然張飛並未直開,但李忠那斧子重量加上馬匹衝力僅與張飛平分秋『色』,實是不能不感嘆張翼德那猛男的力氣。
二人調過馬頭,張飛興奮得呼喝連連,李忠亦不退讓,也是口中大吼不止,整個場中似乎變成了比喊叫大賽。
兩人兩馬再度相沖,李忠舉斧再劈,這一下雖仍是奔頭而去,卻是斜肩而斬。原本張飛矛法乃是迅猛快捷,或許是想試試對手的本領,只等李忠來劈。
張飛見這一斧又來的猛烈,心道莫非這漢子想與我比試力氣?當下推矛再擋,哪知推矛一瞬,忽聞風聲不對,再觀之時,只見李忠巨斧離手中矛有寸許之時,突然拌斧頭推斧鑽,迎胸扎來。
我看到李忠這下,也不由暗自點頭,這傢伙打起來到是不傻,那三板斧也練得純熟自然,這一收一送之間無有絲毫拖沓。一旁的銘心和鄧艾見了,不由高聲喊好。
張飛便是張飛,眼見李忠變招,當下大喝一聲,雙臂硬生生收住推矛之勢,膝蓋一點烏騅馬,含胸收腹人借馬勢向後一躺,一個“鐵板橋”,整個人直直的貼在馬背之上,堪堪躲過這當胸一紮。張飛剛剛挺身而起,此時二馬相錯,便要一縱而過之時,但見李忠暴喝一聲,斧交單手,上身微往前傾,輪起巨斧從張飛身後平掃而出,正是三板斧的最後一招――腦後摘瓜。
突聽身後風聲大作,勁氣四溢,張翼德雖知危急卻不變『色』,雙腿一夾馬腹,烏騅馬竟瞬間提速,同時張飛也槍交單手,人在馬上前俯側身,“丈八蛇矛”往身後掃,只聽“當”的一聲脆響,兩樣兵刃各自『蕩』開。
這幾下電光火石間的交手,看得其他一干人等目瞪口呆,均為張飛閃得驚險而呼,也更驚於李忠的本領之高。
一旁的我雖也不禁讚歎李忠這傢伙苦練之後的成效非凡,這三斧若換做比張飛差一些的,在無有防備之下,恐怕早已身首異處,可見其威力。然而李忠也就會這三招,使完之後,還如何交手?
張飛顯然已經完全打出了興頭,剛才一連串的險情對於他來說簡直難以想象,眼前這大漢的本領之高,簡直出乎意料,高手寂寞啊,二哥整天板著臉,想找他痛快打上一架實在困難,而趙雲那小子總是一副謙遜模樣,自從見面後有大戰百合,其後死活就是不肯再戰,總是拿大哥出來擋駕,說“倘若主公允,便戰”。鬱悶啊鬱悶,如今竟然能碰到如此對手,比去獵那虎可痛快多了。
想著,張飛雙目圓睜,高舉丈八蛇矛,口中大喝:“來!來!來!某與汝大戰三百合!”
我見了他這模樣,忙大喊:“三將軍且慢,莫要再戰!”銘心和鄧艾也知李忠的斤兩,再打下去,不用三百合,三合就完蛋了,當下也是高呼。
張飛聽得我們喊,不滿的轉過頭來,正要說話,卻見李忠把巨斧往馬側一掛,翻身下馬,不打了!!!
我們看了,真是又驚又喜,這李忠也算小有大智若愚的風範了吧,忙催馬上前。而對面的張飛見了,先是一楞,隨後哇呀呀大叫,真是鬱悶之極,剛剛想痛快一把,瞧那漢子竟然
不想打了,這感覺就像憋了半天找廁所,突然見一處,狂奔而去,離近卻見上寫三個大字:正施工。
怒衝衝催馬到我們近前,手以丈八蛇矛點指李忠道:“兀那漢子,為何才過幾合便不再戰,莫非瞧某不起?!”
我見他那樣子,真怕他暴走,正要說話,卻聽李忠仍是一臉憨笑的『摸』著頭,很不好意思的道:“吾僅會這三招而已,再打便不是汝的對手。”
張飛如同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舉著矛楞在那裡道:“汝待怎講?”
李忠喃喃的低著頭,又說了一遍。只見張飛臉『色』數遍,雙目圓睜,手中矛竟微微顫抖。
我和二個小子都心中發憷,忐忑不安的望著這猛男,不知他在想些什麼,會不會一怒之下將我們全部喀嚓了。
四外眾人都被張飛隨從擋在外面,只聽見張飛大喊,卻聽不清李忠說些什麼,一個個伸頸探身,交頭接耳,不知所以。
我們四個站在張飛馬前,等著這老大發話,正心有慼慼,呼聞張飛哈哈大笑,笑聲洪亮,不絕於耳,其手中之矛也抖個不停,到後來竟將矛往地上一『插』,捧腹不止。
我奇怪的看著他,想:“這猛男不是氣得瘋了吧。”
張飛大笑一陣,翻身下馬,來到我的面前,拱手道:“某失禮矣,先生莫見笑,汝之家人,實乃憨直誠信之人,其武藝雖不如某家,然吾仍敬佩之,先生有此家人,亦非常人,不知先生欲往何處?”
我這才知道他還正常,把心徹底放到了肚子裡,還禮道:“欲往江陵一遊。”
“哈哈,既如此,先生便住於某府中如何?”
(俗話說“程咬金的三板斧”,顯然這三斧子還是很厲害的,老程也用這招唬過不少英雄好漢,所以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憑藉李忠的力量和斧子,兄弟我覺得讓張飛吃那麼一驚,微微狼狽那麼一點也是有可能的,我想大家也不會認為就憑這三下李忠就比老張厲害吧,而且大家應該看到,老張是讓了李忠的,以他矛法的快捷完全可以先動手,如果那樣就更沒法說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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