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第三十章 事事無常
第三十章 事事無常
孫權譴走陳武便請我和魯肅入坐,又命親衛奉上茶水,面上帶著笑容,道:“聞先生家人擅造寶刃,得太玄、霜雪二劍,均削鐵如泥,不知其後可再有所制?”
三巨頭確是不簡單,還真是拿得起放得下,我心裡想著嘴上恭敬的道:“昔日所得兩劍乃為偶出,後再不可遇,幹也是感嘆。”
孫權聽了點頭,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如何出口。我見了略微一想,便猜他定是要問我派呂、吳二人散佈言論之事,怎奈一旁魯肅在座,卻是不好相問,於是我一笑拱手道:“幹來南徐,沿途聞將軍欲嫁妹與劉使君,此乃大喜之事,幹雖前侍於曹『操』,然出於江南,自不願見鄉土受塗炭之禍,將軍先敗曹『操』於赤壁,如今聯劉相抗,使其不敢南顧,如此明辨天下大勢,幹欽佩不已。”
孫權有些不自然的謝過我,卻聽魯肅在一邊嘆息一聲,面『露』憂愁道:“雖與劉使君結親乃是大勢,然其曾言暫借荊州於吾主,如此一來,豈不無還之日?”
我起初還是一楞,奇怪他怎麼唱起反調,後一想才不由明白,這傢伙是想借我之口解孫權胸中之不捨,到也是巧妙,不過就我這水平,能出什麼好主意給你們?
果然孫權聽了魯肅之言,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卻又疑『惑』為何向我這樣一個庸才抱怨。
我敷衍道:“常聞劉使君乃仁厚忠信之人,這既已言借,自應會歸還,孫將軍何需牽掛?”
孫權聽了微微嘆息不語,魯肅則苦笑道:“子翼先生怎知,肅曾前去討要,劉使君悲慼,諸葛孔明嘆息其主才有一落腳之處,吾便去相逐實乃無情,百般推委卻不相還,而吾主為求大義非但不加徵討,如今還嫁妹於他,日後恐荊州難得也。”
孫權連連點頭,面『露』無奈道:“子敬所言正是,劉使君未免言而無信也。”
靠!這孫權對荊州的感情還真深,看來最大的問題是在這裡。我一面想著一面也很是同情的道:“將軍未曾徵討實乃明斷,然幹覺若要劉使君此時還了荊州,也未必是將軍之福。”
這話很是出乎孫權的意外,不知道這沒啥本事的蔣幹怎有這樣的說法,於是不解的問:“先生之言吾不解也,請詳述。”一旁魯肅也是『迷』『惑』的看著我。
呵呵一笑,我從容的道:“幹與襄陽龐德公略有相交,龐公曾言,此時將軍得荊州,非但迫得劉使君心生不滿,更不得不獨與曹『操』於長江千里沿岸全面相抗,卻不知以將軍一家,可有充足兵馬?若無,則恐破綻百出,而曹軍則可出百計,使將軍疲於奔命也,到時優劣之勢立現,怕非僅荊州,恐江之北亦皆被曹『操』所佔也。”嘿嘿,拿出龐老頭兒來當靶子,應該有一定震撼力吧。
果然,名牌就是名牌,孫權、魯肅都不是擅於細謀而長在戰略大勢的人,若是周瑜、陸遜在或許還能反駁,如今他二人便只能面『露』憂慮的沉思不語。
我悠閒的喝著茶,片刻之後孫權面『露』不甘,十分客氣的問:“不知先生可與龐公談及吾應怎得荊州之地?”
這孫家老二還真是執著,老龐又不是你的家臣,憑啥幫你想主意,不過這個問題卻不能迴避,我只好繼續借龐老頭兒的名,道:“龐公不曾詳言,卻只笑曰若劉使君取了西蜀,將軍得荊州之日則不遠矣。”
孫權望了一眼魯肅,驚訝道:“龐公真高人也,然劉玄德取了西蜀,其勢更盛,東吳又怎能討得荊州?”
看來不能再用龐德公的名頭了,否則便實在過分了點,我裝做很是自信的道:“以幹所見,劉使君取西川后,雖聲勢大漲,然對曹『操』壓迫之勢則更重,將軍若能不動干戈討回荊州則佳,若不能則選一時機徵討便可,荊州於西蜀之距實遠,兵馬調動極為不便,於西蜀實乃一雞肋也,以將軍久居江東之力,奪一外懸之地,焉有何難?”
我發現自己還是為名聲所累,孫權起初還聽的微微點後,之後便面上微『露』懷疑神『色』,也難怪他如此,當初我給曹『操』幫忙後可沒啥好結果。
魯肅這時沉『吟』一下,道:“子翼先生之言雖有理,然若劉使君一日不得西蜀,豈非一日便不還荊州,且時日太久恐生變矣。”
微微一笑,我道:“面壁十年圖破壁,難酬滄海亦英雄,昔日有勾踐臥薪嚐膽,如今孫將軍坐擁江東,逢大戰方歇之際,正乃厲兵秣馬之時,且將軍正值春秋鼎盛,何愁日後不展宏圖?此外將軍可與劉使君定一取西蜀之期限,落於紙間,以劉使君之名望,恐不會輕毀。”(忍不住又寫了兩句詩,無奈啊,很提氣的詩詞,不用實在可惜。)
孫權聽我一言,不由哈哈大笑道:“好一個‘面壁十年圖破壁’,聞先生一言,權不禁已起昂然之志也,不知先生可願投吾東吳乎?”
暈!多拽了兩句後果就如此嚴重麼?我可是一個庸才而已啊,不必招我過去現眼吧,莫非是看中了我的好口才?但這年代做說客當使節可是很容易被“喀嚓”的,何況兄弟我又不是黨員,沒那捨死忘生的精神啊,偶爾客串吃口這行的飯還成,多了怎麼受得了?!
“孫將軍如此厚愛,幹愧不敢領,如今之志只願做一舍翁,遊于山水之間而已,且以幹平庸之才,食君之祿恐不能終君之事也。”說著我起身深施一禮。
經我這麼一說,年輕的孫權似乎從激動之中清醒過來,應是想到我幫曹『操』的後果,雖然覺得我這一張嘴蠻是厲害,詩句也是不錯,但得失之間恂思一番,還是微微嘆息道:“先生既願做閒雲野鶴,吾便不強求。”說完轉頭鄭重的對面『露』可惜神『色』的魯肅道:“子翼先生既至南徐,住於客棧恐令外人笑吾東吳無禮,吾便將子翼交於汝,住於汝府好生款待,亦應譴士卒晝夜宿衛,以防兇徒加害於子翼先生。”
靠!好你個孫家老二,還真是小瞧了你,本以為已經搞得你心花怒放了,竟然還沒忘我散佈言論之事,如今這樣一來我豈不失了自由?
我忙推辭道:“幹乃閒散之人,住於子敬府中恐不方便,且『性』不喜拘束,仍是住於客棧為好。”
孫權聽了大有深意的呵呵笑著,碧眼中瞬間閃過兇光,道:“莫非先生以為權欲軟禁先生乎?呵呵,吾僅擔憂先生安危也,先生於子敬府中出入自可無阻,權之好意,先生莫再推辭。”
得,都說這個份上了,我也只好心裡苦笑著,臉上微笑著謝過孫權。
無奈的帶著銘心等人搬進魯肅府中,看著屋外配刀站裡的軍士,我不由苦笑,誰知到頭來還是被孫權這小子給“軟禁”起來。
銘心幾人很是不滿,便是李忠那憨人亦看出門外站著軍卒絕不是什麼好事。呂豐低聲問我:“先生,如今出入皆有人隨,卻如何於吾主公相見?”
我閉目想了想,雖然行動有些不便,但若只是和劉備取得聯絡到也不難,於是微微一笑,道:“此等小事又有何難,汝等只需等使君來時聽命而行即可。”
有了來時諸葛亮和劉備的嚴令,又有今日之事,呂、吳二人對我自是信賴,而銘心更不必說,見兩人多問,不由微微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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