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165章 :碧血染長沙

我是將軍夫人·自由精靈·2,583·2026/3/24

27.第165章 :碧血染長沙 [第3章第三卷:碧血染長沙] 第165節第165章:碧血染長沙 簪釵從髻間滑出,跌入下方的屍山。滿頭的烏絲鬆散開來,迎風起舞,開成大朵的墨蓮。 東方策下垂的手臂忍不住往上抬了抬,彷彿想伸出去,將那墜向人間烈獄的女子拉回。 可是,他終究生生禁住了這份衝動,緊緊地闔上雙眼,不忍再看。 白思綺卻笑了。 笑得比齊綻的百花還要燦爛。 微微偏轉著頭,望向乾圖關的方向,漆黑的瞳仁驀然變得璀璨明亮; 她看到了他。 隔著遙遙遠遠的一段距離,她還是那麼清晰地辨識出他的身影。 長戟貫胸,卻屹立不倒,英武的面容上染滿鮮血,可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卻彷彿仍然地深深地凝望著她,閃爍著一簇簇微弱的火焰。 “卿……”白思綺伸出手,五指張開,似要撫摸那張在心中描摩過無數次的容顏。 “卿……”淚,一顆顆滾下,含著情,含著愛,也含著不盡的遺憾和恨。 此際相見,方知愛他已深; 此際相見,方才明白什麼是直道相思了無益; 此際相見,方才懂得,這種相望難相及的痛楚,是多麼的噬人催魂…… “卿……我愛你呵……” 身體重重跌入塵埃的那一刻,她終於吐出纏綿於胸臆間的那句話。 火光沖天! 電閃雷鳴! 濃煙四起! 哀鴻遍野! 無數的人影如斷線風箏般自空中跌落,或落到她的身邊,或落到已經燃起熊熊烈焰的屍山上,皮肉燒焦的味道,鮮血的味道、淚水的味道,一齊滲入口鼻之中! 慘烈! 無情! 碎心! 奪魂! 依稀間,白思綺感覺自己彷彿回到銀鷹身受重傷命懸一線的那晚,她將血魄塞回他的胸口,卻驀然一陣劇痛,全身的血液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抽走,而她卻絲毫抗拒不得。 炙烈的火焰中,緩緩升起一團赤紅色的光,懸浮至半空,發出嗚嗚的嘯聲。 躺倒在火堆中的血衛和死士們紛紛站起,用血肉之軀,搭起一座長長的人橋,碧鷹開道,黑鷹斷後,而藍鷹扶起白思綺,踩著他們的手臂、肩膀,往前,往前,再往前。 尚未飛遠的東方策驚駭地瞪大雙眼,甚至忘記了呼吸。 竟然――他們竟然可以,以這樣血腥的方式來越過覆天塹? 要阻攔嗎?身形微動,想要撲下,卻最終凝滯在半空中。 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陰住了他。 說不清這股力量是源自哪裡,或者是對強者天生的敬畏,或者是對那女子深深的欽慕,更或者,是對那兩個人至死不渝的真情。 他終於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東方笑為何會對當年的情傷耿耿於懷至今;明白了那個人為何要與夜君訂下這場匪夷所思的賭局;明白了她為什麼那麼執著地相信,慕飛卿一定會贏。 難道說,在這世間,真有什麼,比江山,比皇權,比千秋萬代的基業更重要? 東方策困惑了。 至少在親眼見到這一幕之前,他是不相信的,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與此同時,有很多雙眼睛,也在默默地看著乾圖關外所出現的奇景,但,都默契地選擇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很明白。 血魄這是在耗盡最後的能量,試圖救回這個身陷重重險境的女子。 一旦她脫困,血魄必定焚燒殆盡。 到那時,慕飛卿和陌雲寒縱然不死,也會從此長睡不醒,成為真真正正的活死人。而那令天下君王動魄驚心的慕家死士,以及由慕家延伸出來的種種力量,也將在這場血與火的祭禮中,化為灰燼。 縱使白思綺活下來,她也沒有了任何可以依恃的力量,只能任人魚肉和宰割,到那時,她是死是活,都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使命,已經完成。 遠遠的山巔上,東方笑縱聲大笑―― 額若熙,這就是你當初背棄我的結果! 慕國凱完了,慕家完了,現在,就連你唯一的兒子,甚至是他那個可惡的影子,也完了! 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一點關於慕家的東西存留於這世上,我要讓這場滔天的烈火,將他們化作飛煙!從此蕩然無存! 而另一座山峰上。頭戴赤色面具的男子也靜默地站立著,幽幽地凝望著山下那方人間煉獄,白疹疹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情緒。 他贏了。 可他卻並不覺得高興。 心中反而有一種被人挖空掏盡的感覺,彷彿世間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抬手捂住心臟的位置,卻感覺不到一絲律動――那兒,是空的。 他的心,在另一個人那裡。 只有贏了這場賭局,他才能拿回自己的心,才能像一個正常人那樣,重新生活在陽光之下。 可看到這樣的結局,他卻沒有絲毫的興奮,或者快慰。 因為,倘若取回那顆心,她,也將命隕黃泉,而他,則會墜入永恆的黑暗和寂寞。 “阿瀾,阿瀾……”毫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名字,他的身形慢慢地萎頓在地,直到與黛色山巒融為一體…… ……………………………………………………………… 她終於看到了他; 看到他血染的容顏。 看到他暖暖的笑。 她伸出手去,觸摸他瘦削的下頷,指上卻傳來硬扎扎的痛。 那張光潔如玉的面龐,此刻覆滿風霜,青色的胡茬雜錯橫生,無聲地昭示著,這短短數十日之內,他的艱辛,他的煎熬,他的苦痛。 “飛卿――”白思綺低低地喚。 可對方卻只是眸含輕笑地凝望著她,既不回話,也沒有別的表情。 “啪――!”白思綺忽地揚起手掌,重重一個耳光抽在他的臉上,“你忘記答應過我什麼了嗎?就算你身陷敵軍陣營,也得留著一條命,等本夫人來救!可是你為什麼言而無信?為什麼不等我?為什?!” “夫人……”揚起的塵沙間,忽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血魄……在……將軍在……” “血魄?”白思綺渾身一震,已近癲狂的神智驟然清醒,俯身接過藍鷹手中的血魄,忙忙地朝慕飛卿衣襟裡塞,“活過來,你一定要活過來!我命令你活過來!” 重新替他穿好衣服,死死地捂住他的胸口,瞪大兩眼滿含期盼地看著這個男子,白思綺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慕飛卿,你醒來啊,你醒來啊,只要你醒來,就算你不理我,冷落我,嘲諷我利用我,甚至一腳將我踹出將軍府,我都不會再跟你擲氣的!絕對不會!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前的男子依舊全身冰寒,沒有一絲復甦的跡象。 “什麼血魄!什麼鎖心決!都是他媽的騙人!”白思綺怒吼著,再次扯開慕飛卿的衣襟,探進手去,想把血魄掏出來。 可是,血魄去哪裡了? 為什麼他傷痕累累的胸膛上,只剩一抹淡淡的灰痕? “血魄呢?血魄呢?”白思綺瘋狂地嘶吼著,不顧一切扒開慕飛卿的鎧甲、外袍、nèi'yi,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搜索著。 可是,血魄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 那是慕飛卿的半顆心,和陌雲寒的半顆心,可是此時此刻,卻不見了。 “啊――”白思綺撕心裂肺的痛叫,直衝上九天雲霄,黯淡了曝光,驚散了哀鳴的群鳥…… -----------------------------------------------------------------------------------------------;

27.第165章 :碧血染長沙

[第3章第三卷:碧血染長沙]

第165節第165章:碧血染長沙

簪釵從髻間滑出,跌入下方的屍山。滿頭的烏絲鬆散開來,迎風起舞,開成大朵的墨蓮。

東方策下垂的手臂忍不住往上抬了抬,彷彿想伸出去,將那墜向人間烈獄的女子拉回。

可是,他終究生生禁住了這份衝動,緊緊地闔上雙眼,不忍再看。

白思綺卻笑了。

笑得比齊綻的百花還要燦爛。

微微偏轉著頭,望向乾圖關的方向,漆黑的瞳仁驀然變得璀璨明亮;

她看到了他。

隔著遙遙遠遠的一段距離,她還是那麼清晰地辨識出他的身影。

長戟貫胸,卻屹立不倒,英武的面容上染滿鮮血,可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卻彷彿仍然地深深地凝望著她,閃爍著一簇簇微弱的火焰。

“卿……”白思綺伸出手,五指張開,似要撫摸那張在心中描摩過無數次的容顏。

“卿……”淚,一顆顆滾下,含著情,含著愛,也含著不盡的遺憾和恨。

此際相見,方知愛他已深;

此際相見,方才明白什麼是直道相思了無益;

此際相見,方才懂得,這種相望難相及的痛楚,是多麼的噬人催魂……

“卿……我愛你呵……”

身體重重跌入塵埃的那一刻,她終於吐出纏綿於胸臆間的那句話。

火光沖天!

電閃雷鳴!

濃煙四起!

哀鴻遍野!

無數的人影如斷線風箏般自空中跌落,或落到她的身邊,或落到已經燃起熊熊烈焰的屍山上,皮肉燒焦的味道,鮮血的味道、淚水的味道,一齊滲入口鼻之中!

慘烈!

無情!

碎心!

奪魂!

依稀間,白思綺感覺自己彷彿回到銀鷹身受重傷命懸一線的那晚,她將血魄塞回他的胸口,卻驀然一陣劇痛,全身的血液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抽走,而她卻絲毫抗拒不得。

炙烈的火焰中,緩緩升起一團赤紅色的光,懸浮至半空,發出嗚嗚的嘯聲。

躺倒在火堆中的血衛和死士們紛紛站起,用血肉之軀,搭起一座長長的人橋,碧鷹開道,黑鷹斷後,而藍鷹扶起白思綺,踩著他們的手臂、肩膀,往前,往前,再往前。

尚未飛遠的東方策驚駭地瞪大雙眼,甚至忘記了呼吸。

竟然――他們竟然可以,以這樣血腥的方式來越過覆天塹?

要阻攔嗎?身形微動,想要撲下,卻最終凝滯在半空中。

有一股奇異的力量陰住了他。

說不清這股力量是源自哪裡,或者是對強者天生的敬畏,或者是對那女子深深的欽慕,更或者,是對那兩個人至死不渝的真情。

他終於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東方笑為何會對當年的情傷耿耿於懷至今;明白了那個人為何要與夜君訂下這場匪夷所思的賭局;明白了她為什麼那麼執著地相信,慕飛卿一定會贏。

難道說,在這世間,真有什麼,比江山,比皇權,比千秋萬代的基業更重要?

東方策困惑了。

至少在親眼見到這一幕之前,他是不相信的,也是不可能相信的。

與此同時,有很多雙眼睛,也在默默地看著乾圖關外所出現的奇景,但,都默契地選擇沒有出手。

因為,他們很明白。

血魄這是在耗盡最後的能量,試圖救回這個身陷重重險境的女子。

一旦她脫困,血魄必定焚燒殆盡。

到那時,慕飛卿和陌雲寒縱然不死,也會從此長睡不醒,成為真真正正的活死人。而那令天下君王動魄驚心的慕家死士,以及由慕家延伸出來的種種力量,也將在這場血與火的祭禮中,化為灰燼。

縱使白思綺活下來,她也沒有了任何可以依恃的力量,只能任人魚肉和宰割,到那時,她是死是活,都已經不再重要。

因為,她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使命,已經完成。

遠遠的山巔上,東方笑縱聲大笑――

額若熙,這就是你當初背棄我的結果!

慕國凱完了,慕家完了,現在,就連你唯一的兒子,甚至是他那個可惡的影子,也完了!

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一點關於慕家的東西存留於這世上,我要讓這場滔天的烈火,將他們化作飛煙!從此蕩然無存!

而另一座山峰上。頭戴赤色面具的男子也靜默地站立著,幽幽地凝望著山下那方人間煉獄,白疹疹的瞳孔裡,沒有一絲情緒。

他贏了。

可他卻並不覺得高興。

心中反而有一種被人挖空掏盡的感覺,彷彿世間的一切,對他而言,都沒有了任何意義。

抬手捂住心臟的位置,卻感覺不到一絲律動――那兒,是空的。

他的心,在另一個人那裡。

只有贏了這場賭局,他才能拿回自己的心,才能像一個正常人那樣,重新生活在陽光之下。

可看到這樣的結局,他卻沒有絲毫的興奮,或者快慰。

因為,倘若取回那顆心,她,也將命隕黃泉,而他,則會墜入永恆的黑暗和寂寞。

“阿瀾,阿瀾……”毫無意識地呢喃著這個名字,他的身形慢慢地萎頓在地,直到與黛色山巒融為一體……

………………………………………………………………

她終於看到了他;

看到他血染的容顏。

看到他暖暖的笑。

她伸出手去,觸摸他瘦削的下頷,指上卻傳來硬扎扎的痛。

那張光潔如玉的面龐,此刻覆滿風霜,青色的胡茬雜錯橫生,無聲地昭示著,這短短數十日之內,他的艱辛,他的煎熬,他的苦痛。

“飛卿――”白思綺低低地喚。

可對方卻只是眸含輕笑地凝望著她,既不回話,也沒有別的表情。

“啪――!”白思綺忽地揚起手掌,重重一個耳光抽在他的臉上,“你忘記答應過我什麼了嗎?就算你身陷敵軍陣營,也得留著一條命,等本夫人來救!可是你為什麼言而無信?為什麼不等我?為什?!”

“夫人……”揚起的塵沙間,忽然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血魄……在……將軍在……”

“血魄?”白思綺渾身一震,已近癲狂的神智驟然清醒,俯身接過藍鷹手中的血魄,忙忙地朝慕飛卿衣襟裡塞,“活過來,你一定要活過來!我命令你活過來!”

重新替他穿好衣服,死死地捂住他的胸口,瞪大兩眼滿含期盼地看著這個男子,白思綺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慕飛卿,你醒來啊,你醒來啊,只要你醒來,就算你不理我,冷落我,嘲諷我利用我,甚至一腳將我踹出將軍府,我都不會再跟你擲氣的!絕對不會!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前的男子依舊全身冰寒,沒有一絲復甦的跡象。

“什麼血魄!什麼鎖心決!都是他媽的騙人!”白思綺怒吼著,再次扯開慕飛卿的衣襟,探進手去,想把血魄掏出來。

可是,血魄去哪裡了?

為什麼他傷痕累累的胸膛上,只剩一抹淡淡的灰痕?

“血魄呢?血魄呢?”白思綺瘋狂地嘶吼著,不顧一切扒開慕飛卿的鎧甲、外袍、nèi'yi,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搜索著。

可是,血魄不見了。

真的不見了。

那是慕飛卿的半顆心,和陌雲寒的半顆心,可是此時此刻,卻不見了。

“啊――”白思綺撕心裂肺的痛叫,直衝上九天雲霄,黯淡了曝光,驚散了哀鳴的群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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