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死狐悲(6000+)

我是你想不到的無關痛癢·洛雲卿·5,347·2026/3/24

兔死狐悲(6000+) 葉青嬈笑:“原來華先生,是覺得第一次見面,就是相熟了嗎?” 華靖還想說話,跟出來聽到他們說話的沈沐言忍不住叫道:“華靖!” 聽到聲音,華靖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葉青嬈自然看出來華靖本來應該是要和沈沐言一起去吃飯的,便道:“我還有事情,有緣分再見。”說罷也不顧華靖的叫聲,大步地走到了車邊,坐進去之後便開走了。 華靖依舊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葉青嬈的車離開的方向。 沈沐言和華靖是相親認識的,從前她就覺得他沒用心,可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今天總算是發現了,原來是他心裡有著別人,那個叫作青嬈的女人。 還沒等到華靖說話,沈沐言就已經走到了他身前,滿臉平靜地看著他:“華靖,我知道你想追上去,我們的晚餐就算了吧,我先走了。” 華靖來不及去叫她,她便已經走到路邊搭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不過一瞬間,華靖的身邊便一個人都沒有了。 他自嘲一笑,也回到了車裡,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腦中一直迴盪著cyan的臉,那分明就是葉青嬈!她為什麼不承認? 自從葉青嬈一年多以前出事之後,他也曾經去看過她,可樑子越太過護著,只要他在,他便不能接近。 後來一次又一次地聽到她依舊沒有醒來的消息,他便也不敢再去看了,他怕看一次就絕望一次,便一直將葉青嬈這個名字深深地印刻在心裡。 後來認識了沈沐言,活潑的樣子竟有些類似葉青嬈大學時候,他雖然沒有和她正式交往,但也在逐步發展。 他沒有想到還會見到葉青嬈,他也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葉青嬈,他依舊會一點辦法都沒有,連他母親特別喜歡的沈沐言都會忘記。 華靖深吸了一口氣,啟動了車子,準備去醫院看一下情況。 醫院裡的“葉青嬈”如今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平常一直由看護照顧著,樑子越有時間就會來看她。 華靖來的時候,樑子越沒在,看護知道他是被禁止探望的,為難地攔住了他,華靖還是保證了馬上就出來這才能進去的。 “葉青嬈”躺在床上,臉已經在手術中大體恢復了原貌,只不過和從前總是有些區別的。 華靖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不禁皺了眉頭,她沒醒…… 那他見到的女人是誰? 葉青嬈和岑月是同胞姐妹的事情,算是秘辛,除卻梁葉兩家的人之外幾乎無人知道,華靖雖然查過葉青嬈的過往,但這種事情卻是查不到的,雖則蘇漸漸知道情況,但也不會和華靖說。 所以他並不知道葉青嬈還有個與她長相幾乎一樣的雙胞胎姐姐。 華靖其實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的,在甜品店看到的那個女人,她有著和葉青嬈同樣的氣場,雖然性格和模樣上有些區別,但不能否認的是兩個人給他的感覺一樣。 那到底誰才是葉青嬈? 華靖不禁皺了眉,混亂不堪。 正此時,病房門被打開,看護走進來匆匆說道:“華先生,梁先生過來了,您還是先走吧。” 華靖並不想與樑子越正面對上,便邁步離開,可還是晚了一步,和他面對面差點撞上。 看護有些尷尬,解釋道:“梁先生,我……” 樑子越擺擺手:“算了。” 看護鬆了一口氣,急忙退下。 樑子越看向華靖,淡淡地問:“你來看青嬈?” 華靖點點頭。猶豫片刻之後道:“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沒有、”樑子越道。 “你確定……”華靖頓了頓,“你確定,她是青嬈嗎?” “什麼意思?”樑子越不悅道。 “只是那麼一問而已。”華靖忽然不想說見到過cyan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樑子越目送他離開後推門進了病房,看著依舊躺著的“葉青嬈”,耳邊不覺迴盪起華靖剛剛的那一句話。 華靖為什麼有此一問? 這讓樑子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葉青嬈,還能是誰? 還能是誰? 樑子越眼前陡然閃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正是在梁熙週歲宴的時候遇到的cyan。 他亦是知曉那人的不對勁,可他看的出來那並不是岑月。 岑月自一年多前那場爆炸事故之後,也再沒出現過,江彥也是。 還看現出。那群人好像是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也好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可他知道,他們必定會捲土重來,至於是什麼時候,他不得而知。 而因為要防範他們,他對每一個接近的陌生人都懷有嚴重的懷疑情緒,如今出現的這個cyan也一樣。 她到底是什麼人?難道真的是江彥那一夥的? 他不禁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伸手理了理“葉青嬈”有些散亂的長髮,低聲道:“青嬈,你要什麼時候才肯醒過來?才肯再看我一眼?” “葉青嬈”依舊一動不動,默默地沉睡著,彷彿聽不到外界的所有聲響。 葉青嬈又做噩夢了。 夢裡大火肆虐,她一個人被火光圍困,求救無門。 煙霧嗆人,她被燻得呼吸不暢,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只能捂著唇吃力地咳嗽著。 火勢洶湧,那躥著的火苗彷彿是一條紅色的巨龍,將她死死地圍住,讓她生不如死。 忽然間,她的手觸摸到一個溫熱的身體,她拼命地睜開眼睛去看,竟發現她的身邊躺著一個昏厥的女人。 她吃力地去翻她的身體,待看到她的臉的時候,一陣惶然,那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臉! 火光忽然烈了起來,她還來不及驚呼,就已經將她吞噬殆盡。 全身被燒灼地痛苦而絕望,彷彿是看到了死神正在降臨。 忽然,一陣涼風襲來,她猛地一個激靈便坐了起來,抱著被子大口地喘氣。 待回過神來,她便伸手去按燈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電了,空調也熄滅了,所以房間有些悶熱,而剛剛那一陣涼風,卻是從窗戶吹來。 她定睛去看,這才發現窗戶前正站著一個人影。 她輕輕地叫了一聲:“是江彥嗎?”心裡有些打鼓。 那個人影動了動,像是轉了個身,卻沒有走向她,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是我,你醒了?” 葉青嬈輕輕地舒出了一口氣,雖然對於他半夜進入她房間的行為有些不喜,但怎麼說也是因為他,她才走出了夢魘,“嗯。” “電閘壞了,熱醒了吧?”江彥的聲音有些低沉,彷彿是暗夜裡的精靈,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他的臉上踱上了一層幽幽的光芒,他彷彿是為黑夜而生的一樣,竟是和這個暗色這樣的契合。 葉青嬈已經習慣了暗黑,這才看清楚了江彥的面容,她為了那絕美的容貌怔了一下之後便尷尬地移開了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江彥道,“你又夢魘了?” “嗯。”葉青嬈低低地回。 “這次,夢到什麼?又是車禍?” “是大火。”葉青嬈抿了抿有些乾燥地唇,低低地說,“大概是因為太熱了吧。” “是嗎?”江彥若有似無地應著,然後道,“時間還早,你睡一會兒吧。” 葉青嬈看著他走向門口,又問了一句:“俞瑋珊,真的只是廢棋了嗎?” 江彥停住了步伐:“這個問題不是討論過了嗎?你還有別的疑議?” “不是。”葉青嬈搖搖頭,竟是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的心情來。 江彥如今看中她,關心她,培養她,幫助她,只是因為她對他有用處,倘若有一天,她不再有用,她也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廢棄的棋子的話,是不是也會如此? 是不是也會有另外一個人,因為她已經不再有用,取而代之,而將她踩到腳底。 葉青嬈不禁瑟縮了一下,產生了一種對未來的恐懼和不安來。 如今的葉青嬈早已不是那種會將情緒帶入到生活中的人了。 縱然她對自己的未來趕到迷惘和不安,但也不會影響她目前想做的一切。 反正本來她就只想為自己而活,現在的她以報復傷害過她的人為唯一的目標,其餘的一切都只是附屬品而已。 她幫助江彥,不過是因為他也曾幫助過自己,或者說是互利共贏罷了。 那她還需要想那麼多幹什麼? 只要她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想通了這一點,葉青嬈便不再胡思亂想,轉而開始計劃與樑子越的第二次見面。 樑子越平常的生活太簡單,工作地點,家中,醫院,幾乎是三點一線。 他的工作地點和家裡葉青嬈都不可能去,除此之外,只有路上和醫院,當然,還有是和原先葉青嬈親近的人搞好關係,原本華靖是最好的人選,她也是這樣決定的,可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沈沐言的存在。 葉青嬈一向不是那種會喜歡破壞別人姻緣,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人,她很深刻的知道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的傷痛感受,她也在那日沈沐言的眼中看到了她的悲哀和憂傷,所以便放棄了華靖。 葉青嬈本想和江彥商量一番,可江彥卻在第二日又離開了公寓,據jason說,是又接到了任務,於是出門了。 葉青嬈只好事事都靠自己。tbzt。 在去醫院必經的路上,葉青嬈坐在已經壞了的車邊,等著樑子越的經過。 她的時間把握的十分準確,不過等了十幾分鍾,便已經等到了樑子越那輛熟悉的車子。 她起身站到路邊去攔,果然見樑子越停了車。 見樑子越打開車窗,她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來,道:“這麼巧,是你呀?” 樑子越的眸色亦是深了一層,對這個和葉青嬈那樣相似的人有些敏感:“怎麼了?” “你是去醫院嗎?”葉青嬈面露焦急,“我和陳醫生約好了時間的,可是車子壞了,也搭不到車,能載我一程嗎?” 這段路是比較偏的,出租車不常經過,樑子越見她面色實在焦急,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 葉青嬈急忙道謝,然後很避嫌地上了後座,她如今和樑子越不過算是第二次見面,若是坐上副駕駛座,未免顯得太過分了一些。 樑子越顯然也對她的這一行為表示贊同,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她的神色,這才啟動了車子。 葉青嬈偷偷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心情似乎不壞,便找話說道:“你去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樑子越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不是。”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去探望病人。” “是嗎?”葉青嬈回了一句,“今天還幸好遇到你了呢,實在是太感謝了。” “不用謝。” “我剛從國外回來,已經很多年不在國內了,所以對這裡也不是太熟悉。”葉青嬈試探著說道。 樑子越又從後視鏡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許久才收回眼神,神色莫辯。 葉青嬈知道他一向話少,尤其是對陌生人,所以並不介意他不回話。 她默默看著樑子越,忽然看到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些微閃,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竟是一枚戒指。 她微微皺眉,她不記得樑子越曾經帶過婚戒,不管是剛剛結婚的時候,還是後來兩人關係好轉的時候,他的無名指上從未出現過婚戒這種東西。 她唇邊不由得露出了譏誚地一笑,這算什麼?“葉青嬈”昏迷不醒的時候戴婚戒?做給別人看還是什麼? 她不由得一陣鄙夷,面上卻將那譏誚的笑容收了去,轉而微微一笑,“梁先生,你已經結婚了呀,你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樑子越握著方向盤的手乍然收緊,尤其是肖似葉青嬈的人問出這句話,好像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他的妻子很幸福? 樑子越愧疚異常,葉青嬈的每次受傷和出事都是因為他,她又怎麼會幸福? 葉青嬈剛出事的時候,他對羅映說的話,他現在都依舊那樣認為。 他不敢再拿葉青嬈當賭注,不敢再讓她存在有任何可能出事的風險,只要她好好的,就讓他放手又有什麼難的? 只是,“葉青嬈”卻到了現在也依舊沒有醒來。 她是對自己失望了,絕望了嗎? 樑子越心裡轉過了許多念頭,面上的神色也不由得隨著心中所想而幾番變化。 葉青嬈瞧得分明,心中卻是越發痛恨,你現在後悔了嗎?那又何必當初? 車中的氣氛忽然凝重了起來,樑子越又不習慣放音樂,兩人又沒有講話,車中安靜極力,彷彿是兩人的聲音都互相可聞。 葉青嬈從後視鏡中狠狠地盯著樑子越,緊抿了唇。 樑子越察覺到了那股灼熱的視線,忍不住抬起頭來,正好和葉青嬈那兇狠的眼神對上。 他一個怔愣,那眼神那樣的熟悉,他由不得再度定睛看去,卻見她明明微微地笑著,恬淡優雅。 樑子越只能以為是自己看錯,畢竟她和葉青嬈那樣像,他出現幻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總算到了醫院,葉青嬈並沒有多留,只謝了他搭自己一程之後便匆匆進了醫院。 樑子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懷疑卻又覺得自己的懷疑那麼多餘。 他暗自搖搖頭,不再管她,邁步進了醫院,往“葉青嬈”所在的病房而去。 葉青嬈也的確是約了陳醫生的,她的右腿傷處最近總有些犯疼,雖則在國外的時候醫生說已經全部治好,但也指不定會出現什麼別的問題。 一番檢查之後確定沒有什麼別的問題,只是她過去的訓練強度太大,這才導致傷處有些疼痛。 葉青嬈這才放了心,可醫生讓她注意傷處保養,不要大強度訓練這種事情,她卻也不能保證了,反正那樣一些疼痛,她可以忍受。 她也沒要止疼片,離開醫院的時候忍不住停住了腳步,自然而然地往住院部走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落人話柄,可卻總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讓她往那邊而去。 她忍不住來到了“葉青嬈”所在的樓層,卻也抑制住了步伐,不能去看,不可以。 她咬咬牙,剛想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過來看青嬈。”那是蘇漸漸的聲音。 葉青嬈忍不住回頭去看,正好和蘇漸漸的眼睛對上。 蘇漸漸的嘴巴微張,怔了一會兒之後,竟是忘記了一直以來對樑子越的害怕,揪住了他的衣角愣愣地說道:“那是青嬈嗎?” 樑子越也總是不習慣看到那張和葉青嬈那麼神似的臉,她和岑月的感覺是不同的,岑月在他面前的時候她從來不會認錯,可這個人在他面前,他竟會總是恍惚。 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蘇漸漸緩過神來之後也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便鬆了手轉而大步走向了葉青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便道:“你是誰?” 感受著蘇漸漸那溫暖的手心,想著她之前看到的她和於少筠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美好畫面,葉青嬈竟是一陣鼻酸,差點就湧出了眼淚,好不容易才忍住,輕笑著說:“我叫cyan。”說著看向也走上前來的樑子越,點頭道,“梁先生。” 樑子越卻是疑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過醫生之後想起這裡有個朋友,便過來看了看。”葉青嬈道,“沒想到會遇到你。”她這句話其實是經不起推敲的,之前在車上她才說是剛剛回國,怎麼又會有朋友在醫院呢? 可是樑子越看著她便總有些恍惚,所以也並沒有深究,竟是沒覺察出這句話的不對勁之處,只點點頭,對蘇漸漸介紹道:“她是cyan,不是青嬈。” “是嗎?”蘇漸漸不敢置信。 葉青嬈點頭笑:“的確是你認錯了,我是cyan,最近才回國的。” 蘇漸漸也知道岑月的存在,便左看右看,道:“也不是岑月,可是怎麼會這麼像?” 萬字更了,不管怎麼樣,謝謝大家看文~

兔死狐悲(6000+)

葉青嬈笑:“原來華先生,是覺得第一次見面,就是相熟了嗎?”

華靖還想說話,跟出來聽到他們說話的沈沐言忍不住叫道:“華靖!”

聽到聲音,華靖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葉青嬈自然看出來華靖本來應該是要和沈沐言一起去吃飯的,便道:“我還有事情,有緣分再見。”說罷也不顧華靖的叫聲,大步地走到了車邊,坐進去之後便開走了。

華靖依舊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葉青嬈的車離開的方向。

沈沐言和華靖是相親認識的,從前她就覺得他沒用心,可也覺不出哪裡不對勁,今天總算是發現了,原來是他心裡有著別人,那個叫作青嬈的女人。

還沒等到華靖說話,沈沐言就已經走到了他身前,滿臉平靜地看著他:“華靖,我知道你想追上去,我們的晚餐就算了吧,我先走了。”

華靖來不及去叫她,她便已經走到路邊搭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不過一瞬間,華靖的身邊便一個人都沒有了。

他自嘲一笑,也回到了車裡,呆呆地坐了一會兒,腦中一直迴盪著cyan的臉,那分明就是葉青嬈!她為什麼不承認?

自從葉青嬈一年多以前出事之後,他也曾經去看過她,可樑子越太過護著,只要他在,他便不能接近。

後來一次又一次地聽到她依舊沒有醒來的消息,他便也不敢再去看了,他怕看一次就絕望一次,便一直將葉青嬈這個名字深深地印刻在心裡。

後來認識了沈沐言,活潑的樣子竟有些類似葉青嬈大學時候,他雖然沒有和她正式交往,但也在逐步發展。

他沒有想到還會見到葉青嬈,他也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葉青嬈,他依舊會一點辦法都沒有,連他母親特別喜歡的沈沐言都會忘記。

華靖深吸了一口氣,啟動了車子,準備去醫院看一下情況。

醫院裡的“葉青嬈”如今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平常一直由看護照顧著,樑子越有時間就會來看她。

華靖來的時候,樑子越沒在,看護知道他是被禁止探望的,為難地攔住了他,華靖還是保證了馬上就出來這才能進去的。

“葉青嬈”躺在床上,臉已經在手術中大體恢復了原貌,只不過和從前總是有些區別的。

華靖看著這張熟悉的臉,不禁皺了眉頭,她沒醒……

那他見到的女人是誰?

葉青嬈和岑月是同胞姐妹的事情,算是秘辛,除卻梁葉兩家的人之外幾乎無人知道,華靖雖然查過葉青嬈的過往,但這種事情卻是查不到的,雖則蘇漸漸知道情況,但也不會和華靖說。

所以他並不知道葉青嬈還有個與她長相幾乎一樣的雙胞胎姐姐。

華靖其實是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的,在甜品店看到的那個女人,她有著和葉青嬈同樣的氣場,雖然性格和模樣上有些區別,但不能否認的是兩個人給他的感覺一樣。

那到底誰才是葉青嬈?

華靖不禁皺了眉,混亂不堪。

正此時,病房門被打開,看護走進來匆匆說道:“華先生,梁先生過來了,您還是先走吧。”

華靖並不想與樑子越正面對上,便邁步離開,可還是晚了一步,和他面對面差點撞上。

看護有些尷尬,解釋道:“梁先生,我……”

樑子越擺擺手:“算了。”

看護鬆了一口氣,急忙退下。

樑子越看向華靖,淡淡地問:“你來看青嬈?”

華靖點點頭。猶豫片刻之後道:“醫生有沒有說,她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沒有、”樑子越道。

“你確定……”華靖頓了頓,“你確定,她是青嬈嗎?”

“什麼意思?”樑子越不悅道。

“只是那麼一問而已。”華靖忽然不想說見到過cyan的事情了,“我先走了。”

樑子越目送他離開後推門進了病房,看著依舊躺著的“葉青嬈”,耳邊不覺迴盪起華靖剛剛的那一句話。

華靖為什麼有此一問?

這讓樑子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是葉青嬈,還能是誰?

還能是誰?

樑子越眼前陡然閃現出一個人的身影,正是在梁熙週歲宴的時候遇到的cyan。

他亦是知曉那人的不對勁,可他看的出來那並不是岑月。

岑月自一年多前那場爆炸事故之後,也再沒出現過,江彥也是。

還看現出。那群人好像是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也好像是從沒出現過一樣,可他知道,他們必定會捲土重來,至於是什麼時候,他不得而知。

而因為要防範他們,他對每一個接近的陌生人都懷有嚴重的懷疑情緒,如今出現的這個cyan也一樣。

她到底是什麼人?難道真的是江彥那一夥的?

他不禁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而後伸手理了理“葉青嬈”有些散亂的長髮,低聲道:“青嬈,你要什麼時候才肯醒過來?才肯再看我一眼?”

“葉青嬈”依舊一動不動,默默地沉睡著,彷彿聽不到外界的所有聲響。

葉青嬈又做噩夢了。

夢裡大火肆虐,她一個人被火光圍困,求救無門。

煙霧嗆人,她被燻得呼吸不暢,全身無力地癱坐在地,只能捂著唇吃力地咳嗽著。

火勢洶湧,那躥著的火苗彷彿是一條紅色的巨龍,將她死死地圍住,讓她生不如死。

忽然間,她的手觸摸到一個溫熱的身體,她拼命地睜開眼睛去看,竟發現她的身邊躺著一個昏厥的女人。

她吃力地去翻她的身體,待看到她的臉的時候,一陣惶然,那分明就是她自己的臉!

火光忽然烈了起來,她還來不及驚呼,就已經將她吞噬殆盡。

全身被燒灼地痛苦而絕望,彷彿是看到了死神正在降臨。

忽然,一陣涼風襲來,她猛地一個激靈便坐了起來,抱著被子大口地喘氣。

待回過神來,她便伸手去按燈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電了,空調也熄滅了,所以房間有些悶熱,而剛剛那一陣涼風,卻是從窗戶吹來。

她定睛去看,這才發現窗戶前正站著一個人影。

她輕輕地叫了一聲:“是江彥嗎?”心裡有些打鼓。

那個人影動了動,像是轉了個身,卻沒有走向她,只是輕輕地應了一聲:“是我,你醒了?”

葉青嬈輕輕地舒出了一口氣,雖然對於他半夜進入她房間的行為有些不喜,但怎麼說也是因為他,她才走出了夢魘,“嗯。”

“電閘壞了,熱醒了吧?”江彥的聲音有些低沉,彷彿是暗夜裡的精靈,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他的臉上踱上了一層幽幽的光芒,他彷彿是為黑夜而生的一樣,竟是和這個暗色這樣的契合。

葉青嬈已經習慣了暗黑,這才看清楚了江彥的面容,她為了那絕美的容貌怔了一下之後便尷尬地移開了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剛。”江彥道,“你又夢魘了?”

“嗯。”葉青嬈低低地回。

“這次,夢到什麼?又是車禍?”

“是大火。”葉青嬈抿了抿有些乾燥地唇,低低地說,“大概是因為太熱了吧。”

“是嗎?”江彥若有似無地應著,然後道,“時間還早,你睡一會兒吧。”

葉青嬈看著他走向門口,又問了一句:“俞瑋珊,真的只是廢棋了嗎?”

江彥停住了步伐:“這個問題不是討論過了嗎?你還有別的疑議?”

“不是。”葉青嬈搖搖頭,竟是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的心情來。

江彥如今看中她,關心她,培養她,幫助她,只是因為她對他有用處,倘若有一天,她不再有用,她也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廢棄的棋子的話,是不是也會如此?

是不是也會有另外一個人,因為她已經不再有用,取而代之,而將她踩到腳底。

葉青嬈不禁瑟縮了一下,產生了一種對未來的恐懼和不安來。

如今的葉青嬈早已不是那種會將情緒帶入到生活中的人了。

縱然她對自己的未來趕到迷惘和不安,但也不會影響她目前想做的一切。

反正本來她就只想為自己而活,現在的她以報復傷害過她的人為唯一的目標,其餘的一切都只是附屬品而已。

她幫助江彥,不過是因為他也曾幫助過自己,或者說是互利共贏罷了。

那她還需要想那麼多幹什麼?

只要她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好。

想通了這一點,葉青嬈便不再胡思亂想,轉而開始計劃與樑子越的第二次見面。

樑子越平常的生活太簡單,工作地點,家中,醫院,幾乎是三點一線。

他的工作地點和家裡葉青嬈都不可能去,除此之外,只有路上和醫院,當然,還有是和原先葉青嬈親近的人搞好關係,原本華靖是最好的人選,她也是這樣決定的,可那時候的她並不知道沈沐言的存在。

葉青嬈一向不是那種會喜歡破壞別人姻緣,只顧自己不顧別人的人,她很深刻的知道自己愛的人不愛自己的傷痛感受,她也在那日沈沐言的眼中看到了她的悲哀和憂傷,所以便放棄了華靖。

葉青嬈本想和江彥商量一番,可江彥卻在第二日又離開了公寓,據jason說,是又接到了任務,於是出門了。

葉青嬈只好事事都靠自己。tbzt。

在去醫院必經的路上,葉青嬈坐在已經壞了的車邊,等著樑子越的經過。

她的時間把握的十分準確,不過等了十幾分鍾,便已經等到了樑子越那輛熟悉的車子。

她起身站到路邊去攔,果然見樑子越停了車。

見樑子越打開車窗,她露出了驚異的表情來,道:“這麼巧,是你呀?”

樑子越的眸色亦是深了一層,對這個和葉青嬈那樣相似的人有些敏感:“怎麼了?”

“你是去醫院嗎?”葉青嬈面露焦急,“我和陳醫生約好了時間的,可是車子壞了,也搭不到車,能載我一程嗎?”

這段路是比較偏的,出租車不常經過,樑子越見她面色實在焦急,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便點了點頭。

葉青嬈急忙道謝,然後很避嫌地上了後座,她如今和樑子越不過算是第二次見面,若是坐上副駕駛座,未免顯得太過分了一些。

樑子越顯然也對她的這一行為表示贊同,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她的神色,這才啟動了車子。

葉青嬈偷偷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心情似乎不壞,便找話說道:“你去醫院是哪裡不舒服嗎?”

樑子越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不是。”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去探望病人。”

“是嗎?”葉青嬈回了一句,“今天還幸好遇到你了呢,實在是太感謝了。”

“不用謝。”

“我剛從國外回來,已經很多年不在國內了,所以對這裡也不是太熟悉。”葉青嬈試探著說道。

樑子越又從後視鏡定定地看了她一眼,許久才收回眼神,神色莫辯。

葉青嬈知道他一向話少,尤其是對陌生人,所以並不介意他不回話。

她默默看著樑子越,忽然看到他的左手無名指上有些微閃,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竟是一枚戒指。

她微微皺眉,她不記得樑子越曾經帶過婚戒,不管是剛剛結婚的時候,還是後來兩人關係好轉的時候,他的無名指上從未出現過婚戒這種東西。

她唇邊不由得露出了譏誚地一笑,這算什麼?“葉青嬈”昏迷不醒的時候戴婚戒?做給別人看還是什麼?

她不由得一陣鄙夷,面上卻將那譏誚的笑容收了去,轉而微微一笑,“梁先生,你已經結婚了呀,你妻子一定很幸福吧?”

樑子越握著方向盤的手乍然收緊,尤其是肖似葉青嬈的人問出這句話,好像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他的妻子很幸福?

樑子越愧疚異常,葉青嬈的每次受傷和出事都是因為他,她又怎麼會幸福?

葉青嬈剛出事的時候,他對羅映說的話,他現在都依舊那樣認為。

他不敢再拿葉青嬈當賭注,不敢再讓她存在有任何可能出事的風險,只要她好好的,就讓他放手又有什麼難的?

只是,“葉青嬈”卻到了現在也依舊沒有醒來。

她是對自己失望了,絕望了嗎?

樑子越心裡轉過了許多念頭,面上的神色也不由得隨著心中所想而幾番變化。

葉青嬈瞧得分明,心中卻是越發痛恨,你現在後悔了嗎?那又何必當初?

車中的氣氛忽然凝重了起來,樑子越又不習慣放音樂,兩人又沒有講話,車中安靜極力,彷彿是兩人的聲音都互相可聞。

葉青嬈從後視鏡中狠狠地盯著樑子越,緊抿了唇。

樑子越察覺到了那股灼熱的視線,忍不住抬起頭來,正好和葉青嬈那兇狠的眼神對上。

他一個怔愣,那眼神那樣的熟悉,他由不得再度定睛看去,卻見她明明微微地笑著,恬淡優雅。

樑子越只能以為是自己看錯,畢竟她和葉青嬈那樣像,他出現幻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總算到了醫院,葉青嬈並沒有多留,只謝了他搭自己一程之後便匆匆進了醫院。

樑子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懷疑卻又覺得自己的懷疑那麼多餘。

他暗自搖搖頭,不再管她,邁步進了醫院,往“葉青嬈”所在的病房而去。

葉青嬈也的確是約了陳醫生的,她的右腿傷處最近總有些犯疼,雖則在國外的時候醫生說已經全部治好,但也指不定會出現什麼別的問題。

一番檢查之後確定沒有什麼別的問題,只是她過去的訓練強度太大,這才導致傷處有些疼痛。

葉青嬈這才放了心,可醫生讓她注意傷處保養,不要大強度訓練這種事情,她卻也不能保證了,反正那樣一些疼痛,她可以忍受。

她也沒要止疼片,離開醫院的時候忍不住停住了腳步,自然而然地往住院部走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落人話柄,可卻總有著莫名的吸引力讓她往那邊而去。

她忍不住來到了“葉青嬈”所在的樓層,卻也抑制住了步伐,不能去看,不可以。

她咬咬牙,剛想轉身離開的時候,卻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過來看青嬈。”那是蘇漸漸的聲音。

葉青嬈忍不住回頭去看,正好和蘇漸漸的眼睛對上。

蘇漸漸的嘴巴微張,怔了一會兒之後,竟是忘記了一直以來對樑子越的害怕,揪住了他的衣角愣愣地說道:“那是青嬈嗎?”

樑子越也總是不習慣看到那張和葉青嬈那麼神似的臉,她和岑月的感覺是不同的,岑月在他面前的時候她從來不會認錯,可這個人在他面前,他竟會總是恍惚。

這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蘇漸漸緩過神來之後也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便鬆了手轉而大步走向了葉青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便道:“你是誰?”

感受著蘇漸漸那溫暖的手心,想著她之前看到的她和於少筠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美好畫面,葉青嬈竟是一陣鼻酸,差點就湧出了眼淚,好不容易才忍住,輕笑著說:“我叫cyan。”說著看向也走上前來的樑子越,點頭道,“梁先生。”

樑子越卻是疑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過醫生之後想起這裡有個朋友,便過來看了看。”葉青嬈道,“沒想到會遇到你。”她這句話其實是經不起推敲的,之前在車上她才說是剛剛回國,怎麼又會有朋友在醫院呢?

可是樑子越看著她便總有些恍惚,所以也並沒有深究,竟是沒覺察出這句話的不對勁之處,只點點頭,對蘇漸漸介紹道:“她是cyan,不是青嬈。”

“是嗎?”蘇漸漸不敢置信。

葉青嬈點頭笑:“的確是你認錯了,我是cyan,最近才回國的。”

蘇漸漸也知道岑月的存在,便左看右看,道:“也不是岑月,可是怎麼會這麼像?”

萬字更了,不管怎麼樣,謝謝大家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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