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激動人心的試車
第22章 激動人心的試車
車庫，其實就是保安室旁多搭的一間小平房，裡面什麼都沒有，就一空空蕩蕩的房間，就小楓以前來看，幼兒園裡根本不需要車庫這麼個東西，老媽純粹是多此一舉，因為幼兒園的學生，大部分幾乎都是附近住家戶的孩子，只有那麼五六個離的遠一點，不過所謂的遠，也就是一個小時的公交而已，可老媽就為了這麼五六人，花錢買了個二手的麵包車，老媽的心善有時候真是她無法理解的。不過也慶幸老媽當初的舉動，否則她現在可沒這麼輕鬆弄到車。
車庫裡，嫩黃色的麵包車嶄新如初，誇張的唐老鴨卡通畫覆蓋車身左右，鮮豔的顏色讓她苦笑不得，要是開這麼輛車在路上跑，也太惹人注目了。
開啟車門，鑽進車內，小楓直奔駕駛室而去，檢查了油箱，慶幸的是油表上顯示的是滿格，怪不得老媽寧願給劉老頭加錢也不讓他退休，這麼好的員工去哪兒找啊？想老闆之所想，憂老闆之所憂，顧老闆之所顧，簡直就是三好員工的典範嘛！
“油門，剎車，離合器……”坐在駕駛室，小楓每看到一樣，嘴裡就開始嘟囔著，腦袋裡死命的回憶著教練當初說的話。整整花了半個小時，也不知死了多少腦細胞，才湊合著想起了當初教練連那罵帶訓恨不得直接塞進她腦袋裡的駕車要點。
“呼……接下來就是實際操作了，加油，加油，我能行的，能行的……”小楓忘了是在哪本書上看到的，說是隻要在做某件事前不斷的自我暗示能行，那成功的機率會加大幾倍，她以前試過無數遍，雖然成功的沒幾次，但是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瘋子姐姐，你在唸叨什麼呢？”一個小腦袋突然湊到小楓右邊，好奇的問道。
“哦！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看著突然出現的腦袋，小楓嚇的向左側靠了靠，差點就忍不住一把火燒過去了。她記得滿滿不是在睡覺嗎？
“來了有一會兒了，就聽見你一個人在吧嗒吧嗒唸叨著。你在玩什麼呢？”滿滿認真地說道。
“啊？哦，我正開車呢。走，走，走，你們別在這兒打擾我開車。”小楓尷尬的揮揮手。沒想到自己這麼入神，居然連有人靠近都沒察覺到，這壓力得有多大啊！
“開車？！我想看你開車車！”滿滿興奮地說道，然後自顧自的跑到後面的位置上坐著。
“呃……那你們把安全帶繫好。”小楓不自然的說道，其實她是想說她是怕丟臉好不好？可是……算了，反正他們早晚也得習慣她開車不是，就當提前享受了。
“好！”滿滿歡呼著應道。
“都好了嗎？”小楓聽著後面的聲響，看著後視鏡裡的兩人問道。“滿滿你再檢查一遍，一定要把安全帶繫好。”
“都好了。”滿滿看看自己的安全帶，又看看身旁小瑞的安全帶，笑著點頭道，一副期待的小模樣讓小楓心裡的不安與緊張更甚。
“哦，那我們開始了啊。”深吸一口氣，小楓一邊點火，嘴裡一邊不由自主唸叨著，“左腳剎車，右腳油門……”
“轟！”
“哎喲！我的腦袋！”滿滿揉揉自己微紅的額頭，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不好意思，失誤失誤，我踩錯油門了。咱們再來，再來！”小楓乾笑著對身後兩人歉意道。
“瘋子姐姐，你真的會開車？”滿滿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不信你待會兒好好看看！”小楓毫不猶豫反駁道，不過明顯底氣有點不足。“好了，少??攏?頤強?跡 ?p> 話說的無比果斷與堅定，但某人握住鑰匙的手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轟……”一聲熟悉的啟動聲響起，麵包車在滿滿一臉期待，小瑞一臉茫然，小楓一臉冷汗中緩緩開啟，然後以龜速駛出了車庫。
“動了，動了！”滿滿雀躍的眨著星星眼看著窗外，嘴裡不停的歡呼著。
“哼，姐姐沒騙你吧，我說會開就是會開。”某女雙手緊握方向盤，雙眼緊盯著正前方，卻不忘得瑟的應道。
“瘋子姐姐快點，再快點！”滿滿看著一直沒有變化的速度，催促道。
“……好。”提了提氣，小楓右腳猛地踩下油門，麵包車瞬間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幼兒園大門。
“啊！”
“啊！”
兩道尖叫聲從車廂裡傳來，緊接著是一陣焦急而慌亂的談話傳來。
“瘋子姐姐！要撞了！要撞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轉……呼……”
“前面！前面！蹺蹺板！蹺蹺板！”
“不要吵！我知道了！再轉……”
“鞦韆！鞦韆！”
“剎車！剎車！天殺的，剎車是哪一個啊！啊！”
“撞了！撞了！撞了……”
“閉嘴！”
……
“唰……”輪胎摩擦著地面滑出一道黑色的軌跡後，終於在距離滑梯一毫米處停下。
“好，好了？”小楓腦袋一片空白的看著正前方的滑梯，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乾乾地開口道。
“瘋，瘋子姐姐，那個，我，我和小瑞哥哥還是去房間裡等你吧？你加油。”滿滿抖著嗓子說道，小手開始拼命快速解著腰間的安全帶。
“啊？哦，哦，好，好。”小楓無意識地回答著，等到反應過來時，只看到消失在車門外的兩個頭也不回的身影。
沒義氣的傢伙些！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怎麼辦？繼續？
“繼續！我就不信了！”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活動活動了手指，堅定的握住鑰匙。
緊繃的神經，在麵包車進入車庫的最後一秒鐘，終於得以放鬆，小楓覺得這開車簡直比她獵殺喪屍還讓她疲憊，這純粹就是精神上的折磨。所以她決定，今天什麼事都不要做了，誰也休想讓她做！她是個有原則的人！
可是，當她回到午休室，滿滿撒著嬌說自己餓了的時候，她還是不得不轉移腳步去了食堂。好吧，她就是個沒原則的喪屍，再說了，原則有什麼用，不能吃不能穿的，就讓原則見鬼去吧！
晚飯過後，沒有娛樂的三人窩在被子裡養眠。夜，出奇的黑，出奇的冷，小楓為了滿滿特意燒了堆材火，木材自然是就地取材拉。昏黃的火光照射在那含笑的小臉上，讓她心裡莫名的堵的難受。她是否太自私了？可是，老爸，老媽，小樹……
“小瑞，你說滿滿以後會怪我嗎？”小楓靠著小瑞的肩膀，喃喃問道。
“我一定會給他找一個很好很好的人照顧他的，他會比現在過的好，對不對？一定會好的，一定會，一定……”緩緩閉上眼睛，小楓緊緊握住小瑞的手，沉沉睡了過去。
……
“瘋子姐姐，瘋子姐姐，快起來，下雪了！下雪了！”迷迷糊糊中，小楓感覺有人在搖晃著自己的手臂，一道蒼蠅般的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
“別吵！”她不耐煩的揮手驅趕著蒼蠅，翻個身繼續睡了過去。當喪屍睡眠不足對身體也是不好的，知道嗎？
別問她有什麼不好，她又沒臨床實驗過，不過她堅信，人類都試用的真理，在她這個算是半人的喪屍身上也同樣試用！
“救命啊！”滿滿看著又睡過去的小楓，雙手呈喇叭狀，對著她的方向突然扯開嗓子喊了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一個翻身，小楓從床上一躍而起，眼神迷茫的掃了一圈，腦袋裡有一瞬間的空白。最後神魂聚集，眼神盯著眼前安然無恙的兩人身上，微眯著雙眼，咬牙切齒地對著小瑞身後那探著腦袋的小人兒說道，“陸，滿，滿！”
“那個，外面，下雪了。我就是想叫姐姐你起來看看。”滿滿吞了口口水，慢吞吞地說道，就連平時喜歡的瘋子倆字都不敢用了。
“下雪？”小楓詫異，這小鬼不會在做夢吧，話說昨天還豔陽高照呢，憑她為人二十六年的經驗，至少也有個三十三四度，今天會下雪？！
“嗯，嗯，下雪了，好大好大的雪！”提起雪，滿滿的聲音又興奮的提高了幾度。
“下雪？”小楓一邊重複著這句話，一邊快速向門口走去，鞋也顧不上的光著腳開啟了房門。
白，除了這個字，小楓實在找不到一個貼切的形容詞，不管是街道上，房子上，樹木上，所有能用肉眼看到的地方，都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著，整個世界真的就如某位記不清是誰的作家說的一樣，銀裝素裹了。屋簷下那懸吊著數不清的十釐米長的冰凌，在暖陽的照射下熠熠發光。
“瘋子姐姐，怎麼樣，漂亮吧，待會兒我們去玩雪怎麼樣？”滿滿衣著單薄的走出房間，明明全身冷的發抖，臉上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玩什麼玩，小心把你凍成冰棒，先回屋裡去！”小楓看了眼地上的雪，快速拉著滿滿進了屋，心情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曾幾何時，她渴望生在大雪紛飛的北方，看著雪花在空中飛舞，洋洋灑灑落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可以像個孩子般玩耍。沒想到，現在願望成真了？！
“滿滿，待會兒吃完飯姐姐出去給你找些衣服，你和小瑞哥哥乖乖待在家裡。”小楓把滿滿塞進被子裡，一邊往火堆裡又加了幾塊床板，一邊交待道。
“好。”滿滿難得爽快地笑著應答，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咕嚕嚕直轉。
“我回來之前不準出去玩雪，別以為小瑞哥哥不會說話就沒人告訴我，要讓我發現你偷偷跑出去，那今天的菜就全做胡蘿蔔，清燉，涼拌，清炒……”小楓閒閒地數著胡蘿蔔宴，笑意盈盈的看著某小鬼越來越臭的表情。
“哦，我會乖乖的。”某小鬼耷拉著腦袋，像只霜打的茄子般沒精打採的應道。
“某人要是表現好，我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好吃的零食，還給他堆個和我一樣高的雪人。”小楓挑挑眉，嘴角含笑地說道。
“嗯，嗯！”某小鬼立刻又變成了充滿電的玩具小狗，不停的點著腦袋。
小楓無奈的笑笑，穿上鞋，出門直奔食堂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