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的心是黑的
第6章 我的心是黑的
“吼！”猶如一道命令一般，所有的喪屍動了起來，目標直指小楓，近在咫尺的藍眼喪屍，讓她感覺像隔了一條銀河那麼遠，數不清的喪屍前僕後繼的衝了過來，她不知道自己燃燒了多少個，兩隻手彷彿早已不是自己的，就那麼機械的一抓一燒。
本來還以為晶核的能源是用之不竭的，可是在持續了近半個小時的攻擊後，小楓突然漸漸覺得有點力不從心，那久違的疲累居然在這種不合時宜的時刻到來，可四周仍然在圍攻的上百個喪屍，讓她不敢鬆懈。
再一次出手後，她右手猛然揪住自己的羽絨服，下一秒，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t恤，兩個晶核閃著亮光出現在掌心。
“吼！”藍眼喪屍看著她手心的晶核，居然制止了了其他喪屍的攻擊，兩眼放光的快速跑了過來。
小楓靜靜站在那兒，眼神一閃，在藍眼喪屍即將靠近的下一秒，手中的火焰對準他的雙手燒了過去。眼看火焰就要觸碰到他的雙手，他卻猛地一頓，伸手向旁邊一撈，一個普通喪屍瞬間灰飛煙滅，那獵食般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楓手裡的晶核。
“老孃寧願死也不便宜你！”小楓怒罵一聲，右手一番，兩顆晶核落入嘴中，手上的火焰再次躥了起來，迎面向藍眼喪屍衝了過去。
藍眼喪屍看著她空蕩蕩的右手，仰天怒吼一聲，身形也快速移動起來，在小楓火焰靠近的一剎那一躍而起，輕巧地落在她身後，轉身，細長的指間撕裂她的後背，洞穿她的胸口，帶著紫黑色的血液出現在她的眼前。
劇烈的疼痛讓小楓差點暈倒，可是頭腦卻在下一刻無比清醒，毫不猶豫的收回右手緊緊握住胸口的手掌，火焰瞬間燃燒起來。
“吼！”一聲淒厲的嘶吼帶著一股千斤重的力量擊打在小楓後背之上。然後她就像一隻破敗的風箏，隨風飄起，重重落下。
“啐！”吐出一口血水，她掙扎著扶牆站了起來，轉身，看著怒火中燒的藍眼喪屍舉著那隻光禿禿的右手手腕，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貼著牆面，靜靜地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藍眼喪屍和他身後的小瑞。她不動聲色的把手悄悄摸到後腰。
一步，兩步，三步！
“砰！”一聲槍響，在寬廣的隧道里迴響。
靠著牆壁，喘著粗氣看著躺在地上的喪屍，小楓眉頭一皺，視線上移，隧道頂，藍眼喪屍哧牙咧嘴地攀附在牆壁之上。
靠！這變態，開外掛了吧？！
既然都被發現了，那她也沒什麼可藏著掖著了，她是不指望能用這麼一把只剩四顆子彈的手槍，擊斃牆上那個傢伙，但是至少能讓他害怕，為自己爭取點時間也是好的。她現在真是無比慶幸對方沒有開智，否則來個人海戰術，那她真是哭都找不到墳頭了。
雙方就這麼僵持著，小楓是不知道藍眼喪屍在想什麼鬼主意，反正只要他不動，她就不會主動攻擊，她現在多麼希望小瑞那死小子來個碟中諜，可是……
“咚！”藍眼喪屍突然從牆上躍了下來，穩穩的落在小瑞幾人身後，發出一聲小楓這輩子最不願意聽到的嘶吼。
看著蜂擁而來的喪屍，小楓慌忙開了三槍，三個喪屍應聲倒下，手槍快速往腰間一別，再次調動剛剛恢復的一點能量，她又進入了戰鬥。本就捉襟見肘的打鬥，因為小瑞的參與，讓她束手束腳，雖然他現在不能使用異能，但是每每火焰剛出手，卻在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不得不生生頓住，她都快憋出內傷了，可那傢伙還不領情地湊上來，她心裡那個火大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解決掉藍眼喪屍，他才是關鍵！
看著僅剩的十來個喪屍，小楓咬了咬下唇，提起一口氣，向喪屍群裡攻了過去，目標直指藍眼喪屍所在的位置。
燃燒，燃燒……
當一切停手，她就像一張隨風搖曳的樹葉，孤立地站在藍眼喪屍面前，手中隨時都要熄滅的火焰跳動著愉悅的舞步。
疲憊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顫抖著她一步步走了過去，右手食指扳動著扳機，緩緩舉起，槍頭對準了藍眼喪屍。
“砰！”一聲槍響，小楓同一時刻躍起，牢牢抓住藍眼喪屍欲扣住牆壁頂端的左腳，向下猛的一使勁，兩個物體同時落地。沒有任何思考的她，緊緊抱住掙扎的藍眼喪屍，雙手的火焰暴起。
“吼！”
“啊！”
兩聲穿破雲霄的高喊，懷裡的星光閃過，一隻紫黑色的手掌上，一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靜靜地躺在手心。
原來，我的心是黑的！
“小楓！”心臟掉落，一個嬌小的身體跌入一個結實的懷抱，“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呵呵……小瑞，你想起來了……”冰冷的淚水劃過她的臉頰。
“小楓，小楓，小楓……”
“沒有嗎？那我死了，你……怎麼辦？”
“我陪你……”
……
黑，沒有一絲光亮，小楓感覺自己就像身處外太空一般，一片安靜。這是什麼地方？
“有人嗎？”那種無法視物的感覺讓她害怕，整個空間只有她的聲音在迴盪。
她不要呆在這裡，不要，不要……
奔跑，狂命的奔跑……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為這世界只剩下她一人的時候，遠處突然一點星光閃爍起來，像一指明燈一般，在向她招手，欣喜地她朝著那點星光跑去。
“唰！”地一聲，彷彿有人拉開了窗簾，耀眼的白光刺的她睜不開雙眼。
“呵呵……”人未見，聲先聞，一陣熟悉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小楓眯縫著眼睛，適應著緩緩張大，小瑞那熟悉的笑容豁然出現，但卻讓她心裡一陣發毛。
“小瑞？”小楓快速走了過去，小心翼翼開口道，“你在幹嘛？”
“呵呵……”小瑞臉上帶著詭異地笑容，緩緩抬起腦袋，嗜血的眼神緊緊盯著她，放在背後的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到她面前，一顆紫黑色的心臟出現在他的手心。朱唇輕啟，一個簡單的位元組在耳邊響起，“心。”
“什，什麼心？”小楓不由自主退了一步，顫抖著聲音問道。
“你，的，心。”小瑞一字一頓地說道，那赤紅色的雙眼還帶著嗜血的笑意。
“我的心！你開玩笑吧？！”小楓不敢置信地張大雙眼。
“哈哈……”小瑞沒有回答，狂笑著盯著她的胸口。
小楓詫異地順著他的視線向下看去，一個拳頭大的空洞出現在她的胸口，空空蕩蕩的心口什麼東西都沒有。
“啊！死丁瑞，你還我的心！”一聲尖叫，小楓一巴掌揮了過去。
“啪！”一聲脆響。小楓頓時從床上坐立起來，入眼，某人憔悴的臉龐上紅色五爪印異常顯眼，“我的心呢？”
“扔了。”小瑞鬆口氣般開口道。
“扔了？！扔哪兒了？你憑什麼扔了？那可是我的心。”小楓揪著某人的衣領，氣急敗壞地吼道。
“又沒用，留著幹嘛。”輕鬆欠扁的口氣，讓她抓狂。“誰說沒用的，老孃我才看了一眼，都還沒看仔細你就給扔了！？”
“一塊臭肉而已，有什麼好看的。”還是那波瀾不驚的口氣，彷彿在說扔一件垃圾一般。
“臭肉？！你，你，你”小楓喘著粗氣，手指顫抖著指向小瑞。
“大不了我還你一個就是了。”小瑞拿起一旁的大衣，細心的為小楓披上，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淡淡說道。
“還我？你還得起嘛，那是心啊，我的心啊，說的輕巧！”小楓感受著身後的溫暖，火氣一下子洩了下來，鬆開某人的衣領，扯了扯背上的大衣，不爽地說道。
“你要是想要，我現在就把我的心送給你。”小瑞淡笑著，眼裡是滿滿的認真。
“放屁！我要你的心幹嘛？！又不能吃不能用的，我，我，我……哼！”小楓我了半天，一扭頭只留下一聲冷哼。
“那怎麼辦，反正你的心我扔了，現在只有我的心還在，你要想拿，隨時動手。”小瑞拍拍自己的胸口，大氣凜然地說道。
“你……我懶得理你！”扭頭，嘴角掩不住勾起。這死小子，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賴！
原來，剛才是一場夢啊！
沉默，讓小楓不自然的動了動屁股。
“你感覺怎麼樣了？”小瑞突然問道，聲音柔的讓小楓詫異。
“怎麼樣？你試試被人把心活生生挖出來看看。”想起暈倒前的一幕，她還是有點餘怒的。他怎麼就真的把她的心給挖出來了呢？！
“對不起，我當時……真的對不起……”小瑞眼神一暗，語氣裡帶著濃濃地懊悔。
“現在再來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心都沒了。”小楓得理不饒人地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隨著一連串的道歉，小楓被湧入一個懷抱，觸臉的顫抖讓她知道，該適可而止了。
“沒事，反正那顆心放在身體裡也就是個純擺設，又不會動。你看我現在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抱著懷裡的人兒，小楓故作輕鬆地調侃道。
“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男人的自責還在繼續，苦情的戲碼讓小楓頭痛，不得不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我怎麼會好的這麼快，你是不是把那藍眼喪屍的晶核給我吃了？”
“嗯，情急之下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小瑞淡淡說道。
“你才死馬呢！不過那晶核效果真不錯，居然連那麼重的傷都能只好，但是，我胸口裡的窟窿……”小楓無法想象，沒有心臟的胸口到底是什麼模樣，那些血怎麼在全身迴圈？
“嗯，不止這樣，你看看你的眼睛。”某人變魔術般掏出一塊鏡子，竟然就是幼兒園裡的那塊，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偷偷揣進兜裡的。
“藍色？”沒錯，鏡子裡原本該是綠色的雙眼，豁然變成了藍色，就像萬裡無雲的那種湛藍色天空。不是她自誇，挺漂亮的！
“看來你的實力又提升了一級，因禍得福啊。你得感謝我才是。”小瑞看著某人自戀地表情，忍不住笑道。
“嘁，感謝個屁，要不是你我會受傷，要不是你我的心……算了，反正你欠我一顆心，這輩子都別想賴！”小楓撇撇嘴，霸道地說道。
“好，我欠你一顆心，你想什麼時候要，就通知一聲。”小瑞笑笑，似玩笑地說道。
“哎？對了，你說我們的心是不是都是黑色的？我暈倒前怎麼看到我的心是黑的呢？”小楓腦袋裡閃過一抹黑色，好奇地問道。
“你的心是挺黑的，至於我的心是不是黑的，那就不知道咯，人和人是不同的，即使變成喪屍，也是同樣的道理！”小瑞抑揚頓挫地說道。
“哦。”話雖這麼說，但是聽起來怎麼這麼變扭？她心黑？“我看你是腹黑。”
“呵呵……”小瑞一臉陽光，伸手揉弄著小楓的腦袋，嘴裡還一本正經地說道，“近墨者黑嘛。”
“黑你個頭！”小楓一把拍走頭上作亂的大手，兩隻手猛然出擊，在某人頭上一頓亂撓，直到那柔順的頭髮變成頂一團雞窩，才咧著嘴歇了手。
沒想到她的心可以換來一個人的記憶，這買賣到底是賺了還是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