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飯是件要命的事
第15章 吃飯是件要命的事
看著餐桌上的四菜一湯，還有面前那道色香味俱全地紅燒排骨，小楓內心淚流滿面，這次真是騎虎難下了，怎麼辦，吃還是不吃？
“來，小楓，李珍，還有小靜，你們快動筷子啊，光看著就能飽啊。”慕容媽媽笑著端起碗筷，熱情地招呼道，還親切地為小楓夾了一塊排骨，兩隻眼睛期盼地看著她。“來，嚐嚐，看看媽媽的手藝有變化沒？”
“那個，媽，我們不等小樹回來一起嗎？”小楓看著老媽的眼神，心裡有絲不忍，只能快速轉移話題道。
“你弟回來沒個準兒，有時候在外面一呆就是一整天。不用管他，他要是餓了，會直接去食堂吃的，而且我也留了菜的，不用擔心。倒是你，多吃點，好久沒看到你，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慕容媽媽說著說著眼眶就開始泛紅。
“媽，我沒事，我就是看起來瘦，其實身體健康著呢，連感冒都沒有。”小楓安慰道，笑著拿起了碗筷。
“以後你住在家裡，媽媽天天給你做好吃的，一定要把你補的胖胖的。”慕容媽媽抹了把眼角，又給小楓夾了快蔬菜，嘴裡不停地勸說著，“吃啊，我記得這可是你最喜歡吃的。來，李珍，你們也多吃點。”
“阿姨，沒想到您的廚藝這麼好，以後我們可有口福了。”李珍高興的夾了一筷子菜進嘴裡，滿足地說道。
“呵呵，只要你們愛吃，我天天都弄給你們吃。小靜，你也多吃點。”慕容媽媽笑容滿面地招呼道。
小楓看著眼前的飯菜，再看看對面的老媽，咬咬牙，慢慢把碗裡的排骨送進了嘴裡，咀嚼，吞嚥。一切動作是那麼的自然無可挑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嘴裡那如嚼蠟般的感覺和胃裡劇烈的翻滾，無一不在抗議著：不要吃，不要吃，不要吃……
可是……
短短二十分鐘的午餐，對於小楓來說，像是過了一個般世紀那麼漫長，那小小的一碗白米飯，像是砒霜一般刺激著她每一根神經，胃裡如刀絞般一下一下地撕扯著。她兩耳早已在疼痛中罷工，她們的談話她一句也沒有聽到，本能的吞嚥，本能的保持微笑，本能的點頭，她怕她一停下，就再也沒有拿起碗筷的勇氣，她怕她一開口，她所有的秘密會伴隨著那些噁心的東西傾瀉而出。
不行，不行，她絕對不能讓那種事情發生……
“媽，我想起還有些事要做，要不我晚上再來陪你。”小楓強忍著不適，艱難地開口道，每說一個字，彷彿抽空了她的力氣一般。
“啊？你要走？你不留下嗎？媽媽好不容易才見到你，你怎麼說走就走。不行，不行，你以後就住在這兒，哪兒也不許去。”慕容媽媽拉著小楓的手，一臉的不捨。
“好，我住這兒，那你也得讓我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啊。放心，我既然來找你們，怎麼會捨得跑呢？我現在就回去收拾，一會兒就回來，好不好？”小楓扯了扯嘴角，艱難地笑道，胃裡的翻騰已經漫到咽喉。
不行，必須離開，立刻馬上！
“那我去幫你收拾。”慕容媽媽高興地說道
“不用，就幾件衣服，我儘量早去早回。”小楓說著站了起來，回頭看了一眼廚房裡正幫李靜洗碗的李珍，說道，“李珍，我先走一步，你就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吧。”
看著李珍高興的點頭，小楓鬆了口氣，快速轉身向門口走去，老媽的叮囑都在耳邊不斷響起，她敷衍著點頭，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出了院門，身體終於忍不住搖晃了一下，然後在下一秒快速向宿舍方向跑去，嘴角的紫黑色液體隨風滴落，在雪白的地上燙出一道道痕跡。
“嘔……”衛生間裡，小楓吐的撕心裂肺，身體彷彿要被掏空一般，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我說你是不是瘋了，明知道我們不能吃東西，你還去吃飯，想死你早說啊！”小瑞站在她的身後，語氣裡是滿滿的責備，右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眼裡是濃濃的心疼。
“嗚嗚……”小楓毫無徵兆地哭了起來，轉身，緊緊抱住小瑞，眼淚如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哇哇……”
“做錯事還好意思哭。”小瑞抱著懷裡的人兒，輕輕替她順著氣，淡淡說道。
“嗚嗚……你以為我想吃啊……我，嗚嗚……我還不是怕她們發現……嗚嗚……我不要當喪屍，我不要吃不了東西……嗚嗚……”小楓就像個孩子一般，委屈哭訴著，這些話埋藏在心底，沉沉的，壓的她喘不過氣。
“好，不當喪屍，我們去吃香的喝辣的。”小瑞淡淡的笑道。
“嗯，我要吃火鍋，我要吃雞腿，喝可樂，啤酒……”小楓帶著哭腔地嗓子，慢慢唸叨著。
“好，不過這之前先把這顆晶核吃了。”小瑞把某人拉出懷抱，雙手輕輕幫她拭去臉頰的淚水，從衣兜裡掏出一顆沒有淨化的晶核。
“你怎麼會有晶核，你不老實，居然揹著我弄小金庫。”小楓抽了抽鼻子，用鼻子蹭了蹭某人的衣袖，鼻音濃重地說道。
“真夠噁心的你！”小瑞看著衣袖上粘稠的液體，嫌棄地說道，右手卻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靜靜的託著那顆晶核，“我早就想給你了。上次碰到藍眼喪屍的時候，不是有幾個喪屍也有晶核嗎，我趁你養病的時候進去搜來的。”
“這裡還有一顆，你要想要就一起給你。”小瑞說著又掏出一顆晶核，右手一翻，兩顆晶核全部進入小楓的手心，“吶，你快點淨化了服下去，免得待會兒把腸子都吐出來。要是不夠，我再出去給你找。”
“不用這麼多，一顆就夠了。”小楓聽著小瑞的話，一股暖流在心間劃過，悲傷的情緒緩解了不少，右手手心火焰瞬間燃燒，兩顆晶核快速剝離，不出一分鐘就被徹底淨化。
“吶，你也吃一顆。”小楓往嘴裡塞了一顆，捏著剩下的一顆遞到小瑞嘴邊，淡淡說道。
“我又沒事，吃什麼晶核。還是你吃吧。”小瑞頭一偏，用手擋了擋，說道。
“我吃一顆就夠了，吃多了也是浪費。好啦，別矯情了，讓你吃就吃，雖然我們現在可以長時間不進食，但也不能什麼都不吃吧。要是你餓狠了一時忍不住出去吃人怎麼辦？我可攔不住你。”強硬的一把捏住小瑞的下巴，不容分說地把手中晶核扔進了他嘴裡。
“我要是真餓狠了，第一個要吃的一定是你，你那顆藍色晶核我可是垂涎很久了。”小瑞吞下晶核，伸手扶起地上的小楓，嘴裡一本正經道。
“你想都別想，我對我這顆腦袋還是比較滿意的，目前還沒想過做開顱手術。”小楓順勢從地上站了起來，突然想起答應老媽的事，臉上的輕鬆又再次被痛苦所取代，“小瑞，我媽讓我搬過去和他們一起住，怎麼辦？”
“那你想不想去？”小瑞反問道。
“當然想啦。可是，那樣的話，我就得天天和他們一起吃飯，那太恐怖了，我早晚有一天要吐死。”小楓心有餘悸地說道。
“那就別去唄。反正住這麼近，想見面走幾步就到了。”小瑞立刻介面道。
‘“說的容易，我媽連房間都安排好了，我不去怎麼說？而且我答應她下午就搬過去。”小楓懊惱地揉揉腦袋。
“別揉了，本來就沒剩幾根頭髮，小心變禿頂啊。那你有沒有想過直接告訴她們實情？”小瑞拉下某人不安分的手，問道。
“我是有這個打算，既然要和我媽他們長時間住一起，最好還是要讓她和小樹知道，至於李珍她們，我暫時還不想說。”小楓把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既然這樣，那我和你一起住過去。”小瑞略作思考，決定道。
“你和我一起？”小楓詫異。
“廢話，我要是不去，你再傻不拉幾的吃東西怎麼辦，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小瑞伸手觸不及防的敲了敲小楓的額頭。
“我又不傻，好不容易才活過來還要去尋死？”小楓揉揉額頭，憤恨地瞪了小瑞一眼，反駁道。
“那剛才是誰在廁所吐的稀里嘩啦的？嗯？”小瑞鄙視地看著她。
“你！好啦，好啦，想去就明說，還拿我當藉口。反正你在這裡我也不放心，我們一起過去還能有個照應。”小楓擺擺手，沒精打采地說道。話說沒想到吃飯也是如此耗元氣的事！
“呵呵，就是。”小瑞勾起嘴角，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