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葛宇凡怎麼懂這個？他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又轉頭看看逼近的殺手，他的神情從所未有的堅決起來,對方飛飛說：“帶她走，這裡交給重生之農家有女。”

方飛飛猶疑了一下，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葛宇凡，也許對葛宇凡來說,一個是他愛的女,一個是懷著他孩子的女,這樣的選擇對他來說可能是最佳抉擇,看到方飛飛的猶疑,他大吼了一聲：“走！”

方飛飛他的吼聲中抱起杜央沒命的往前跑去，杜央那時候體重已經超過六十五公斤了，方飛飛清楚知道自己抱著杜央根本跑不遠,葛宇凡一個對五個職業殺手，絕對撐不過二十分鐘，她只能選擇就近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林芳菲不禁問：“葛宇凡就是這時死的？”

方飛飛點了點頭，說：“帶著杜央藏起來以後，才知道是羊水破了，天哪，那時候連羊水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只看到她流了很多很多血，流的到處都是，嚇傻了，拼命對她說‘現不能生，現不能生。’她唾了一臉口水，說：‘不讓她出來，她就不出來了麼？’”

方飛飛要瘋了，她當時覺得眼下這個地方還是不夠隱蔽，也不夠乾淨，她手足無措的把杜央抱起來，又轉移了一個地方，那是一棟廢棄了的工廠生產樓，這裡最起碼看起來乾淨一點，她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鋪地上，然後扶著杜央坐衣服上，奧杜古斯的殺手卻再次追蹤而至。

林芳菲聽得緊張的不已，急忙問：“那後來呢？”

方飛飛說：“只好讓她自己處理自己的問題，去引開殺手，追蹤來的三個殺手，被幹掉了，也受了傷，身上中了五槍。”

“居然沒死？”

“有防彈衣，但是一根肋骨被子彈打斷了，回去找杜央，發現她已經把孩子生下來了，她用牙咬斷了臍帶，用的衣服把孩子包起來，對說‘們快走，馬上去清檯。’”

當時方飛飛卻站著沒動，因為這個時間大部隊已經行動了，杜央是第二號抓捕物件，她必須把她帶回去。杜央看她站著不動，疑惑的說：“怎麼會事，快走啊！”方飛飛還是站著不動，杜央吃力的抱著孩子站起來，說：“到底走不走？”

她那個時候非常虛弱，只不過死咬著牙硬撐著，方飛飛卻這時說：“不能走，得跟回去。”

杜央疑惑了，轉頭說：“回去？回哪裡去？”

方飛飛咬了咬唇，說：“回去，向們的政府繳械，投降。”

“什麼？”杜央難以置信的看著方飛飛，而這時，她的耳中又響起了槍聲，那一瞬她什麼都明白了。

方飛飛說：“跟回去吧，馬上送去醫院。”

杜央眼神裡是絕望，她看著方飛飛冷笑了一下，轉身吃力的向外面走去。方飛飛舉起了手裡的槍，對準了她的後背，說：“站住，已經被拘捕了。”杜央卻繼續冷笑，說：“開槍啊？”她轉過身，抱著孩子說：“還說要跟一起養孩子，太虛偽了，梅子靈，怎麼能裝的那樣情深意真？”

方飛飛無言以對，杜央冷笑著說：“梅子靈，根本沒有心！”

方飛飛的手抖了起來，她現殺杜央比殺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可她的手卻抖得厲害，只能說：“跟回去，否則真的會開槍。”但是她的威脅相當蒼白，杜央完全不當會事，她冷笑著托起裡的嬰兒，說：“開槍啊，今天就算不死又怎麼樣？已經把殺死了，最好連這個孩子也一起殺了。”

杜央伸出手，扼住了嬰兒脆弱的脖子，方飛飛心中一緊，急忙說：“杜央，孩子是無辜的。”杜央看她一眼，越發冷笑起來，說：“孩子是無辜的，那呢？連靈魂都沒有，只剩下一副虛偽的甲殼，義正言辭道貌岸然的來充當正義使者嘛？”

她的手指收緊了，方飛飛更加緊張起來，耳中卻聽到杜央說：“葛宇凡真冤，愛上這種女，也是白痴，竟然為了葬送了自己，還相信說要跟一起養孩子，連這個孩子都是利用的工具！”

方飛飛看著她絕望的神情，說：“說那些話的時候，是真心的。”杜央仰天大笑起來，淒厲的笑聲穿透了寂靜的夜色，她大笑著舉起手裡的孩子，要摔下去，說：“給養吧，給養吧。”

方飛飛大吃了一驚，急忙一個箭步搶上去，把摔下來的孩子接了手裡，一轉手槍口頂了杜央的胸口，說：“不想傷害，冷靜一點。”杜央卻繼續笑著，笑容陰冷的嚇，她說：“開槍啊，開槍啊！”

方飛飛乾嚥了一下，看看自己手裡的嬰兒，再看看臉色蒼白，披頭散髮，手上還沾染滿了自己的血跡的杜央，她的手一直髮抖。身後這時卻傳來了一片整齊而迅速的腳步聲，方飛飛知道那是自己來了，她咬牙收起了槍，說：“走。”

杜央仇恨的眼神直直的盯著她，沒有想走的意思，似乎只想跟她同歸於盡，方飛飛猛然推了她一把，說：“走！難道要等死麼？”

杜央被她推的向後退出幾步，看看方飛飛身後已經出現的影，她淒厲的笑了起來，說：“梅子靈，已經親手殺死杜央了，那個愛著的杜央。”她說著轉身向另一邊門外艱難的走去時，魏利輝帶著出現了。

方飛飛有些說不下去了，這些記憶對她來說沉重，倉惶，一直以來，她能不提就不提，從不願意向別說起。沉默許久她才說：“沒辦法親手殺了她，她剛剛生完孩子，那個小小的嬰兒就手上，的懷裡嚶嚶哭泣，聲音很低，她往前走一步，孩子就哭一聲，這讓覺得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惡棍，逼得她們骨肉分離，讓一個無辜的生命一出世就被她的母親所憎恨。”

林芳菲沉對方飛飛話充滿了懷疑，方飛飛和杜央牽扯不清的關係讓她覺得方飛飛即便不愛杜央，也肯定對杜央狠不起來，她追問：“後來呢？”

方飛飛沉思著，說：“奧杜古斯自然是覆滅了，夏天虹沒白費功夫，拿到了第一手材料，該獎的獎，該罰的罰，有功勞，也有罪責，放走了杜央，功過相抵，又被髮回了原來的部隊，230小組解散了，提任做了教官，杜央渺無音訊，收養了方立，把她暫時寄養姐姐家，就這麼度過了半年多，的住處被炸了全文閱讀金蛇報恩記。那天剛進門，突然想起把手機忘了辦公室，於是回去取，誰知道前腳剛踏出門去，身後就爆炸了，萬幸只是被爆炸波掃到了，沒死，後來經過調查，才知道是杜央做的，她又收斂了當初奧杜古斯的殘兵，重操舊業，而是她的第一目標。”

“杜央重建的這個組織比奧杜古斯目標小很多，只有幾個，到處流動，即便追查，也無法鎖定，更可怕的是她手裡也有當初奧杜古斯那些僱傭者的材料，這意味著她可以調動很多看不見的黑手來對付，出於保護的考慮，夏天虹給做了很多次調動，可是她無孔不入，甚至於把下放到遙遠的邊疆，她依舊能追蹤而至，半年暗殺了四次，夏天虹說看來只有死了，她才死心，於是她安排了一起意外，偽造了的死亡，並且隱瞞了所有的，包括的家，梅子靈是烈士，而只是方飛飛。”

林芳菲疑惑的說：“可魏利輝他們都知道還活著？”方飛飛說：“他們是列外，當初們是一個團體，每一個的生命都是所有的責任，而且杜央並不會放過他們的，只是沒死之前，杜央因該不會先對他們下手，因為她需要他們做餌，從他們那裡找出的行蹤。”

“不是死了嗎？”

“沒能騙得過她。”方飛飛長嘆了一口氣，說：“以為杜央那麼容易騙嘛？不，她不信，被宣告死亡之後，夏天虹告訴，代替的屍體被動過了，有從屍體上取了血樣，必然是她拿去驗dna，所以她知道沒死，只是她不知道的新身份。”

林芳菲長長舒了口氣，說：“好驚心動魄啊。”

是很驚心動魄，方飛飛現想起那些事，還歷歷目又恍若夢中，那時候的她真的不是她，如一具機械，精密的計算著一切，唯獨沒有的是感情。

兩個整整談了一夜，及至清晨，方立要上學，林芳菲要趕回去上班了，兩約定好等林芳菲把母親安置好，再想辦法調動工作到這邊來，暫時先做週末夫妻，林芳菲有空就來看她，方飛飛卻不好出現原來那個城市了。

林芳菲清晨做了很早的車回去了，回去匆忙先去醫院看了一眼林母，然後趕去學校上班，到了中午下班又去了醫院，這次去醫院時，卻發現氣氛不對起來，林母的床頭上放著一束花，還擺著不少禮品盒，林芳菲疑惑起來，說：“媽媽，有來看了？”

林母不高不興的，似乎心事重重，說：“還不是造的孽，又找上門來了，看這次怎麼辦。”

說著身後已經傳來了腳步聲，林芳菲心裡一緊，轉頭看去，就看到胡柯雙手插褲子口袋裡，悠然的走了進來，說：“又來看了，伯母病重，怎麼也沒告訴一聲。”林芳菲的臉色變了，她說：“來幹什麼？”

“當然是來看。”胡柯還是悠然而立，林芳菲沉默了一會，說：“有什麼事，們出去談，媽媽現生病，請不要打擾他。”

胡柯點頭說：“行，們出去談。”

林芳菲只好跟著他一起出去了，到了外面，胡柯說：“的那位女朋友呢？沒跟一起來？”

林芳菲沒有說話，胡柯笑著說：“媽媽病的這麼重，一定需要很多錢吧？”

林芳菲說：“不缺錢。”

胡柯突然臉色一變，一把抓住林芳菲的手腕，硬拉著她面對自己，厲聲說：“現有給錢花是不是？”

林芳菲此時已經冷靜下來了，說：“是又怎麼樣？”

“想當初花了多少錢？現找到更有錢的，翻臉不認了？”

“當初也沒少幫賺過錢，算薪水給了嘛？”

“跟回去，要多少都給。”

“們已經過去了好嘛，就算求，放一馬行嘛？”

“為了那女朋友？小菲，如果們學校知道玩什麼同性戀，會有什麼後果嗎？”

林芳菲聞言，憤怒起來，但是她很快又冷靜了，說：“無憑無據，空口說白話，說了也要有信。”

胡柯陰著臉，一手抓著她的她的手，一手奪走了她的包，然後從包裡取出了手機，說：“要憑據？敢說這裡面的簡訊，每一條都能做憑據。”林芳菲伸手想要搶回手機，胡柯一縮手，拿走了手機，把包還給了她，說：“送一部新手機，這部留給做個紀唸吧。”

林芳菲無可奈何，她知道自己打不過胡柯，手機也沒辦法搶過了，只好說：“到底要怎麼樣？”胡柯笑說：“陪去吃飯。”

“下午還有課。”

胡柯悠然說：“陪一起去。”

林芳菲沒辦法了，只好跟胡柯一起去吃飯，本來就一夜沒睡好，去了飯店，吃了兩口就困了，她索性給學校打了了電話請假，下午不去了，叫胡柯開間房，她要睡覺，胡柯以為她意思鬆動了，欣然答應，開了房，哪知林芳菲一進門就把門關上了，然後從裡邊一反鎖，隔著門說：“昨晚沒睡好，所以想睡覺，可沒說要跟睡。”

胡柯不僅惱火，抬腳就門上踢了一腳，林芳菲說：“有本事把這扇門砸了，要不然就別吵。”

但是胡柯怎麼能想不到她的用意？看著關上的門對一個手下說：“掐了電話線。”

酒店裡面有電話，林芳菲第一時間就撥通了方飛飛的額電話，但是電話剛響兩聲，電話線就被掐了，林芳菲聽到電話裡的嘟嘟聲，知道是被從外面拔了電話線，無可奈何，也沒辦法可想，於是也懶得去想了，爬上床矇頭睡了一覺，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六點多。

林芳菲看看時間，急忙翻身起來，準備去醫院看媽媽，胡柯卻一直門外面守著，林芳菲強忍著不耐，說：“要去看媽媽。”

胡柯隨口說：“陪一起去。”

林芳菲忍不住說：“是不是很閒呢？有這功夫去泡十個女都泡到手了。”胡柯卻若有所思的笑著，說：“是痴情的，看上誰，就是誰。”林芳菲卻已經轉身出門了，胡柯使了個眼色，他的兩個手下急忙跟上了林芳菲，胡柯也後面悠然跟了上去。

林芳菲無奈，先去了醫院，一邊照顧媽媽，一邊琢磨如何脫身，但是手機被收走，胡柯的又一直盯著她，林芳菲沒辦法，林母也不敢多說什麼。胡柯待醫院走廊裡，還有的他的兩個手下，他們有些無聊的走廊裡踱步，走廊盡頭的樓梯上此時緩緩走上來了一名醫生，醫生戴著一副大口罩，遮擋了他的面孔，雙手放衣服口袋裡，慢條斯理的走到了病房門口。

胡柯看到他林芳菲媽媽的病房門口停下了腳步，於是抬頭看了他一樣，卻赫然發現眼前是黑洞洞的槍口，胡柯有些疑惑，抬眼去看眼前，就見這個醫生身後還有兩個，這兩個已經悄無聲息的挾持了他的兩個手下，穿著醫生白褂的把胡柯拽了起來，讓另外兩看著他，然後敲響了病房門。

病房裡的林芳菲不知就裡，轉頭看過來，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醫生，對她說：“林小姐，有些事情想跟談一下。”林芳菲聞言，急忙出去，然後一出門，卻看到本挾持了的胡柯和他的兩個手下，林芳菲馬上覺得不好，腰間已經頂上了一樣硬邦邦額東西，被槍口頂著的胡柯甚為無奈的看著林芳菲。

林芳菲怎麼知道，她還沒說什麼，那個白大褂已經她耳邊說：“不許出聲，往前走。”

林芳菲擔心這些會傷害林母，只好配合，離開醫院，她和胡柯幾個一起被反銬了雙手塞上了一輛貨車。車上胡柯看著她說：“這又是得罪了那路？”

林芳菲也百思不得其解，說：“誰知道是不是找報復的？又是什麼好貨？”

胡柯搖頭說:“不是找，的仇家心裡有數。”

林芳菲說：“那更不知道了。”

車子一直行駛到了一個噴泉附近，林芳菲抬頭向外面看去，發現這裡居然是市政府大門前，不過車子並沒有停，而是繞開了大門，轉了幾個圈子後，進入了一個後門，然後車門被開啟了，車子上的被押了下來，林芳菲看看四周，無法分辨這是什麼地方，四周是灰撲撲的水泥牆，幾個被趕進一扇小門，進去後，又轉進一個門，她們來到了一個昏暗的大房間裡。

押著她們的走了，胡柯看看靜悄悄四周，揚聲喊了一聲：“喂，哪路高？怎麼也得出來招呼一聲吧？”

燈光忽然大亮，把這裡照的通明，剛才押著他們的又出現了，出現二樓的走廊上，他們陪著一個女，走到走廊邊的扶手那邊，一個把林芳菲指給女看，說：“就是這個。”

林芳菲急忙抬頭看去，就見到一個女，女的面容是冰冷的，但是這擋不住她讓無法拒絕的美麗，她的眼睛大而深，長長的眼睫毛讓覺得她眨巴一下眼睛就會帶來一股微風，高挺的鼻子，豐厚卻又小巧的嘴唇，還有略長的心形臉，微褐色的肌膚塗過橄欖油一般健康而富有光澤。

她身材也很高挑，穿著一身黑色的裙裝，小西裝低低的領口露出一點讓怦然心動的□，裁剪的恰到好處的裙子緊裹著她修長的大腿，腳上是低調而又性感的黑色淺口高跟鞋，穿著肉色透明絲襪的美腿纖長又不失肉感，而且她還留著長長的波浪捲髮。

林芳菲看著她，不由說：“杜央！”

她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即便以前從來沒見過。女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冷冷的說：“看來梅子靈把一切都告訴了？”這個女的確是杜央，她果然找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