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四章
方飛飛是想不通,為什麼林芳菲會給杜央賣命,為什麼短時間內突然變成了一個身手矯健的高手。夏天虹正在看方飛飛的驗傷報告,說：“這一腳,不練個兩年腿功是做不到的,但是你說過,三個月前她還是個普通人，三個月搖身一變，成了高手。”
方飛飛說：“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是的的確確發生了。”
夏天虹卻說：“不是沒可能，早在2006年的時候美國就開發出了對特工的速成訓練法,用這種方式訓練中途因為特殊原因或身份加入的特工,三個月就可以訓練出很好的成果,我懷疑杜央就是用這種方法訓練了林芳菲。”
方飛飛不禁說：“真的有速成訓練法？”
夏天虹說：“有，但是這種方法有很嚴重的副作用，所以美國人現在已經禁止使用這種速成訓練法了。”
方飛飛不禁心頭一緊，急忙說：“什麼副作用？”
“零八年時，中情局發現用這種方法訓練出的特工無一例外都患上了精神分裂，這些人因為精神狀態失控，許多人都被關進了精神病院，還有一部分人因為患病後沒有及時被發現而造成了很多傷害事件，最後被擊殺了。”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這種速成訓練在訓練過程中要配合心理催眠，以及口服神經類興奮劑以加強體能，所以會對大腦造成無法挽回的創傷。”
方飛飛聽得越來越心驚肉跳，急忙說：“難道沒有例外嗎？”
夏天虹嘆氣說：“我有一些資料，拿給你看。”
她從檔案櫃一些資料拿給方飛飛看，方飛飛一頁頁翻看，看到上面還有記述一零年俄國人曾經用這個方法訓練過八名特工這八個人原本就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俄政府又用這種方法對他們經行了加強型訓練，訓練效果驚人，但是這八名特工都是為了一次自殺性任務而訓練的，任務結束後，三名倖存者在兩年後無一例外都患上了精神分裂，而被送進了精神病院禁錮。
方飛飛心頭越來越沉重，翻看著資料，說：“可這些人全部都是男人，有女性試驗嘛？男人和女人大腦構造有很大的不同，也許不一定會精神分裂。”
夏天虹說：“有，你往後翻，之後越南又曾經把這個技術拿來做過實驗，這次選的全部都是女性，一共六名，結果還是很不樂觀，其中三人精神分裂，還有一個因為預感自己逃不過精神分裂，開槍自殺了。”
方飛飛急忙追問：“哪還有兩人呢？”
“剩下的兩人都患上了抑鬱症，你也知道精神分裂前期就是抑鬱，這兩個人雖然至今沒有發病，但是長期以來一直靠服用藥物抑制抑鬱症，並且每週定期找心理醫生談話，生活自理在一定程度上都成了問題，而且這兩個人在接受訓練之前都是心理素質很好的人，性格陽光開朗。”
方飛飛不知道該說什麼，一邊看著資料，一邊說：“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夏天虹繼續說：“所以我不覺得林芳菲是自願接受訓練的。”
方飛飛卻沉默不語，夏天虹隨口問：“你在想什麼？”
方飛飛扔下手裡的資料，說：“我不知道，我什麼也沒想，我現在腦子裡太亂了，沒辦法思考問題。”
夏天虹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說：“這個時候，你不能亂了方寸，說不定這正是杜央想要的。”方飛飛依舊沉默無語，夏天虹想了想，說：“我們再回顧一下現場，你回去看到林芳菲的時候，老餘已經死了是不是？”
方飛飛點了點頭，夏天虹又說：“可是老餘在地上留下了字，說明他中彈以後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拖延一會，可是就是十幾秒，而這個時間足夠讓林芳菲離開房間了，可她沒走，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
“她在等你，等你回去，讓你親眼見到殺人的人是她，我想她是想給你傳遞一些什麼資訊。”
“就算她是在等我回去，可她什麼也沒有說。”
“也許是因為她不能說。”
“她被人威脅，而且受到監視了。”
“而且老餘說那個字是什麼意思？難道說老餘臨死前和她有過對話？”
而林芳菲此時就站在杜央的面前，杜央冰冷的臉色讓林芳菲覺得不安，只是她控制著情緒，沒有表現出來。杜央冷聲說：“開槍後為什麼不立即離開？”
林芳菲說：“我想再看看她。”
“哦，用情真深。”
“我愛她。”
“她不愛你，你只是適合跟她過日子而已！”
“她今天一看到我就衝出來找我了，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當然相比之下，你就太可悲了，她每次見到你，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砰”一聲，杜央氣急敗壞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她因為林芳菲的話失態了，這種情況對她來說是很難看到的，但是很多時候涉及方飛飛的話題，總是能讓她輕易失控。林芳菲閉上了嘴巴，雖然她滿心憤怒，但是到底不敢和杜央作對，畢竟自己母親還在她手裡。
杜央平息了一下怒火，說：“你可以回去了,記住，不要跟我玩花樣，你在我面前是透明的任何心思想法都瞞不過我，更不用耍什麼花樣。”
林芳菲轉身要走，想了想又回過頭來，說：“接下來，還要我去殺誰？”
“你等命令就是。”
“你還想要做什麼？”
這次杜央微微一笑，說：“我要方飛飛生不如死。”
現在已經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安慧榮的案子也是杜央主使的，只是方飛飛沒想到她推測的新人殺手會是林芳菲，而且林芳菲現在面對著巨大的潛在危險可能還不自知，死去的這兩人又都是感情深厚，親人一樣相處的人，這兩起案子讓230曾經的成員再次重聚。
憨妹，方飛飛，魏利輝，夏天虹，還有三個人正在趕來的途中，方飛飛一面在為戰友的死亡痛心，一面又擔心林芳菲，而且還憂心兩名戰友的死亡會讓230的其餘人對林芳菲產生不可調節的仇恨，夏天虹安慰她，說：“好友死了，大家肯定都會很難過，有一些過激的語言是免不了的，這個你不要跟他們計較，但是他們都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你要信任他們，他們分得清是非。”
方飛飛輕輕點了點頭，夏天虹又說：“而且現在不是算賬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要分析出杜央下一步要幹什麼。”
方飛飛不禁沉思起來，說：“如果說她受到了威脅，你說杜央會拿什麼來威脅她？”
“林芳菲最重視的是什麼？”
“是她母親，可是她母親在一個多月前就去世了，她母親是腦癌晚期，治不好，而起隨時會死亡的疾病，只是菲菲不願意失去她，不惜代價也要保住她媽媽的生命，我不想她因此去出賣自己，所以才不得不從當年那個聯名賬戶取了一筆錢給她，而杜央也是因此發現我藏身的地方，孽緣。”
“她母親的死亡有做過詳細調查嗎？”
方飛飛搖了搖頭，夏天虹立刻說：“查，我馬上派人去查這件事，最好能把她媽媽屍體找到，做dna對比，你能假死，別人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