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八十二章

我是特種兵之傾城悍婦·無人領取·4,531·2026/3/27

梅子靈拔出了槍,對林芳菲說:“你掩護我,我進去把裝備拿出來。” 林芳菲也緊張起來,把手放在了腰上,街邊上人來人往,她掩護梅子靈不好當街握把槍站在那裡,只能隨時準備拔槍。梅子靈站在門邊,小心翼翼的開啟了門,然後猛的將門推開,門裡靜悄悄的,梅子靈舉槍戒備著,背貼著門板,挪進了房間裡。 地下室,門開啟以後,有一段通往下面的階梯,大概有五六級,梅子靈兩步就誇完了,房間裡埋伏了人,梅子靈一手放在背後,做手勢想林芳菲傳遞了這個訊息,林芳菲一眼不眨的看著房間裡面的情況,梅子靈走進了房間裡,房間裡一切如常,這個房間地方小,東西也不多,能在裡面藏人的地方不多,只有兩個地方,一個床下一個廁所。 梅子靈舉著槍,沒有輕率行動,而是先隨手抓起放在牆邊桌子上的一雙筷子,伸手把筷子□了廁所外面的門把手上,廁所門是向裡開啟的,這樣一來,門裡的人就不能馬上就開啟了門了。她背靠著牆,站在床邊一側,避開了正對著床的哪個方向,然後伸手拿起了扔在床上的行李包,再看看放在床那邊地上電腦,她把包背在了身上,吸了一口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就跑。 但是她還沒行動,床下突然一條身影撲出來,伸手就要抱住她,梅子靈急忙一矮身,頭也不回,手肘後撞,一下撞在了身後人的胸口,那人向後倒去,梅子靈趁機提起電腦,轉身向門口跑去,身後的人馬上追了上來,廁所門裡面也有人在拉門,但是裡面的人現在打不開了。 “砰,砰。”林芳菲開槍了,子彈掠過梅子靈身側,打進了房間裡,逼使梅子靈身後的人退了回去,梅子靈已經搶出了門外,喊了一聲:“跑。” 林芳菲轉身和梅子靈一起向街上跑去,身後幾個人迅速追了上來,梅子靈揹著包,抱著電腦,實在跑不快,林芳菲急忙說:“電腦不重要,你幹嘛還要搶出來?扔了吧。”梅子靈卻說:“你懂什麼?這裡面的東西不能讓杜央看到了,她要看到了,馬上就會想到我的計劃。” 她說著看到街頭一個噴泉,她徑直跑過去,把電腦扔進了水裡,這下這個電腦直接報廢了,而後面那幾個人已經追上來了,個個伸手敏捷,她們要跑,哪有那麼容易? 梅子靈二話不說把包撂給了林芳菲說:“你先走,我斷後,脫身以後在今晚帶你去的那個地方碰頭。” 包裡是武器裝備,非常沉,基本揹著一個包,就別想跟人打架了,但是她們也不可能在街上拿著機槍一通掃,要真那樣就捅大簍子了林芳菲想梅子靈身手好,人又狡詐,對方追過來的一共四個人,她一個人對付因該沒什麼問題,於是說了一句:“你小心。”然後拿著包先跑了。 跑出幾步,再回頭看一眼,就看到梅子靈轉身迎上那些人,在空中漂亮的一個飛踢,就把當先追來的那個人給踢飛了。林芳菲更放心了,轉身一陣狂跑,跑到另一條街上,攔了輛出租,上車隨便說了個地方,讓司機帶她去,到了之後她下了車,確定再沒有人盯梢,這才回頭向她們晚上去過的那個紅燈區走去。 然而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她極度靈敏的嗅覺聞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再回頭看看,身後行人來往,看不出異常,但她還是改變的了決定,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又走出了一段距離,氣息依舊在,她肯定被人跟蹤了,而且她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是杜央。杜央居然在這裡跟蹤她,而她明明確定已經被之前那撥人甩開了,現在杜央跟蹤而至,看來她和梅子靈都做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她們都以為那些人是杜央的人。 林芳菲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巷,一進去馬上貼牆隱藏起來,果然沒用一分鐘,一個人就匆匆跟了進來,林芳菲出其不意,一伸手就勒住了對方的脖子,一支槍頂在他的腦門上說:“杜央在哪裡?” 話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道寒光劃過來,林芳菲悴不及防,急忙把懷裡那人推了出去,那人撞在前一人身上,把前面那人也撞的退了出去,林芳菲的手臂上卻被劃出了一道血口,林芳菲不假思索,對著前面兩人扣動了槍機,然而槍聲卻先她而起,一聲槍響後,一直麻醉槍扎進了林芳菲的脖子裡,林芳菲就覺得頸上一痛,馬上中槍的那邊手臂就覺得無力起來。 然後她看到一個人近距離拿著一把麻醉槍,槍提在她手裡。 “杜央.......”林芳菲視線已經模糊了起來,但是在倒下去之前,還是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孔,的確是杜央。 梅子靈擺脫那幾個人的糾纏,自然也不敢輕易來跟林芳菲碰頭,也是繞了一圈之後才過來的,然而過來之後,她沒有看到林芳菲,她以為林芳菲可能在路上耽誤了,於是打了個電話給林芳菲,可是許久也沒人接聽。 她感覺不好起來,咬唇回想了一下前面發生的情況,肯定有哪裡不對,前面那些人追她們的時候,沒有人下死手,要是杜央的人,怎麼還可能給梅子靈留餘地?也就是說,那些人絕對不是杜央的人,而她們在那時候都以為是杜央的人了,既然那些人不是杜央的人,那麼杜央在哪裡? 她很可能就在她們的駐地附近盯著,然後在梅子靈拖住那些人的時候,轉而跟上林芳菲,梅子靈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林芳菲遇到了杜央,好的結果,被她抓走,然後來威脅自己,壞的結果,很可能就是給她一槍。 林芳菲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還是模糊的,腦袋裡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漿糊,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模糊的牆,桌椅陳設,她認出這是在杜央的別墅裡。她的眼前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有著美豔的五官,而神情冰冷,自然是杜央。 杜央看她醒來,冷笑起來,說:“我們又見面了,真不容易。” 林芳菲似乎有些遺憾,說:“我以為你會把我殺了。” “你現在完全不怕死了?”杜央饒有興致。 林芳菲苦笑著說:“自己的媽媽被自己拖累死了,自己女人整天像具屍體似的連話也不跟你多說兩句,然後你還知道要不了一兩年你就會精神分裂,你還想活下去嗎?” “哦,你原來已經知道這個事了?是不是很恨我?” 林芳菲仰頭看著杜央,說:“是啊,恨之入骨,想把你食肉寢皮,可是真這樣了又能怎麼樣呢?我的一輩子,還是被你毀了。” 杜央冷笑起來,林芳菲又說:“你把我抓回來幹什麼?威脅她嘛?” “我要知道她想幹什麼?” 林芳菲搖了搖頭,說:“她真的跟我一天連十句話都說不了,我哪知道她想幹什麼?”顯然當她前面在抱怨似地說梅子靈不理她的時候,就已經為怎麼回答杜央的問題打好了伏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林芳菲了,複雜的現實世界把她也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你在說謊。” 林芳菲笑了起來,說:“難道你要給我用測謊儀嘛?” 杜央冷笑,用測謊儀現在沒什麼用,問口供不是測謊,審訊物件一聲不吭,測謊儀就是個擺設。 她說:“我現在只想知道她現在到想幹什麼?你一定清楚情況,要嘛告訴我,要不然你會有很多苦頭吃的。” 林芳菲又笑了起來,說:“別嚇我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把我碾成渣,我也不能憑空編個圈套給你聽,我只知道她現在非常非常恨你,不惜跟你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你。” 杜央這次一反常態,有些悵然,說:“她想跟我同歸於盡?那也不錯,好過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嗯。”林芳菲對這一點表示贊同:“然後你的目的也達到了,你成功的毀了她的人生,然後把她帶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你想要的。” 杜央聽著這些話,目光一瞬憤怒起來,但是她馬上控制了憤怒,說:“我一直以來不就是為了復仇嘛?這的確是我想要的結果,復仇是什麼?就是先毀滅了自己,才能毀滅別人,她要復仇,也跟我一樣必然要經過這樣一個過程,哈哈......” 杜央冷然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得,但是想到後來時,她的落寞還是沒有掩飾好,而使得笑聲蒼涼起來。 林芳菲聽著她的笑聲,說:“所以你報復的,其實不是別人,是你自己,你恨你自己恨的深入骨髓,你真真恨的也不是子靈的背叛,而是你父母對你的拋棄,這種痛恨如此之深,所以在你成年以後,只要觸及到這個點,馬上就會翻起你無限的仇恨,你殺死子靈的父母時,是不是就像殺自己父母一樣痛快?” 杜央面色變得非常難看,厲聲說:“你閉嘴!” 林芳菲對她的厲聲厲色無動於衷,說:“這些都是我師傅幫我分析的,她很牛b的,其實要有可能我覺得你可以跟她多討教討教,她對這些事看得很透。” “哦?”杜央冷笑起來,說:“她對我知道多少?就敢下這樣的定論?” “她說,你其實不是想報復,你只是想把子靈變成一跟你一模一樣的人,你想讓所有人都嘗一嘗你體會過的那些痛苦,你是想轉嫁命運,把你對命運的絕望轉嫁給每一個人,而子靈只是首當其衝而已。” 杜央冷笑著說:“她不過是胡說八道!” 林芳菲撇嘴說:“反正我信,你看你,訓練我的時候,你想把我變成你那樣的人,穿著,打扮,還有嚴控的被控制,這不就是你的生活翻版嘛?只是你的針對物件不是我,所以你也沒有多大快感,你的針對物件是子靈,你用仇恨來改造她,讓她跟你一樣冷漠無情,而且孤獨,無助,用仇恨來控制她,讓她覺得她的命運註定就是這樣了,其實不是,這一切都是你加諸於她的,如果仇恨能夠放下,她完全還是能有自己的生活,可是我知道,這不可能,因為我也放不下,何況她,所以,你還是成功了。” 杜央嘲笑起來:“你師父是個江湖騙子。” “其實她還讓我有機會問問你,你小時候,德邦斯對你怎麼樣?” 杜央的臉色一下猙獰了,似乎她身體裡的整座火山都爆發了,這個問題像是輕輕揭掉了堵著火山口的石頭,一下子所有的仇恨和憤怒同時噴湧而出,使得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你閉嘴!” 林芳菲卻笑著說:“我師傅是個牛b人物,總能搞出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事件,她說德邦斯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在美國警方那裡有過案底,罪名是企圖性侵一名九歲的孩子,他是個戀童癖,所以才能有那樣的耐心去搜羅小孩,才有那樣的耐心去用心訓練這些什麼也不懂的小孩。” 杜央的嘴唇已經開始發抖了,她伸手抓住了林芳菲的頭髮,一把把她揪了起來,然後抓著她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一手抓過槍,頂著林芳菲的頭部,顫抖的聲音說:“我讓你閉嘴。” 林芳菲的額角流血了,但她還是繼續說著:“戀童癖一般有個最大的通病,就是在孩子超過一定年齡之後就會對這個孩子完全失去興趣,其實子靈跟你那時候的狀態一模一樣,你做的真的很成功。” 杜央的手抖的更厲害了。那一模一樣的狀態是什麼呢?杜央那時候還很小,沒有德邦斯,她就必死無疑,雖然一些事情讓她恐懼噁心,但是她要生存,只能依賴德邦斯,隨著時間的流失,這種情緒變成了畸形的依賴,而每個人都從幼時的自戀中走出來,他們總在以為,再不堪她也以為她是獨一無二的,然後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取代了她,她還是被拋棄了,她以為再不堪,對方也算是珍視她的時候,突然發現其實一切都是虛假的,甚至連用來自我安慰的那些表現,也成了一種嘲笑,這種感覺把她扯的粉碎,曾經的被拋棄創傷又一次席捲了當時脆弱的她,她在無盡的痛苦壓抑中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被拋棄,所以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好,讓自己完美無缺,從容貌到能力都一絲不苟,然後她又一次被梅子靈拋棄了。 她開始憎惡整個世界,這個面目可憎的世界上只有貪得無厭,無法滿足的人類,所有的人都是被自己**驅使的獸,當時自命正義的梅子靈,她也不過是**之獸,而當時她的**就是滿足她愛著夏天虹的心情。 瑪諾娜讓她明白了她對這個世界的偏見,然而瑪諾娜是她一手創造出來的,而且也被他一手毀滅了,現在存在於世的,只有哪個更當初的杜央一模一樣的梅子靈。 林芳菲說的沒錯,她成功了,她成功的把自己命運倒模安放給了梅子靈,但她卻在這時感覺更加的孤獨起來。 林芳菲卻在槍口下笑著說:“還好,她還有我,我不會看著她因為仇恨和痛苦,走上你的老路。” 杜央又一次冷笑起來,鬆手把她推在地上,說:“好啊,我看看,就她會不會走上我的老路。”

梅子靈拔出了槍,對林芳菲說:“你掩護我,我進去把裝備拿出來。”

林芳菲也緊張起來,把手放在了腰上,街邊上人來人往,她掩護梅子靈不好當街握把槍站在那裡,只能隨時準備拔槍。梅子靈站在門邊,小心翼翼的開啟了門,然後猛的將門推開,門裡靜悄悄的,梅子靈舉槍戒備著,背貼著門板,挪進了房間裡。

地下室,門開啟以後,有一段通往下面的階梯,大概有五六級,梅子靈兩步就誇完了,房間裡埋伏了人,梅子靈一手放在背後,做手勢想林芳菲傳遞了這個訊息,林芳菲一眼不眨的看著房間裡面的情況,梅子靈走進了房間裡,房間裡一切如常,這個房間地方小,東西也不多,能在裡面藏人的地方不多,只有兩個地方,一個床下一個廁所。

梅子靈舉著槍,沒有輕率行動,而是先隨手抓起放在牆邊桌子上的一雙筷子,伸手把筷子□了廁所外面的門把手上,廁所門是向裡開啟的,這樣一來,門裡的人就不能馬上就開啟了門了。她背靠著牆,站在床邊一側,避開了正對著床的哪個方向,然後伸手拿起了扔在床上的行李包,再看看放在床那邊地上電腦,她把包背在了身上,吸了一口氣,準備以最快的速度拿了就跑。

但是她還沒行動,床下突然一條身影撲出來,伸手就要抱住她,梅子靈急忙一矮身,頭也不回,手肘後撞,一下撞在了身後人的胸口,那人向後倒去,梅子靈趁機提起電腦,轉身向門口跑去,身後的人馬上追了上來,廁所門裡面也有人在拉門,但是裡面的人現在打不開了。

“砰,砰。”林芳菲開槍了,子彈掠過梅子靈身側,打進了房間裡,逼使梅子靈身後的人退了回去,梅子靈已經搶出了門外,喊了一聲:“跑。”

林芳菲轉身和梅子靈一起向街上跑去,身後幾個人迅速追了上來,梅子靈揹著包,抱著電腦,實在跑不快,林芳菲急忙說:“電腦不重要,你幹嘛還要搶出來?扔了吧。”梅子靈卻說:“你懂什麼?這裡面的東西不能讓杜央看到了,她要看到了,馬上就會想到我的計劃。”

她說著看到街頭一個噴泉,她徑直跑過去,把電腦扔進了水裡,這下這個電腦直接報廢了,而後面那幾個人已經追上來了,個個伸手敏捷,她們要跑,哪有那麼容易?

梅子靈二話不說把包撂給了林芳菲說:“你先走,我斷後,脫身以後在今晚帶你去的那個地方碰頭。”

包裡是武器裝備,非常沉,基本揹著一個包,就別想跟人打架了,但是她們也不可能在街上拿著機槍一通掃,要真那樣就捅大簍子了林芳菲想梅子靈身手好,人又狡詐,對方追過來的一共四個人,她一個人對付因該沒什麼問題,於是說了一句:“你小心。”然後拿著包先跑了。

跑出幾步,再回頭看一眼,就看到梅子靈轉身迎上那些人,在空中漂亮的一個飛踢,就把當先追來的那個人給踢飛了。林芳菲更放心了,轉身一陣狂跑,跑到另一條街上,攔了輛出租,上車隨便說了個地方,讓司機帶她去,到了之後她下了車,確定再沒有人盯梢,這才回頭向她們晚上去過的那個紅燈區走去。

然而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她極度靈敏的嗅覺聞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再回頭看看,身後行人來往,看不出異常,但她還是改變的了決定,轉身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又走出了一段距離,氣息依舊在,她肯定被人跟蹤了,而且她已經知道這個人是誰了,是杜央。杜央居然在這裡跟蹤她,而她明明確定已經被之前那撥人甩開了,現在杜央跟蹤而至,看來她和梅子靈都做了一個錯誤的判斷,她們都以為那些人是杜央的人。

林芳菲轉身走進了旁邊的小巷,一進去馬上貼牆隱藏起來,果然沒用一分鐘,一個人就匆匆跟了進來,林芳菲出其不意,一伸手就勒住了對方的脖子,一支槍頂在他的腦門上說:“杜央在哪裡?”

話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道寒光劃過來,林芳菲悴不及防,急忙把懷裡那人推了出去,那人撞在前一人身上,把前面那人也撞的退了出去,林芳菲的手臂上卻被劃出了一道血口,林芳菲不假思索,對著前面兩人扣動了槍機,然而槍聲卻先她而起,一聲槍響後,一直麻醉槍扎進了林芳菲的脖子裡,林芳菲就覺得頸上一痛,馬上中槍的那邊手臂就覺得無力起來。

然後她看到一個人近距離拿著一把麻醉槍,槍提在她手裡。

“杜央.......”林芳菲視線已經模糊了起來,但是在倒下去之前,還是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孔,的確是杜央。

梅子靈擺脫那幾個人的糾纏,自然也不敢輕易來跟林芳菲碰頭,也是繞了一圈之後才過來的,然而過來之後,她沒有看到林芳菲,她以為林芳菲可能在路上耽誤了,於是打了個電話給林芳菲,可是許久也沒人接聽。

她感覺不好起來,咬唇回想了一下前面發生的情況,肯定有哪裡不對,前面那些人追她們的時候,沒有人下死手,要是杜央的人,怎麼還可能給梅子靈留餘地?也就是說,那些人絕對不是杜央的人,而她們在那時候都以為是杜央的人了,既然那些人不是杜央的人,那麼杜央在哪裡?

她很可能就在她們的駐地附近盯著,然後在梅子靈拖住那些人的時候,轉而跟上林芳菲,梅子靈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林芳菲遇到了杜央,好的結果,被她抓走,然後來威脅自己,壞的結果,很可能就是給她一槍。

林芳菲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還是模糊的,腦袋裡昏沉沉的,像是被灌了漿糊,她勉強睜開眼睛,看到模糊的牆,桌椅陳設,她認出這是在杜央的別墅裡。她的眼前站著一個人,那個人有著美豔的五官,而神情冰冷,自然是杜央。

杜央看她醒來,冷笑起來,說:“我們又見面了,真不容易。”

林芳菲似乎有些遺憾,說:“我以為你會把我殺了。”

“你現在完全不怕死了?”杜央饒有興致。

林芳菲苦笑著說:“自己的媽媽被自己拖累死了,自己女人整天像具屍體似的連話也不跟你多說兩句,然後你還知道要不了一兩年你就會精神分裂,你還想活下去嗎?”

“哦,你原來已經知道這個事了?是不是很恨我?”

林芳菲仰頭看著杜央,說:“是啊,恨之入骨,想把你食肉寢皮,可是真這樣了又能怎麼樣呢?我的一輩子,還是被你毀了。”

杜央冷笑起來,林芳菲又說:“你把我抓回來幹什麼?威脅她嘛?”

“我要知道她想幹什麼?”

林芳菲搖了搖頭,說:“她真的跟我一天連十句話都說不了,我哪知道她想幹什麼?”顯然當她前面在抱怨似地說梅子靈不理她的時候,就已經為怎麼回答杜央的問題打好了伏筆,她已經不是以前的林芳菲了,複雜的現實世界把她也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你在說謊。”

林芳菲笑了起來,說:“難道你要給我用測謊儀嘛?”

杜央冷笑,用測謊儀現在沒什麼用,問口供不是測謊,審訊物件一聲不吭,測謊儀就是個擺設。

她說:“我現在只想知道她現在到想幹什麼?你一定清楚情況,要嘛告訴我,要不然你會有很多苦頭吃的。”

林芳菲又笑了起來,說:“別嚇我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把我碾成渣,我也不能憑空編個圈套給你聽,我只知道她現在非常非常恨你,不惜跟你同歸於盡,也要殺了你。”

杜央這次一反常態,有些悵然,說:“她想跟我同歸於盡?那也不錯,好過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嗯。”林芳菲對這一點表示贊同:“然後你的目的也達到了,你成功的毀了她的人生,然後把她帶入了萬劫不復的境地,這就是你想要的。”

杜央聽著這些話,目光一瞬憤怒起來,但是她馬上控制了憤怒,說:“我一直以來不就是為了復仇嘛?這的確是我想要的結果,復仇是什麼?就是先毀滅了自己,才能毀滅別人,她要復仇,也跟我一樣必然要經過這樣一個過程,哈哈......”

杜央冷然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得,但是想到後來時,她的落寞還是沒有掩飾好,而使得笑聲蒼涼起來。

林芳菲聽著她的笑聲,說:“所以你報復的,其實不是別人,是你自己,你恨你自己恨的深入骨髓,你真真恨的也不是子靈的背叛,而是你父母對你的拋棄,這種痛恨如此之深,所以在你成年以後,只要觸及到這個點,馬上就會翻起你無限的仇恨,你殺死子靈的父母時,是不是就像殺自己父母一樣痛快?”

杜央面色變得非常難看,厲聲說:“你閉嘴!”

林芳菲對她的厲聲厲色無動於衷,說:“這些都是我師傅幫我分析的,她很牛b的,其實要有可能我覺得你可以跟她多討教討教,她對這些事看得很透。”

“哦?”杜央冷笑起來,說:“她對我知道多少?就敢下這樣的定論?”

“她說,你其實不是想報復,你只是想把子靈變成一跟你一模一樣的人,你想讓所有人都嘗一嘗你體會過的那些痛苦,你是想轉嫁命運,把你對命運的絕望轉嫁給每一個人,而子靈只是首當其衝而已。”

杜央冷笑著說:“她不過是胡說八道!”

林芳菲撇嘴說:“反正我信,你看你,訓練我的時候,你想把我變成你那樣的人,穿著,打扮,還有嚴控的被控制,這不就是你的生活翻版嘛?只是你的針對物件不是我,所以你也沒有多大快感,你的針對物件是子靈,你用仇恨來改造她,讓她跟你一樣冷漠無情,而且孤獨,無助,用仇恨來控制她,讓她覺得她的命運註定就是這樣了,其實不是,這一切都是你加諸於她的,如果仇恨能夠放下,她完全還是能有自己的生活,可是我知道,這不可能,因為我也放不下,何況她,所以,你還是成功了。”

杜央嘲笑起來:“你師父是個江湖騙子。”

“其實她還讓我有機會問問你,你小時候,德邦斯對你怎麼樣?”

杜央的臉色一下猙獰了,似乎她身體裡的整座火山都爆發了,這個問題像是輕輕揭掉了堵著火山口的石頭,一下子所有的仇恨和憤怒同時噴湧而出,使得她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你閉嘴!”

林芳菲卻笑著說:“我師傅是個牛b人物,總能搞出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事件,她說德邦斯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在美國警方那裡有過案底,罪名是企圖性侵一名九歲的孩子,他是個戀童癖,所以才能有那樣的耐心去搜羅小孩,才有那樣的耐心去用心訓練這些什麼也不懂的小孩。”

杜央的嘴唇已經開始發抖了,她伸手抓住了林芳菲的頭髮,一把把她揪了起來,然後抓著她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一手抓過槍,頂著林芳菲的頭部,顫抖的聲音說:“我讓你閉嘴。”

林芳菲的額角流血了,但她還是繼續說著:“戀童癖一般有個最大的通病,就是在孩子超過一定年齡之後就會對這個孩子完全失去興趣,其實子靈跟你那時候的狀態一模一樣,你做的真的很成功。”

杜央的手抖的更厲害了。那一模一樣的狀態是什麼呢?杜央那時候還很小,沒有德邦斯,她就必死無疑,雖然一些事情讓她恐懼噁心,但是她要生存,只能依賴德邦斯,隨著時間的流失,這種情緒變成了畸形的依賴,而每個人都從幼時的自戀中走出來,他們總在以為,再不堪她也以為她是獨一無二的,然後突然有一天有個人取代了她,她還是被拋棄了,她以為再不堪,對方也算是珍視她的時候,突然發現其實一切都是虛假的,甚至連用來自我安慰的那些表現,也成了一種嘲笑,這種感覺把她扯的粉碎,曾經的被拋棄創傷又一次席捲了當時脆弱的她,她在無盡的痛苦壓抑中覺得,一定是自己不夠好,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被拋棄,所以她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好,讓自己完美無缺,從容貌到能力都一絲不苟,然後她又一次被梅子靈拋棄了。

她開始憎惡整個世界,這個面目可憎的世界上只有貪得無厭,無法滿足的人類,所有的人都是被自己**驅使的獸,當時自命正義的梅子靈,她也不過是**之獸,而當時她的**就是滿足她愛著夏天虹的心情。

瑪諾娜讓她明白了她對這個世界的偏見,然而瑪諾娜是她一手創造出來的,而且也被他一手毀滅了,現在存在於世的,只有哪個更當初的杜央一模一樣的梅子靈。

林芳菲說的沒錯,她成功了,她成功的把自己命運倒模安放給了梅子靈,但她卻在這時感覺更加的孤獨起來。

林芳菲卻在槍口下笑著說:“還好,她還有我,我不會看著她因為仇恨和痛苦,走上你的老路。”

杜央又一次冷笑起來,鬆手把她推在地上,說:“好啊,我看看,就她會不會走上我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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