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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時昧, 走,我們進去,”金瑤下定了決心對著曉時昧說道。
曉時昧眼皮微掀只說, “等下,我現在有點猶豫是先進去和你們金家拼了還是先和姬景七拼了。”
金瑤無語, 這種時候你也可以這麼隨心的嗎?
曉時昧表示她可以, 只不過金盛這個為老不尊的她看的也不是很順眼而對方已經近在眼前了, 最終還是選擇了先揍金盛, 她對著金瑤點了點頭,金瑤便上前推開了大殿的大門。
金盛和金家的主要管事已經在大殿中等著曉時昧了,曉時昧畢竟是氣劍宗的真傳弟子, 如果她連到達大殿的能力都沒有那麼金家也不用將那些宗門放在眼裡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因為金瑤給了曉時昧一個大大的擁抱,結果曉時昧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就到達了大殿。
也不能怪金家弟子, 金瑤這還是人生第一次如此熱情澎湃。
大殿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上首坐著的便是金瑤的父親,金家家主金盛, 金盛看上去和金瑤並不太像,唯獨他們臉上的那一雙眼睛倒是一模一樣。至於金家其他的掌事,曉時昧只是大致掃過一眼就明白了這些人的實力。
金家哪怕是世家中的翹楚, 可是在戰鬥力上世家的戰鬥力竟是基本依附於宗門, 他們送去宗門培養的弟子修行有成後成為了世家的中流砥柱。
這種有教無類的方式在上古大戰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都保證了修士能夠再次復甦擴大,可是當世家和宗門都成長到一定規模後, 宗門或許也不一定希望這種模式繼續下去。
他們培養的弟子最後可能因為這些弟子自己的選擇導致流失。
事情有點麻煩啊,姬景七有這功夫到處搞事就不能乾脆飛到天上去捅一下天看看能不能把天道逼急的跳腳嗎?
“氣劍宗弟子,你來我金家何事?”金盛率先開了口,他的視線咄咄逼人的盯著曉時昧, 曉時昧得承認或許金家沒有氣劍宗那樣縹緲的仙姿,但他比之俗世中的帝王要更有龍威燕頷之相。
“不知金家家主有何事要召我氣劍宗弟子,劍之一道貴在勤,他們出外太久荒廢了許多也該回宗門了,”曉時昧幾乎是不留一點情面的直接將金家在氣劍宗的弟子全部歸為氣劍宗。
此話一出,大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都是一沉,有暴脾氣的掌事已經忍不住將靈力壓向曉時昧了,可是金家既不敢讓在宗門內修行過的弟子出現,那就意味著在這裡的掌事實力都不會太強。
想要對曉時昧下馬威的那名掌事和曉時昧一樣也是金丹期,不過金丹期與金丹期之間也是有著差距的,曉時昧的金丹結成時就有上千魂魄積攢的靈力壓入體內,加上她又是最善戰的劍修,根本不需要拔劍曉時昧只是微微側頭她的劍意就如同一柄鋒利的劍,一擊就將那名掌事壓過來的靈力擊散。
不僅如此,曉時昧的劍意何等的強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她的劍,在靈力潰散後那劍意就像是反過來對對方進行了恐嚇。
“小心,”在那名掌事旁邊的另外一名同樣金丹期的掌事見事態不妙連忙也調動靈力,和最初想要壓制曉時昧的掌事一起將這道劍意擋了下來。
堪堪擋了下來罷了。
曉時昧冷漠的看了這兩個人一眼便將視線重新轉了回去,彷彿在她的眼中那不過是不用在意的塵埃,即使被挑釁也根本不足為懼。
“氣劍宗的弟子真是好威風,”金盛微微眯起眼睛,“金瑤,你說我們金家有氣劍宗的弟子嗎?”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金瑤的身上,包括曉時昧也轉頭看著金瑤。
金盛在向金瑤施壓也是在警告曉時昧,這裡到底是金氏,就算是氣劍宗的弟子到了金氏也要按照金氏的規矩來辦,他們金氏的子弟永遠都是金氏的人,容不得曉時昧說黑即是白。
而這樣的話由金瑤來說一來可以對金家有所交代,二來也可以徹底斷了氣劍宗來他們這要人的可能。
金瑤看著曉時昧,曉時昧的眼神並沒有太複雜的情緒,她只是好奇的看著她,單純的好奇著金瑤的回答會是什麼。
難道她永遠都不會對人性這種東西產生動搖嗎?金瑤心下悵然的想,不過這樣的沉默了其實也只是過了片刻而已,“父親,我是您的女兒也是氣劍宗的弟子,”金瑤終於還是開口回答了金盛的問題。
金盛徹底沉下了臉。
就是大殿中的掌事也忍不住低聲竊竊私
語了起來。
“金瑤,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可是父親,這就是我的答案,”金瑤不再閃躲的抬頭同樣直視金盛,她就是不想再違背自己的劍道而已。
她的金光劍也曾銳不可當,她不能讓自己的劍因為自己而蒙塵。
金家如果要和氣劍宗對抗下場慘淡的絕對不會是氣劍宗而是金氏。
金盛太想要姬景七給的那虛無縹緲的承諾了,可金氏輸不起。
“既然如此,金族長我要帶回我氣劍宗在金氏的弟子一共六名,可有問題?”曉時昧內心嘆息面上卻是毫不猶豫的對著金盛步步緊逼。
金盛終於忍不住全身的氣勢在瞬間爆發了出來,他想以元嬰期的修為、金氏家主的身份坐著,可結果看來氣劍宗的曉時昧果真是姬景七眼中不能輕視的人,無論是大殿中數名金丹期修士帶來的壓力,還是他一直暗中釋放的靈壓都沒有讓曉時昧有任何的退縮。
明明只是孤身一人在一個可以算的上全是敵人的地方。
為什麼卻可以如此淡定?
氣劍宗的劍修就如此不同嗎?!
“曉時昧,你別忘了,金氏還是由我金盛說了算,我說這裡沒有你們氣劍宗的弟子就是沒有,至於金瑤……我不知道你如何蠱惑與她,不過她說的話作不作數還要問過我同不同意,”金盛站起了身,高大的身形在臺階之上輕易就將曉時昧纖細的身子籠罩進了陰影內。
大殿裡開始攪動起一股猛烈的風浪,風浪夾雜著炙熱的風度灼燒向曉時昧。
風火雙靈根,竟是和曉時昧一模一樣的靈根。
曉時昧心中微訝,不過這樣倒是便宜了她,如果是其他屬性的靈根元嬰期對金丹期帶著靈根屬性的攻擊,說不得曉時昧也不能硬抗,可偏偏是風火雙靈根,曉時昧的靈力同樣爆發,依舊沒有拔劍,風火雙靈根在曉時昧身上卻不是以風為主,而是沖天的火焰乘著風呼嘯而起。
那火焰與風在大殿中直接炸開!
摧枯拉朽般熯天熾地!
金瑤和其他金氏掌事驚駭之下根本興不起防禦的念頭紛紛急退,外面的金氏子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見一貫四平八穩的家族掌事掩鼻奔出而,下一秒象徵著金氏家主權利的大殿屋頂就整個被掀開。
風與火互相纏繞在一起直直的攀升衝向了蒼穹。
火光如同烈日刺眼的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金氏大殿外的樹木和花草因為零星被風吹散的火苗都燃燒了起來,金瑤見狀也顧不得觀戰連忙將那些慌亂的弟子召集了起來開始救火。
“大小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難道要不顧我們金氏了嗎?”略有狼狽的幾名掌事眼見無法衝破金盛和曉時昧的靈力攻擊範圍便朝著金瑤圍了過來。
“我不認為我的決定是錯的,就算你們現在不相信我,但是……”你們會在曉時昧身上看到答案的。
一個金丹期修士卻有著媲美元嬰期修士的強悍攻擊力,這就是三大宗門的天驕。
世家如何憑著現在的實力越過宗門?
金瑤的話剛說一半,大殿那邊又有了動靜,金盛見久攻不下破壞的還是他們金氏自己的大殿自然不願意持續下去,金盛仗著自己是元嬰期有恃無恐的直接收了攻勢從屋頂的大洞中衝了出去,曉時昧緊隨其後,她知道自己確實就算趁著這個空隙只靠靈根上附著的靈力也無法攻破對方便同樣收回了自己靈力……
但曉時昧的手已經摁在瞭望川的劍柄上。
望川若出鞘攻其背饒是元嬰期也會吃不了兜著走。
“曉時昧!”金瑤下意識的對著看上去要拔劍的曉時昧喊道。
曉時昧的動作一頓,忽然鬆手。
“氣劍宗的,我最後說一次離開金氏,這裡只有我金氏子弟沒有你氣劍宗的弟子!”
金盛騰空而起在上面居高臨下的看著曉時昧,他的手中法器是一方金印,曉時昧冷笑的看著對方,“金盛,你是打定主意想要和我氣劍宗翻臉了是嗎?”
“你不過是氣劍宗的弟子,你以為你可以代表的了氣劍宗嗎?!”
“我不可以難道你可以嗎?”曉時昧不想再和金盛糾纏,她猛的朝著金瑤的方向喊道,“金瑤,你過來。”
“曉時昧?”
“金瑤,你可願意接替金盛成為金氏的家主?”
“你說什麼?!”曉時昧的話讓金瑤整個人都晃了晃。
“我說金瑤,你的道是什麼?你想要什麼?你是否要護著金氏是否不想違背自己的劍背叛師門?如果這是你的意願,那就拔出你的劍去爭取阻止這一切的權利,”曉時昧說著就向金瑤伸出了她的手,“你要成為金氏的族長接替你的父親嗎?金瑤!”
金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發現曉時昧所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是深入人心的蠱惑。
她不想金氏淪為戰爭的工具,她不想背叛師門也不想背叛家族。
那唯一剩下的辦法似乎就只有曉時昧所說的,成為金氏的族長阻止金氏成為戰爭的□□,終止金氏和姬景七的合作。
想到這裡,金瑤只覺得曉時昧對她伸出的手就彷彿是溺水之人最後的一個浮萍。
金瑤伸手握住了她!
“父親,我要接受家主試煉!”
“金瑤!!”
“我以金氏繼承人的身份要求開啟家主試煉,根據家族規矩家主試煉繼承者可以帶伴讀或隨從進入,不過我師承氣劍宗不需要家族伴讀助力,這一次我要求和氣劍宗的師妹一同挑戰試煉,曉時昧未到元嬰只是金丹期同我的境界一致符合要求,就算父親你是族長也不能否決我的提議。”
家主試煉是為了考驗下一任繼承者而設定的。
只要繼承者提出就必須舉辦。
金瑤緊緊的握著曉時昧的手彷彿擁有了無限的勇氣。
她不能靠阻止曉時昧來保護金家,她們可以以金氏作為突破口……
並肩作戰!
作者有話要說:溫子清:你怎麼不握我的手?
小師妹:開玩笑,我握金瑤的手很安全,我特麼握你的手我感覺會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