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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並不大, 曉時昧走的不快她的神識仔細的掃過每一個魂魄,望川在她的身邊擋住了一些風霜,在有限的時間內曉時昧和望川也沒有客氣, 一人一劍安靜的在銀白中摸索著, 但事情其實遠沒有玄龜說的那麼簡單。
能夠將戰爭重演的巨大靈力旋渦所造就的這些帶著記憶的散亂魂魄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不算是真正的魂魄了,這些魂魄在曉時昧眼中每一個都是殘缺的可是奇異的那靈魂的波動又萬分真實。
就很像千百年的時間這些被留下的上古大能、魔修的氣息與記憶已經漸漸的形成了他們自己的世界。
這個世界是殘破的可也自有規律。
想要在殘破中找到一絲漏洞, 比在完美中找到差錯要難的多。
“靈力的流動方向在變了,我們需要加快速度,”望川的聲音依舊和這雪一樣的冰冷,但他看著曉時昧的眼神卻有了比暖陽更溫暖的溫度, 望川很喜歡這樣和曉時昧單獨的時光, 在月夜下或者在晨曦中曉時昧安靜的練劍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因為不會被外人打擾,曉時昧也不會有什麼突發奇想。
只有他的持劍者與他。
“範圍太大了, 如果直接替換這裡的任何一個魂魄可以做到嗎?”曉時昧有些頭疼的揉了揉額頭說道。
那雪刺目的讓她晃眼。
“不行, 強硬的替換隻會把原本就不完整的魂魄打散,你需要找的其實是一個入口,用你自己的魂魄補全那個殘缺自然而然的成為他, ”望川難得不嫌麻煩的解釋道。
兩人說話間依舊沒有收回自己的神識,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曉時昧明顯的感覺到了靈力紊亂下他們的搜尋更困難了。
得想個辦法才行, 曉時昧抬頭再次掃視那些魂魄,這一眼看去,魂魄也都有了變化,前一刻還在無所事事彷彿不知道要做什麼的魂魄開始漸漸有了自己的行動軌跡, 所有魂魄都在動, 他們就要開始又一次在這裡演示他們記憶中的那場戰爭。
風雪突然開始大作,撲面而來的雪花糊了曉時昧滿臉都是,曉時昧迅速調動自己的靈力將雪花擋在外, 不過已經衝到臉上的冰雪還是讓曉時昧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望川,找最後才動的那個魂魄,”曉時昧抹了把臉說道。
望川很快就明白了曉時昧的意思,既然能開啟的入口是最缺失的那一個那麼他一定會在最後才反應過來,有了目標曉時昧和望川立刻跑動的了起來,風雪越來越大視野中已經完全看不清魂魄了,就連身後巨大的玄龜也失去了蹤影。
到處都是白色,那些魂魄在如此巨大的暴風雪中早就被白色所掩蓋,所幸白色可以遮住肉眼卻無法遮住靈力。
望川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曉時昧的面前,他拉起曉時昧的手就像是迎風的火炬,雖然在天然的氣象中微弱的猶如馬上要熄滅,但兩人前進的方向卻十分的堅定。
氣壓在不斷的壓縮,兩人的呼吸也越發的艱難,不過很快,曉時昧和望川就感受到了暴風雪中落單的那個魂魄。
“在那!!”
“不要拔劍,記住,你是要用自己的魂魄去填補對方的殘缺,當你感受到拉扯的感覺時不要抵抗,我會引導你,”望川沒有開口而是利用劍靈與持劍者之間的感應直接在曉時昧的腦海中說道。
曉時昧應承了下來,兩人的速度要比那個慢半拍的魂魄快的多,當曉時昧追上那個魂魄後望川就揚起了那隻抓著曉時昧的手朝著魂魄摁了下去。
風雪在褪去!銀色的光亮在消失!曉時昧只感覺自己的神識被什麼東西在衝撞拉扯著,那種感覺和當初在北地她突破金丹期時一模一樣,別人的記憶隨著魂魄相互靠近而衝進了她的腦海。
記憶很紛亂也很零碎,大概是因為這裡的魂魄本就只是碎片所以曉時昧所接收到了資訊也有限,不過北地的事讓她已經能夠冷靜下來不受記憶干擾完成自己的事了。
望川的靈力在引導著她。
曉時昧將魂魄的記憶壓在了神識的角落,她順著望川的靈力讓自己的魂魄不斷的沉浸往下,她感覺到風雪在外刮過自己的身體的寒冷,可是神識中卻一片寧靜,只有一條筆直的道路沿著望川的泉水向前。
屏住了心神,曉時昧完全信任著望川不停的奔向前,越往前光亮越大,甚至曉時昧已經聽到了吵雜聲。
是有人在說話,而有人在說話就意味著她馬上就要真正的進入那段記憶中了!
“曉時昧,記憶是記憶,雖然你只替換成了一個人擁有他的魂魄印記,但是當你真的接觸到記憶中其他人的時候,你會越發的感知到記憶裡的真實,記住,不要迷失在這段記憶中,那裡不是真正的世界,”在曉時昧就要踏入光亮前,望川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
聞言,曉時昧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望川,這段記憶裡一定沒有我,不過這段記憶中的你……”
“那時的我已經沒有資格參加這最後一場戰鬥了,”良久,望川才嘆了口氣說道。
他的持劍者在上古時期沒有撐到最後,早在這一場戰爭開始之前的許多年,他的持劍者就已經死去,沒想到這一次卻是曉時昧帶著望川重新回到了他逃避的地方。
如果那時候他能夠出現在這個戰場上或許魔修與修士之間的爭鬥在那時就已經結束了。
“做好準備了嗎?我們該進去了,”曉時昧問道。
望川低低應了一聲,本來應該由他來帶領曉時昧結果到最後依舊是曉時昧帶領著他,就如當初曉時昧帶他走出了劍冢一般。
望川的氣息重新回到了劍身中,曉時昧帶著望川踏入了盡頭的光芒。
同一時間,荒沼的中心靈力的暴動完完全全的爆發,就算是玄龜這樣的龐然大物在這樣的衝擊下都瞬間躲回了龜殼之中,龜殼劇烈的震動著,靈力在絞殺所有活著的生物,那恐怖的氣息不止是中心,整片荒沼都感受的到。
玄霧宗與上官家是距離荒沼最近的宗門與世家,他們比其他宗門、世家更清楚荒沼的情形,每隔幾年就會有一次的可怕異動,不過只要不太靠近荒沼的中心地帶就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但離中心越近就越危險。
“好險好險,真是可怕,差點以為自己要先小師妹一步去見老祖了。”
縮在龜殼裡安安靜靜等待的玄龜冷不丁聽到了一個聲音頓時就驚訝了,睜開眼睛的一條縫看向自己的龜殼口,只見一個人直接從外面鑽了進來。
那鑽龜殼的樣子甚至還有那麼一點的灑脫??
“你……”誰啊??玄龜茫然的看著對方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還是萬年來第一次有個人莫名其妙的跑到了他的龜殼裡來。
鑽進來的人當然是溫子清,如今荒沼中心也只有溫子清在了。
靈力暴動不是隨便可以擋下的雖然溫子清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抵擋之力,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的力氣用在等曉時昧回來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上比較有意思,至於花費功夫抵擋靈力暴動這種事……
旁邊不就有一個萬年大龜殼嗎!!
玄龜體型太大了,溫子清在龜殼裡不止可以站著,他甚至還能淡定的坐到裡面並且找了樹枝生氣了火。
玄龜:“???”
玄龜驚呆了!
你一個化神期的修士竟然連最基本的逼格都沒有嗎??
“抱歉,暫時躲避一下,外面現在太危險了我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溫子清對著說不出話的玄龜微笑的說道。
玄龜不禁牙疼,“你是化神期修士,外面的靈力暴動對你來說只是麻煩了點,何須如此?”
“儘量避免危險對我來說是個保險的選擇,何況一個人等不是很無聊嗎?”曉時昧不在,溫子清又恢復了溫和卻清冷的樣子。
玄龜沉默了一下到底沒有多說什麼,龜殼內玄龜和溫子清都安靜了下來,說是一個人等無聊可其實玄龜、溫子清之間沒有任何話題可以交流,一人一龜都只是在等曉時昧罷了。
此刻的曉時昧已經完全的進入到了上古時期最後一場戰爭的記憶中,不過出乎意料的是當曉時昧重新適應陽光的時候,她所在的地方並不是戰場,甚至那場戰爭尚未開始。
她站在一顆樹下,樹木很高大,微涼的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在她的面前還有一個擁有血色眸子的男子,男子的眼神輕佻又危險,曉時昧總覺得自己在什麼地方看見過這一雙眼眸,只是她記不清了。
那應該是很久遠的事情。
“我說的你可聽明白了?”男子似笑非笑的說道。
曉時昧一愣,她明白啥,她什麼都不明白啊,記憶這種東西一股腦塞進來想要捋順捋明白總是要時間的,可是她壓根沒來得及就遇到了緊急情況,曉時昧抬手想要抹把臉讓自己清醒一下,可當曉時昧看到自己手的時候她驚悚的差點跳起來。
在她對面的男子像是也沒預料到這個反應一時間眼神更加危險了,但曉時昧才管不了那麼多,她猛的掀開了自己長衫的下襬,動作迅猛準確的拉開了自己的褲腰帶低頭朝著褲腰帶裡看了下去。
曉時昧:“……臥槽。”
對面的男子:“???”
臥槽……你今天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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