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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阿嚏!阿嚏!”
“誰在背後想我啊?!”
連續打了好幾個噴嚏, 曉時昧從入定的狀態中回過了神,睜開眼的瞬間曉時昧就愣住了,元嬰期修士和金丹期修士對著這個世界是有不同的體感的。
眼中的山水、靈氣、道法在曉時昧結嬰後都全然發生了改變, 彷彿那山已經不是山, 那水已經不是水。隱約間, 曉時昧似乎能夠感受到天道之意。元嬰期修士尚且如此何況是當初上古時期的魔修與大能?
上古時期的姬淮能感覺到天道的意志便是因為他已經十分接近那雲端之上的另一個境界了。
修士到大乘便會飛昇,魔修也一樣。或許那個時候姬淮真的感應到了天道之下世界的變遷將會是俗世興盛, 所以姬淮選擇了反抗,只不過恰恰也是因為姬淮感應到這一切又做出了選擇,後來修界的大能與魔修才會全部隕落。
俗世真的逐漸開始興盛。
“命運這中東西真是操蛋啊, 你越不想他發生就越是會發生,比如我覺得有人在背後念著我, 該不會是姬景七吧?”曉時昧一手摸著下巴琢磨道。
在曉時昧的旁邊是望川、分天和玄龜。
更外面一點的地方則是江應、蕭玉辰、邊澤他們,三大宗門的元嬰弟子已經到達了荒沼中心,乾元宗擅長佈陣為了對付姬景七所煉之魔一些殺傷性的陣法能為他們省下不少力氣。
按照三大宗門掌門商量後的決定所有元嬰期以下的弟子都退居至梵天宗, 梵天宗是三大宗門中唯一還保留著鎮壓姬景七魂魄禁制的宗門, 他們相信就算這次在荒沼中的所有人戰死至少他們也能重創姬景七。
重傷之下的姬景七是無法破開梵天宗在上古戰後就佈下的禁制的。
當然如果他們失敗那之後究竟會如何其實也壓根不是他們可以擔心的事。
梵天宗的掌門這次沒有留守梵天宗,梵天宗的修士因為都是火靈根為主的修士所以攻擊力極強, 他們和乾元宗的修士配合守在那些陷阱的旁邊, 一旦有魔跌落陷阱他們就會直接攻擊。
被煉魔之人如神志若未抹去則唯有望川持劍者可有一絲機會救回,但望川持劍者只有一個她要與姬景七相鬥,所有人都明白其實這些被姬景七煉魔之人便是被他們捨棄之人。
他們救不了所有人。
如果這場戰鬥是以修士勝利告終,那麼或許很久以後這些間接死於他們手中的生命會成為他們的心魔,沒有人可以倖免於難。
活著的人也一樣。
“你的意思是姬景七快到了嗎?”玄龜甕聲甕氣的說道。
“姬景七應該是到了, 不過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姬景七是不是暗戀我所以在背後嘀咕我,”曉時昧忍不住抖了抖, 她總覺得背後有點涼,“沒錯,他絕對暗戀我。”
玄龜:“???”
你這迷之自信是哪裡來的??
姬景七這樣的魔修能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嗎??
姬景七當然不是,他只是被曉時昧的賤氣閃瞎了眼。
“小師妹,小師妹,”遠遠的邊澤忽然御劍而來,一邊御劍對方還一邊拼命朝著曉時昧揮手。
曉時昧實在想象不到對方在上古時期是怎麼在姬淮手底下討生活的。
“小師妹,那些本來要離開的修士掉頭回來了,”邊澤從自己的紫微劍上跳了下來奔向曉時昧,邊澤也不知道是不是直接刪除了自己的記憶,他再看到曉時昧的時候就完全忘記了自己被揭穿身份的尷尬。
林陽羽是什麼,臭鼬是什麼,他不知道!
“姬景七應該在他們之中,”想了想,曉時昧忽然問道:“這裡面有劍修嗎?”
“被你說中了,有一個劍修,你是說那個劍修……”
因為溫子清是氣劍宗的大師兄,所以在一開始最先聽從溫子清的話退出戰場的就是氣劍宗的弟子,整個荒沼的劍修只留下了元嬰期以上的,再沒有其他了。
那麼會出現的劍修只有一個。
修禾。
“在外面佈置法陣的乾元宗弟子已經停下來了,陣法和梵天宗弟子的法器都是為了對付煉魔的,現在跑回來的是修士再讓他們接近的話這些陣法就要廢了,”邊澤頭疼的說道。
曉時昧嘆了口氣,“早知道不會這麼順利,那就讓設定陷進的修士引開他們吧。”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的佈置不就白費了嗎?”
“能夠設下陷阱本就是我們自己設想的最好的辦法,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罷了,”曉時昧搖了搖頭內心卻是平靜的,如果姬景七會順著她的計劃走那曉時昧反而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在暗自策劃什麼了。
邊澤知道曉時昧說的是對的,姬景七一定會想盡辦法破壞他們的計劃。
可知道歸知道,不甘心依舊會不甘心。
邊澤看了眼望川又看了眼分天,“真的只留你們在這裡對付姬景七嗎?”
“三把上古神兵本就是為了對付姬景七而鍛造的,現在我們負責應付姬景七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讓外圍的那些煉魔不要靠近就足夠了,修禾會由三大宗門的掌門對付,我與大師兄會想辦法的,”曉時昧笑了笑說道。
邊澤有些意外的看著曉時昧,在對方結嬰後,隱約的邊澤覺得曉時昧像是柔和了許多,彷彿悄然的藏起了自己的鋒芒變得更加沉穩起來。
自家曉時昧竟然更可靠了。
是因為記憶太多的緣故?
邊澤想著上古時期那些紛亂的記憶到底還是壓在了曉時昧的心中,那些記憶太亂太雜比起北地魂魄的哀怨,這些殘魂所帶來的記憶可以說是包羅永珍,如果不是曉時昧足夠堅定能守住自己的意識,恐怕她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些魂魄對她的影響暫時被她壓制住,可姬景七留給她的時間太短,曉時昧來不及將這些記憶一一翻閱靜心沉澱。
所有記憶中姬淮的過去沉甸甸的壓在了曉時昧的心上。
邊澤對曉時昧的心態有所擔憂可事到如今卻也只能相信對方。
“沒有分天的持劍者在,小師妹你自己小心。”
“沒有分天的持劍者不是還有我們嗎?就算質量比不上,用數量湊勉強也是可以的嘛,”一個大叔的聲音冷不丁響了起來,這個聲音曉時昧十分熟悉就是邊澤也聽過幾耳。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愛軍和顏煥從玄龜的身後走了過來,愛軍重新變回了人類的樣子依舊是吊兒郎當的一身,一雙死魚眼吊在臉上和旁邊得體又華貴的顏煥完全不一樣。
顏煥看到曉時昧的時候眼神才溫和了些,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無線接近於人的存在,那是傀儡。
用龍骨鍛造而成的最強大的傀儡。
“小師妹,你這個人情可大了,龍骨說送就送,一個龍骨鍛造的傀儡直接讓對方的修為都突破到了金丹期大圓滿,這樣的速度……比我們也不差什麼了,”邊澤嘖嘖有聲的感嘆道。
曉時昧倒不介意那一副龍骨,溫子清的儲物袋中還有許多呢,與其放在那蒙塵不如物盡其用。再說了,用龍骨鍛造傀儡也比溫子清突發奇想用龍骨鍛造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她戴上來的強啊。
那個再活五百年她這輩子不想聽到!!
“這叫好人有好報,大方點總沒錯,你看我就不很大方的散了一批財嘛,”話是這麼說,不過愛軍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痛心疾首,他是想著也許這一戰之後他可能也沒辦法活著回來了,散財就散財吧,可想歸想,白花花的靈石、法器花出去依舊很讓人痛苦啊。
要不是愛軍此刻是人的形態,他都想在地上滾兩圈了。
“總之一起戰鬥的話總比單打獨鬥的好,”愛軍像是想把自己的心痛揮走一般揮了揮手說道。
邊澤聞言糾結的看了顏煥一眼,別的不說,大師兄和顏煥一起那能比單打獨鬥好??不會變成隊內亂鬥嗎??
顏煥沒管邊澤和愛軍的官司,他徑直走到曉時昧面前露出了一絲微笑,“還好嗎?恭喜突破元嬰了。”
“你也不錯啊,自己試金丹期大圓滿,傀儡也已經是元嬰期的實力了,”曉時昧和顏煥即使見面的次數不多但彼此卻不陌生,他們時不時會透過玉碟聯絡彼此,顏煥的傀儡每次一煉製出來總是曉時昧第一個知道。
龍骨鍛鍊的傀儡便也是如此。
那傀儡名為金天。
曉時昧所命名,取自那隻在她的神識中翱翔於天際的金色巨龍。
“好久沒有一起戰鬥了,上一次還是在梵天宗,這一次……一起吧,”顏煥朝著曉時昧伸出了手。
曉時昧笑著朝顏煥同時伸出了手,“好啊,我……”
“你什麼?”突然的一個聲音驚的曉時昧一個激靈差點跳了起來,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溫子清御劍而至懸停在了上空,對方正微微低頭看著她。
那眼神……
愛軍:“有殺氣!!”
邊澤:“……要完!!”
跟著一起趕到的顧遷:“小師妹,你跑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