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師兄再授業,將傳穩中法
駝背道人走的時候,面色極為複雜,神情十分黯淡;
原本好好的一位西方教大佬,卻走出了仙生失意的雲步伐。
把趙公明看得也是一樂。
打了別人還讓別人說不出什麼,最後對自己賠禮……
這種感覺,確實是前所未有,頗為新奇。
趙公明看了眼被扔在了地上的布帛,不著痕跡地勾勾手指,將這誓言模板順了過來,塞入了袖口中。
好東西啊……
做完了這點小事,趙公明才道一句:“道友,那人走了,且出來吧。”
李長壽傳聲答應,然而過了好一陣,那白髮蒼蒼、面容慈祥的老道,才從地面鑽了出來。
此前這紙道人,鑽的稍微深了一點……
這老道抬手佈置了一層仙力結界,對趙公明做了個道揖:“多謝前輩出手搭救。”
“哈哈哈,”趙公明頓時捻鬚大笑,“這到底是貧道出手,還是你在指點貧道出手?
今日免了一場可能出現的災禍,是貧道該多謝道友才對!”
“前輩您說哪裡話……”
“莫要稱呼前輩這般了,我趙公明素喜結友,你我道友相稱便是!”
李長壽:……
‘可我並不想成為你的好友,也不想讓你進入我的故事,更不想跟你義薄雲天。’
當然,這種心裡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不僅不能說出來,形勢所迫,李長壽還必須露出真誠的笑容,對症下藥,對趙公明道一句:“那晚輩便不推辭,稱一聲道友了。”
“哈哈哈哈,”趙公明又笑了幾聲,“海神你當真是個妙人。
是了,你道號如何?”
言說中,趙公明對著紙道人做了個道揖,正式介紹了下自己:
“貧道截教煉氣士趙公明。”
“貧道……”李長壽心念急轉,那‘玄都小法師’之名卻是自己報不出來。
玄都大法師,那是被人稱呼了不少年歲,大法師才以此自稱……自己直接張口就來,著實不合情理……
羞不羞恥倒是無所謂。
“自號長庚道人。”
“哦?長庚?這道號卻是不錯。”
趙公明暗中推算,卻是毫無所得,但他感受到了太極圖的一縷道韻,也確認了這是自家人。
“長庚道友此前所說之法,卻是十分之妙,而今細細想來,又覺得頗為高明。”
趙公明沉吟兩聲,倒也不扭捏,直接道:“這般主意,貧道以後,能否也用在旁處?”
李長壽心底也有些犯嘀咕,這未來的財神爺,難不成還要繼續去找別人碰瓷……
“只要道友不將今日之事告於旁人,自然與晚輩無關。
說到底,這也僅是一些應急的對策。
前輩還需多多斟酌,這般……容易損前輩聲譽。”
“哈哈哈,”趙公明大笑幾聲,卻是十分爽快。
他將那摺扇再次拿了出來,又加了一顆乳白色的寶珠,笑道:“這是此前道友你化身隕落時,掉下的寶物。
這顆珠子,算是貧道贈與道友的謝禮。
若道友拿我趙公明當朋友,還請務必收下,勿要推辭!”
“這……
多謝道友了。”
李長壽將這紙扇再次接了過來,但當他拿到那塊石頭時,心底卻是微微一震。
混沌靈石!
這是混沌海中才可尋到的寶材,可用以煉製後天靈寶,也可直接將其煉化做一顆‘混元寶珠’,用以陰人、偷襲、砸靈根核桃……
只能說,趙大爺不愧是趙大爺,後天靈寶寶財都隨隨便便送人。
這要是遇到截教內門大弟子多寶道人,那豈不是……
當然,能不遇到還是不遇到。
“道友,”李長壽正色道,“此前只是貧道言說了,海神教為何能香火鼎盛的部分之秘,其實還有一樣重要的事物。”
“哦?”趙公明背起手來,笑罵了聲,“道友你竟還藏私。”
李長壽道:“此前我與道友並不算熟悉,也不敢多說……”
“也對,”趙公明擺擺手,很快就點頭道了句:“此時,咱們也算一同處過事,共過患難,這也是交情不淺了!”
李長壽:……
果然是有毒師妹的同款套路;
不過有毒師妹喜歡自己瞎想,這位大佬有修為、寶物傍身,隨口就說了出來。
罷了,不能多說了,再說萬一被拉著神廟結義就麻煩了。
當下李長壽將當初贈給玉帝的那本《海神教教義》·精裝版,又拿了出來,捧給了趙公明。
這教義的內容,就是如何勸凡人行善、如何讓教眾積極生活。
若是截教眾仙在收斂香火時,能借鑑此物,李長壽也可得少許功德。
這是好事,不會結什麼因果,而且截教收斂香火,大多是在三千世界內。
趙公明捧著教義仔細讀了一陣,很快就有所明悟,嘆道:
“確實,道門理應護衛人教,這倒是我輩煉氣士經常忽略的問題。
多謝道友指點,貧道今日算是明白了。
這香火功德其實無關緊要,回去之後我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安安穩穩修行就是。”
李長壽也是被晃了下腰。
他果然,對趙公明的想法,完全預料不到……
趙公明離開時這座海神小廟時,意氣風發、春風滿面,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騷動’的氣息。
李長壽心底仔細推算了下此事後續。
那駝背道人被大道誓言約束,自己身前還有趙公明與龍族幫忙擋槍……
隱患總歸是不能避免,而之前就已經有這般隱患,自己還是要做好隨時自毀化身的準備。
這次趙公明強勢摻和一腳,倒是增加了不少變數。
首先,西方教大機率會以為龍族與截教有一腿,他們若細細去查,也會發現敖乙在金鰲島修行。
如此,可為龍族緩解一定的壓力。
但壞處就是,若西方教吃定了龍族,那必會比之前更小心的謀劃、佈局。
這件事,對自己來說,總體而言卻是好事。
‘此前還在擔心,該如何應對西方教來尋自己這一波,這次倒是不必擔心此事了。’
藉此事讓海神教暫時從西方教謀龍之事上掙脫出來,也算不錯……
李長壽的紙道人招來廟祝,給了廟祝一些金銀,讓他稍後安撫下本城教眾;
隨後,李長壽又透過神念傳聲,將此事為敖乙‘解析’了一遍,讓敖乙稍後抓住機會,去跟這位大爺多結善緣,關鍵時刻或許能幫到龍族。
對自己二教主,李長壽也是頗為關照了。
他還給了敖乙兩個,能夠刷趙大爺好感度的關鍵詞——講義氣、增麵皮。
要結交趙公明,須得前期放低姿態,給足趙公明顏面;
而後自退半步,等趙公明要平輩論交,說自己修為低、本領淺,不敢相交;
到時,趙公明便會大手一揮,說幾句【我交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修為】之類的話語。
除此之外,李長壽又叮囑了敖乙……幾百句,讓敖乙做好相關善後事宜。
處理完了此事,李長壽又在暗處觀察了三個月,確定後續並無風波之後,才讓紙道人進入‘待機’狀態。
“又要派一批紙人過去了。”
小瓊峰,地下密室中,李長壽睜開雙眼;
袖口掃過面前的書案,幾隻紙人翻著跟頭跳了出來,齊刷刷地對李長壽敬禮。
李長壽輕笑了聲,卻很快收斂笑意,用風語咒對靈娥傳聲說了句自己要閉關,就起身走向了一旁角落。
此前做了一年的【龍族上天庭】謀算規劃,此時看來,並不算穩妥。
李長壽及時自省之後,已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心態為何出現浮動,將自己道心再次夯實。
‘接下來還要補充,關鍵時刻大法師不會現身、其他兩教高手會參與進此事等幾種情況下,事態可能會出現的不同發展路線……’
呼了口氣,李長壽理清思路,開始不急不緩地思索。
龍族入天庭,這事看似是‘雞腿’出手,阻斷‘蘭花’和‘彈弓’的算計,但有可能也會引來‘夜光杯’與‘竹籃’兩位大佬的矚目……
這些情況,都要考慮進去才行。
幾個月後……
“畫布有點不夠用了。”
……
“長壽師兄還未出關嗎?”
“嗯,師兄三年前對我傳聲說要閉關,一直到今日都未出來。”
早已恢復了往日安寧的小瓊峰,靈娥和有琴玄雅漫步在靈獸圈,說著少許話語。
有琴玄雅輕輕頷首,美目中帶著幾分欣喜。
靈娥笑道:“師姐可是有什麼喜事嗎?”
“並未,”有琴玄雅道,“只是感覺,長壽師兄這次這麼久不出關,必是有所領悟,定是有不小的進境。”
正要走出丹房的某壽,默默地將自己的外層修為,調高了一階。
歸道境二階;
突破當真有些不容易。
隨後,李長壽漫步踏出丹房,忍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看了幾眼周圍掛著的測感石,散掉了丹房外圍陣法。
李長壽本以為,自己一出關,師妹就能探查到自己的行蹤。
不曾想,他駕雲都到了靈獸圈外,這兩個正在研究哪隻靈獸中暑了的靚妹,完全沒發現他的身形。
是自己開了潛蹤法術?
李長壽自查了下狀態,很快就搖搖頭,給師妹記上了穩字經三百遍;
稍後與他默背三千,一同進行!
李長壽飛入靈獸圈,這邊兩人總算發覺到了他的蹤跡。
“師兄!”
“長壽師兄!”
兩聲呼喊,她們一同迎了上來,但兩人隨之變了下面色。
靈娥急道:“師兄你又費心力了?怎麼將自己搞成這般。”
“長壽師兄,你為何雙眼凹陷、眼圈泛黑,形容枯槁成這般?”
李長壽無奈一笑,道了句:“修行太費心了,勉強突破果然要不得……
我稍後去丹房睡一會兒,先過來看看。”
有琴玄雅忙道:“長壽師兄,你快些歇息吧,我這就告辭。”
於是,有琴玄雅匆匆做了個道揖,略帶憂心地駕雲飛向了破天峰,卻是頭都不回。
李長壽眨眨眼,發覺自己好像獲得了一點……新技能?
靈娥在旁湊了過來,小聲問:“師兄,你是真累還是故意的?”
李長壽抬手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嘆道:“為兄這是真累的,很多事你現在修為太低接觸不到,等你以後……
罷了,你就安心修行,別到處亂跑就足夠了。”
“嗯!”靈娥頓時喜滋滋地一笑。
李長壽又道:“明日帶上石板來丹房找我,現在你修為境界也漸漸趕上來了,再過十幾二十年也能邁入歸道境。
接下來會傳授你一些鬥法的技巧,以及鬥法後如何了斷因果的法子。
好好學,都是為兄一點點摸索出來的不傳之秘。”
靈娥眨眨眼,乖巧地答應了一聲。
李長壽又打了個哈欠,轉身飛回了丹房,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陣。
但睡覺是不敢睡的,只能打坐淺層次睡眠,讓部分心神輪替修養。
……
與此同時,西牛賀州,某處偏僻角落,幾重頗為高明的陣法之內。
一名身著破衣的老道,鼻青臉腫、涕泗橫流地躺在地上,身周鎮壓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哼,你數元會之前傷了我義妹的好友,貧道今日得了妙法,豈能不為老友出口惡氣?’
趙公明心底暗道一聲,又溫習了一遍接下來的步驟,很自信地將定海神珠收回,準備好了幾顆留影法寶,以及那隻寫了誓言模板的布帛。
趙公明咬牙罵道:
“呔!今日貧道被你欺的好慘!”
地上那人聞言立刻跳了起來,瞪著趙公明,目中有點迷糊,而趙公明已是後退幾步,口中噴出了一片血幕。
“貧道被你震傷道基,沒幾萬年是恢復不得了!
走跟我去靈山!今天這事咱們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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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仙門平日的天氣,大多都是天高氣爽,風和日麗。
休息了一個日夜,李長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輕盈了許多,神思渺渺、清氣漫漫,感悟重重、念頭通達。
確實是個頓悟的好天氣……
按照昨日約定,靈娥早早就到了大陣之外,等候了一個時辰。
李長壽其實,也已經盯了師妹一個時辰。
他部分心神輪換休息時,開啟了些許丹房周遭的殺陣,小師妹好不容易拉扯這麼大,可別因為她的一時不慎,出了什麼意外……
還好,靈娥很乖巧,就在大陣邊緣之外靜靜立著。
等李長壽解開陣法,她才駕著雲、哼著歌,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飄向了丹房。
靈娥今天也是著重打扮了一番,一身淺白染綠的薄薄長裙,長髮束了流雲帶;本就清秀可人的臉蛋上,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少許粉黛。
青絲飄搖間,可見柳腰於裙隱隱綽綽;
裙襬隨風起,得觀纖腿渾圓足不堪握。
李長壽將師妹引入丹房,剛要開啟周遭陣法,對小師妹進行一次系統的、全方面的授課,仙識捕捉到酒玖師叔飛出破天峰……
想了想,李長壽倒是覺得,趁這個機會,讓偶爾會外出的小師叔接受一下思想改造……
咳,什麼思想不思想的。
他只是給師叔提供一些小小的、不成器的建議,讓師叔今後如果遇到因果,儘快了斷,避免波及到門內與小瓊峰……
很快,酒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附近,“嗚啦”一聲,跳進了丹房中;
靈娥很配合的拍拍胸口,酒玖頓時樂不可支。
李長壽微微一笑,拿了幾壺美酒給了酒玖,緩聲道:“師叔,今日我要對靈娥補習,您是要在此地旁聽,還是去別處玩耍?”
“補習?”
酒玖眨眨眼,很快就挺胸抬頭的道了句:“那今天本師叔就勉為其難,指點下你們的修行吧!”
李長壽含笑點頭,心道一句,你大你說了算。這裡,指的是輩分。
手中控陣玉符光芒閃爍,丹房周圍,由內而外開啟了一層層陣法。
李長壽道:“師叔你能留下,那自然再好不過,但還需立下一道誓言,將今日所聽內容不可告訴除了咱們三人之外的任何人。
這……畢竟是我們小瓊峰的獨有法門。”
酒玖皺眉嘀咕:“什麼東西還不能外傳?小瓊峰還有獨有法門?”
她突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你那個兇惡的師祖留下的?”
李長壽和靈娥對視一眼,露出了同款微笑,酒玖頓時來了興致,立誓之後,將門外搖椅扛了進來,直接跳到了搖椅上。
“你們講,你們講,我旁聽就是了!”
當下,李長壽將自己此前準備的‘教案’稍微修改了些,省去了一些自己的親身經歷,開始對靈娥授課。
講的是:
穩中求勝真妙法,了斷因果三重事。
機緣寶物莫多取,長生道果在自身。
靈娥聽的十分認真,不斷點頭、頷首,一旁的酒玖卻是頗為驚歎。
‘江林兒師叔不愧是在外面混的,這些道理,好像都很有用的樣子!’
於是,酒玖也在旁聽的津津有味了起來,並越發興奮。
李長壽講了半個時辰,就開始課堂問答。
“假若,師妹你遇到一名和你同等境界之人,對方意圖不明,主動靠近,你該如何應對?”
靈娥想了想,道:“用迷藥將他放倒。”
李長壽繼續追問:“可他若是隻是找你問個芳名……”
靈娥不假思索地道了句:“加大劑量!”
一旁的酒玖身形不由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李長壽道:“說一說你的想法。”
靈娥正色道:“若他知我名,豈不是便可對我用咒法巫術?”
李長壽禁不住揉了揉眉心,言道:
“不要按我授課的理論來,這般沒來由的迷昏旁人,也非明智之舉,按你本心。”
靈娥嘴角一撇,小聲嘀咕:“萬一讓師兄你誤會我跟他有什麼關係怎麼辦……”
噗嗤一聲,酒玖禁不住笑出聲來。
李長壽道:“你再想想。”
靈娥皺眉思索,很快又小聲道:“還是用迷藥將他放倒……隨後更換氣息樣貌,用仙酒灑滿他全身,迅速從他身旁離開。”
“勉強及格。”
“嘻嘻,都是師兄教過的!”
李長壽搖搖頭,言道:“你少了觀察周遭環境,以及推斷此人,接下來被迷昏後生與死的機率。”
靈娥反問道:“但如果是我單獨外出的情況下,不應是更換容貌身形,儘量去融入環境,避免引起任何人注意嗎?”
李長壽笑道:“確實是這般,最近開竅了嘛,繼續聽題……”
就這般,靈娥坐在那不斷回答,李長壽在旁來回踱步,不斷提問、傳授、解答。
一旁搖椅上,酒玖的表情,從驚訝、到木然,再到恍然大明白,也在汲取著一點點,小瓊峰的獨門秘術。
兩個時辰後……
李長壽道:“好了,功課就溫習到這裡,接下來是今天的授課內容。”
靈娥輕快地點點頭,心底鬆了口氣,表情帶著幾分期待。
溫、溫習?
酒玖師叔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什麼。
她仔細想想,這些道理……其實也沒錯。
而接下來……
“師妹,假若有人要殺你被你成功反殺,或是你除掉了自己的生死仇敵,這時你該如何做?”
靈娥不假思索地道了句:“遠遁萬裡。”
李長壽搖搖頭,道:
“遠遁是不錯,但遠遁之前,屍首如何處置?
若屍首殘餘了殘魂,帶著對你的怨恨逃了,又該如何?
這世上,多得是殘魂重生的陰修之法。”
靈娥柔荑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定聲道:“還請師兄教我!”
“這,就是今天要講的核心。
小瓊楊灰法!”
李長壽滿意地點點頭,大袖一揮,身後出現了一塊木板;
木板上畫著十多幅簡單的畫面,每幅畫側旁都有詳細的解釋。
就聽李長壽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
“處理屍身第一步,你要準備處理這些屍身的手段,毒丹、真炎都可。
在處理屍身的同時,最需要的就是判斷對方身上有無自行報信的法寶,所以儘量將對方的儲物法寶毀掉,不要總想著殺了人還能撿寶這般美事。
但最要緊的,就是處理對方魂魄。
三界以元神道為主流修行法,不同道承的效果千奇百怪,仇敵的魂魄,便是處理屍身的重中之重。
今日,我便將咱們小瓊峰一脈最強的法器,傳授於你!”
“最強的法器?”靈娥來了興致。
李長壽拿出了兩隻碧綠色的珠子,鄭重地交到了靈娥手中。
這就是傳承!
這就是師兄對師妹的關愛!
“此物名為攝魂珠,只有一個作用,便是收攝殘魂。”
側旁頓時傳來小師叔的呼喊聲:“給我也整一個!”
李長壽笑著又拿出了兩顆攝魂珠,用模擬的法力推給了小師叔,笑道:“師叔也覺得,這般是必要之舉嗎?”
酒玖重重地點頭,身上的麻衣短衫頓時有些不堪重負。
酒玖笑道:
“別看你們師祖很不正經,還經常以大欺小……哼,以小欺大!
但她的本領,我倒是佩服的,那日我也見了,若不是我師父來了,萬長老若不下狠手,其他幾人都攔不下她的。”
李長壽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繼續授課。
“這,只是第一步,”李長壽道,“攝魂珠不一定能夠將魂魄完全吸入,還可能留下一縷縷殘缺的魂魄痕跡。
這三界之中,有一至寶名為六道輪迴盤,有蘊養殘魂之功效。
殘魂也是可投胎轉世的。
這時,我們就需要這三樣經文!
用以消除自身業果的《消災祈福咒》,用以將對方殘魂直接引去六道輪迴的道門《度人經》,以及西方傳出來的《往生咒》。
三咒之後,配合攝魂珠,再有煅燃對方元神之法,只需再細細觀察,定不會有遺漏。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你必須處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且迅速做完這些。”
靈娥和酒玖動作整齊地緩緩點頭,美目中都有少許讚歎。
當然,李長壽今後會傳靈娥原版的剪紙ChéngRén神通,對酒玖師叔倒是不能隨意傳授。
漸漸的,自清晨時分,到日暮西斜。
重重陣法遮掩下的丹房中,李長壽的身影來回走來走去,靈娥不斷點頭、提問,反覆溫習;
已經不知不覺跟靈娥一同坐在蒲團上的酒玖,也很快就加入了請教的行列。
只能說,小師叔不愧是李長壽看好的門內長輩,接納起這些思想,當真十分迅速。
自然,這也是託了師祖江林兒的福。
李長壽此前也沒想到,在外面瞎浪的師祖突然回了一次山,自己在山◇網◆中的‘能動性’就突然強了起來。
有些小事,都可直接歸結為‘師祖傳授’,如此遮掩過去。
……
江林兒走後的第一封書信,是在她離開的第六年,讓人捎回的度仙門。
這封信是給李長壽,而不是給齊源老道的,李長壽也就名正言順地瞞著了師父。
信中有言,江林兒此時已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仙人團夥’,日子十分安逸;
她已經去了地府三四次,不斷疏通關係,總算查到了皖江雨投胎的軌跡。
但江林兒只是查到,皖江雨最近一次輪迴,是投胎成了一隻樹靈,這隻樹靈誕生於數百年前,此時壽元將近……
江林兒決定等皖江雨下一世,看情況能否將皖江雨接回度仙門,重續仙緣。
對此,李長壽和靈娥都是頗為歡喜,李長壽決定,以後定要鑽研出一類丹藥,讓師祖擺脫板上釘釘之煩惱。
既然已經有了雄心丹,那與之對應,也該做一味丹藥出來,這才圓滿。
說起丹藥,李長壽在地下密室推演大勢時,也沒忘去萬林筠老爺子那裡參觀仙識丹。
但萬林筠老爺子似乎陷入了困惑,仙識毒丹久久無法煉成,李長壽卻也不好直接拿反查丹、心火燒出來;
只能等萬林筠老爺子自己琢磨出來了。
南海海神教倒是進入了漫長的平靜期,但龍族卻遇到了一些麻煩,四海之內不斷有海族叛亂,讓四海龍宮疲於應對。
這明顯,就是西方教在暗中使壞。
李長壽並不急,這些變化,也都在他推演之中。
聖人老爺交給的任務,他務必要在自保的前提下,穩妥地完成。
天庭的旨意遠沒有訊息,自‘海神廟碰瓷’**第十五年,東木公又下來了一次,拿來了玉帝陛下的三個問題,李長壽自然是穩妥地給了回答。
這些回答,在李長壽看來,稱不上絕妙,卻可算‘中上’,保證能夠解決問題,就是會花費一些不必要的心力。
而後……
東木公也沒給‘使用者反饋’,李長壽暫時不知效果。
西方對龍族的算計,應該是長達百年、數百年甚至更久;
李長壽在山中安靜修行、體悟,慢慢等著,與敖乙定期聯絡,不急不躁不去主動摻和。
日升月落,週轉不停;
天明天暗,萬物之理。
漸漸的,關於龍族之事,李長壽此前所做的那些推演,已經有幾條邏輯線得到了對應。
但西方接下來會有什麼大動作,他也拿不準……
而最先等來的,其實是三教源流大會。
近來,山內已經有各種訊息亂傳,似乎是這三教源流大會要提前開幕,三教仙宗將齊聚中神州金宮門……
李長壽決定,等三教源流大會事情平息,他就親自寫一封書信,對玉帝闡明龍族之事,將【龍族上天庭】的當事人之一穩住。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開始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躲避計劃。
這計劃,自不可能是把靈娥偷襲成重傷,自己留下來照料……
萬一門內讓師父照顧,自己出去,那豈不白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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