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師兄再授業,將傳穩中法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言歸正傳·8,095·2026/3/26

駝背道人走的時候,面色極為複雜,神情十分黯淡; 原本好好的一位西方教大佬,卻走出了仙生失意的雲步伐。 把趙公明看得也是一樂。 打了別人還讓別人說不出什麼,最後對自己賠禮…… 這種感覺,確實是前所未有,頗為新奇。 趙公明看了眼被扔在了地上的布帛,不著痕跡地勾勾手指,將這誓言模板順了過來,塞入了袖口中。 好東西啊…… 做完了這點小事,趙公明才道一句:“道友,那人走了,且出來吧。” 李長壽傳聲答應,然而過了好一陣,那白髮蒼蒼、面容慈祥的老道,才從地面鑽了出來。 此前這紙道人,鑽的稍微深了一點…… 這老道抬手佈置了一層仙力結界,對趙公明做了個道揖:“多謝前輩出手搭救。” “哈哈哈,”趙公明頓時捻鬚大笑,“這到底是貧道出手,還是你在指點貧道出手? 今日免了一場可能出現的災禍,是貧道該多謝道友才對!” “前輩您說哪裡話……” “莫要稱呼前輩這般了,我趙公明素喜結友,你我道友相稱便是!” 李長壽:…… ‘可我並不想成為你的好友,也不想讓你進入我的故事,更不想跟你義薄雲天。’ 當然,這種心裡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不僅不能說出來,形勢所迫,李長壽還必須露出真誠的笑容,對症下藥,對趙公明道一句:“那晚輩便不推辭,稱一聲道友了。” “哈哈哈哈,”趙公明又笑了幾聲,“海神你當真是個妙人。 是了,你道號如何?” 言說中,趙公明對著紙道人做了個道揖,正式介紹了下自己: “貧道截教煉氣士趙公明。” “貧道……”李長壽心念急轉,那‘玄都小法師’之名卻是自己報不出來。 玄都大法師,那是被人稱呼了不少年歲,大法師才以此自稱……自己直接張口就來,著實不合情理…… 羞不羞恥倒是無所謂。 “自號長庚道人。” “哦?長庚?這道號卻是不錯。” 趙公明暗中推算,卻是毫無所得,但他感受到了太極圖的一縷道韻,也確認了這是自家人。 “長庚道友此前所說之法,卻是十分之妙,而今細細想來,又覺得頗為高明。” 趙公明沉吟兩聲,倒也不扭捏,直接道:“這般主意,貧道以後,能否也用在旁處?” 李長壽心底也有些犯嘀咕,這未來的財神爺,難不成還要繼續去找別人碰瓷…… “只要道友不將今日之事告於旁人,自然與晚輩無關。 說到底,這也僅是一些應急的對策。 前輩還需多多斟酌,這般……容易損前輩聲譽。” “哈哈哈,”趙公明大笑幾聲,卻是十分爽快。 他將那摺扇再次拿了出來,又加了一顆乳白色的寶珠,笑道:“這是此前道友你化身隕落時,掉下的寶物。 這顆珠子,算是貧道贈與道友的謝禮。 若道友拿我趙公明當朋友,還請務必收下,勿要推辭!” “這…… 多謝道友了。” 李長壽將這紙扇再次接了過來,但當他拿到那塊石頭時,心底卻是微微一震。 混沌靈石! 這是混沌海中才可尋到的寶材,可用以煉製後天靈寶,也可直接將其煉化做一顆‘混元寶珠’,用以陰人、偷襲、砸靈根核桃…… 只能說,趙大爺不愧是趙大爺,後天靈寶寶財都隨隨便便送人。 這要是遇到截教內門大弟子多寶道人,那豈不是…… 當然,能不遇到還是不遇到。 “道友,”李長壽正色道,“此前只是貧道言說了,海神教為何能香火鼎盛的部分之秘,其實還有一樣重要的事物。” “哦?”趙公明背起手來,笑罵了聲,“道友你竟還藏私。” 李長壽道:“此前我與道友並不算熟悉,也不敢多說……” “也對,”趙公明擺擺手,很快就點頭道了句:“此時,咱們也算一同處過事,共過患難,這也是交情不淺了!” 李長壽:…… 果然是有毒師妹的同款套路; 不過有毒師妹喜歡自己瞎想,這位大佬有修為、寶物傍身,隨口就說了出來。 罷了,不能多說了,再說萬一被拉著神廟結義就麻煩了。 當下李長壽將當初贈給玉帝的那本《海神教教義》·精裝版,又拿了出來,捧給了趙公明。 這教義的內容,就是如何勸凡人行善、如何讓教眾積極生活。 若是截教眾仙在收斂香火時,能借鑑此物,李長壽也可得少許功德。 這是好事,不會結什麼因果,而且截教收斂香火,大多是在三千世界內。 趙公明捧著教義仔細讀了一陣,很快就有所明悟,嘆道: “確實,道門理應護衛人教,這倒是我輩煉氣士經常忽略的問題。 多謝道友指點,貧道今日算是明白了。 這香火功德其實無關緊要,回去之後我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安安穩穩修行就是。” 李長壽也是被晃了下腰。 他果然,對趙公明的想法,完全預料不到…… 趙公明離開時這座海神小廟時,意氣風發、春風滿面,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騷動’的氣息。 李長壽心底仔細推算了下此事後續。 那駝背道人被大道誓言約束,自己身前還有趙公明與龍族幫忙擋槍…… 隱患總歸是不能避免,而之前就已經有這般隱患,自己還是要做好隨時自毀化身的準備。 這次趙公明強勢摻和一腳,倒是增加了不少變數。 首先,西方教大機率會以為龍族與截教有一腿,他們若細細去查,也會發現敖乙在金鰲島修行。 如此,可為龍族緩解一定的壓力。 但壞處就是,若西方教吃定了龍族,那必會比之前更小心的謀劃、佈局。 這件事,對自己來說,總體而言卻是好事。 ‘此前還在擔心,該如何應對西方教來尋自己這一波,這次倒是不必擔心此事了。’ 藉此事讓海神教暫時從西方教謀龍之事上掙脫出來,也算不錯…… 李長壽的紙道人招來廟祝,給了廟祝一些金銀,讓他稍後安撫下本城教眾; 隨後,李長壽又透過神念傳聲,將此事為敖乙‘解析’了一遍,讓敖乙稍後抓住機會,去跟這位大爺多結善緣,關鍵時刻或許能幫到龍族。 對自己二教主,李長壽也是頗為關照了。 他還給了敖乙兩個,能夠刷趙大爺好感度的關鍵詞——講義氣、增麵皮。 要結交趙公明,須得前期放低姿態,給足趙公明顏面; 而後自退半步,等趙公明要平輩論交,說自己修為低、本領淺,不敢相交; 到時,趙公明便會大手一揮,說幾句【我交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修為】之類的話語。 除此之外,李長壽又叮囑了敖乙……幾百句,讓敖乙做好相關善後事宜。 處理完了此事,李長壽又在暗處觀察了三個月,確定後續並無風波之後,才讓紙道人進入‘待機’狀態。 “又要派一批紙人過去了。” 小瓊峰,地下密室中,李長壽睜開雙眼; 袖口掃過面前的書案,幾隻紙人翻著跟頭跳了出來,齊刷刷地對李長壽敬禮。 李長壽輕笑了聲,卻很快收斂笑意,用風語咒對靈娥傳聲說了句自己要閉關,就起身走向了一旁角落。 此前做了一年的【龍族上天庭】謀算規劃,此時看來,並不算穩妥。 李長壽及時自省之後,已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心態為何出現浮動,將自己道心再次夯實。 ‘接下來還要補充,關鍵時刻大法師不會現身、其他兩教高手會參與進此事等幾種情況下,事態可能會出現的不同發展路線……’ 呼了口氣,李長壽理清思路,開始不急不緩地思索。 龍族入天庭,這事看似是‘雞腿’出手,阻斷‘蘭花’和‘彈弓’的算計,但有可能也會引來‘夜光杯’與‘竹籃’兩位大佬的矚目…… 這些情況,都要考慮進去才行。 幾個月後…… “畫布有點不夠用了。” …… “長壽師兄還未出關嗎?” “嗯,師兄三年前對我傳聲說要閉關,一直到今日都未出來。” 早已恢復了往日安寧的小瓊峰,靈娥和有琴玄雅漫步在靈獸圈,說著少許話語。 有琴玄雅輕輕頷首,美目中帶著幾分欣喜。 靈娥笑道:“師姐可是有什麼喜事嗎?” “並未,”有琴玄雅道,“只是感覺,長壽師兄這次這麼久不出關,必是有所領悟,定是有不小的進境。” 正要走出丹房的某壽,默默地將自己的外層修為,調高了一階。 歸道境二階; 突破當真有些不容易。 隨後,李長壽漫步踏出丹房,忍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看了幾眼周圍掛著的測感石,散掉了丹房外圍陣法。 李長壽本以為,自己一出關,師妹就能探查到自己的行蹤。 不曾想,他駕雲都到了靈獸圈外,這兩個正在研究哪隻靈獸中暑了的靚妹,完全沒發現他的身形。 是自己開了潛蹤法術? 李長壽自查了下狀態,很快就搖搖頭,給師妹記上了穩字經三百遍; 稍後與他默背三千,一同進行! 李長壽飛入靈獸圈,這邊兩人總算發覺到了他的蹤跡。 “師兄!” “長壽師兄!” 兩聲呼喊,她們一同迎了上來,但兩人隨之變了下面色。 靈娥急道:“師兄你又費心力了?怎麼將自己搞成這般。” “長壽師兄,你為何雙眼凹陷、眼圈泛黑,形容枯槁成這般?” 李長壽無奈一笑,道了句:“修行太費心了,勉強突破果然要不得…… 我稍後去丹房睡一會兒,先過來看看。” 有琴玄雅忙道:“長壽師兄,你快些歇息吧,我這就告辭。” 於是,有琴玄雅匆匆做了個道揖,略帶憂心地駕雲飛向了破天峰,卻是頭都不回。 李長壽眨眨眼,發覺自己好像獲得了一點……新技能? 靈娥在旁湊了過來,小聲問:“師兄,你是真累還是故意的?” 李長壽抬手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嘆道:“為兄這是真累的,很多事你現在修為太低接觸不到,等你以後…… 罷了,你就安心修行,別到處亂跑就足夠了。” “嗯!”靈娥頓時喜滋滋地一笑。 李長壽又道:“明日帶上石板來丹房找我,現在你修為境界也漸漸趕上來了,再過十幾二十年也能邁入歸道境。 接下來會傳授你一些鬥法的技巧,以及鬥法後如何了斷因果的法子。 好好學,都是為兄一點點摸索出來的不傳之秘。” 靈娥眨眨眼,乖巧地答應了一聲。 李長壽又打了個哈欠,轉身飛回了丹房,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陣。 但睡覺是不敢睡的,只能打坐淺層次睡眠,讓部分心神輪替修養。 …… 與此同時,西牛賀州,某處偏僻角落,幾重頗為高明的陣法之內。 一名身著破衣的老道,鼻青臉腫、涕泗橫流地躺在地上,身周鎮壓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哼,你數元會之前傷了我義妹的好友,貧道今日得了妙法,豈能不為老友出口惡氣?’ 趙公明心底暗道一聲,又溫習了一遍接下來的步驟,很自信地將定海神珠收回,準備好了幾顆留影法寶,以及那隻寫了誓言模板的布帛。 趙公明咬牙罵道: “呔!今日貧道被你欺的好慘!” 地上那人聞言立刻跳了起來,瞪著趙公明,目中有點迷糊,而趙公明已是後退幾步,口中噴出了一片血幕。 “貧道被你震傷道基,沒幾萬年是恢復不得了! 走跟我去靈山!今天這事咱們沒完!” ------------ 度仙門平日的天氣,大多都是天高氣爽,風和日麗。 休息了一個日夜,李長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輕盈了許多,神思渺渺、清氣漫漫,感悟重重、念頭通達。 確實是個頓悟的好天氣…… 按照昨日約定,靈娥早早就到了大陣之外,等候了一個時辰。 李長壽其實,也已經盯了師妹一個時辰。 他部分心神輪換休息時,開啟了些許丹房周遭的殺陣,小師妹好不容易拉扯這麼大,可別因為她的一時不慎,出了什麼意外…… 還好,靈娥很乖巧,就在大陣邊緣之外靜靜立著。 等李長壽解開陣法,她才駕著雲、哼著歌,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飄向了丹房。 靈娥今天也是著重打扮了一番,一身淺白染綠的薄薄長裙,長髮束了流雲帶;本就清秀可人的臉蛋上,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少許粉黛。 青絲飄搖間,可見柳腰於裙隱隱綽綽; 裙襬隨風起,得觀纖腿渾圓足不堪握。 李長壽將師妹引入丹房,剛要開啟周遭陣法,對小師妹進行一次系統的、全方面的授課,仙識捕捉到酒玖師叔飛出破天峰…… 想了想,李長壽倒是覺得,趁這個機會,讓偶爾會外出的小師叔接受一下思想改造…… 咳,什麼思想不思想的。 他只是給師叔提供一些小小的、不成器的建議,讓師叔今後如果遇到因果,儘快了斷,避免波及到門內與小瓊峰…… 很快,酒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附近,“嗚啦”一聲,跳進了丹房中; 靈娥很配合的拍拍胸口,酒玖頓時樂不可支。 李長壽微微一笑,拿了幾壺美酒給了酒玖,緩聲道:“師叔,今日我要對靈娥補習,您是要在此地旁聽,還是去別處玩耍?” “補習?” 酒玖眨眨眼,很快就挺胸抬頭的道了句:“那今天本師叔就勉為其難,指點下你們的修行吧!” 李長壽含笑點頭,心道一句,你大你說了算。這裡,指的是輩分。 手中控陣玉符光芒閃爍,丹房周圍,由內而外開啟了一層層陣法。 李長壽道:“師叔你能留下,那自然再好不過,但還需立下一道誓言,將今日所聽內容不可告訴除了咱們三人之外的任何人。 這……畢竟是我們小瓊峰的獨有法門。” 酒玖皺眉嘀咕:“什麼東西還不能外傳?小瓊峰還有獨有法門?” 她突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你那個兇惡的師祖留下的?” 李長壽和靈娥對視一眼,露出了同款微笑,酒玖頓時來了興致,立誓之後,將門外搖椅扛了進來,直接跳到了搖椅上。 “你們講,你們講,我旁聽就是了!” 當下,李長壽將自己此前準備的‘教案’稍微修改了些,省去了一些自己的親身經歷,開始對靈娥授課。 講的是: 穩中求勝真妙法,了斷因果三重事。 機緣寶物莫多取,長生道果在自身。 靈娥聽的十分認真,不斷點頭、頷首,一旁的酒玖卻是頗為驚歎。 ‘江林兒師叔不愧是在外面混的,這些道理,好像都很有用的樣子!’ 於是,酒玖也在旁聽的津津有味了起來,並越發興奮。 李長壽講了半個時辰,就開始課堂問答。 “假若,師妹你遇到一名和你同等境界之人,對方意圖不明,主動靠近,你該如何應對?” 靈娥想了想,道:“用迷藥將他放倒。” 李長壽繼續追問:“可他若是隻是找你問個芳名……” 靈娥不假思索地道了句:“加大劑量!” 一旁的酒玖身形不由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李長壽道:“說一說你的想法。” 靈娥正色道:“若他知我名,豈不是便可對我用咒法巫術?” 李長壽禁不住揉了揉眉心,言道: “不要按我授課的理論來,這般沒來由的迷昏旁人,也非明智之舉,按你本心。” 靈娥嘴角一撇,小聲嘀咕:“萬一讓師兄你誤會我跟他有什麼關係怎麼辦……” 噗嗤一聲,酒玖禁不住笑出聲來。 李長壽道:“你再想想。” 靈娥皺眉思索,很快又小聲道:“還是用迷藥將他放倒……隨後更換氣息樣貌,用仙酒灑滿他全身,迅速從他身旁離開。” “勉強及格。” “嘻嘻,都是師兄教過的!” 李長壽搖搖頭,言道:“你少了觀察周遭環境,以及推斷此人,接下來被迷昏後生與死的機率。” 靈娥反問道:“但如果是我單獨外出的情況下,不應是更換容貌身形,儘量去融入環境,避免引起任何人注意嗎?” 李長壽笑道:“確實是這般,最近開竅了嘛,繼續聽題……” 就這般,靈娥坐在那不斷回答,李長壽在旁來回踱步,不斷提問、傳授、解答。 一旁搖椅上,酒玖的表情,從驚訝、到木然,再到恍然大明白,也在汲取著一點點,小瓊峰的獨門秘術。 兩個時辰後…… 李長壽道:“好了,功課就溫習到這裡,接下來是今天的授課內容。” 靈娥輕快地點點頭,心底鬆了口氣,表情帶著幾分期待。 溫、溫習? 酒玖師叔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什麼。 她仔細想想,這些道理……其實也沒錯。 而接下來…… “師妹,假若有人要殺你被你成功反殺,或是你除掉了自己的生死仇敵,這時你該如何做?” 靈娥不假思索地道了句:“遠遁萬裡。” 李長壽搖搖頭,道: “遠遁是不錯,但遠遁之前,屍首如何處置? 若屍首殘餘了殘魂,帶著對你的怨恨逃了,又該如何? 這世上,多得是殘魂重生的陰修之法。” 靈娥柔荑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定聲道:“還請師兄教我!” “這,就是今天要講的核心。 小瓊楊灰法!” 李長壽滿意地點點頭,大袖一揮,身後出現了一塊木板; 木板上畫著十多幅簡單的畫面,每幅畫側旁都有詳細的解釋。 就聽李長壽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 “處理屍身第一步,你要準備處理這些屍身的手段,毒丹、真炎都可。 在處理屍身的同時,最需要的就是判斷對方身上有無自行報信的法寶,所以儘量將對方的儲物法寶毀掉,不要總想著殺了人還能撿寶這般美事。 但最要緊的,就是處理對方魂魄。 三界以元神道為主流修行法,不同道承的效果千奇百怪,仇敵的魂魄,便是處理屍身的重中之重。 今日,我便將咱們小瓊峰一脈最強的法器,傳授於你!” “最強的法器?”靈娥來了興致。 李長壽拿出了兩隻碧綠色的珠子,鄭重地交到了靈娥手中。 這就是傳承! 這就是師兄對師妹的關愛! “此物名為攝魂珠,只有一個作用,便是收攝殘魂。” 側旁頓時傳來小師叔的呼喊聲:“給我也整一個!” 李長壽笑著又拿出了兩顆攝魂珠,用模擬的法力推給了小師叔,笑道:“師叔也覺得,這般是必要之舉嗎?” 酒玖重重地點頭,身上的麻衣短衫頓時有些不堪重負。 酒玖笑道: “別看你們師祖很不正經,還經常以大欺小……哼,以小欺大! 但她的本領,我倒是佩服的,那日我也見了,若不是我師父來了,萬長老若不下狠手,其他幾人都攔不下她的。” 李長壽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繼續授課。 “這,只是第一步,”李長壽道,“攝魂珠不一定能夠將魂魄完全吸入,還可能留下一縷縷殘缺的魂魄痕跡。 這三界之中,有一至寶名為六道輪迴盤,有蘊養殘魂之功效。 殘魂也是可投胎轉世的。 這時,我們就需要這三樣經文! 用以消除自身業果的《消災祈福咒》,用以將對方殘魂直接引去六道輪迴的道門《度人經》,以及西方傳出來的《往生咒》。 三咒之後,配合攝魂珠,再有煅燃對方元神之法,只需再細細觀察,定不會有遺漏。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你必須處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且迅速做完這些。” 靈娥和酒玖動作整齊地緩緩點頭,美目中都有少許讚歎。 當然,李長壽今後會傳靈娥原版的剪紙ChéngRén神通,對酒玖師叔倒是不能隨意傳授。 漸漸的,自清晨時分,到日暮西斜。 重重陣法遮掩下的丹房中,李長壽的身影來回走來走去,靈娥不斷點頭、提問,反覆溫習; 已經不知不覺跟靈娥一同坐在蒲團上的酒玖,也很快就加入了請教的行列。 只能說,小師叔不愧是李長壽看好的門內長輩,接納起這些思想,當真十分迅速。 自然,這也是託了師祖江林兒的福。 李長壽此前也沒想到,在外面瞎浪的師祖突然回了一次山,自己在山◇網◆中的‘能動性’就突然強了起來。 有些小事,都可直接歸結為‘師祖傳授’,如此遮掩過去。 …… 江林兒走後的第一封書信,是在她離開的第六年,讓人捎回的度仙門。 這封信是給李長壽,而不是給齊源老道的,李長壽也就名正言順地瞞著了師父。 信中有言,江林兒此時已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仙人團夥’,日子十分安逸; 她已經去了地府三四次,不斷疏通關係,總算查到了皖江雨投胎的軌跡。 但江林兒只是查到,皖江雨最近一次輪迴,是投胎成了一隻樹靈,這隻樹靈誕生於數百年前,此時壽元將近…… 江林兒決定等皖江雨下一世,看情況能否將皖江雨接回度仙門,重續仙緣。 對此,李長壽和靈娥都是頗為歡喜,李長壽決定,以後定要鑽研出一類丹藥,讓師祖擺脫板上釘釘之煩惱。 既然已經有了雄心丹,那與之對應,也該做一味丹藥出來,這才圓滿。 說起丹藥,李長壽在地下密室推演大勢時,也沒忘去萬林筠老爺子那裡參觀仙識丹。 但萬林筠老爺子似乎陷入了困惑,仙識毒丹久久無法煉成,李長壽卻也不好直接拿反查丹、心火燒出來; 只能等萬林筠老爺子自己琢磨出來了。 南海海神教倒是進入了漫長的平靜期,但龍族卻遇到了一些麻煩,四海之內不斷有海族叛亂,讓四海龍宮疲於應對。 這明顯,就是西方教在暗中使壞。 李長壽並不急,這些變化,也都在他推演之中。 聖人老爺交給的任務,他務必要在自保的前提下,穩妥地完成。 天庭的旨意遠沒有訊息,自‘海神廟碰瓷’**第十五年,東木公又下來了一次,拿來了玉帝陛下的三個問題,李長壽自然是穩妥地給了回答。 這些回答,在李長壽看來,稱不上絕妙,卻可算‘中上’,保證能夠解決問題,就是會花費一些不必要的心力。 而後…… 東木公也沒給‘使用者反饋’,李長壽暫時不知效果。 西方對龍族的算計,應該是長達百年、數百年甚至更久; 李長壽在山中安靜修行、體悟,慢慢等著,與敖乙定期聯絡,不急不躁不去主動摻和。 日升月落,週轉不停; 天明天暗,萬物之理。 漸漸的,關於龍族之事,李長壽此前所做的那些推演,已經有幾條邏輯線得到了對應。 但西方接下來會有什麼大動作,他也拿不準…… 而最先等來的,其實是三教源流大會。 近來,山內已經有各種訊息亂傳,似乎是這三教源流大會要提前開幕,三教仙宗將齊聚中神州金宮門…… 李長壽決定,等三教源流大會事情平息,他就親自寫一封書信,對玉帝闡明龍族之事,將【龍族上天庭】的當事人之一穩住。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開始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躲避計劃。 這計劃,自不可能是把靈娥偷襲成重傷,自己留下來照料…… 萬一門內讓師父照顧,自己出去,那豈不白費心思。 ------------

駝背道人走的時候,面色極為複雜,神情十分黯淡;

原本好好的一位西方教大佬,卻走出了仙生失意的雲步伐。

把趙公明看得也是一樂。

打了別人還讓別人說不出什麼,最後對自己賠禮……

這種感覺,確實是前所未有,頗為新奇。

趙公明看了眼被扔在了地上的布帛,不著痕跡地勾勾手指,將這誓言模板順了過來,塞入了袖口中。

好東西啊……

做完了這點小事,趙公明才道一句:“道友,那人走了,且出來吧。”

李長壽傳聲答應,然而過了好一陣,那白髮蒼蒼、面容慈祥的老道,才從地面鑽了出來。

此前這紙道人,鑽的稍微深了一點……

這老道抬手佈置了一層仙力結界,對趙公明做了個道揖:“多謝前輩出手搭救。”

“哈哈哈,”趙公明頓時捻鬚大笑,“這到底是貧道出手,還是你在指點貧道出手?

今日免了一場可能出現的災禍,是貧道該多謝道友才對!”

“前輩您說哪裡話……”

“莫要稱呼前輩這般了,我趙公明素喜結友,你我道友相稱便是!”

李長壽:……

‘可我並不想成為你的好友,也不想讓你進入我的故事,更不想跟你義薄雲天。’

當然,這種心裡話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不僅不能說出來,形勢所迫,李長壽還必須露出真誠的笑容,對症下藥,對趙公明道一句:“那晚輩便不推辭,稱一聲道友了。”

“哈哈哈哈,”趙公明又笑了幾聲,“海神你當真是個妙人。

是了,你道號如何?”

言說中,趙公明對著紙道人做了個道揖,正式介紹了下自己:

“貧道截教煉氣士趙公明。”

“貧道……”李長壽心念急轉,那‘玄都小法師’之名卻是自己報不出來。

玄都大法師,那是被人稱呼了不少年歲,大法師才以此自稱……自己直接張口就來,著實不合情理……

羞不羞恥倒是無所謂。

“自號長庚道人。”

“哦?長庚?這道號卻是不錯。”

趙公明暗中推算,卻是毫無所得,但他感受到了太極圖的一縷道韻,也確認了這是自家人。

“長庚道友此前所說之法,卻是十分之妙,而今細細想來,又覺得頗為高明。”

趙公明沉吟兩聲,倒也不扭捏,直接道:“這般主意,貧道以後,能否也用在旁處?”

李長壽心底也有些犯嘀咕,這未來的財神爺,難不成還要繼續去找別人碰瓷……

“只要道友不將今日之事告於旁人,自然與晚輩無關。

說到底,這也僅是一些應急的對策。

前輩還需多多斟酌,這般……容易損前輩聲譽。”

“哈哈哈,”趙公明大笑幾聲,卻是十分爽快。

他將那摺扇再次拿了出來,又加了一顆乳白色的寶珠,笑道:“這是此前道友你化身隕落時,掉下的寶物。

這顆珠子,算是貧道贈與道友的謝禮。

若道友拿我趙公明當朋友,還請務必收下,勿要推辭!”

“這……

多謝道友了。”

李長壽將這紙扇再次接了過來,但當他拿到那塊石頭時,心底卻是微微一震。

混沌靈石!

這是混沌海中才可尋到的寶材,可用以煉製後天靈寶,也可直接將其煉化做一顆‘混元寶珠’,用以陰人、偷襲、砸靈根核桃……

只能說,趙大爺不愧是趙大爺,後天靈寶寶財都隨隨便便送人。

這要是遇到截教內門大弟子多寶道人,那豈不是……

當然,能不遇到還是不遇到。

“道友,”李長壽正色道,“此前只是貧道言說了,海神教為何能香火鼎盛的部分之秘,其實還有一樣重要的事物。”

“哦?”趙公明背起手來,笑罵了聲,“道友你竟還藏私。”

李長壽道:“此前我與道友並不算熟悉,也不敢多說……”

“也對,”趙公明擺擺手,很快就點頭道了句:“此時,咱們也算一同處過事,共過患難,這也是交情不淺了!”

李長壽:……

果然是有毒師妹的同款套路;

不過有毒師妹喜歡自己瞎想,這位大佬有修為、寶物傍身,隨口就說了出來。

罷了,不能多說了,再說萬一被拉著神廟結義就麻煩了。

當下李長壽將當初贈給玉帝的那本《海神教教義》·精裝版,又拿了出來,捧給了趙公明。

這教義的內容,就是如何勸凡人行善、如何讓教眾積極生活。

若是截教眾仙在收斂香火時,能借鑑此物,李長壽也可得少許功德。

這是好事,不會結什麼因果,而且截教收斂香火,大多是在三千世界內。

趙公明捧著教義仔細讀了一陣,很快就有所明悟,嘆道:

“確實,道門理應護衛人教,這倒是我輩煉氣士經常忽略的問題。

多謝道友指點,貧道今日算是明白了。

這香火功德其實無關緊要,回去之後我就告訴他們,讓他們安安穩穩修行就是。”

李長壽也是被晃了下腰。

他果然,對趙公明的想法,完全預料不到……

趙公明離開時這座海神小廟時,意氣風發、春風滿面,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騷動’的氣息。

李長壽心底仔細推算了下此事後續。

那駝背道人被大道誓言約束,自己身前還有趙公明與龍族幫忙擋槍……

隱患總歸是不能避免,而之前就已經有這般隱患,自己還是要做好隨時自毀化身的準備。

這次趙公明強勢摻和一腳,倒是增加了不少變數。

首先,西方教大機率會以為龍族與截教有一腿,他們若細細去查,也會發現敖乙在金鰲島修行。

如此,可為龍族緩解一定的壓力。

但壞處就是,若西方教吃定了龍族,那必會比之前更小心的謀劃、佈局。

這件事,對自己來說,總體而言卻是好事。

‘此前還在擔心,該如何應對西方教來尋自己這一波,這次倒是不必擔心此事了。’

藉此事讓海神教暫時從西方教謀龍之事上掙脫出來,也算不錯……

李長壽的紙道人招來廟祝,給了廟祝一些金銀,讓他稍後安撫下本城教眾;

隨後,李長壽又透過神念傳聲,將此事為敖乙‘解析’了一遍,讓敖乙稍後抓住機會,去跟這位大爺多結善緣,關鍵時刻或許能幫到龍族。

對自己二教主,李長壽也是頗為關照了。

他還給了敖乙兩個,能夠刷趙大爺好感度的關鍵詞——講義氣、增麵皮。

要結交趙公明,須得前期放低姿態,給足趙公明顏面;

而後自退半步,等趙公明要平輩論交,說自己修為低、本領淺,不敢相交;

到時,趙公明便會大手一揮,說幾句【我交朋友從來不看他有沒有修為】之類的話語。

除此之外,李長壽又叮囑了敖乙……幾百句,讓敖乙做好相關善後事宜。

處理完了此事,李長壽又在暗處觀察了三個月,確定後續並無風波之後,才讓紙道人進入‘待機’狀態。

“又要派一批紙人過去了。”

小瓊峰,地下密室中,李長壽睜開雙眼;

袖口掃過面前的書案,幾隻紙人翻著跟頭跳了出來,齊刷刷地對李長壽敬禮。

李長壽輕笑了聲,卻很快收斂笑意,用風語咒對靈娥傳聲說了句自己要閉關,就起身走向了一旁角落。

此前做了一年的【龍族上天庭】謀算規劃,此時看來,並不算穩妥。

李長壽及時自省之後,已明白了自己之前的心態為何出現浮動,將自己道心再次夯實。

‘接下來還要補充,關鍵時刻大法師不會現身、其他兩教高手會參與進此事等幾種情況下,事態可能會出現的不同發展路線……’

呼了口氣,李長壽理清思路,開始不急不緩地思索。

龍族入天庭,這事看似是‘雞腿’出手,阻斷‘蘭花’和‘彈弓’的算計,但有可能也會引來‘夜光杯’與‘竹籃’兩位大佬的矚目……

這些情況,都要考慮進去才行。

幾個月後……

“畫布有點不夠用了。”

……

“長壽師兄還未出關嗎?”

“嗯,師兄三年前對我傳聲說要閉關,一直到今日都未出來。”

早已恢復了往日安寧的小瓊峰,靈娥和有琴玄雅漫步在靈獸圈,說著少許話語。

有琴玄雅輕輕頷首,美目中帶著幾分欣喜。

靈娥笑道:“師姐可是有什麼喜事嗎?”

“並未,”有琴玄雅道,“只是感覺,長壽師兄這次這麼久不出關,必是有所領悟,定是有不小的進境。”

正要走出丹房的某壽,默默地將自己的外層修為,調高了一階。

歸道境二階;

突破當真有些不容易。

隨後,李長壽漫步踏出丹房,忍不住抬手打了個哈欠,看了幾眼周圍掛著的測感石,散掉了丹房外圍陣法。

李長壽本以為,自己一出關,師妹就能探查到自己的行蹤。

不曾想,他駕雲都到了靈獸圈外,這兩個正在研究哪隻靈獸中暑了的靚妹,完全沒發現他的身形。

是自己開了潛蹤法術?

李長壽自查了下狀態,很快就搖搖頭,給師妹記上了穩字經三百遍;

稍後與他默背三千,一同進行!

李長壽飛入靈獸圈,這邊兩人總算發覺到了他的蹤跡。

“師兄!”

“長壽師兄!”

兩聲呼喊,她們一同迎了上來,但兩人隨之變了下面色。

靈娥急道:“師兄你又費心力了?怎麼將自己搞成這般。”

“長壽師兄,你為何雙眼凹陷、眼圈泛黑,形容枯槁成這般?”

李長壽無奈一笑,道了句:“修行太費心了,勉強突破果然要不得……

我稍後去丹房睡一會兒,先過來看看。”

有琴玄雅忙道:“長壽師兄,你快些歇息吧,我這就告辭。”

於是,有琴玄雅匆匆做了個道揖,略帶憂心地駕雲飛向了破天峰,卻是頭都不回。

李長壽眨眨眼,發覺自己好像獲得了一點……新技能?

靈娥在旁湊了過來,小聲問:“師兄,你是真累還是故意的?”

李長壽抬手敲了敲她光潔的額頭,嘆道:“為兄這是真累的,很多事你現在修為太低接觸不到,等你以後……

罷了,你就安心修行,別到處亂跑就足夠了。”

“嗯!”靈娥頓時喜滋滋地一笑。

李長壽又道:“明日帶上石板來丹房找我,現在你修為境界也漸漸趕上來了,再過十幾二十年也能邁入歸道境。

接下來會傳授你一些鬥法的技巧,以及鬥法後如何了斷因果的法子。

好好學,都是為兄一點點摸索出來的不傳之秘。”

靈娥眨眨眼,乖巧地答應了一聲。

李長壽又打了個哈欠,轉身飛回了丹房,他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陣。

但睡覺是不敢睡的,只能打坐淺層次睡眠,讓部分心神輪替修養。

……

與此同時,西牛賀州,某處偏僻角落,幾重頗為高明的陣法之內。

一名身著破衣的老道,鼻青臉腫、涕泗橫流地躺在地上,身周鎮壓著二十四顆定海神珠。

‘哼,你數元會之前傷了我義妹的好友,貧道今日得了妙法,豈能不為老友出口惡氣?’

趙公明心底暗道一聲,又溫習了一遍接下來的步驟,很自信地將定海神珠收回,準備好了幾顆留影法寶,以及那隻寫了誓言模板的布帛。

趙公明咬牙罵道:

“呔!今日貧道被你欺的好慘!”

地上那人聞言立刻跳了起來,瞪著趙公明,目中有點迷糊,而趙公明已是後退幾步,口中噴出了一片血幕。

“貧道被你震傷道基,沒幾萬年是恢復不得了!

走跟我去靈山!今天這事咱們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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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仙門平日的天氣,大多都是天高氣爽,風和日麗。

休息了一個日夜,李長壽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輕盈了許多,神思渺渺、清氣漫漫,感悟重重、念頭通達。

確實是個頓悟的好天氣……

按照昨日約定,靈娥早早就到了大陣之外,等候了一個時辰。

李長壽其實,也已經盯了師妹一個時辰。

他部分心神輪換休息時,開啟了些許丹房周遭的殺陣,小師妹好不容易拉扯這麼大,可別因為她的一時不慎,出了什麼意外……

還好,靈娥很乖巧,就在大陣邊緣之外靜靜立著。

等李長壽解開陣法,她才駕著雲、哼著歌,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飄向了丹房。

靈娥今天也是著重打扮了一番,一身淺白染綠的薄薄長裙,長髮束了流雲帶;本就清秀可人的臉蛋上,恰到好處地點綴了少許粉黛。

青絲飄搖間,可見柳腰於裙隱隱綽綽;

裙襬隨風起,得觀纖腿渾圓足不堪握。

李長壽將師妹引入丹房,剛要開啟周遭陣法,對小師妹進行一次系統的、全方面的授課,仙識捕捉到酒玖師叔飛出破天峰……

想了想,李長壽倒是覺得,趁這個機會,讓偶爾會外出的小師叔接受一下思想改造……

咳,什麼思想不思想的。

他只是給師叔提供一些小小的、不成器的建議,讓師叔今後如果遇到因果,儘快了斷,避免波及到門內與小瓊峰……

很快,酒玖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附近,“嗚啦”一聲,跳進了丹房中;

靈娥很配合的拍拍胸口,酒玖頓時樂不可支。

李長壽微微一笑,拿了幾壺美酒給了酒玖,緩聲道:“師叔,今日我要對靈娥補習,您是要在此地旁聽,還是去別處玩耍?”

“補習?”

酒玖眨眨眼,很快就挺胸抬頭的道了句:“那今天本師叔就勉為其難,指點下你們的修行吧!”

李長壽含笑點頭,心道一句,你大你說了算。這裡,指的是輩分。

手中控陣玉符光芒閃爍,丹房周圍,由內而外開啟了一層層陣法。

李長壽道:“師叔你能留下,那自然再好不過,但還需立下一道誓言,將今日所聽內容不可告訴除了咱們三人之外的任何人。

這……畢竟是我們小瓊峰的獨有法門。”

酒玖皺眉嘀咕:“什麼東西還不能外傳?小瓊峰還有獨有法門?”

她突然眼前一亮,“莫非是你那個兇惡的師祖留下的?”

李長壽和靈娥對視一眼,露出了同款微笑,酒玖頓時來了興致,立誓之後,將門外搖椅扛了進來,直接跳到了搖椅上。

“你們講,你們講,我旁聽就是了!”

當下,李長壽將自己此前準備的‘教案’稍微修改了些,省去了一些自己的親身經歷,開始對靈娥授課。

講的是:

穩中求勝真妙法,了斷因果三重事。

機緣寶物莫多取,長生道果在自身。

靈娥聽的十分認真,不斷點頭、頷首,一旁的酒玖卻是頗為驚歎。

‘江林兒師叔不愧是在外面混的,這些道理,好像都很有用的樣子!’

於是,酒玖也在旁聽的津津有味了起來,並越發興奮。

李長壽講了半個時辰,就開始課堂問答。

“假若,師妹你遇到一名和你同等境界之人,對方意圖不明,主動靠近,你該如何應對?”

靈娥想了想,道:“用迷藥將他放倒。”

李長壽繼續追問:“可他若是隻是找你問個芳名……”

靈娥不假思索地道了句:“加大劑量!”

一旁的酒玖身形不由一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了下來。

李長壽道:“說一說你的想法。”

靈娥正色道:“若他知我名,豈不是便可對我用咒法巫術?”

李長壽禁不住揉了揉眉心,言道:

“不要按我授課的理論來,這般沒來由的迷昏旁人,也非明智之舉,按你本心。”

靈娥嘴角一撇,小聲嘀咕:“萬一讓師兄你誤會我跟他有什麼關係怎麼辦……”

噗嗤一聲,酒玖禁不住笑出聲來。

李長壽道:“你再想想。”

靈娥皺眉思索,很快又小聲道:“還是用迷藥將他放倒……隨後更換氣息樣貌,用仙酒灑滿他全身,迅速從他身旁離開。”

“勉強及格。”

“嘻嘻,都是師兄教過的!”

李長壽搖搖頭,言道:“你少了觀察周遭環境,以及推斷此人,接下來被迷昏後生與死的機率。”

靈娥反問道:“但如果是我單獨外出的情況下,不應是更換容貌身形,儘量去融入環境,避免引起任何人注意嗎?”

李長壽笑道:“確實是這般,最近開竅了嘛,繼續聽題……”

就這般,靈娥坐在那不斷回答,李長壽在旁來回踱步,不斷提問、傳授、解答。

一旁搖椅上,酒玖的表情,從驚訝、到木然,再到恍然大明白,也在汲取著一點點,小瓊峰的獨門秘術。

兩個時辰後……

李長壽道:“好了,功課就溫習到這裡,接下來是今天的授課內容。”

靈娥輕快地點點頭,心底鬆了口氣,表情帶著幾分期待。

溫、溫習?

酒玖師叔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什麼。

她仔細想想,這些道理……其實也沒錯。

而接下來……

“師妹,假若有人要殺你被你成功反殺,或是你除掉了自己的生死仇敵,這時你該如何做?”

靈娥不假思索地道了句:“遠遁萬裡。”

李長壽搖搖頭,道:

“遠遁是不錯,但遠遁之前,屍首如何處置?

若屍首殘餘了殘魂,帶著對你的怨恨逃了,又該如何?

這世上,多得是殘魂重生的陰修之法。”

靈娥柔荑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定聲道:“還請師兄教我!”

“這,就是今天要講的核心。

小瓊楊灰法!”

李長壽滿意地點點頭,大袖一揮,身後出現了一塊木板;

木板上畫著十多幅簡單的畫面,每幅畫側旁都有詳細的解釋。

就聽李長壽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述:

“處理屍身第一步,你要準備處理這些屍身的手段,毒丹、真炎都可。

在處理屍身的同時,最需要的就是判斷對方身上有無自行報信的法寶,所以儘量將對方的儲物法寶毀掉,不要總想著殺了人還能撿寶這般美事。

但最要緊的,就是處理對方魂魄。

三界以元神道為主流修行法,不同道承的效果千奇百怪,仇敵的魂魄,便是處理屍身的重中之重。

今日,我便將咱們小瓊峰一脈最強的法器,傳授於你!”

“最強的法器?”靈娥來了興致。

李長壽拿出了兩隻碧綠色的珠子,鄭重地交到了靈娥手中。

這就是傳承!

這就是師兄對師妹的關愛!

“此物名為攝魂珠,只有一個作用,便是收攝殘魂。”

側旁頓時傳來小師叔的呼喊聲:“給我也整一個!”

李長壽笑著又拿出了兩顆攝魂珠,用模擬的法力推給了小師叔,笑道:“師叔也覺得,這般是必要之舉嗎?”

酒玖重重地點頭,身上的麻衣短衫頓時有些不堪重負。

酒玖笑道:

“別看你們師祖很不正經,還經常以大欺小……哼,以小欺大!

但她的本領,我倒是佩服的,那日我也見了,若不是我師父來了,萬長老若不下狠手,其他幾人都攔不下她的。”

李長壽頓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繼續授課。

“這,只是第一步,”李長壽道,“攝魂珠不一定能夠將魂魄完全吸入,還可能留下一縷縷殘缺的魂魄痕跡。

這三界之中,有一至寶名為六道輪迴盤,有蘊養殘魂之功效。

殘魂也是可投胎轉世的。

這時,我們就需要這三樣經文!

用以消除自身業果的《消災祈福咒》,用以將對方殘魂直接引去六道輪迴的道門《度人經》,以及西方傳出來的《往生咒》。

三咒之後,配合攝魂珠,再有煅燃對方元神之法,只需再細細觀察,定不會有遺漏。

當然,這些的前提,是你必須處在一個安靜的環境,且迅速做完這些。”

靈娥和酒玖動作整齊地緩緩點頭,美目中都有少許讚歎。

當然,李長壽今後會傳靈娥原版的剪紙ChéngRén神通,對酒玖師叔倒是不能隨意傳授。

漸漸的,自清晨時分,到日暮西斜。

重重陣法遮掩下的丹房中,李長壽的身影來回走來走去,靈娥不斷點頭、提問,反覆溫習;

已經不知不覺跟靈娥一同坐在蒲團上的酒玖,也很快就加入了請教的行列。

只能說,小師叔不愧是李長壽看好的門內長輩,接納起這些思想,當真十分迅速。

自然,這也是託了師祖江林兒的福。

李長壽此前也沒想到,在外面瞎浪的師祖突然回了一次山,自己在山◇網◆中的‘能動性’就突然強了起來。

有些小事,都可直接歸結為‘師祖傳授’,如此遮掩過去。

……

江林兒走後的第一封書信,是在她離開的第六年,讓人捎回的度仙門。

這封信是給李長壽,而不是給齊源老道的,李長壽也就名正言順地瞞著了師父。

信中有言,江林兒此時已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仙人團夥’,日子十分安逸;

她已經去了地府三四次,不斷疏通關係,總算查到了皖江雨投胎的軌跡。

但江林兒只是查到,皖江雨最近一次輪迴,是投胎成了一隻樹靈,這隻樹靈誕生於數百年前,此時壽元將近……

江林兒決定等皖江雨下一世,看情況能否將皖江雨接回度仙門,重續仙緣。

對此,李長壽和靈娥都是頗為歡喜,李長壽決定,以後定要鑽研出一類丹藥,讓師祖擺脫板上釘釘之煩惱。

既然已經有了雄心丹,那與之對應,也該做一味丹藥出來,這才圓滿。

說起丹藥,李長壽在地下密室推演大勢時,也沒忘去萬林筠老爺子那裡參觀仙識丹。

但萬林筠老爺子似乎陷入了困惑,仙識毒丹久久無法煉成,李長壽卻也不好直接拿反查丹、心火燒出來;

只能等萬林筠老爺子自己琢磨出來了。

南海海神教倒是進入了漫長的平靜期,但龍族卻遇到了一些麻煩,四海之內不斷有海族叛亂,讓四海龍宮疲於應對。

這明顯,就是西方教在暗中使壞。

李長壽並不急,這些變化,也都在他推演之中。

聖人老爺交給的任務,他務必要在自保的前提下,穩妥地完成。

天庭的旨意遠沒有訊息,自‘海神廟碰瓷’**第十五年,東木公又下來了一次,拿來了玉帝陛下的三個問題,李長壽自然是穩妥地給了回答。

這些回答,在李長壽看來,稱不上絕妙,卻可算‘中上’,保證能夠解決問題,就是會花費一些不必要的心力。

而後……

東木公也沒給‘使用者反饋’,李長壽暫時不知效果。

西方對龍族的算計,應該是長達百年、數百年甚至更久;

李長壽在山中安靜修行、體悟,慢慢等著,與敖乙定期聯絡,不急不躁不去主動摻和。

日升月落,週轉不停;

天明天暗,萬物之理。

漸漸的,關於龍族之事,李長壽此前所做的那些推演,已經有幾條邏輯線得到了對應。

但西方接下來會有什麼大動作,他也拿不準……

而最先等來的,其實是三教源流大會。

近來,山內已經有各種訊息亂傳,似乎是這三教源流大會要提前開幕,三教仙宗將齊聚中神州金宮門……

李長壽決定,等三教源流大會事情平息,他就親自寫一封書信,對玉帝闡明龍族之事,將【龍族上天庭】的當事人之一穩住。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他開始了自己準備已久的躲避計劃。

這計劃,自不可能是把靈娥偷襲成重傷,自己留下來照料……

萬一門內讓師父照顧,自己出去,那豈不白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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