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你們要找的是海神,關我…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言歸正傳·4,217·2026/3/26

海水中,李長壽不斷施展水遁,朝紙道人軍團佈下的埋伏陣而去。 論反包圍戰。 透過一些諸如‘紙魚’等小技巧,李長壽已經確定,此時在追趕攔截他的,大概有三百餘魚; 其中四十二名天仙境,其餘都是真仙境,清一色的海族中人,大半都是人身魚腦袋的魚精造型。 比較顯眼的,是幾個身段妖嬈的美魚人,厚厚的魚唇上還塗抹著明豔的鮮紅色不知名膏體,略微有些…… 刺激。 李長壽已經連續幾次躲開對方的攔截; 每當這些人想要合圍,李長壽的水遁之法就會突然提速一截,剛好能從對方的包圍圈中‘掙脫’出來。 而不知不覺中,李長壽此時前行的方向,已是從東南,變成了西南…… 他早已一心多用、多執行緒操控; 紙道人軍團抵達了一處東海中的荒島,探查清楚了附近數千裡內的情形,兩隻運輸紙道人,將數十隻放毒撒豆紙道人在不同範圍散出去,稍後備用。 李長壽已經分析了一路,自己到底為何會被堵。 但他分析來、分析去,所能得出的幾個選項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自己單純被海族叛軍勢力盯上了…… 雖然不能排除,這是西方教安排報復,但如果只針對自己一具化身,那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若真的是西方教出手,只需安排一名金仙境的兇人偷襲,自己這具化身全無應對之力…… 八成,就在龍宮宴席上,有不少人稱呼自己為海神,從而招來了這次麻煩。 這也沒辦法。 當時天庭之人就在側旁,自己若是遮掩身份,就無法做龍宮與天庭的‘友誼橋樑’。 李長壽漸漸調整著自己水遁的速度,給對方一種,剛才他連續的加速,是施展了某種秘法的錯覺。 此時秘法的效果已開始消退,讓這些海族叛軍以為,他們的機會已經來了。 當下,方圓千里內,這數百道身影開始了最後的合圍…… 出於對敵人的尊重,李長壽心底念頭瘋狂轉動,佈置出三種戰術、六種備用,心神佔用率瞬間拉滿。 六名紙道人已經迅速做好迎敵的準備,將一些無色無味、需要一定時間才能見效的迷藥,散入了荒島附近的海域。 隨後,李長壽這具被盯上的紙道人化身,‘恰好’撞入了對方几名高手的埋伏…… 海中鬥法剛起,李長壽一觸即退,不給對方任何出手的機會; 那幾名精擅水戰的海族天仙,竟一時間留不下他。 這就是當年不斷嘗試、不斷琢磨水遁之法的效果! 好像也沒什麼可驕傲的,還不是因為太窮沒有靈寶,只能神通來湊。 片刻後,李長壽的這具紙道人站在那處荒島上; 荒島四周的海面出現了一口口旋渦,數百道身影從遠而近,同時包抄了過來。 對方警惕性嚴重不足,完全沒有發現這片區域的異樣,更沒有注意到潛伏在海底的數十具紙道人…… 李長壽目光環顧四周,這具紙道人已經所剩不多的仙力,完全用來防禦,包裹自身。 也因此,他天仙境初期的修為展露無疑。 周遭這些魚人們,大多都是面露冷笑,得意地看著被他們包圍的人族…… 這些海族在追蹤李長壽時,有一瞬間都在懷疑,他們今日埋伏、圍捕的這個南海海神,是陸地上某個大澤中的泥鰍精出身! 但總算,功夫不負有心魚,他們總算圍住了這個滑不溜秋的傢伙! 大海,就是他們海族的主場! 此刻,被幾百名海族圍住的李長壽,略微皺了皺眉。 另一方,這些海族修行者,又開始用一種帶著恨意的目光,對李長壽怒目而視。 彷彿李長壽對他們有切片之仇、蘸芥末之恨! 洪荒中的海族,大多都是人身魚首; 只有鮫人族才是上半身為人族,下半身為魚尾。 而那種半邊身子是人、半邊身子是魚,從中間劈開的…… 天道不允,定然不會存在。 李長壽心底一片空明,目光中流露出濃濃地忌憚,看向各處時,神色也略微有些慌張。 待眾海族將他圍的水洩不通,李長壽冷然道: “各位道友,這是何意?” “南海海神!” 一名天仙境巔峰的女海族,手持一把鋼叉,喝罵道:“你助龍族欺壓我海族,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受死吧!” “且慢!” 李長壽眉頭一皺,輕喝一聲,心底計算著迷藥發揮作用的時間,推算著對方有沒有隱藏修為之人; 又暗中控制其他紙道人,將一些元神劇毒,悄然化入這些魚人的氣息之內。 穩妥起見,李長壽此時要拖延一些時間,讓毒性充分作用,繼續開口: “你們找南海海神,關我海參道人何事?” “海、海參道人?” 那女魚人明顯一怔,皺眉道:“你難道不是南海海神?” 李長壽聳聳肩,“你們莫不是在龍宮聽到有人喊我海參、海參?聽成了海神? 講道理,南海海神我見過,慈眉善目,是個老前輩,跟我完全不一樣。 我也沒用障眼法,所以模樣肯定騙不了你們,對不對?” “嗯?” 幾名天仙境巔峰的魚人對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懷疑。 他們莫非弄錯了? 一魚道:“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此人。” “不錯!人族跟龍族都一樣可惡!這人也不要放過!” 李長壽:…… 隨口胡扯之言,他們還真信了啊? 雖然此前已經知道,海族普遍靈性不多、智慧不強,且生性單純,但李長壽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單純到這般地步! 不愧是被西方忽悠之魚! 海里的生活,絕對比岸上要安逸許多,怪不得上輩子那麼多人選擇下海…… 咳,扯遠了。 “各位,”李長壽皺眉道,“我們人族有句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 你們今日圍困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你們若是真的對我出手,那必然會遭受一些報復,而且這報復會來的十分迅速。” “哼!我們連龍族都不怕,還會怕你!” 那主事的女魚人冷喝一聲,一雙魚眼之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低喝一聲:“莫要跟他多說了!出手殺了他!” “末將來!” 一名有著雙鉗大手的海族將領,從海面中直接跳上了荒島邊緣,立刻就要朝李長壽攻去。 李長壽也不含糊,腳下後退兩步,突然抬手按壓,大喝一聲: “千毒滅魂手!” 李長壽袖口飛出一股濃綠的濃煙,被一股仙力推成巨大的掌影,朝著那蟹將蓋下。 對方如臨大敵,張口噴出一口口濃鬱的墨汁…… 也不知這蟹將的師父是否是烏賊道人,這神通當真有些汙染環境。 濃濃的墨汁瞬間蔓延開,如浪濤一般翻湧,將李長壽打出去的濃煙直接蓋掉,朝李長壽席捲而來! 李長壽腳下急退,但大半心神都是在操控海中的六具紙道人。 毒性催發,近乎完美! 毫無徵兆地,狂噴墨汁的蟹將突然‘嗝’了一聲,腦袋晃了晃,突然仰頭就倒。 瞬息間,海面上那些站著的身影,大半朝著海面倒去; 其他小半修為高深些的海族,此時也是頭暈目眩,一個個神志突然不清…… “怎麼回事!” “這片海有毒!” “糟了,中計……”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海面上原本站著的數百海族,或是沉入海水中,或是直接飄在海面上,一個個昏睡了過去。 下毒也是一門技術活。 而李長壽沉浸此道不過兩百年,得名師指點,又有些許自創的下毒理念,勉強算是這一技術領域的洪荒資深學者。 對多目標下毒的要點,就在於根據對方修為、元神強度和抵抗力,計算好毒性發作的時機; 若是一個倒了,其他人立刻警覺,還有機會去逃竄或是做出應急之舉動,那下毒的手法也稱不上高明瞭。 李長壽拍拍手,搞定。 ‘要不要將他們綁去龍宮?’ 李長壽略微思索,還是否掉了這個主意。 那樣後患太多,也有暴露自己所用之毒的風險。 當下,李長壽抬手祭起一面微型陣基,撐起了一面隔絕大陣; 這類大陣靈力消耗較慢,微型陣基也可持續存在片刻。 李長壽操控幾隻紙道人忙碌了起來,一面淨化此地海水中的迷藥,一面精準投毒,將這些被迷魂的海族徹底滅殺。 一具具海族高手的屍身被迅速扔到了荒島上,堆成了小山一般。 李長壽原本準備了四十多隻紙道人,另外還配套了三千毒豆兵…… 沒想到,對方完全不給他多餘出手的機會,果斷仰躺一地。 這次,還是走一走程式比較妥當。 安排三隻紙道人到了荒島上,拿出木魚、攝魂鈴、木棒子,開始誦度人經、往生經、消災祈福咒。 兩隻紙道人果斷出手,放出一股股三昧真炎,將此地屍身全數吞沒…… 少頃,橘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其內屍身迅速消融。 一隻紙道人袖口鑽出了四隻紙人,吹起了嗩吶、敲起了大鼓; 這不是特意準備的,正是此前天庭出場專用樂團,這時過來客串一下。 因為海族並沒有上墳燒紙錢的習俗,李長壽也就省了哭喪的步驟,看著這些上等食材化作灰燼,撒出去十多顆攝魂珠收集殘魂。 自始至終,心底毫無波瀾。 “都說了,我是海參道人。” 李長壽搖搖頭,待火焰熄滅,抬手將那一大堆灰燼震飛,散入大海之中。 各處紙道人已集結完畢,當下兵分兩路。 一路仙力充沛者,攜帶毒豆兵去了原本潛伏的位置; 一路鑽回了李長壽這具紙道人袖口,跟著回返安水城,稍後暗中送回度仙門…… 充仙能。 …… 正當李長壽滅魚附贈揚灰服務時…… 龍宮大門前,幾名天涯閣的長老、管事,聚在那失魂落魄的青年道者身周,一個個低聲勸說著。 “小主人,龍宮賓客都走了大半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我們幫您打聽了,柯樂兒道友因為上次在天涯城殺了諸多海族大妖,被她父母責怪,禁足千年不能出門。” “樂樂家在哪?” “小主人,這個龍宮不肯說,我們著實打探不到。” “唉,”卞莊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帶著幾分感慨,“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盼與佳人知。 為何,樂樂父母為何要懲罰她?如果要懲罰,將我也禁足在她身側吧。 莫說是千年,便是三千年,三萬年,我都願意……” 嗤的幾聲,幾名剛出門的賓客忍俊不禁,那幾名天涯閣的管事一個個面色尷尬,連連對著周遭賠禮。 “小主人,咱們、咱們先回去吧,不然龍宮看樣子要對咱們動手了。” 卞莊不為所動。 “您要是被留在此地,那可就真找不到柯樂兒道友了!” 卞莊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拉著一名老者的胳膊,低聲道:“福伯,咱們快走。” 這幾人頓時哭笑不得,帶著卞莊匆忙離開了東海龍宮。 一行人很快飛出海面,駕一艘寶船,朝天涯海角迅速趕去。 那天涯閣的管事所說,當真不是嚇唬卞莊。 龍族已對卞莊頗多微詞,若非敖乙殿下此前有交代,早有龍族高手出手,將這個浪蕩之徒扔出水晶宮。 整個大婚,這個卞莊就在門口守著,前後守了十二年! 雖其心夠堅,但也著實煩人。 此前卞莊有龍宮請柬作為護身符,但現在,大婚都結束了,請柬效用大打折扣…… 總算,他們一行並未遭遇龍族為難,順利抵達那宏偉的天柱附近。 雄偉廣闊、佈局糟亂的天涯城遙遙在望,但一名長老卻緊緊皺眉,抬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一道身影,自遠處駕雲飛來,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 卞莊突然激動了起來,喊道:“樂樂、是樂樂!” 這幾名長老、管事額頭齊齊掛滿黑線。 小主人牽腸掛肚的,就是這麼一位……老姐姐? 這是用了什麼邪法吧?! 還好,沒等這幾名天涯閣高手出手直接殺人,卞莊又喊出了後半句: “樂樂當日跟著的那名老奶奶啊!” 他身旁幾人頓時鬆了口氣,當真是被小主人嚇了一跳。 ------------

海水中,李長壽不斷施展水遁,朝紙道人軍團佈下的埋伏陣而去。

論反包圍戰。

透過一些諸如‘紙魚’等小技巧,李長壽已經確定,此時在追趕攔截他的,大概有三百餘魚;

其中四十二名天仙境,其餘都是真仙境,清一色的海族中人,大半都是人身魚腦袋的魚精造型。

比較顯眼的,是幾個身段妖嬈的美魚人,厚厚的魚唇上還塗抹著明豔的鮮紅色不知名膏體,略微有些……

刺激。

李長壽已經連續幾次躲開對方的攔截;

每當這些人想要合圍,李長壽的水遁之法就會突然提速一截,剛好能從對方的包圍圈中‘掙脫’出來。

而不知不覺中,李長壽此時前行的方向,已是從東南,變成了西南……

他早已一心多用、多執行緒操控;

紙道人軍團抵達了一處東海中的荒島,探查清楚了附近數千裡內的情形,兩隻運輸紙道人,將數十隻放毒撒豆紙道人在不同範圍散出去,稍後備用。

李長壽已經分析了一路,自己到底為何會被堵。

但他分析來、分析去,所能得出的幾個選項中,可能性最大的,就是自己單純被海族叛軍勢力盯上了……

雖然不能排除,這是西方教安排報復,但如果只針對自己一具化身,那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而且,若真的是西方教出手,只需安排一名金仙境的兇人偷襲,自己這具化身全無應對之力……

八成,就在龍宮宴席上,有不少人稱呼自己為海神,從而招來了這次麻煩。

這也沒辦法。

當時天庭之人就在側旁,自己若是遮掩身份,就無法做龍宮與天庭的‘友誼橋樑’。

李長壽漸漸調整著自己水遁的速度,給對方一種,剛才他連續的加速,是施展了某種秘法的錯覺。

此時秘法的效果已開始消退,讓這些海族叛軍以為,他們的機會已經來了。

當下,方圓千里內,這數百道身影開始了最後的合圍……

出於對敵人的尊重,李長壽心底念頭瘋狂轉動,佈置出三種戰術、六種備用,心神佔用率瞬間拉滿。

六名紙道人已經迅速做好迎敵的準備,將一些無色無味、需要一定時間才能見效的迷藥,散入了荒島附近的海域。

隨後,李長壽這具被盯上的紙道人化身,‘恰好’撞入了對方几名高手的埋伏……

海中鬥法剛起,李長壽一觸即退,不給對方任何出手的機會;

那幾名精擅水戰的海族天仙,竟一時間留不下他。

這就是當年不斷嘗試、不斷琢磨水遁之法的效果!

好像也沒什麼可驕傲的,還不是因為太窮沒有靈寶,只能神通來湊。

片刻後,李長壽的這具紙道人站在那處荒島上;

荒島四周的海面出現了一口口旋渦,數百道身影從遠而近,同時包抄了過來。

對方警惕性嚴重不足,完全沒有發現這片區域的異樣,更沒有注意到潛伏在海底的數十具紙道人……

李長壽目光環顧四周,這具紙道人已經所剩不多的仙力,完全用來防禦,包裹自身。

也因此,他天仙境初期的修為展露無疑。

周遭這些魚人們,大多都是面露冷笑,得意地看著被他們包圍的人族……

這些海族在追蹤李長壽時,有一瞬間都在懷疑,他們今日埋伏、圍捕的這個南海海神,是陸地上某個大澤中的泥鰍精出身!

但總算,功夫不負有心魚,他們總算圍住了這個滑不溜秋的傢伙!

大海,就是他們海族的主場!

此刻,被幾百名海族圍住的李長壽,略微皺了皺眉。

另一方,這些海族修行者,又開始用一種帶著恨意的目光,對李長壽怒目而視。

彷彿李長壽對他們有切片之仇、蘸芥末之恨!

洪荒中的海族,大多都是人身魚首;

只有鮫人族才是上半身為人族,下半身為魚尾。

而那種半邊身子是人、半邊身子是魚,從中間劈開的……

天道不允,定然不會存在。

李長壽心底一片空明,目光中流露出濃濃地忌憚,看向各處時,神色也略微有些慌張。

待眾海族將他圍的水洩不通,李長壽冷然道:

“各位道友,這是何意?”

“南海海神!”

一名天仙境巔峰的女海族,手持一把鋼叉,喝罵道:“你助龍族欺壓我海族,今日便是你的末路!

受死吧!”

“且慢!”

李長壽眉頭一皺,輕喝一聲,心底計算著迷藥發揮作用的時間,推算著對方有沒有隱藏修為之人;

又暗中控制其他紙道人,將一些元神劇毒,悄然化入這些魚人的氣息之內。

穩妥起見,李長壽此時要拖延一些時間,讓毒性充分作用,繼續開口:

“你們找南海海神,關我海參道人何事?”

“海、海參道人?”

那女魚人明顯一怔,皺眉道:“你難道不是南海海神?”

李長壽聳聳肩,“你們莫不是在龍宮聽到有人喊我海參、海參?聽成了海神?

講道理,南海海神我見過,慈眉善目,是個老前輩,跟我完全不一樣。

我也沒用障眼法,所以模樣肯定騙不了你們,對不對?”

“嗯?”

幾名天仙境巔峰的魚人對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懷疑。

他們莫非弄錯了?

一魚道:“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此人。”

“不錯!人族跟龍族都一樣可惡!這人也不要放過!”

李長壽:……

隨口胡扯之言,他們還真信了啊?

雖然此前已經知道,海族普遍靈性不多、智慧不強,且生性單純,但李長壽萬萬沒想到,他們竟然能單純到這般地步!

不愧是被西方忽悠之魚!

海里的生活,絕對比岸上要安逸許多,怪不得上輩子那麼多人選擇下海……

咳,扯遠了。

“各位,”李長壽皺眉道,“我們人族有句話,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結。

你們今日圍困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

但你們若是真的對我出手,那必然會遭受一些報復,而且這報復會來的十分迅速。”

“哼!我們連龍族都不怕,還會怕你!”

那主事的女魚人冷喝一聲,一雙魚眼之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低喝一聲:“莫要跟他多說了!出手殺了他!”

“末將來!”

一名有著雙鉗大手的海族將領,從海面中直接跳上了荒島邊緣,立刻就要朝李長壽攻去。

李長壽也不含糊,腳下後退兩步,突然抬手按壓,大喝一聲:

“千毒滅魂手!”

李長壽袖口飛出一股濃綠的濃煙,被一股仙力推成巨大的掌影,朝著那蟹將蓋下。

對方如臨大敵,張口噴出一口口濃鬱的墨汁……

也不知這蟹將的師父是否是烏賊道人,這神通當真有些汙染環境。

濃濃的墨汁瞬間蔓延開,如浪濤一般翻湧,將李長壽打出去的濃煙直接蓋掉,朝李長壽席捲而來!

李長壽腳下急退,但大半心神都是在操控海中的六具紙道人。

毒性催發,近乎完美!

毫無徵兆地,狂噴墨汁的蟹將突然‘嗝’了一聲,腦袋晃了晃,突然仰頭就倒。

瞬息間,海面上那些站著的身影,大半朝著海面倒去;

其他小半修為高深些的海族,此時也是頭暈目眩,一個個神志突然不清……

“怎麼回事!”

“這片海有毒!”

“糟了,中計……”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海面上原本站著的數百海族,或是沉入海水中,或是直接飄在海面上,一個個昏睡了過去。

下毒也是一門技術活。

而李長壽沉浸此道不過兩百年,得名師指點,又有些許自創的下毒理念,勉強算是這一技術領域的洪荒資深學者。

對多目標下毒的要點,就在於根據對方修為、元神強度和抵抗力,計算好毒性發作的時機;

若是一個倒了,其他人立刻警覺,還有機會去逃竄或是做出應急之舉動,那下毒的手法也稱不上高明瞭。

李長壽拍拍手,搞定。

‘要不要將他們綁去龍宮?’

李長壽略微思索,還是否掉了這個主意。

那樣後患太多,也有暴露自己所用之毒的風險。

當下,李長壽抬手祭起一面微型陣基,撐起了一面隔絕大陣;

這類大陣靈力消耗較慢,微型陣基也可持續存在片刻。

李長壽操控幾隻紙道人忙碌了起來,一面淨化此地海水中的迷藥,一面精準投毒,將這些被迷魂的海族徹底滅殺。

一具具海族高手的屍身被迅速扔到了荒島上,堆成了小山一般。

李長壽原本準備了四十多隻紙道人,另外還配套了三千毒豆兵……

沒想到,對方完全不給他多餘出手的機會,果斷仰躺一地。

這次,還是走一走程式比較妥當。

安排三隻紙道人到了荒島上,拿出木魚、攝魂鈴、木棒子,開始誦度人經、往生經、消災祈福咒。

兩隻紙道人果斷出手,放出一股股三昧真炎,將此地屍身全數吞沒……

少頃,橘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其內屍身迅速消融。

一隻紙道人袖口鑽出了四隻紙人,吹起了嗩吶、敲起了大鼓;

這不是特意準備的,正是此前天庭出場專用樂團,這時過來客串一下。

因為海族並沒有上墳燒紙錢的習俗,李長壽也就省了哭喪的步驟,看著這些上等食材化作灰燼,撒出去十多顆攝魂珠收集殘魂。

自始至終,心底毫無波瀾。

“都說了,我是海參道人。”

李長壽搖搖頭,待火焰熄滅,抬手將那一大堆灰燼震飛,散入大海之中。

各處紙道人已集結完畢,當下兵分兩路。

一路仙力充沛者,攜帶毒豆兵去了原本潛伏的位置;

一路鑽回了李長壽這具紙道人袖口,跟著回返安水城,稍後暗中送回度仙門……

充仙能。

……

正當李長壽滅魚附贈揚灰服務時……

龍宮大門前,幾名天涯閣的長老、管事,聚在那失魂落魄的青年道者身周,一個個低聲勸說著。

“小主人,龍宮賓客都走了大半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我們幫您打聽了,柯樂兒道友因為上次在天涯城殺了諸多海族大妖,被她父母責怪,禁足千年不能出門。”

“樂樂家在哪?”

“小主人,這個龍宮不肯說,我們著實打探不到。”

“唉,”卞莊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帶著幾分感慨,“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愛盼與佳人知。

為何,樂樂父母為何要懲罰她?如果要懲罰,將我也禁足在她身側吧。

莫說是千年,便是三千年,三萬年,我都願意……”

嗤的幾聲,幾名剛出門的賓客忍俊不禁,那幾名天涯閣的管事一個個面色尷尬,連連對著周遭賠禮。

“小主人,咱們、咱們先回去吧,不然龍宮看樣子要對咱們動手了。”

卞莊不為所動。

“您要是被留在此地,那可就真找不到柯樂兒道友了!”

卞莊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拉著一名老者的胳膊,低聲道:“福伯,咱們快走。”

這幾人頓時哭笑不得,帶著卞莊匆忙離開了東海龍宮。

一行人很快飛出海面,駕一艘寶船,朝天涯海角迅速趕去。

那天涯閣的管事所說,當真不是嚇唬卞莊。

龍族已對卞莊頗多微詞,若非敖乙殿下此前有交代,早有龍族高手出手,將這個浪蕩之徒扔出水晶宮。

整個大婚,這個卞莊就在門口守著,前後守了十二年!

雖其心夠堅,但也著實煩人。

此前卞莊有龍宮請柬作為護身符,但現在,大婚都結束了,請柬效用大打折扣……

總算,他們一行並未遭遇龍族為難,順利抵達那宏偉的天柱附近。

雄偉廣闊、佈局糟亂的天涯城遙遙在望,但一名長老卻緊緊皺眉,抬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一道身影,自遠處駕雲飛來,是一名白髮蒼蒼的老嫗。

卞莊突然激動了起來,喊道:“樂樂、是樂樂!”

這幾名長老、管事額頭齊齊掛滿黑線。

小主人牽腸掛肚的,就是這麼一位……老姐姐?

這是用了什麼邪法吧?!

還好,沒等這幾名天涯閣高手出手直接殺人,卞莊又喊出了後半句:

“樂樂當日跟著的那名老奶奶啊!”

他身旁幾人頓時鬆了口氣,當真是被小主人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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