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道友,你聽說過南海海神嗎(貮)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言歸正傳·8,950·2026/3/26

“海神道友……唉。” 李長壽看著眼前這位身著淡黃長袍的高瘦老道,兩人碰面寒暄之後,這老道已是有幾次欲言又止,並不斷嘆氣。 這感覺,倒像是李長壽已經沒救了一般…… “前輩這是怎麼了?” 李長壽關切地問著:“可是因龍族之事而發愁?” 黃龍真人又嘆了口氣,坐在側旁許久無言。 一時間,李長壽也是被這位前輩高人搞的七上八下,不知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 如今道門三教之中,與自己關聯最不密切的,便是闡教。 換而言之,自己最為陌生的,也是闡教。 “海神道友……” “唉!” 李長壽搶先一步嘆了口氣,讓黃龍真人頓時卡在了一旁。 李長壽笑道:“前輩您這是怎麼了?若有事還請直言便是。 若是有什麼訓示,晚輩在此都聽著。” “不瞞海神道友,今日前來,實在是有一言難以啟齒。” 李長壽:…… 那就不啟齒嘛。 但黃龍真人已經開問:“道友可否為我透個底? 那西方教,到底是想將龍族化為己用,還是,想讓龍族歸順與西方二聖之下?” 聽聞此言,李長壽心底頓時起了疑惑。 是誰,對黃龍真人說了什麼嗎?黃龍真人為何會有如此一問? ——將龍族化為己用,指的是讓龍族成為文淨道人這般,幹髒活累活卻得不太多好處,關鍵時刻還要被扔出來背鍋。 而歸順與西方教二聖,那就代表著加入西方明面勢力,享聖人庇護,得聖人機緣。 這雖看似是一件事,實際上天差地別。 這個問題…… 李長壽心底念頭輕轉,自知絕不能直接回答。 倒不是他心虛。 【龍族上天】這事,他做的堂堂正正、胸懷坦蕩; 促成龍族上天庭,對龍族來說也只有利好,相當於拉了龍族一把。 不然李長壽也不好意思一直拿龍族給的禮物,前後算起來,這都有上千箱的寶材、靈物了。 黃龍真人此時有此一問,應該已是聽了旁人之言,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李長壽答什麼都不穩妥。 念頭輕轉,李長壽已有對策; 他還是喜歡佔據主動。 李長壽笑道:“恕晚輩多嘴,前輩何來此問?” 黃龍真人答曰:“只是心底鬱結,故有此一問。” 李長壽頓時搖搖頭,站起身來,端著拂塵向前走出兩步,溫聲道: “前輩,若我所料不錯,應是有人對你言說,西方如何如何不錯,西方教一教雙聖、註定大興,龍族跟著也能沾光得機緣,未必不能中興…… 可是這般?” “這個,”黃龍真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老實實點點頭。 “嗯,確實是這般。 不過這說的也是在理,貧道也覺得,西方教其實也不錯,畢竟也是兩位聖人老爺,又有十二品金蓮鎮壓教運,若是能成為龍族的歸宿……” “哎呀呀!前輩,糊塗呀!” 黃龍真人不由有些疑惑。 糊塗?這事不是明擺著的道理嗎?怎麼就糊塗了? 卻聽李長壽道:“這般所言,當真是將龍族推入火坑之中,說這話的人,要麼是不知此事實情,要麼就是其心可……咳,犯了迷糊。” 本來,李長壽想用‘其心可誅’四個字; 但轉念一想,能影響到黃龍真人者,大機率是闡教那邊的大佬,自己也不好直接開罵。 能少得罪人,自然是要少得罪。 從心莫剛,大道安康。 “哦?”黃龍真人忙問,“還請道友指點。” 李長壽笑道:“道友可否施展下神通,讓你我之談話不為外人所知。” “這就用,這就用。” 黃龍真人立刻點出十數道結界,將海神廟後堂遮掩了起來,隨後便認真盯著李長壽的這具老神仙紙道人。 李長壽沉吟幾聲,言道: “敖乙大婚,南海、東海之戰尚未落下帷幕,海中生靈殘魂尚未完全消散,龍族眾將士屍骨未寒。 這一切源於何事? 源於西方招納龍族,而龍族不願。 龍族不願,西方便用這般手段、這般伎倆,不惜降下劫難,殘殺如此多生靈。 西方,無義、寡德,表裡不一,何以稱之為明主?又如何可作為歸宿?” 黃龍真人略微點頭,剛想開口,又聽這位海神道友說道: “前輩剛才所言,歸順西方能得中興之機緣,此更是繆言! 西方大興,如何大興? 無外乎廣納高手、積累功德,得天道認可。 龍族若加入西方教,西方教想必會善待四海龍王、各位龍族長老,可其他龍族族人的下場如何? 無外乎,又是今日之深海妖族、海族叛軍的翻版,為西方隨意驅使,做那迫害生靈之事。 前輩想過沒有?西方為何要收服龍族? 他們還不是看上了龍族的積累,看上了龍族殘留的實力? 如此不必太長,數千年,龍族自身業障必會激增,西方能借龍族做許多事,而那西方能給龍族的丁點好處,換來的,卻是龍族族運全面崩潰! 前輩,可想過這些?” 李長壽這些‘肺腑之言’,其實只是陳述利害,並沒有什麼誇大的成分。 也正因此,才顯得頗為可信; 再加上,李長壽言辭懇切、感情飽滿、富有感染力,把黃龍真人的情緒也帶動了起來…… 黃龍真人此刻臉一陣紅、一陣白,既有些羞愧難當,又有些懊悔聽信了旁人之言,前來質問‘一顆紅心為龍族’的南海海神。 海神,龍族真兄弟矣! 黃龍真人站起身來,深深地做了個道揖,嘆道: “是貧道一時糊塗,差些錯信旁人之言,還請道友勿要見怪!” 李長壽心底略微思索,決定以退為進,嘆道: “前輩您能想明白此事就好。 說實話,晚輩也並非毫無私心。 龍族之事,關係到晚輩在天庭今後立足是否安穩,故此,晚輩才會如此上心、事事籌謀。 前輩現在可否告知晚輩,到底是誰,對前輩您說了西方還不錯這般話語?” 黃龍真人嘆道:“其實是貧道心神不安,所以去找了我們闡教之燃燈副教主,請副教主點撥一二。 萬不曾想到,燃燈副教主竟!” 李長壽:…… 怪不得,原來是這位燃燈‘古佛’。 對燃燈道人,李長壽本就沒什麼好感。 在李長壽看來,封神大劫前期本沒那麼多事,闡教用的是‘收徒擋災’的策略,截教人多隨便選一批去應劫,也不會傷到元氣。 但封神大戰事情越搞越大,最後將趙大爺這般人物拉下場,引動大劫全面爆發,鬧出了九曲黃河大陣與萬仙大陣…… 這個過程中,除卻了申公豹這般‘道友請留步’的大劫之子反覆橫跳、瘋狂操作,與燃燈道人、陸壓道人這幾人不斷煽風點火,也脫不了幹係! 而封神大劫還沒結束,燃燈道人已是功成身‘退’,一併拐走了闡教十二金仙中的幾位,去了西方教繼續做副教主…… 今日,燃燈對黃龍真人所說的這些話,就隱隱透露了些許資訊…… ‘難不成,這燃燈早已跟西方勾勾搭搭?’ 李長壽沉吟幾聲,此事倒也不敢多管。 涉及到燃燈道人這種級別的算計,已是實打實的聖人博弈,他連聖人弟子都不是,豈敢參與? 李長壽嘆了口氣,為了不惹事,還主動為燃燈道人解釋了幾句: “其實,這位副教主所見也並非全錯; 只不過這位副教主看待問題的角度,還是遠古、上古時期那般,與如今洪荒大世,已有些不匹。” 黃龍真人略微琢磨,覺得這話說得十分在理;他看著眼前這位海神的老者化身,越發的欽佩了起來。 “道友,”黃龍真人懇切地問道,“接下來該如何做,還請道友教我。 貧道既已決定出手相助同族,不管同族是否接納貧道這般好意,貧道必然是要將此事做完、做好,無愧於他們才行。” 李長壽讚道:“前輩真仁義!” “只是血脈牽扯,因果無斷罷了。” “前輩,”李長壽心底念頭輕轉,略微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再用一用這位老實人。 他正色道:“晚輩卻也有一小事,想請前輩出手。” “哦?”黃龍真人頓時一喜,忙問:“哪般事?貧道這就去做。” “前輩,是這樣……”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李長壽細細講述了下自己需黃龍真人所做之事,這對黃龍真人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卻對李長壽頗為重要。 也算是,他對西方的小小警告。 …… 三四日後,崑崙山玉虛宮中。 道門三處聖人道場中,玉虛宮應算是最好找尋的所在。 通天教主的碧遊宮隱於仙島海外,非有緣者不能見; 老子的太清觀隱於九重天之上,據說是在三十三天內,除卻玄都大法師無人可去; 而玉虛宮,就在崑崙山上,隱於層層雲霧之內,崑崙山上的不少煉氣士,抬頭就能看見玉虛宮的飛簷。 自然,元始天尊並不在玉虛宮中,此地也只是有聖人的玉像,元始天尊常住於三清當年的小院…… 而玉虛宮內,也並沒有太多闡教成名高手,像赤精子、黃龍真人、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等,都是有自己的洞府,也就廣成子與幾位高手鎮守此地,大家都是有事再聚在此地商議一下。 玉虛宮中,有二百多闡教煉氣士,小半聽過聖人講道,大半都是在此地掛名修行,算作闡教門人。 這日,黃龍真人駕雲到了玉虛宮中,找來了十七八位關係不錯的闡教門人,在偏殿中議事…… 黃龍真人直接道:“今日,貧道有所請。” 這十多門人連忙答應,讓黃龍真人但講無妨。 “是這般,”黃龍真人笑道,“近來,貧道與一位道友相交漸深,覺得這位道友性情高雅、不類常人,只可惜無太多人知曉,還對他有所誤會。 所以,貧道就想,用咱們闡教的名義,幫他正一正聲名。” 一不重要的女煉氣士笑道:“這般小事,師兄您吩咐就是了。” “不知黃龍師伯說的那道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黃龍真人笑道:“各位同門,可聽過南海海神?” 一群人齊齊搖頭。 “這也難怪,”黃龍真人輕笑了聲,在袖中取出了一疊布帛,分別發給了他們,“各位就請按這上面寫的來言說。” 一人開啟布帛,輕聲讀道: “南海海神真高人,行善積德心慈仁。 紫霄講道他未去,巫妖亂戰無他名。 而今南海奉聖命,度化萬眾為蒼生。 天地無常道無寧,海神教中有真情!” 這人讀完,闡教眾仙輕笑了幾聲,一人還禁不住笑道: “紫霄宮講道這都沒去,怎麼聽著還是如此、如此高深莫測?” 黃龍真人正色道:“各位莫要多問,此事關係甚大。 今日開始,各位就走訪崑崙山方圓十萬裡各處坊鎮、名山、洞府,將這段打油詩散出去……” “師兄,就這麼……硬散嗎?” “大家都想想辦法,”黃龍真人笑道,“可以跟自己相熟的道友聊天,然後不經意間帶入此事。” 眾仙略做思索,大多點頭稱善。 “如此,那就有勞各位同門了。” ------------ ‘這事拜託給黃龍真人辦……妥嗎?’ 李長壽心底不斷思量著。 雖然事是小事,但他跟黃龍真人也不算太熟,心底總歸還是有些擔心; 主要也是怕這位黃龍真人,再著了旁人的套路。 之所以借闡教仙人之口,為南海海神造勢,李長壽有兩個主要目的。 其一是散佈煙霧彈,讓西方教眾儘量朝上古的人物去想,從而掩護自己的真身。 其二,也是借闡教給自己打個掩護。 如此一來,西方那邊掌握的訊息,應該是這般—— 人教大法師在南海海神教勢力範圍內現過身; 截教弟子、龍族二太子敖乙,是南海海神教的二教主,且南海海神與截教的大手子趙公明也有不錯的交情; 闡教仙人誇讚南海海神德行,似與南海海神相交不錯。 這般,西方教想對自己動手,應該會多幾重顧忌……吧。 而之所以這般做,最重要的還是沒什麼負面效果。 李長壽搖搖頭,不再多考慮此事。 他開始恢復在海神教範圍內的假身佈置,以應對‘鎖神蝶’這般手段。 除此之外,李長壽還搞了一些應急措施。 比如一個念頭就可以隨時自揚所有紙道人的連鎖禁制,隨時自斷元神之力與元神牽扯之法,安水城下紙道人庫的觸發式自燃禁制程式…… 等。 接下來自己只需小心謹慎再謹慎,除卻天庭木公來尋,或是三教大佬來找,就讓紙道人靜伏不動。 這些其實都是常規手段; 在自保跟腳這件事上的底牌,還是自家大法師,這才是核心威懾力。 既然是底牌,那肯定不能輕易動用,不然關鍵時刻無牌可出就真麻煩了…… 接下來的兩年半,李長壽都是在這般提防中,安靜的度過。 海神教範圍內,偶爾可見一些行蹤詭異之人,但大多都是探查,並未有旁事發生。 文淨道人並未再傳遞訊息過來,一心潛伏,這也讓李長壽放心了不少。 人教並不需文淨道人做這點小事,只需文淨道人後面……搞一波大的…… 這段時間,龍族陷入了一段‘煎熬期’。 外有海族不斷作亂,內有‘化龍’與‘蛟龍’矛盾接連出現,龍族內部執權階層也漸漸分做了變與不變兩個陣營。 關於此事,敖乙與李長壽相談過幾次。 李長壽給他的意見,就是靜觀其變,不站隊、不進言,模糊自己的立場,堅定站在東海龍王身側。 若是少年時期的敖乙,那必然是一顆龍心向日月,留肝去膽湊兩盤、咳! 那必然是一顆龍心向日月,去留肝膽兩崑崙! 但如今,敖乙雖還是少年面容,卻是一條已有愛侶的成熟小龍,非當年莽撞少年龍。 學會了靜觀其變,學會了背後推算,逐漸穩健…… 李長壽也不是一味的被動等待; 他再次出手的時機,雖然要等到西方再出手、龍族內部矛盾爆發,但在此之前,他也可做許多佈置安排。 比如,他安排敖乙經營龍族內部的人脈網路,結交各類龍族實權人物,暗中交好一些實力強勁、但地位不高的龍族將領。 又比如,李長壽讓木公安排幾名天庭天將,沒事就去四海巡視,與龍宮增進交流。 待龍宮局勢基本平穩,李長壽也恢復了自己的日常,煉丹厚財、完善小瓊峰防禦體系,並抽時間獎勵獎勵師妹。 金仙劫自然是要準備的; 而門內的那位天仙境高手王富貴……咳,忘情上人,在道心圓滿、人生無憾之後,道心圓滿,已經在渡劫的邊緣,預計五十年內必定會渡劫。 這讓李長壽頗為感慨; 自己之前為了窮兇極惡小師祖、悶騷純陽王忘情做的這些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有個參考,自己的把握必然會大許多! 值得一提的是,小師祖真的搬去了忘情居; 而作為‘非等量交換’,躲著小師祖的酒玖,徹底定居在了小瓊峰棋牌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瓊峰好像……確實是賺了! 就是可惜了那套超豪華的閣樓防禦陣勢,李長壽都想把那邊的陣基拆了,改裝到棋牌室。 這一日,趁著酒玖喝醉了閉關修行,李長壽將近來修行勤勉了許多的靈娥,與一直努力上進、但修元神道確實差了點天賦的熊伶俐,喊到了湖邊草屋。 佈置結界、開啟陣法,李長壽看著眼前這一雄壯、一嬌弱的兩個妹子,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今日,我要為靈娥講修行法,與成仙道基如何打基礎。 伶俐你如今也在修元神之道,可在一旁旁聽。 若有疑惑不明之處,儘管發問,不必太過拘謹。” 靈娥與熊伶俐同時答應:“是!” 當下,李長壽開始講修行之道,開悟修行之法。 為了讓兩人理解更為通透,他旁徵博引、深入淺出,習慣用一些奇妙的比喻,也時而逗得靈娥不斷忍笑。 聽師兄講道,其實是靈娥最為鍾愛的事之一; 只可惜,隨著她修為漸漸提升,師兄兩次講道的間隔也越來越長。 這也並非李長壽偷懶,或是有意疏遠,實在是講的道理越發高深,靈娥需要更多時間才能消化掉。 從清晨,到日暮。 靈娥問了幾個修道上的疑惑,李長壽都詳盡解答; 一旁熊伶俐也想問幾個問題,但憋了半天,也不敢麻煩海神大人,最後只敢問出一個偏門、也是最疑惑的…… 洪荒冷知識。 “表兄,我能問一個跟修行不相關的問題嗎?” “當然可以,問就是了。” “為啥感覺咱們小瓊峰上的靈獸,比我在外面打獵時候抓到的靈獸,都要好吃很多呢?” 李長壽不由啞然,一旁的靈娥禁不住笑出聲來。 靈娥笑道:“那自然是你養的好啦。” “不盡然。” 李長壽笑著搖搖頭,言道: “世間萬物,皆有其道; 凡俗仙塵,皆在其理。 伶俐問的這個問題,表面看只是一個笑話,實際上也有內理可循。 洪荒自古而來,已過悠悠歲月,如今人族煉氣士當道,更是有不少人喜好烤涮煎炸炒,味之道。 如今咱們能在坊鎮中直接買到的,那些常見的食用靈獸,實際上絕不比外面野生的靈獸味道差,甚至,它們更是早已是被眾多煉氣士,一步步甄別選出,加以培育、最佳化了口感。 而那些在漫長歲月中沒被選中的靈獸,大部分的口感,自然比這些被選中‘傳承’至今的靈獸要差了一些。 所以,凡事不必追求新奇,古人早已為咱們做了甄選。 這就是一種道。 道,藏於天地之間,藏於碗筷之中,藏於沙塵之內…… 罷了,不多說了,說多了,你們的境界一時也消化不了。” “哇……” 熊伶俐兩隻大手託著她那隻小巧的臉頰,眼底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而靈娥小嘴微張,有些痴迷地看著自家師兄…… 她就喜歡師兄隨便一件事,都能扯這麼多道理的亞子! 當然,這話也是不能直接說的。 夜幕來臨,月明星稀。 李長壽讓熊伶俐去搞了一隻靈獸過來,現場講解‘壽丁解獸’的秘籍,為靈娥和熊伶俐開啟了洪荒餐飲新層次。 這邊吃的正歡,一道五尺高的身影駕雲到了小瓊峰外,看著左右無人,閃身進了小瓊峰暗中升級過的隔絕大陣,朝湖邊落來。 呃? 酒烏看著湖邊李長壽正和靈娥、熊伶俐大快朵頤的情形,略微愣了下。 “少見吶,長壽竟然不是在丹房那邊。” 這矮道人猶豫少許,還是駕雲落了下去。 這次答應了那位長老,海口都誇出去了,怎麼也要把這事辦成了! 李長壽已在酒烏身上看到了些許猶豫,對靈娥和伶俐言說兩句,主動朝酒烏師伯迎了過來。 一見面,李長壽就從酒烏師伯那閃閃躲躲的眼神中,看出了少許貓膩。 “師伯,可是忘情師伯祖與我家師祖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沒有,”酒烏連忙搖頭,也知自己在這個師侄面前,不必拐彎抹角…… 拐彎抹角反而更容易被安排。 酒烏看了眼左右,低聲道:“長壽啊,這幾個月,放百凡殿那邊的雄心丹,你是不是給停了?” “嗯,不錯,”李長壽笑道,“最近在準備渡劫,煉丹的功夫少了。 而且,根據外務長老所說,已經有兩個月,沒有長老、執事去百凡殿中兌換雄心丹,我就停了雄心丹供應。 按理說,此時在百凡殿中還有雄心丹存留才對。” “這個,”酒烏訕笑了聲,低聲道,“其實還是有長老需求雄心丹的,只是礙於……礙於麵皮…… 嗯,你懂的。” 李長壽淡然道:“師伯是為了雄心丹跑這一趟?” “不錯,”酒烏點點頭,笑道,“咱們一位長老,他有一個朋友……” “給,”李長壽拿出了一隻玉瓶,嘆道,“最後的一壺雄心丹了,總共三十枚,師伯你一定要細著送。” 酒烏頓時喜笑顏開,將玉瓶接了過來,在袖中拿出了兩隻寶囊。 “這是那長老給的謝禮,師伯這次就不拿…… 誒?等會兒,最後一壺? 師侄你以後不煉製雄心丹了?” “不錯,”李長壽道,“此前就已幾次說不煉雄心丹,但每次都被這般人情所困擾。 最起碼,渡劫之前,我是不會煉製這些對渡劫無用之丹了。” 酒烏聞言面露正色,言道:“這事也怪我,行,你以後不必擔心,我也不招攬這般事了!” 李長壽含笑點頭,心底也放下了這件小小的掛念。 姻緣之事,干涉命理,就如他教訓靈娥那般,其實是比較大的因果。 雄心丹如果是幫助那些老仙人,讓他們迸發雄心、找回自信、重塑第二春,那自然是善緣、善事; 哪怕沒有功德,也能賺許多人情。 但雄心丹一旦流露出去,被用在‘明搶仙女’、‘暗迫仙男’這種事上,那就是惡果了。 現如今,藉著渡劫這個藉口完全終止,也不會得罪了誰…… 送走酒烏,李長壽哼著靈娥常彈的某段曲調,朝丹房飄落。 【從明日起,做一個充實的煉氣士 修道,煉丹,努力長生 從明日起,關心靈樹和仙豆 貧道有一座小瓊峰,面朝天庭,春暖花開】 ‘明天開始,終於不用做度仙門小月老了。’ 李長壽輕輕嘆了聲,剛在丹爐前打坐,準備煉製一爐給靈娥渡劫時用的‘特效’丹,心底突然微微顫動。 海神廟有客到。 神念落在一處神廟的神像上,頓時看到了那位熟悉的背影…… 東木公。 李長壽仔細辨認了下東木公的氣息,注重細節比對,確定是木公本人,才開啟地下的紙道人,以慈眉善目的老神仙模樣現身,與木公寒暄幾句。 這次,木公倒是不坐,也不想喝茶,反而將李長壽拉到角落中,嘿嘿一笑…… 怎麼感覺,今日的木公,未來的純陽劍仙呂洞賓,有一點點的…… 不正經? “海神,猜我這次給你帶來了什麼?” 正式任命神位的旨意? 不對,若是這般任命,那應該是大張旗鼓、仙光加持、樂團相隨! 這是彰顯天庭威儀的好機會,不能如此浪費。 那還能有什麼? 難不成…… 李長壽笑道:“莫非,是重塑道軀的寶物?” “非也非也,”木公輕輕搖頭,言道,“那般寶物大多不太珍貴,但十分稀少罕見,而且也沒人特意去搜集,故比較難找尋。 上次,海神你不是問,天庭有沒有類似於相思寶樹同等效果的靈藥嗎?” 李長壽心底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對……” “嘿嘿,給你看個小寶貝!” 木公在寬袖中一摸,拿出了一隻讓李長壽有些眼熟,但小了許多的盆栽…… 這濃鬱的天道功德,這玄妙的大道道韻…… 這不是! 當初與月老老鐵第一次見面時的夢境中,月老拿著扎自己的,相思寶樹! 李長壽還在發愣,木公已是將這小號的寶樹塞到了李長壽手中,笑道: “當時陛下一聽海神你的訴求,大手一揮,就道——給長庚愛卿用功德培植一株,直接送過去便是了。 之前因這寶樹沒培育好,也就瞞著海神道友。 今日總算成了,我連夜從月老那邊取了,送來給道友你!” 說著,東木公拍著李長壽的胳膊,“道友,這是天道重器,後天功德靈寶,更是陛下的隆恩啊!” 李長壽:…… “我!” “嗯?” “多謝,”李長壽端著這隻滿滿功德的相思小寶樹,露出了感激並咬牙的微笑,“多謝陛下恩典! 臣在這裡,給陛下謝禮了!” 東木公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這樣,我就回去了,此寶…… 善用,善用喲。” ------------ 拜年帖(閱後即焚) 除夕夜前,言歸正傳在這裡給大家拜年啦! 已寫完下一章更新,在潤色檢查,中午應該能準時跟大家見面,昨晚本想加更,寫的不滿意刪掉了大半。 多的不說了,祝大家開春吉祥,年年有餘,萬事如意~ 言歸正傳替讀者老爺們: 一拜‘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趙公明,鼠年財運旺旺,好事不停~ 二拜姻緣殿月下老人,鼠年脫單機率額外增加零點一成~ 三拜瘟部、?部正神,快快病疫退散,依舊國泰民安! 說句題外話: 這個春節因為疫情人心惶惶,如今資訊化時代,網路充斥著大量的失實、揣測、‘我覺得是這樣’的資訊,大家還是認準官方訊息,對這次疫情提高重視,但不必過分慌張。 咱們穩健點,不信謠、不傳謠,相信我們的國家和民族,相信那些撐起社會的脊樑。 春節期間,讀者老爺們還請減少不必要的外出,出門儘量帶上口罩,也勸說自己身邊家人帶口罩出行,定時門窗通風。 如果勸說家中的父母長輩不聽,可以用長壽的方式,換個思路,搞點‘戴口罩就是為自己積福積功德’等說辭。 變通並非圓滑,話術並非滑頭。 (PS:.asxs.拜年活動出的那張照片因為拍攝匆忙,當時師兄沖銷售榜連續幾天熬夜加更,黑眼圈相當嚴重,就把睡衣帽子戴上拍了一張。 忘記用自己青蔥歲月的照片了,失策。 其實,作者菌本身因為連續五六年宅著碼字,養得很白的說,屬於白白胖胖,不是黑胖黑胖,不嚴肅臉。 玩笑玩笑,去潤色準備更新了,今天努力準時! 嗯……穩健點…… 努力在中午範圍內(2點前)更出下一章!) 真心希望大家幸福安康; 我絞盡腦汁也就只能逗大家一樂,真要一樂,還是健康快樂! (本拜年貼初二焚掉) ------------

“海神道友……唉。”

李長壽看著眼前這位身著淡黃長袍的高瘦老道,兩人碰面寒暄之後,這老道已是有幾次欲言又止,並不斷嘆氣。

這感覺,倒像是李長壽已經沒救了一般……

“前輩這是怎麼了?”

李長壽關切地問著:“可是因龍族之事而發愁?”

黃龍真人又嘆了口氣,坐在側旁許久無言。

一時間,李長壽也是被這位前輩高人搞的七上八下,不知到底是出了什麼大事。

如今道門三教之中,與自己關聯最不密切的,便是闡教。

換而言之,自己最為陌生的,也是闡教。

“海神道友……”

“唉!”

李長壽搶先一步嘆了口氣,讓黃龍真人頓時卡在了一旁。

李長壽笑道:“前輩您這是怎麼了?若有事還請直言便是。

若是有什麼訓示,晚輩在此都聽著。”

“不瞞海神道友,今日前來,實在是有一言難以啟齒。”

李長壽:……

那就不啟齒嘛。

但黃龍真人已經開問:“道友可否為我透個底?

那西方教,到底是想將龍族化為己用,還是,想讓龍族歸順與西方二聖之下?”

聽聞此言,李長壽心底頓時起了疑惑。

是誰,對黃龍真人說了什麼嗎?黃龍真人為何會有如此一問?

——將龍族化為己用,指的是讓龍族成為文淨道人這般,幹髒活累活卻得不太多好處,關鍵時刻還要被扔出來背鍋。

而歸順與西方教二聖,那就代表著加入西方明面勢力,享聖人庇護,得聖人機緣。

這雖看似是一件事,實際上天差地別。

這個問題……

李長壽心底念頭輕轉,自知絕不能直接回答。

倒不是他心虛。

【龍族上天】這事,他做的堂堂正正、胸懷坦蕩;

促成龍族上天庭,對龍族來說也只有利好,相當於拉了龍族一把。

不然李長壽也不好意思一直拿龍族給的禮物,前後算起來,這都有上千箱的寶材、靈物了。

黃龍真人此時有此一問,應該已是聽了旁人之言,有了先入為主的概念,李長壽答什麼都不穩妥。

念頭輕轉,李長壽已有對策;

他還是喜歡佔據主動。

李長壽笑道:“恕晚輩多嘴,前輩何來此問?”

黃龍真人答曰:“只是心底鬱結,故有此一問。”

李長壽頓時搖搖頭,站起身來,端著拂塵向前走出兩步,溫聲道:

“前輩,若我所料不錯,應是有人對你言說,西方如何如何不錯,西方教一教雙聖、註定大興,龍族跟著也能沾光得機緣,未必不能中興……

可是這般?”

“這個,”黃龍真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老實實點點頭。

“嗯,確實是這般。

不過這說的也是在理,貧道也覺得,西方教其實也不錯,畢竟也是兩位聖人老爺,又有十二品金蓮鎮壓教運,若是能成為龍族的歸宿……”

“哎呀呀!前輩,糊塗呀!”

黃龍真人不由有些疑惑。

糊塗?這事不是明擺著的道理嗎?怎麼就糊塗了?

卻聽李長壽道:“這般所言,當真是將龍族推入火坑之中,說這話的人,要麼是不知此事實情,要麼就是其心可……咳,犯了迷糊。”

本來,李長壽想用‘其心可誅’四個字;

但轉念一想,能影響到黃龍真人者,大機率是闡教那邊的大佬,自己也不好直接開罵。

能少得罪人,自然是要少得罪。

從心莫剛,大道安康。

“哦?”黃龍真人忙問,“還請道友指點。”

李長壽笑道:“道友可否施展下神通,讓你我之談話不為外人所知。”

“這就用,這就用。”

黃龍真人立刻點出十數道結界,將海神廟後堂遮掩了起來,隨後便認真盯著李長壽的這具老神仙紙道人。

李長壽沉吟幾聲,言道:

“敖乙大婚,南海、東海之戰尚未落下帷幕,海中生靈殘魂尚未完全消散,龍族眾將士屍骨未寒。

這一切源於何事?

源於西方招納龍族,而龍族不願。

龍族不願,西方便用這般手段、這般伎倆,不惜降下劫難,殘殺如此多生靈。

西方,無義、寡德,表裡不一,何以稱之為明主?又如何可作為歸宿?”

黃龍真人略微點頭,剛想開口,又聽這位海神道友說道:

“前輩剛才所言,歸順西方能得中興之機緣,此更是繆言!

西方大興,如何大興?

無外乎廣納高手、積累功德,得天道認可。

龍族若加入西方教,西方教想必會善待四海龍王、各位龍族長老,可其他龍族族人的下場如何?

無外乎,又是今日之深海妖族、海族叛軍的翻版,為西方隨意驅使,做那迫害生靈之事。

前輩想過沒有?西方為何要收服龍族?

他們還不是看上了龍族的積累,看上了龍族殘留的實力?

如此不必太長,數千年,龍族自身業障必會激增,西方能借龍族做許多事,而那西方能給龍族的丁點好處,換來的,卻是龍族族運全面崩潰!

前輩,可想過這些?”

李長壽這些‘肺腑之言’,其實只是陳述利害,並沒有什麼誇大的成分。

也正因此,才顯得頗為可信;

再加上,李長壽言辭懇切、感情飽滿、富有感染力,把黃龍真人的情緒也帶動了起來……

黃龍真人此刻臉一陣紅、一陣白,既有些羞愧難當,又有些懊悔聽信了旁人之言,前來質問‘一顆紅心為龍族’的南海海神。

海神,龍族真兄弟矣!

黃龍真人站起身來,深深地做了個道揖,嘆道:

“是貧道一時糊塗,差些錯信旁人之言,還請道友勿要見怪!”

李長壽心底略微思索,決定以退為進,嘆道:

“前輩您能想明白此事就好。

說實話,晚輩也並非毫無私心。

龍族之事,關係到晚輩在天庭今後立足是否安穩,故此,晚輩才會如此上心、事事籌謀。

前輩現在可否告知晚輩,到底是誰,對前輩您說了西方還不錯這般話語?”

黃龍真人嘆道:“其實是貧道心神不安,所以去找了我們闡教之燃燈副教主,請副教主點撥一二。

萬不曾想到,燃燈副教主竟!”

李長壽:……

怪不得,原來是這位燃燈‘古佛’。

對燃燈道人,李長壽本就沒什麼好感。

在李長壽看來,封神大劫前期本沒那麼多事,闡教用的是‘收徒擋災’的策略,截教人多隨便選一批去應劫,也不會傷到元氣。

但封神大戰事情越搞越大,最後將趙大爺這般人物拉下場,引動大劫全面爆發,鬧出了九曲黃河大陣與萬仙大陣……

這個過程中,除卻了申公豹這般‘道友請留步’的大劫之子反覆橫跳、瘋狂操作,與燃燈道人、陸壓道人這幾人不斷煽風點火,也脫不了幹係!

而封神大劫還沒結束,燃燈道人已是功成身‘退’,一併拐走了闡教十二金仙中的幾位,去了西方教繼續做副教主……

今日,燃燈對黃龍真人所說的這些話,就隱隱透露了些許資訊……

‘難不成,這燃燈早已跟西方勾勾搭搭?’

李長壽沉吟幾聲,此事倒也不敢多管。

涉及到燃燈道人這種級別的算計,已是實打實的聖人博弈,他連聖人弟子都不是,豈敢參與?

李長壽嘆了口氣,為了不惹事,還主動為燃燈道人解釋了幾句:

“其實,這位副教主所見也並非全錯;

只不過這位副教主看待問題的角度,還是遠古、上古時期那般,與如今洪荒大世,已有些不匹。”

黃龍真人略微琢磨,覺得這話說得十分在理;他看著眼前這位海神的老者化身,越發的欽佩了起來。

“道友,”黃龍真人懇切地問道,“接下來該如何做,還請道友教我。

貧道既已決定出手相助同族,不管同族是否接納貧道這般好意,貧道必然是要將此事做完、做好,無愧於他們才行。”

李長壽讚道:“前輩真仁義!”

“只是血脈牽扯,因果無斷罷了。”

“前輩,”李長壽心底念頭輕轉,略微猶豫了下,還是決定,再用一用這位老實人。

他正色道:“晚輩卻也有一小事,想請前輩出手。”

“哦?”黃龍真人頓時一喜,忙問:“哪般事?貧道這就去做。”

“前輩,是這樣……”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李長壽細細講述了下自己需黃龍真人所做之事,這對黃龍真人來說只是一件小事,但卻對李長壽頗為重要。

也算是,他對西方的小小警告。

……

三四日後,崑崙山玉虛宮中。

道門三處聖人道場中,玉虛宮應算是最好找尋的所在。

通天教主的碧遊宮隱於仙島海外,非有緣者不能見;

老子的太清觀隱於九重天之上,據說是在三十三天內,除卻玄都大法師無人可去;

而玉虛宮,就在崑崙山上,隱於層層雲霧之內,崑崙山上的不少煉氣士,抬頭就能看見玉虛宮的飛簷。

自然,元始天尊並不在玉虛宮中,此地也只是有聖人的玉像,元始天尊常住於三清當年的小院……

而玉虛宮內,也並沒有太多闡教成名高手,像赤精子、黃龍真人、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等,都是有自己的洞府,也就廣成子與幾位高手鎮守此地,大家都是有事再聚在此地商議一下。

玉虛宮中,有二百多闡教煉氣士,小半聽過聖人講道,大半都是在此地掛名修行,算作闡教門人。

這日,黃龍真人駕雲到了玉虛宮中,找來了十七八位關係不錯的闡教門人,在偏殿中議事……

黃龍真人直接道:“今日,貧道有所請。”

這十多門人連忙答應,讓黃龍真人但講無妨。

“是這般,”黃龍真人笑道,“近來,貧道與一位道友相交漸深,覺得這位道友性情高雅、不類常人,只可惜無太多人知曉,還對他有所誤會。

所以,貧道就想,用咱們闡教的名義,幫他正一正聲名。”

一不重要的女煉氣士笑道:“這般小事,師兄您吩咐就是了。”

“不知黃龍師伯說的那道友,到底是何方神聖?”

黃龍真人笑道:“各位同門,可聽過南海海神?”

一群人齊齊搖頭。

“這也難怪,”黃龍真人輕笑了聲,在袖中取出了一疊布帛,分別發給了他們,“各位就請按這上面寫的來言說。”

一人開啟布帛,輕聲讀道:

“南海海神真高人,行善積德心慈仁。

紫霄講道他未去,巫妖亂戰無他名。

而今南海奉聖命,度化萬眾為蒼生。

天地無常道無寧,海神教中有真情!”

這人讀完,闡教眾仙輕笑了幾聲,一人還禁不住笑道:

“紫霄宮講道這都沒去,怎麼聽著還是如此、如此高深莫測?”

黃龍真人正色道:“各位莫要多問,此事關係甚大。

今日開始,各位就走訪崑崙山方圓十萬裡各處坊鎮、名山、洞府,將這段打油詩散出去……”

“師兄,就這麼……硬散嗎?”

“大家都想想辦法,”黃龍真人笑道,“可以跟自己相熟的道友聊天,然後不經意間帶入此事。”

眾仙略做思索,大多點頭稱善。

“如此,那就有勞各位同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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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拜託給黃龍真人辦……妥嗎?’

李長壽心底不斷思量著。

雖然事是小事,但他跟黃龍真人也不算太熟,心底總歸還是有些擔心;

主要也是怕這位黃龍真人,再著了旁人的套路。

之所以借闡教仙人之口,為南海海神造勢,李長壽有兩個主要目的。

其一是散佈煙霧彈,讓西方教眾儘量朝上古的人物去想,從而掩護自己的真身。

其二,也是借闡教給自己打個掩護。

如此一來,西方那邊掌握的訊息,應該是這般——

人教大法師在南海海神教勢力範圍內現過身;

截教弟子、龍族二太子敖乙,是南海海神教的二教主,且南海海神與截教的大手子趙公明也有不錯的交情;

闡教仙人誇讚南海海神德行,似與南海海神相交不錯。

這般,西方教想對自己動手,應該會多幾重顧忌……吧。

而之所以這般做,最重要的還是沒什麼負面效果。

李長壽搖搖頭,不再多考慮此事。

他開始恢復在海神教範圍內的假身佈置,以應對‘鎖神蝶’這般手段。

除此之外,李長壽還搞了一些應急措施。

比如一個念頭就可以隨時自揚所有紙道人的連鎖禁制,隨時自斷元神之力與元神牽扯之法,安水城下紙道人庫的觸發式自燃禁制程式……

等。

接下來自己只需小心謹慎再謹慎,除卻天庭木公來尋,或是三教大佬來找,就讓紙道人靜伏不動。

這些其實都是常規手段;

在自保跟腳這件事上的底牌,還是自家大法師,這才是核心威懾力。

既然是底牌,那肯定不能輕易動用,不然關鍵時刻無牌可出就真麻煩了……

接下來的兩年半,李長壽都是在這般提防中,安靜的度過。

海神教範圍內,偶爾可見一些行蹤詭異之人,但大多都是探查,並未有旁事發生。

文淨道人並未再傳遞訊息過來,一心潛伏,這也讓李長壽放心了不少。

人教並不需文淨道人做這點小事,只需文淨道人後面……搞一波大的……

這段時間,龍族陷入了一段‘煎熬期’。

外有海族不斷作亂,內有‘化龍’與‘蛟龍’矛盾接連出現,龍族內部執權階層也漸漸分做了變與不變兩個陣營。

關於此事,敖乙與李長壽相談過幾次。

李長壽給他的意見,就是靜觀其變,不站隊、不進言,模糊自己的立場,堅定站在東海龍王身側。

若是少年時期的敖乙,那必然是一顆龍心向日月,留肝去膽湊兩盤、咳!

那必然是一顆龍心向日月,去留肝膽兩崑崙!

但如今,敖乙雖還是少年面容,卻是一條已有愛侶的成熟小龍,非當年莽撞少年龍。

學會了靜觀其變,學會了背後推算,逐漸穩健……

李長壽也不是一味的被動等待;

他再次出手的時機,雖然要等到西方再出手、龍族內部矛盾爆發,但在此之前,他也可做許多佈置安排。

比如,他安排敖乙經營龍族內部的人脈網路,結交各類龍族實權人物,暗中交好一些實力強勁、但地位不高的龍族將領。

又比如,李長壽讓木公安排幾名天庭天將,沒事就去四海巡視,與龍宮增進交流。

待龍宮局勢基本平穩,李長壽也恢復了自己的日常,煉丹厚財、完善小瓊峰防禦體系,並抽時間獎勵獎勵師妹。

金仙劫自然是要準備的;

而門內的那位天仙境高手王富貴……咳,忘情上人,在道心圓滿、人生無憾之後,道心圓滿,已經在渡劫的邊緣,預計五十年內必定會渡劫。

這讓李長壽頗為感慨;

自己之前為了窮兇極惡小師祖、悶騷純陽王忘情做的這些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有個參考,自己的把握必然會大許多!

值得一提的是,小師祖真的搬去了忘情居;

而作為‘非等量交換’,躲著小師祖的酒玖,徹底定居在了小瓊峰棋牌室。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小瓊峰好像……確實是賺了!

就是可惜了那套超豪華的閣樓防禦陣勢,李長壽都想把那邊的陣基拆了,改裝到棋牌室。

這一日,趁著酒玖喝醉了閉關修行,李長壽將近來修行勤勉了許多的靈娥,與一直努力上進、但修元神道確實差了點天賦的熊伶俐,喊到了湖邊草屋。

佈置結界、開啟陣法,李長壽看著眼前這一雄壯、一嬌弱的兩個妹子,心情頓時輕鬆了不少。

“今日,我要為靈娥講修行法,與成仙道基如何打基礎。

伶俐你如今也在修元神之道,可在一旁旁聽。

若有疑惑不明之處,儘管發問,不必太過拘謹。”

靈娥與熊伶俐同時答應:“是!”

當下,李長壽開始講修行之道,開悟修行之法。

為了讓兩人理解更為通透,他旁徵博引、深入淺出,習慣用一些奇妙的比喻,也時而逗得靈娥不斷忍笑。

聽師兄講道,其實是靈娥最為鍾愛的事之一;

只可惜,隨著她修為漸漸提升,師兄兩次講道的間隔也越來越長。

這也並非李長壽偷懶,或是有意疏遠,實在是講的道理越發高深,靈娥需要更多時間才能消化掉。

從清晨,到日暮。

靈娥問了幾個修道上的疑惑,李長壽都詳盡解答;

一旁熊伶俐也想問幾個問題,但憋了半天,也不敢麻煩海神大人,最後只敢問出一個偏門、也是最疑惑的……

洪荒冷知識。

“表兄,我能問一個跟修行不相關的問題嗎?”

“當然可以,問就是了。”

“為啥感覺咱們小瓊峰上的靈獸,比我在外面打獵時候抓到的靈獸,都要好吃很多呢?”

李長壽不由啞然,一旁的靈娥禁不住笑出聲來。

靈娥笑道:“那自然是你養的好啦。”

“不盡然。”

李長壽笑著搖搖頭,言道:

“世間萬物,皆有其道;

凡俗仙塵,皆在其理。

伶俐問的這個問題,表面看只是一個笑話,實際上也有內理可循。

洪荒自古而來,已過悠悠歲月,如今人族煉氣士當道,更是有不少人喜好烤涮煎炸炒,味之道。

如今咱們能在坊鎮中直接買到的,那些常見的食用靈獸,實際上絕不比外面野生的靈獸味道差,甚至,它們更是早已是被眾多煉氣士,一步步甄別選出,加以培育、最佳化了口感。

而那些在漫長歲月中沒被選中的靈獸,大部分的口感,自然比這些被選中‘傳承’至今的靈獸要差了一些。

所以,凡事不必追求新奇,古人早已為咱們做了甄選。

這就是一種道。

道,藏於天地之間,藏於碗筷之中,藏於沙塵之內……

罷了,不多說了,說多了,你們的境界一時也消化不了。”

“哇……”

熊伶俐兩隻大手託著她那隻小巧的臉頰,眼底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而靈娥小嘴微張,有些痴迷地看著自家師兄……

她就喜歡師兄隨便一件事,都能扯這麼多道理的亞子!

當然,這話也是不能直接說的。

夜幕來臨,月明星稀。

李長壽讓熊伶俐去搞了一隻靈獸過來,現場講解‘壽丁解獸’的秘籍,為靈娥和熊伶俐開啟了洪荒餐飲新層次。

這邊吃的正歡,一道五尺高的身影駕雲到了小瓊峰外,看著左右無人,閃身進了小瓊峰暗中升級過的隔絕大陣,朝湖邊落來。

呃?

酒烏看著湖邊李長壽正和靈娥、熊伶俐大快朵頤的情形,略微愣了下。

“少見吶,長壽竟然不是在丹房那邊。”

這矮道人猶豫少許,還是駕雲落了下去。

這次答應了那位長老,海口都誇出去了,怎麼也要把這事辦成了!

李長壽已在酒烏身上看到了些許猶豫,對靈娥和伶俐言說兩句,主動朝酒烏師伯迎了過來。

一見面,李長壽就從酒烏師伯那閃閃躲躲的眼神中,看出了少許貓膩。

“師伯,可是忘情師伯祖與我家師祖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沒有,”酒烏連忙搖頭,也知自己在這個師侄面前,不必拐彎抹角……

拐彎抹角反而更容易被安排。

酒烏看了眼左右,低聲道:“長壽啊,這幾個月,放百凡殿那邊的雄心丹,你是不是給停了?”

“嗯,不錯,”李長壽笑道,“最近在準備渡劫,煉丹的功夫少了。

而且,根據外務長老所說,已經有兩個月,沒有長老、執事去百凡殿中兌換雄心丹,我就停了雄心丹供應。

按理說,此時在百凡殿中還有雄心丹存留才對。”

“這個,”酒烏訕笑了聲,低聲道,“其實還是有長老需求雄心丹的,只是礙於……礙於麵皮……

嗯,你懂的。”

李長壽淡然道:“師伯是為了雄心丹跑這一趟?”

“不錯,”酒烏點點頭,笑道,“咱們一位長老,他有一個朋友……”

“給,”李長壽拿出了一隻玉瓶,嘆道,“最後的一壺雄心丹了,總共三十枚,師伯你一定要細著送。”

酒烏頓時喜笑顏開,將玉瓶接了過來,在袖中拿出了兩隻寶囊。

“這是那長老給的謝禮,師伯這次就不拿……

誒?等會兒,最後一壺?

師侄你以後不煉製雄心丹了?”

“不錯,”李長壽道,“此前就已幾次說不煉雄心丹,但每次都被這般人情所困擾。

最起碼,渡劫之前,我是不會煉製這些對渡劫無用之丹了。”

酒烏聞言面露正色,言道:“這事也怪我,行,你以後不必擔心,我也不招攬這般事了!”

李長壽含笑點頭,心底也放下了這件小小的掛念。

姻緣之事,干涉命理,就如他教訓靈娥那般,其實是比較大的因果。

雄心丹如果是幫助那些老仙人,讓他們迸發雄心、找回自信、重塑第二春,那自然是善緣、善事;

哪怕沒有功德,也能賺許多人情。

但雄心丹一旦流露出去,被用在‘明搶仙女’、‘暗迫仙男’這種事上,那就是惡果了。

現如今,藉著渡劫這個藉口完全終止,也不會得罪了誰……

送走酒烏,李長壽哼著靈娥常彈的某段曲調,朝丹房飄落。

【從明日起,做一個充實的煉氣士

修道,煉丹,努力長生

從明日起,關心靈樹和仙豆

貧道有一座小瓊峰,面朝天庭,春暖花開】

‘明天開始,終於不用做度仙門小月老了。’

李長壽輕輕嘆了聲,剛在丹爐前打坐,準備煉製一爐給靈娥渡劫時用的‘特效’丹,心底突然微微顫動。

海神廟有客到。

神念落在一處神廟的神像上,頓時看到了那位熟悉的背影……

東木公。

李長壽仔細辨認了下東木公的氣息,注重細節比對,確定是木公本人,才開啟地下的紙道人,以慈眉善目的老神仙模樣現身,與木公寒暄幾句。

這次,木公倒是不坐,也不想喝茶,反而將李長壽拉到角落中,嘿嘿一笑……

怎麼感覺,今日的木公,未來的純陽劍仙呂洞賓,有一點點的……

不正經?

“海神,猜我這次給你帶來了什麼?”

正式任命神位的旨意?

不對,若是這般任命,那應該是大張旗鼓、仙光加持、樂團相隨!

這是彰顯天庭威儀的好機會,不能如此浪費。

那還能有什麼?

難不成……

李長壽笑道:“莫非,是重塑道軀的寶物?”

“非也非也,”木公輕輕搖頭,言道,“那般寶物大多不太珍貴,但十分稀少罕見,而且也沒人特意去搜集,故比較難找尋。

上次,海神你不是問,天庭有沒有類似於相思寶樹同等效果的靈藥嗎?”

李長壽心底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對……”

“嘿嘿,給你看個小寶貝!”

木公在寬袖中一摸,拿出了一隻讓李長壽有些眼熟,但小了許多的盆栽……

這濃鬱的天道功德,這玄妙的大道道韻……

這不是!

當初與月老老鐵第一次見面時的夢境中,月老拿著扎自己的,相思寶樹!

李長壽還在發愣,木公已是將這小號的寶樹塞到了李長壽手中,笑道:

“當時陛下一聽海神你的訴求,大手一揮,就道——給長庚愛卿用功德培植一株,直接送過去便是了。

之前因這寶樹沒培育好,也就瞞著海神道友。

今日總算成了,我連夜從月老那邊取了,送來給道友你!”

說著,東木公拍著李長壽的胳膊,“道友,這是天道重器,後天功德靈寶,更是陛下的隆恩啊!”

李長壽:……

“我!”

“嗯?”

“多謝,”李長壽端著這隻滿滿功德的相思小寶樹,露出了感激並咬牙的微笑,“多謝陛下恩典!

臣在這裡,給陛下謝禮了!”

東木公頓時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那這樣,我就回去了,此寶……

善用,善用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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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帖(閱後即焚)

除夕夜前,言歸正傳在這裡給大家拜年啦!

已寫完下一章更新,在潤色檢查,中午應該能準時跟大家見面,昨晚本想加更,寫的不滿意刪掉了大半。

多的不說了,祝大家開春吉祥,年年有餘,萬事如意~

言歸正傳替讀者老爺們:

一拜‘金龍如意正一龍虎玄壇真君’趙公明,鼠年財運旺旺,好事不停~

二拜姻緣殿月下老人,鼠年脫單機率額外增加零點一成~

三拜瘟部、?部正神,快快病疫退散,依舊國泰民安!

說句題外話:

這個春節因為疫情人心惶惶,如今資訊化時代,網路充斥著大量的失實、揣測、‘我覺得是這樣’的資訊,大家還是認準官方訊息,對這次疫情提高重視,但不必過分慌張。

咱們穩健點,不信謠、不傳謠,相信我們的國家和民族,相信那些撐起社會的脊樑。

春節期間,讀者老爺們還請減少不必要的外出,出門儘量帶上口罩,也勸說自己身邊家人帶口罩出行,定時門窗通風。

如果勸說家中的父母長輩不聽,可以用長壽的方式,換個思路,搞點‘戴口罩就是為自己積福積功德’等說辭。

變通並非圓滑,話術並非滑頭。

(PS:.asxs.拜年活動出的那張照片因為拍攝匆忙,當時師兄沖銷售榜連續幾天熬夜加更,黑眼圈相當嚴重,就把睡衣帽子戴上拍了一張。

忘記用自己青蔥歲月的照片了,失策。

其實,作者菌本身因為連續五六年宅著碼字,養得很白的說,屬於白白胖胖,不是黑胖黑胖,不嚴肅臉。

玩笑玩笑,去潤色準備更新了,今天努力準時!

嗯……穩健點……

努力在中午範圍內(2點前)更出下一章!)

真心希望大家幸福安康;

我絞盡腦汁也就只能逗大家一樂,真要一樂,還是健康快樂!

(本拜年貼初二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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