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棋牌室中定暗殿,天涯秘境遇瘟神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言歸正傳·5,452·2026/3/26

一朵白雲載著幾道身影,朝天邊緩緩飛著。 卞莊手腳冰涼,瞳光渙散、雙目無神、呼吸凌亂,冷汗止不住地呼呼冒著……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這位水神大人變作的青年道者,想再勸幾句,舌頭都在打顫。 ‘水神大人皺眉是什麼意思?是在怪他大驚小怪嗎? 可是,這種變形術真的能騙過旁人眼睛嗎? 話說水神大人您這化身不是紙人嗎?去他天涯閣能幹啥,真聽曲兒啊?’ “水、水神大人,”卞莊小聲問,“咱們當真要去我家?” 李長壽卻並未回答,此時眉頭輕輕皺著,表情頗為嚴肅,陷入了莫大的糾結中。 過了一陣,李長壽扭頭看了眼另一側,那正含笑眯眼,有點小期待的…… “秦將軍,”李長壽低聲道,“你隨著我們一同過去,未免有些不妥。” “水神大人莫慌,”秦天柱拱拱手,“末將跟著您去見見世面,自不會有什麼逾矩之事。” 李長壽:‘聽您這話,咱咋就不敢信呢?’ 卞莊:‘聽您這話,您還知道不妥當啊!’ 秦天柱大手一揮,笑道:“水神大人當灑脫些,這是為了正事,可不是真出來遊山玩水的。” 卞莊眼珠轉了轉,果斷站了出來,對秦天柱小聲道: “你這人,怎麼還敢教訓水神大人?水神大人還能不知,我家那天涯閣是做哪般營生的? 水神大人還能不知,此事若讓旁人知曉,會令水神大人名聲受損,影響水神大人在三界的名望,引來道侶以及道侶背後的聖人老爺不滿……嗎? 天柱,你我同為天庭將領,我這才提醒一句,你說話要注意些,水神大人心裡有譜! 咱們盡心幫水神大人辦好此事就是。” 秦天柱眯眼笑著,連連點頭:“卞將軍說的對。” 李長壽暗中瞪了眼卞莊,笑道:“既然咱們一同出了天庭,藏形匿跡,就改一改身份。 這般,你我三人扮作結義兄弟,奉秦兄為大哥,我為二弟,卞副統領為三弟,如何? 此不過是偽裝身份,不必當真。” 這般暗示,已是再明顯不過。 然而卞莊絲毫沒接收到其中的訊號,與秦天柱一同點頭答應。 而後,卞莊繼續心事重重、愁眉苦臉。 李長壽此刻也是差不多的心境。 這事兒要是被王母娘娘知曉,或是被人爆出,玉帝的化身去了天涯閣這種地方,那可就真的滑洪荒之大稽了。 秦天柱為何會在此地? 李長壽心底一嘆,也怪自己這次嘴快了…… 這不是,李長壽思索了半個月後續安排,到了與有琴玄雅約定的時間點,就帶有琴玄雅去凌霄寶殿領賞。 凌霄寶殿內,玉帝冊封英勇將,賜下金甲護道身。 待玉帝勉勵了有琴玄雅幾句,李長壽的【水神】紙道人就帶著有琴玄雅告退,回了水神府中。 與此同時,李長壽的另一具紙道人進了凌霄寶殿,對玉帝稟告了西方教謀劃三千世界之事,並與玉帝商量了近兩個時辰。 李長壽提出暗中組建勢力,借天庭之力快速發展,與西方在三千世界博弈; 玉帝不假思索就答應了下來,交給李長壽全權處置,天庭一應資源隨意調動,可不經通明殿。 玉帝又問李長壽是否已有計劃,李長壽說了自己構想的【臨天殿】框架,提到了白澤、江林兒夫婦,又嘴快提了一句: ‘小神覺得,還可以依託現如今已有的三千世界大勢力,讓他們作輔佐。 比如那卞莊家中的天涯閣,雖是不正經的營生,但做訊息收集之事再合適不過,小神正要帶卞莊去拜訪天涯閣閣主。’ 玉帝頓時捕捉到了關鍵詞—— 不正經! 於是,秦天柱出動,緊盯卞莊行蹤。 在李長壽的一具化身帶著卞莊飛出天庭後,秦天柱從側旁駕雲偶遇,笑呵呵地道了聲: “同去,同去。” 這便有了,此時這朵雲上的情形。 李長壽和卞莊齊齊嘆了口氣,玉帝叄號化身秦天柱卻是笑眯了眼,對接下來的行程無比期待。 天涯閣,洪荒連鎖臨時情劫體驗館,也算是業界龍頭; 近年來,天涯閣在五部洲內的東海、南海、西海,都開起了分閣,竭誠為洪荒廣大煉氣士提供優質的情緣緣服務。 路上,李長壽問起了卞莊,有關這天涯閣能常青不倒的秘訣。 卞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一句: “不惹業障。” 秦天柱奇道:“做這一行還能不惹業障? 若是有煉氣士因去天涯閣導致道侶分家、家破人散,天涯哥豈能不增業障?” 卞莊笑道:“秦將軍、咳,大哥有所不知,這般事是算不到天涯閣頭上的。 我們只是開門迎客,客來或不來,是他們自行決斷。 所謂不惹業障,就是不能強迫女子、男子做這般營生。” 秦天柱又奇道:“還有男子?” “不錯,”卞莊輕笑了聲,“靈石富裕、道心不寧,想來體驗情劫的女仙也是有些的,不過數量很少。 為了這些客人,天涯閣也要準備一些男情緣者。” 李長壽納悶道:“那你們是從何處尋來這般多的……情緣者?” “其實,大多是他們主動來投。” “哦?” “三千世界各處的情形不盡相同,”卞莊正色道,“有的大千世界中,物產豐富、靈氣充沛,甚至遍地靈脈,但也因此惹來各方勢力窺伺,戰火連年不斷,多的是走投無路之人。 在我剛修成天仙時,曾隨幾位管事去了一處大千世界,天涯閣的告示剛掛出去不過半日,就有數百女子投奔而來,還都是有修為在身…… 我們篩選情緣者時,要從她們的性情、容貌、有無業障在身這些方面去綜合考量,再將她們送離原本所在的大千世界。 若她們想要離開天涯閣,只需將這些年她們在天涯閣所得的靈石、寶物,拿出兩成給天涯閣,就算是了斷了因果。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貧寒之地出身的女子,為了自身修行,主動來尋天涯閣…… 這跟凡俗的花樓不能一概而論。” “原來是這般,”秦天柱緩緩點頭,在旁陷入沉思。 李長壽道:“或許你家長輩讓你看到的情形,有些片面。” “不會,這個真不會。” 卞莊忙道:“二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小便是在胭脂堆中修行,天涯閣的真正話事者是小弟的祖母以及其他幾位姑奶。 她們年輕時曾被強人逼迫,墮入風塵,一路隱忍、暗自修行,最終將強人手刃。 後來,她們聯絡眾多有相同經歷的女子,成立了一個頗有名氣的修仙勢力——煞女盟,拔除了不少迫害女子的勢力。 再後來,我祖母無奈地發現……諸多女子走投無路,只不過想找個生存之地,所以就有了天涯閣,煞女盟也漸漸轉到了暗處。” 李長壽笑道:“倒都是些女中豪傑。” 卞莊輕嘆了聲,並未多說,目中有些失神。 秦天柱在旁問道:“三弟可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祖母她們結怨太多,仇家太多,小弟許多親人都被……不過,現如今倒是安生了。” 卞莊笑道:“天涯閣已非那些仇家敢招惹。” 秦天柱聞言有些感慨,鼓勵道:“以後在天庭好好任職,你同樣能光耀門楣,讓你祖母心安。” 卞莊忙道:“當著水神、咳,當著二哥的面,大哥莫要說這個。” 李長壽在旁笑而不語。 這傢伙也是好福源,不知不覺這天河水軍大元帥一職,也就穩當了。 就是這心性,還需好好打磨,不然免不了‘其罪當豬’。 因李長壽要見的是卞莊的祖母,天涯閣真正的話事者,他們三人徑直飛出五部洲,朝東而去。 單單只是一路行程,就花費了兩個多月。 秦天柱擔心李長壽的紙道人仙力不足,主動駕雲;李長壽推辭一陣,也是著實推辭不過,才讓出了白雲的駕駛權。 有的化身,無所不能; 有的化身,無,所不能。 …… 這兩個多月,李長壽自是不能閒著; 大多時間繼續盤算西方之事,也進一步在心底完善了臨天殿的上下構造。 在即將抵達卞莊老家前,李長壽在小瓊峰棋牌室,安排走了酒雨詩與熊伶俐,請來了白澤與忘情上人,言說了自己關於臨天殿的構想。 “三千世界中發展勢力?” 江林兒眨眨眼,納悶道:“為啥要這麼幹? 三千世界的煉氣士,打破頭都想往五部洲擠,咱們怎麼還要去三千世界發展?” “並非是度仙門,”李長壽正色道,“是為天庭做事。 三千世界也是三界的一部分,但天庭在三千世界的影響力太過薄弱,若是憑天兵天將四處徵討,又容易讓煉氣士對天庭不滿。 故,奉玉帝之命,由我組建臨天殿,為天庭管轄三千世界鋪路。” 江林兒面露恍然,坐在那一陣思索。 白澤笑道:“水神可是需貧道外出做事?” “不錯,大劫降臨,我有諸多事務分不開身,”李長壽笑道,“白先生你有趨吉避兇的本領,有白先生主持大局,自是再好不過。” “水神如此安排,貧道自當遵從。” 白澤拱拱手,目中流露著少許期待,整頭獸都來了精神。 忘情上人問:“長壽你想如何安排貧道?” 李長壽拱手行禮,道:“我想請師祖夫婦,做臨天殿的引路人。 師祖有三千世界中的少許人脈,最初時由師祖出面,聯絡此前好友聚起聲勢,也可掩蓋臨天殿的跟腳。 還有幾樣事,我須得提前說個明白。 之所以提前推動臨天殿計劃,是為了對付西方教。 西方教控制了不少大千世界,締造成了香火神國,藉此凝聚氣運、功德,以此為基礎謀算輪迴之事。 他們少說已有數萬年的安排、謀劃,我們起步晚,又要在數百年內就見成效,聚起一股勢力,平衡掉西方教在這方面的優勢。 五部洲有聖人坐鎮,而今妖族偃旗息鼓、元氣大傷,接下來將會有一段平靜期; 我會調動能調動的一切資源,讓臨天殿快速步入正軌。 哪怕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無妨。” 李長壽話音落下,棋牌室中一陣安靜,眾人都陷入思索…… 這可是影響天地的大事,其中風險絕對不低。 “嘿嘿,”江林兒抱著胳膊,挑眉眨眼問了句,“有什麼好處沒?” 李長壽啞然失笑,知道師祖已答應了此事。 忘情上人卻皺眉道:“林兒,咱們是人教道承,也都算是人教弟子! 人教本就以匡扶天庭、造福蒼生為己任,今日用到了你我,如何能提好處二字?” 江林兒翻了個白眼,哼道: “是,是,夫君大人教訓的是,就我膚淺行了吧,哼!” “林兒你莫要生氣,道理就是這般的道理……” “師祖不必擔心,”李長壽笑道,“暗中為天庭做事,我自不會讓咱們自家人吃虧。 靈石、丹藥、法寶、功德,這些修行之物自不會有缺,且可惠及師祖之友。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氣運二字。 玉帝陛下已命木公暗中擬旨,待旨意凝成,便可得天庭氣運庇護。” 白澤問:“若被西方教針對,如何應對?” “咱們首先要選好立足之地,避開西方教的勢力範圍,”李長壽笑道,“其他各種舉措,我都已想的差不多了,稍後會一併寫下來。 起步階段最是艱難,但不需太多高手,我想請師祖你們夫婦出面,白先生在背後主持大局,我在其後統籌算計。” 白澤頓時會意,笑道:“忘情殿主,這名字倒是不錯,一聽就有那麼點意思。” 忘情上人眉頭輕皺:“貧道何德何能,如何能做這殿主之位? 貧道不過是山中修行之士,修得長生道果罷了,於謀算、統率之道完全不通。 何不換個人選?” 李長壽嘆道:“而今天庭之中最缺高手,我能信任的長生仙,只有師祖公了。 巫族多憨,龍族多傲,其他人教仙宗我也不熟。” “這……” 忘情上人一陣皺眉。 白澤勸道:“能得水神信任,已是頗為不易,道友莫要推辭了。” “只需度過起步階段,殿主就可隱於幕後。” 李長壽笑道:“而且,殿主不過是明面上的門面,暗中還是要白先生與幾位商量著,一同處理各類事務。 畢竟,像忘情上人您這般氣度非凡、英俊瀟灑的長生仙,也是著實不多,對臨天殿招兵買馬也大有裨益。” 忘情上人笑嘆:“長壽你這般說,我當真也不好推辭了。” 江林兒嗤的一笑,白澤和李長壽盡皆露出笑顏。 “那個!” 突然間,側旁角落傳來了弱弱的呼喊聲。 卻是一直在旁裝乖巧的酒玖,終於按耐不住站了出來。 “這事兒,我能幫上什麼嗎?” “師叔你不必掛念,”李長壽溫聲道,“你在山中安心修行就是。” “總是白吃白喝你的,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許是當著自家師父的面,酒玖也多了幾分害羞,抬手理了理耳旁秀髮,如此說著。 李長壽笑道:“在我尚未成仙與剛成仙的那段歲月,師叔你已幫了我和先師許多,不必介懷這般小事。” 忘情上人卻道:“讓貧道的幾個弟子也一同出山吧。 小五修為雖不足,卻通達人情、擅與人打交道;依依與小玖修為不錯,有成就金仙的資質。 他們入臨天殿做事,也可為自身增些機緣。” 酒玖兩步跳了過來:“真的!我絕對不會幫倒忙的!” 李長壽笑著點點頭,輕嘆了聲,一句“也好”,酒玖開心地蹦了起來,場面頓時有些失控。 …… 李長壽剛定下臨天殿最初階段的核心‘團隊’,另一邊就到了一片安詳寧靜的小世界,心神也隨之挪了過去。 尚未進入這片小世界,他們三人就被一隊仙兵攔下。 這些仙兵男女參半,清一色真仙境修為,領隊還是兩名天仙境後期的煉氣士。 卞莊主動向前,淡定地站在那,揹著雙手、略微岔開雙腿,目中眺望著那片星海…… 他,回來了。 怎料…… “道友您道號如何?” “您可有我們天涯閣的大能玉符?此地是我們天涯閣的秘境,只對擁有大能玉符的道友開放,還請您多多擔待。” 秦天柱嘀咕道:“還整出大能玉符了?” 卞莊嘴角微微抽搐,默默抬手換了個髮型,手指在眼皮底下抹了兩下,抹出了兩縷黑眼圈,又有些疲累的打了個哈欠,放出了自身道韻…… 那兩名天仙先是皺眉觀察,而後大驚失色,喊道: “少閣主!是少閣主!” “少閣主您回來了!快,快去稟告閣主和各位姥姥,少閣主回家了!” 片刻後,小世界中飛出道道流光,其中不乏氣息渾厚的金仙高手; 前方雲霧大開,一座七彩斑斕的光橋,出現在三人面前。 卞莊卻是微微側身,笑道:“大哥、二哥,請,到了這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秦天柱頓時笑眯了眼,李長壽化作的紙道人也是面露微笑。 然而,正當此時,一聲冷哼卻在李長壽耳旁炸響; 李長壽仙識反查,就見這小世界一片連綿起伏的閣樓殿宇中,有一名身著灰袍、滿頭灰髮的老者,正面色不善地盯著自己。 此人修為……自己竟然看不透。 李長壽皺眉看了回去,與這老者隔了不知多遠,視線對碰,擦出了少許火花。 忽聽這老者傳聲: “好個紙人,洪荒能有如此修為的紙人化身,怕是隻有水神長庚一人吧。 你竟揹著雲霄師姐前來此地,當真不將我截教仙放在眼中吶。” 雲霄師姐?截教高手? 李長壽仙識傳聲問道:“道友如何稱呼?” “九龍島,呂嶽。” 嚯!瘟神! ------------

一朵白雲載著幾道身影,朝天邊緩緩飛著。

卞莊手腳冰涼,瞳光渙散、雙目無神、呼吸凌亂,冷汗止不住地呼呼冒著……

他扭頭看了眼,身旁這位水神大人變作的青年道者,想再勸幾句,舌頭都在打顫。

‘水神大人皺眉是什麼意思?是在怪他大驚小怪嗎?

可是,這種變形術真的能騙過旁人眼睛嗎?

話說水神大人您這化身不是紙人嗎?去他天涯閣能幹啥,真聽曲兒啊?’

“水、水神大人,”卞莊小聲問,“咱們當真要去我家?”

李長壽卻並未回答,此時眉頭輕輕皺著,表情頗為嚴肅,陷入了莫大的糾結中。

過了一陣,李長壽扭頭看了眼另一側,那正含笑眯眼,有點小期待的……

“秦將軍,”李長壽低聲道,“你隨著我們一同過去,未免有些不妥。”

“水神大人莫慌,”秦天柱拱拱手,“末將跟著您去見見世面,自不會有什麼逾矩之事。”

李長壽:‘聽您這話,咱咋就不敢信呢?’

卞莊:‘聽您這話,您還知道不妥當啊!’

秦天柱大手一揮,笑道:“水神大人當灑脫些,這是為了正事,可不是真出來遊山玩水的。”

卞莊眼珠轉了轉,果斷站了出來,對秦天柱小聲道:

“你這人,怎麼還敢教訓水神大人?水神大人還能不知,我家那天涯閣是做哪般營生的?

水神大人還能不知,此事若讓旁人知曉,會令水神大人名聲受損,影響水神大人在三界的名望,引來道侶以及道侶背後的聖人老爺不滿……嗎?

天柱,你我同為天庭將領,我這才提醒一句,你說話要注意些,水神大人心裡有譜!

咱們盡心幫水神大人辦好此事就是。”

秦天柱眯眼笑著,連連點頭:“卞將軍說的對。”

李長壽暗中瞪了眼卞莊,笑道:“既然咱們一同出了天庭,藏形匿跡,就改一改身份。

這般,你我三人扮作結義兄弟,奉秦兄為大哥,我為二弟,卞副統領為三弟,如何?

此不過是偽裝身份,不必當真。”

這般暗示,已是再明顯不過。

然而卞莊絲毫沒接收到其中的訊號,與秦天柱一同點頭答應。

而後,卞莊繼續心事重重、愁眉苦臉。

李長壽此刻也是差不多的心境。

這事兒要是被王母娘娘知曉,或是被人爆出,玉帝的化身去了天涯閣這種地方,那可就真的滑洪荒之大稽了。

秦天柱為何會在此地?

李長壽心底一嘆,也怪自己這次嘴快了……

這不是,李長壽思索了半個月後續安排,到了與有琴玄雅約定的時間點,就帶有琴玄雅去凌霄寶殿領賞。

凌霄寶殿內,玉帝冊封英勇將,賜下金甲護道身。

待玉帝勉勵了有琴玄雅幾句,李長壽的【水神】紙道人就帶著有琴玄雅告退,回了水神府中。

與此同時,李長壽的另一具紙道人進了凌霄寶殿,對玉帝稟告了西方教謀劃三千世界之事,並與玉帝商量了近兩個時辰。

李長壽提出暗中組建勢力,借天庭之力快速發展,與西方在三千世界博弈;

玉帝不假思索就答應了下來,交給李長壽全權處置,天庭一應資源隨意調動,可不經通明殿。

玉帝又問李長壽是否已有計劃,李長壽說了自己構想的【臨天殿】框架,提到了白澤、江林兒夫婦,又嘴快提了一句:

‘小神覺得,還可以依託現如今已有的三千世界大勢力,讓他們作輔佐。

比如那卞莊家中的天涯閣,雖是不正經的營生,但做訊息收集之事再合適不過,小神正要帶卞莊去拜訪天涯閣閣主。’

玉帝頓時捕捉到了關鍵詞——

不正經!

於是,秦天柱出動,緊盯卞莊行蹤。

在李長壽的一具化身帶著卞莊飛出天庭後,秦天柱從側旁駕雲偶遇,笑呵呵地道了聲:

“同去,同去。”

這便有了,此時這朵雲上的情形。

李長壽和卞莊齊齊嘆了口氣,玉帝叄號化身秦天柱卻是笑眯了眼,對接下來的行程無比期待。

天涯閣,洪荒連鎖臨時情劫體驗館,也算是業界龍頭;

近年來,天涯閣在五部洲內的東海、南海、西海,都開起了分閣,竭誠為洪荒廣大煉氣士提供優質的情緣緣服務。

路上,李長壽問起了卞莊,有關這天涯閣能常青不倒的秘訣。

卞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一句:

“不惹業障。”

秦天柱奇道:“做這一行還能不惹業障?

若是有煉氣士因去天涯閣導致道侶分家、家破人散,天涯哥豈能不增業障?”

卞莊笑道:“秦將軍、咳,大哥有所不知,這般事是算不到天涯閣頭上的。

我們只是開門迎客,客來或不來,是他們自行決斷。

所謂不惹業障,就是不能強迫女子、男子做這般營生。”

秦天柱又奇道:“還有男子?”

“不錯,”卞莊輕笑了聲,“靈石富裕、道心不寧,想來體驗情劫的女仙也是有些的,不過數量很少。

為了這些客人,天涯閣也要準備一些男情緣者。”

李長壽納悶道:“那你們是從何處尋來這般多的……情緣者?”

“其實,大多是他們主動來投。”

“哦?”

“三千世界各處的情形不盡相同,”卞莊正色道,“有的大千世界中,物產豐富、靈氣充沛,甚至遍地靈脈,但也因此惹來各方勢力窺伺,戰火連年不斷,多的是走投無路之人。

在我剛修成天仙時,曾隨幾位管事去了一處大千世界,天涯閣的告示剛掛出去不過半日,就有數百女子投奔而來,還都是有修為在身……

我們篩選情緣者時,要從她們的性情、容貌、有無業障在身這些方面去綜合考量,再將她們送離原本所在的大千世界。

若她們想要離開天涯閣,只需將這些年她們在天涯閣所得的靈石、寶物,拿出兩成給天涯閣,就算是了斷了因果。

除此之外,也有一些貧寒之地出身的女子,為了自身修行,主動來尋天涯閣……

這跟凡俗的花樓不能一概而論。”

“原來是這般,”秦天柱緩緩點頭,在旁陷入沉思。

李長壽道:“或許你家長輩讓你看到的情形,有些片面。”

“不會,這個真不會。”

卞莊忙道:“二哥有所不知,小弟自小便是在胭脂堆中修行,天涯閣的真正話事者是小弟的祖母以及其他幾位姑奶。

她們年輕時曾被強人逼迫,墮入風塵,一路隱忍、暗自修行,最終將強人手刃。

後來,她們聯絡眾多有相同經歷的女子,成立了一個頗有名氣的修仙勢力——煞女盟,拔除了不少迫害女子的勢力。

再後來,我祖母無奈地發現……諸多女子走投無路,只不過想找個生存之地,所以就有了天涯閣,煞女盟也漸漸轉到了暗處。”

李長壽笑道:“倒都是些女中豪傑。”

卞莊輕嘆了聲,並未多說,目中有些失神。

秦天柱在旁問道:“三弟可是想起了什麼傷心事。”

“祖母她們結怨太多,仇家太多,小弟許多親人都被……不過,現如今倒是安生了。”

卞莊笑道:“天涯閣已非那些仇家敢招惹。”

秦天柱聞言有些感慨,鼓勵道:“以後在天庭好好任職,你同樣能光耀門楣,讓你祖母心安。”

卞莊忙道:“當著水神、咳,當著二哥的面,大哥莫要說這個。”

李長壽在旁笑而不語。

這傢伙也是好福源,不知不覺這天河水軍大元帥一職,也就穩當了。

就是這心性,還需好好打磨,不然免不了‘其罪當豬’。

因李長壽要見的是卞莊的祖母,天涯閣真正的話事者,他們三人徑直飛出五部洲,朝東而去。

單單只是一路行程,就花費了兩個多月。

秦天柱擔心李長壽的紙道人仙力不足,主動駕雲;李長壽推辭一陣,也是著實推辭不過,才讓出了白雲的駕駛權。

有的化身,無所不能;

有的化身,無,所不能。

……

這兩個多月,李長壽自是不能閒著;

大多時間繼續盤算西方之事,也進一步在心底完善了臨天殿的上下構造。

在即將抵達卞莊老家前,李長壽在小瓊峰棋牌室,安排走了酒雨詩與熊伶俐,請來了白澤與忘情上人,言說了自己關於臨天殿的構想。

“三千世界中發展勢力?”

江林兒眨眨眼,納悶道:“為啥要這麼幹?

三千世界的煉氣士,打破頭都想往五部洲擠,咱們怎麼還要去三千世界發展?”

“並非是度仙門,”李長壽正色道,“是為天庭做事。

三千世界也是三界的一部分,但天庭在三千世界的影響力太過薄弱,若是憑天兵天將四處徵討,又容易讓煉氣士對天庭不滿。

故,奉玉帝之命,由我組建臨天殿,為天庭管轄三千世界鋪路。”

江林兒面露恍然,坐在那一陣思索。

白澤笑道:“水神可是需貧道外出做事?”

“不錯,大劫降臨,我有諸多事務分不開身,”李長壽笑道,“白先生你有趨吉避兇的本領,有白先生主持大局,自是再好不過。”

“水神如此安排,貧道自當遵從。”

白澤拱拱手,目中流露著少許期待,整頭獸都來了精神。

忘情上人問:“長壽你想如何安排貧道?”

李長壽拱手行禮,道:“我想請師祖夫婦,做臨天殿的引路人。

師祖有三千世界中的少許人脈,最初時由師祖出面,聯絡此前好友聚起聲勢,也可掩蓋臨天殿的跟腳。

還有幾樣事,我須得提前說個明白。

之所以提前推動臨天殿計劃,是為了對付西方教。

西方教控制了不少大千世界,締造成了香火神國,藉此凝聚氣運、功德,以此為基礎謀算輪迴之事。

他們少說已有數萬年的安排、謀劃,我們起步晚,又要在數百年內就見成效,聚起一股勢力,平衡掉西方教在這方面的優勢。

五部洲有聖人坐鎮,而今妖族偃旗息鼓、元氣大傷,接下來將會有一段平靜期;

我會調動能調動的一切資源,讓臨天殿快速步入正軌。

哪怕動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無妨。”

李長壽話音落下,棋牌室中一陣安靜,眾人都陷入思索……

這可是影響天地的大事,其中風險絕對不低。

“嘿嘿,”江林兒抱著胳膊,挑眉眨眼問了句,“有什麼好處沒?”

李長壽啞然失笑,知道師祖已答應了此事。

忘情上人卻皺眉道:“林兒,咱們是人教道承,也都算是人教弟子!

人教本就以匡扶天庭、造福蒼生為己任,今日用到了你我,如何能提好處二字?”

江林兒翻了個白眼,哼道:

“是,是,夫君大人教訓的是,就我膚淺行了吧,哼!”

“林兒你莫要生氣,道理就是這般的道理……”

“師祖不必擔心,”李長壽笑道,“暗中為天庭做事,我自不會讓咱們自家人吃虧。

靈石、丹藥、法寶、功德,這些修行之物自不會有缺,且可惠及師祖之友。

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氣運二字。

玉帝陛下已命木公暗中擬旨,待旨意凝成,便可得天庭氣運庇護。”

白澤問:“若被西方教針對,如何應對?”

“咱們首先要選好立足之地,避開西方教的勢力範圍,”李長壽笑道,“其他各種舉措,我都已想的差不多了,稍後會一併寫下來。

起步階段最是艱難,但不需太多高手,我想請師祖你們夫婦出面,白先生在背後主持大局,我在其後統籌算計。”

白澤頓時會意,笑道:“忘情殿主,這名字倒是不錯,一聽就有那麼點意思。”

忘情上人眉頭輕皺:“貧道何德何能,如何能做這殿主之位?

貧道不過是山中修行之士,修得長生道果罷了,於謀算、統率之道完全不通。

何不換個人選?”

李長壽嘆道:“而今天庭之中最缺高手,我能信任的長生仙,只有師祖公了。

巫族多憨,龍族多傲,其他人教仙宗我也不熟。”

“這……”

忘情上人一陣皺眉。

白澤勸道:“能得水神信任,已是頗為不易,道友莫要推辭了。”

“只需度過起步階段,殿主就可隱於幕後。”

李長壽笑道:“而且,殿主不過是明面上的門面,暗中還是要白先生與幾位商量著,一同處理各類事務。

畢竟,像忘情上人您這般氣度非凡、英俊瀟灑的長生仙,也是著實不多,對臨天殿招兵買馬也大有裨益。”

忘情上人笑嘆:“長壽你這般說,我當真也不好推辭了。”

江林兒嗤的一笑,白澤和李長壽盡皆露出笑顏。

“那個!”

突然間,側旁角落傳來了弱弱的呼喊聲。

卻是一直在旁裝乖巧的酒玖,終於按耐不住站了出來。

“這事兒,我能幫上什麼嗎?”

“師叔你不必掛念,”李長壽溫聲道,“你在山中安心修行就是。”

“總是白吃白喝你的,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許是當著自家師父的面,酒玖也多了幾分害羞,抬手理了理耳旁秀髮,如此說著。

李長壽笑道:“在我尚未成仙與剛成仙的那段歲月,師叔你已幫了我和先師許多,不必介懷這般小事。”

忘情上人卻道:“讓貧道的幾個弟子也一同出山吧。

小五修為雖不足,卻通達人情、擅與人打交道;依依與小玖修為不錯,有成就金仙的資質。

他們入臨天殿做事,也可為自身增些機緣。”

酒玖兩步跳了過來:“真的!我絕對不會幫倒忙的!”

李長壽笑著點點頭,輕嘆了聲,一句“也好”,酒玖開心地蹦了起來,場面頓時有些失控。

……

李長壽剛定下臨天殿最初階段的核心‘團隊’,另一邊就到了一片安詳寧靜的小世界,心神也隨之挪了過去。

尚未進入這片小世界,他們三人就被一隊仙兵攔下。

這些仙兵男女參半,清一色真仙境修為,領隊還是兩名天仙境後期的煉氣士。

卞莊主動向前,淡定地站在那,揹著雙手、略微岔開雙腿,目中眺望著那片星海……

他,回來了。

怎料……

“道友您道號如何?”

“您可有我們天涯閣的大能玉符?此地是我們天涯閣的秘境,只對擁有大能玉符的道友開放,還請您多多擔待。”

秦天柱嘀咕道:“還整出大能玉符了?”

卞莊嘴角微微抽搐,默默抬手換了個髮型,手指在眼皮底下抹了兩下,抹出了兩縷黑眼圈,又有些疲累的打了個哈欠,放出了自身道韻……

那兩名天仙先是皺眉觀察,而後大驚失色,喊道:

“少閣主!是少閣主!”

“少閣主您回來了!快,快去稟告閣主和各位姥姥,少閣主回家了!”

片刻後,小世界中飛出道道流光,其中不乏氣息渾厚的金仙高手;

前方雲霧大開,一座七彩斑斕的光橋,出現在三人面前。

卞莊卻是微微側身,笑道:“大哥、二哥,請,到了這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秦天柱頓時笑眯了眼,李長壽化作的紙道人也是面露微笑。

然而,正當此時,一聲冷哼卻在李長壽耳旁炸響;

李長壽仙識反查,就見這小世界一片連綿起伏的閣樓殿宇中,有一名身著灰袍、滿頭灰髮的老者,正面色不善地盯著自己。

此人修為……自己竟然看不透。

李長壽皺眉看了回去,與這老者隔了不知多遠,視線對碰,擦出了少許火花。

忽聽這老者傳聲:

“好個紙人,洪荒能有如此修為的紙人化身,怕是隻有水神長庚一人吧。

你竟揹著雲霄師姐前來此地,當真不將我截教仙放在眼中吶。”

雲霄師姐?截教高手?

李長壽仙識傳聲問道:“道友如何稱呼?”

“九龍島,呂嶽。”

嚯!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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