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太 白 歸,天 庭 動
‘上次言說之事,就是指的盤古神殘缺意志吧……
感覺,這裡面的事,比這一縷鴻蒙紫氣還要複雜。’
小瓊峰,一縷微風拂過,李長壽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丹房前的搖椅上,陣法卻是毫無反應。
這一瞬,真正的冷汗才從背後沁出,將道袍沾溼了大半。
仙人也有新陳代謝,不過因仙軀無垢,比較純淨,多以靈氣的方式完成體內外迴圈。
李長壽坐在那一陣出神,又閉上雙眼,細細體味著方才紫霄宮中發生的對話。
跟道祖師祖這種大佬對話,真累人。
道祖的意思,自己應該已經明白到位,而道祖應已明白自己已經明白到位……
吧?
最後道祖嚇自己這一下,倒是無關緊要。
道祖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抱著基於人族凡俗情理出發的觀念不放,要把視線放到整個天地。
【源於個人情感的是非觀,無法適用於大天地秩序。】
這道理李長壽雖然很早之前就知曉,但並不想以此約束自己,還是更傾向於做個俗人。
唉,生活已經如此艱難了,想愉快的長生不老,還是要加倍的努力啊。
比起道祖師祖對自己這個徒孫的喜厭,更重要的,還是不能跟道祖產生任何形式的對立。
每日三省吾身,穩乎、穩乎、穩乎乎?
李長壽坐在那陷入了沉思,身周出現淡淡霧氣,一縷道韻在小瓊峰各處流轉開來。
棋牌室中,正與龍吉、熊伶俐打牌的靈娥突然精神一震,起身帶翻了玉質小板凳,身形化作一抹淺白光暈,消失不見。
身著薄紗涼裙的龍吉眨眨眼,“娥師叔怎麼了?”
“哼哼,”熊伶俐將手中的紙牌一扔,小胳膊小腿的伸了個懶腰,有點想變大的衝動。
她得意一笑,兩隻垂到地毯上的馬尾辮微微晃著,“這種情形,只有一種可能……表兄的本體回來了!”
“師父回來了?”
龍吉怔了下,隨後身影一閃去了側旁花廳中。
開啟重重禁制,龍吉趕緊換上一身能出門的打扮,仙識想要朝丹房位置探查,卻被大陣輕易阻下。
“師兄兄~”
一聲呼喚將李長壽的思路打斷,扭頭看去,便見一道彩霞閃過,靈娥已跳到近前,兩隻小手朝著他肩頭摁了過來。
李長壽並未反抗,任由她摁住自己肩頭一陣搖晃,還悽聲喊道:
“師兄你終於活著回來了!”
“嗯,差點活不回來。”
“真的假的?”靈娥哭喊的表情一收,不自覺跪坐在一側,忙問,“師兄你這次遇到麻煩了嗎?雲霄姐姐可無恙?”
“不用擔心,她也無恙,”李長壽緩聲嘆了口氣,“對付鯤鵬雖有些曲折,但有聖人老爺壓陣,也不是什麼難事。
問題出在了其他方面。”
靈娥蹙眉輕吟,目中思索一二,小聲問:“是跟傳言中所說,鯤鵬吞掉的鴻蒙紫氣有關嗎?”
“唷,開竅了?”
李長壽頓時笑眯了眼,抬手在靈娥頭上揉了揉,將她精心打理的髮飾揉亂,惹的靈娥噘嘴不滿。
靈娥哼了聲:“人家本來就不笨。”
隨後眼珠一轉、話鋒一挪,笑嘻嘻地跳起身來,“我去給師兄倒杯茶!”
李長壽淡然道:“不渴,不用麻煩了,順便將你在書櫥暗格取走的情水放回去吧。
為兄如今的道軀堅如磐石,已不受此物影響。”
靈娥踮踮腳,有些欲言又止,嘴角輕輕撇動,心底言語最後化作了一聲:
“哦。”
李長壽搖頭輕笑,隨手拿出一隻玉符,思量著自己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靈娥有些心虛,躡手躡腳自丹房飄走,去湖邊忙碌一陣。
她雖有仙術神通,但依舊是用灶臺燒水。泡茶時雖沒有太多步驟,卻依然全神貫注,彷彿每個動作都有細緻的講究。
不多時,靈娥便端著託盤飄回丹房;
李長壽道了聲謝,端著茶壺對嘴抿了口。
靈娥走到搖椅後,摁住李長壽的肩膀,溫柔地揉捏著。並用自己專門修行過的法術,為師兄道軀注入一縷縷清涼的先天靈氣。
“師兄,這次去外面,很麻煩嗎?”
“也不算麻煩,”李長壽笑道,“我不小心被鯤鵬吞掉,反倒是順勢而為,在他體內一陣搗亂……”
當下,李長壽開啟‘隔牆有耳’模式,將自己與鯤鵬的大戰簡單說了一遍。
靈娥聽得頗為入神,秀眉時不時輕蹙。
當她聽到,李長壽與鯤鵬元神對決,仗著戮神槍、玄黃塔才穩壓鯤鵬一頭,小臉上不禁滿是擔憂。
“臭師兄,當初怎麼教我的,凡事要穩點、再穩點。
怎得自己出去就跟鯤鵬這般大人物對決,還被人吞了,跟人元神大戰?”
靈娥抱怨幾句,小手爬到李長壽額頭,纖指輕輕揉剮著。
李長壽卻並未多說,那句‘都在他掌控之中’,確實不適宜說出來。
靜靜享受了一陣師妹的正規服侍,李長壽開口問:“有沒有想過離開我身側?”
靈娥動作頓了下,小聲問:“師兄,我要去哪嗎?”
“不去哪,我想讓你去聖母娘娘那裡修行一段時日,大概幾百年,”李長壽道,“等你度過了金仙劫,再接你回來。
你意下如何?”
“嗯……”
“這只是我的想法,尚未請求聖母娘娘允許。”
“師兄我不是人教弟子嘛,”靈娥小聲嘀咕著,“去聖母宮修行,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我自是想聽師兄你安排,但老師知道後,會不會怪罪?”
李長壽睜開眼,看著靈娥低頭的側臉,她迅速躲開視線。
“不想去嗎?”
“嗯。”
李長壽又問:“你在山上不會寂寞嗎?”
“師兄在家就不會。”
靈娥抿了抿嘴唇,像是鼓起勇氣,低頭注視著自家師兄,細如蚊聲地嘀咕著:
“煉氣士若是連自己的本心都不明,又怎麼成道。”
李長壽:……
“聽你的,”李長壽閉目調息,“你不想去就不去,在天庭與在聖母宮差不多的安全係數。
要不要一些仙子服侍你?現在憑我的正神品階,也可以要些婢女什麼的。”
“不要!”
“這麼堅決?”
“我自己清修慣了!”
靈娥輕哼了聲,頓時恢復精神,在李長壽肩頭用力摁了兩下,腳尖輕點自側旁飄飛,扭頭、嘟嘴,有些不滿地抱怨:
“師兄你自己想要人服侍就安排呀,反正我也不敢說什麼,雲霄姐姐那麼溫柔肯定也不會說什麼。
您可是小瓊峰峰主大人呢,哼哼!
師父可是說過的,貪圖享樂,難成大器!我懷疑師兄你思想出了問題。”
李長壽:……
“行吧,不要就不要,”李長壽眯眼笑著,又伸了個懶腰,“我先休息半日,給你和龍吉一件事做。
將我在混沌海這三十多年中,天地間發生的大事,一件件按時間順序排列好。
盡你們所能知,不必太詳細。”
靈娥眨眨眼,正拌嘴呢,突然分配任務是什麼套路?
不過涉及正事,靈娥也不敢胡鬧,定聲應道:“保證完成師兄之命!”
李長壽閉目凝神,提著茶壺、捏著玉符,怡然自得。
男女相處實用小套路之岔開話題,倒是十分好用。
片刻後,龍吉匆匆離了小瓊峰、出了太白宮,趕去瑤池之中。
李長壽本體休息,紙道人卻趕去見了玉帝化身,與荃峒將軍商討接下來的安排佈置。
這數十年,天庭被西方教搞得焦頭爛額,而今他已回返,自是要……
先穩定局勢,再暗中觀察,最後適度反擊。
風風火火不一定會有效果,這西方教背後的主導者,很有可能是自己的老對手了。
這次,非要讓對方無法翻身不可。
於是,半日後。
幽冥地府,酆都城外。
一名年輕的掛職判官自酆都城駕雲而出,哼著一點陰間旋律,朝地藏王的輪迴塔而去。
……
“唉,主人,這可怎麼辦啊?”
輪迴塔內,那窗臺下,蜷縮成一團的青毛大狗小聲嘀咕著。
聞言,正修行的青年道者眉頭一皺,睜眼看來,目中帶著幾分疑惑:“你,又做什麼了?”
“什麼都沒做……真的!”
青毛大狗嘆了口氣,抬爪捂著腦殼,嘆道:
“此前不是對您說過了,有個傢伙假冒慈悲、仁義、親切、和藹的太白星君,連續坑了天庭和仙盟兩三次。”
地藏納悶道:“與你又何關?”
“本是與我無關,奈何那星君大人睿智、聰慧、儒雅、隨和,定會想到來找我探聽此事。
我這探聽萬物心聲的本事,剛好用來找尋假貨的真實身份,對方哪怕是大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唉,這年頭,洪荒越來越不好混了。”
諦聽幽幽地嘆了口氣,趴在那有氣無力地甩著尾巴。
地藏沉吟幾聲,道:“你便不答,他又奈你何?”
“這可不行,我怎麼敢跟星君大人耍滑頭,這可是真的會出事……”
地藏有點無奈地搖搖頭,恨其不爭地罵道:
“你當年的狂傲去何處了?
當初與我互相算計時的不服輸去何處了?
你最初被我收服時的那種憤怒去何處了!”
“這不是見識廣闊、知道的多了嘛。
以前咱還覺得主人你夠狠、心夠黑,現在來看,你就是個仁德大善人!”
諦聽嘀咕道:“現在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也就背後罵兩句。
唉,要是得罪了太白星君,怕是洪荒都無容身之所了。”
“你這!”
地藏黑著臉就要喝罵,窗外卻傳來一聲輕笑。
“怎麼?我有這般兇惡嗎?”
諦聽渾身青毛頓時炸了起來,起身奪路奔逃,跑到一半又竄了回來,急得左右打轉。
一縷流光劃過窗臺,李長壽的紙道人落在地藏身旁,對地藏拱拱手,剛想說話,那青毛神獸趴在階梯口,磕頭如搗蒜。
“星君大人您放小的一馬吧!
這事小的絕對不敢摻和,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地藏嘴角一撇,淡定地看向窗外,暗示自己不認識這狗。
李長壽卻面露恍然:“多謝提醒,懂了。”
諦聽怔了下,忙道:“不是,小的提醒您什麼了?”
“能讓你如此懼怕的,除卻那位不將天庭、不將天道序列神權放在眼中的靈山大師兄,怕也沒其他人了。”
李長壽眯眼笑道:“假冒我去算計天庭者,可是彌勒?”
“您、您不是都知道了……”
“剛才詐你的,”李長壽搖頭輕笑,轉身不多看諦聽,與地藏寒暄一二。
那青毛神獸張張嘴,雙眼一片茫然,抬頭趴在那兒,宛若石化了般。
地藏笑道:“道友在混沌海似乎大有所獲,不過道友能拒絕鴻蒙紫氣,倒是讓貧道頗為欽佩。”
“道友誤會了,”李長壽拱拱手,面露遺憾之色,“我當時棋差一招,被鯤鵬所趁,為此還被道祖師祖懲戒了一番。”
“是嗎?”地藏笑意更濃,“看來,長庚道友志向不小。”
“閒雲野鶴一盞茶,倩影成雙合琴瑟,”李長壽負手笑道,“這才是我的志向。
此行已得了答案,我這便告辭離去了,免得那彌勒發現情況不對,先逃入混沌海中。”
言罷,李長壽轉身就要遁走,地藏卻收斂笑意、略微皺眉,喊了聲:
“長庚道友,可否聽我一言?”
“哦?”李長壽笑道,“該不會,道友是想替那位靈山大師兄分辯?”
“他之事,與我無關,”地藏正色道,“我知你有意針對西方教,這也是大劫之下,道門與西方教的爭執。
但彌勒之事,卻非西方教所為,這筆賬還請勿要記在西方教身上。”
李長壽淡然道:“他的身份和立場,早已代表了整個靈山。
這些話,你本該在他如此行事前勸他;假冒我之事,已是不死不休。”
地藏沉吟幾聲,嘆道:“他若見狀不對躲入混沌海,遭殃的還是靈山各位修者。”
“同樣,這也與我無關。”
李長壽轉過身來,看著窗外的幽冥遠景,緩聲道:
“而且,就算他躲入了混沌海,我也有辦法揪他出來。
此人對西方教也是禍害。”
地藏卻道:“若你真的動他,怕是要掀起聖人大戰,老師不會坐看他出事不管。”
“那就掀起聖人大戰。”
地藏突然語塞,抬頭看向李長壽的紙道人,卻見他面容如常、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李長壽突然一笑,淡然道:
“隨口胡謅之話,道友莫要放在心上。
我不過是聖人弟子,如何敢做這種主?
不過,這次就算殺不了這彌勒,我也會讓西方教付出相應的代價,由此來限制彌勒的行動。
現如今大劫就在頭頂,聖人之下儘可能化作劫灰。
你我也是一般。”
言罷,李長壽拱拱手,身影化作流光遁走,只留下地藏在那蹙眉凝神。
片刻後,地藏扭頭看向側旁正哭哭啼啼、收拾包裹行囊的諦聽,額頭禁不住再次掛滿黑線。
地藏大手揮過,輪迴塔各處金光閃耀;卻是暫時封起了輪迴塔,拒絕任何生靈進入。
與此同時,天庭之中。
李長壽的紙道人剛離開輪迴塔,天庭各處就響起了隆隆的鼓聲,一隊隊天兵朝著五大天門匯聚,一名名天將卻化作流光趕往凌霄寶殿。
正閉關的有琴玄雅也被驚醒,換上一身金甲戰裙、戴上自己的翎羽花盔,迅速趕往凌霄寶殿。
這般鼓聲是緊急召集,但凡有品階的將領都要去凌霄殿聚集。
有琴玄雅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性格有些冷淡的原因,在度仙門修行時是這般,在天庭做將領也是這般。
——總是會被人孤立出來,身週一丈範圍內都沒有其他身影。
這些年,她也有些習慣了。
若是有人說她這般性情不討喜,她也不會在意。
除非是那位師兄開口言說。
落在凌霄寶殿的白玉臺階前,果然還是這般,周遭道道身影與她彷彿存在天然的隔閡。
有琴玄雅揹著火鱗劍匣靜靜而立,對周遭那些偷偷投來的目光不以為意,對各處的議論聲也不以為意。
天邊的流光閃爍了一陣,凌霄殿前聚起了數百天將。
應是人來的差不多了,凌霄殿入口處走出一名老者,自是天庭中的勞模權臣,東木公。
木公朗聲道:“各位元帥、將軍入殿行禮!”
眾天將大聲應諾,嗓音有些噪雜,隨後按位階依次前行,一排排拾級而上,迅速匯入凌霄殿中。
有琴玄雅突然一怔,只因看到了那位站在高臺下的背影。
他回來了。
莫名的,有琴玄雅心安了許多,原本那些噪雜繁複的念頭消失不見,心底只餘淡淡歡喜,面容卻更為冰冷。
她低頭向前,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並未多看,隨著眾將一同行禮。
少頃,有琴玄雅聽到了玉帝不重要的幾句話語,聽到了東木公不要緊的訓話,聽到了那聲將令:
“各位,歸陣之後,讓各部兵馬做好流血的準備。
天庭的聲威,不是博弈來的,不是交換來的,也不是我一張嘴說回來的。而是靠著此前幾次大戰,在洪荒中打出來的!
出殿即有生死別離,拔劍便有頭顱橫飛。
陛下之言,還請各位時刻牢記。
天庭要建立的,是自下而上的秩序,不是自上而下的欺凌!
是時候,給每個真靈賦予同等的價值!
是時候,該用各位手中刀劍,用天庭兵將的血性,去告訴那些抱著舊夢不願醒來的腐朽,這天地!
秩序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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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有份七月總結請查收~
7月大部分時間,對作者菌來說挺辛苦的。
一場持續多天的感冒誘出了作者菌連續更新五百多天、五百多萬字的疲倦感。
有好幾天,每天睡著都醒不過來,一次十多個小時睡眠,造成了行文上的質量波動……
還好這個狀態只持續一週左右,就迅速恢復了。
好訊息是,我黑眼圈終於消下去了,精力又填滿了。
壞訊息是,因為那幾天幾次請假,這個月正常更新都欠了四章,到現在也還不上。
嗯……其實一章四千字的話,還起來應該挺輕鬆的。現在每章五千字~六千字,一章相對完整,但創作難度較大。
作者菌決定下個月試試減少章節字數,適當增加更新頻率。
正版成績方面還是穩步提升,沒有往下掉已是萬幸,距離八萬均訂大關還差一些,後面增速緩慢了很多,但一直是增長的~
可能大部分讀者老爺看書不會太細,給大家提個醒,從中期高潮章節、齊源被陸壓一口噴掉的劇情開始,故事主線就已經全面啟動了,只不過是藏在行文下面,還沒露出來。
諫山創的細(進擊的巨人原作),是作者菌當前階段的不懈追求!
雖然是日更連載,但作者菌也追求框架完整、主題清晰,故事脈絡以及留下的伏筆,會儘可能在最後推動劇情高潮時用上,一步步給大家揭示師兄完整的世界觀~
努力給他昇華那麼一下下!搞笑文也是有理想的!
這個月師兄的更新量,其實還是平均日更一萬,老爺們可以PC端檢視每章字數,作者菌真沒偷懶。
下個月努力,每天更新多一點~把狀態再提一提~
大家看的開心記得來點娘支援正版並一鍵三連喲!!
後期笑點密度可能會因劇情緊張氛圍而下降,但作者菌會努力將仙俠輕喜劇理念堅持到底噠~
感情戲大家其實不用糾結和擔心,前期的鋪墊後面都會用上,每個主要描寫的人物都有他們在故事中的價值,並非單純的男女那點事。
下章明天中午更新吧,雖然已經寫了大半,但還是需要細細打磨,確保關鍵章節的效果。
下章努力搞個大杯,算是遲更的賠禮了。
呃,不是剛說要降低章節字數,提升更新頻率……
八月加油!
多更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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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山,已成規模的清源妙道真君府。
楊戩靜靜地坐在府門前的臺階上,一襲淺藍寬袍,英俊的面容悠閒恬淡,低頭擦拭著自己陪伴多年的老友、外出徵戰的利器。
——天庭互娛·銅鏡直播端·二郎定製版。
以前在玉泉山修行的時候,總覺得天庭是一個教條林立、很壓抑的地方。為天庭賣命的仙神都是戰戰兢兢,高品階仙神對低品階仙神生殺予奪。
後來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天庭的氛圍就很棒,低品階仙神除卻不能光明正大談情說愛,在不當值時可以盡情玩樂,喝喝酒、聊聊天,修一修寂寞,品一品人生,看一看直播。
天庭不讓加班,畢竟每個仙神都要當值混功德。
真·神仙生活。
他做天庭記錄員也有不短的歲月了,給天庭各位老鐵呈現的內容,從斬妖除魔,擴充套件到了農耕打漁,再到凡俗出殯、妖獸生子等等。
天庭所沒有的,就是他能去直播的,這就是他第二大的優勢。
當然,最大的優勢其實是面容和氣質。這是楊戩不願承認、但不得不承認的一點。
他若此時開啟銅鏡,只是靜靜地坐在這,就能吸引來大批仙子暗中觀察,觀看人數能達到自己正常直播的六成。
無他,試過。
有時楊戩也在想,當年太白星君費心安排自己,一路護持他有了今日的成就,是不是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為天庭互娛,增加一張新面孔,打破原本‘一卞多仙子’的格局。
‘太白星君神機妙算,這些應當也在他考慮範圍內吧。’
楊戩停下動作,斜躺在臺階上,左手手肘撐著上半身的重量,看著剛收的一批良妖,在遠處演練戰陣。
想想下午該播點什麼吧。
這麼一晃,又是一個透著些無聊的……
轟!
頭頂突然炸起一聲悶雷,楊戩皺眉看去,額頭豎眼睜開一條縫隙。
他本想看看是哪家妖王膽敢來此地撒野,抬頭卻見空中多了一片金色雲朵。
金雲翻滾,天威降臨!
其內飛出一枚玉符,化作一名白髮老者的虛影。楊戩定睛一瞧,這不是太白星君又是何人?
“楊戩何在?前接軍令!”
楊戩精神大震,身形自門前一躍而起,於空中直直而立,抱拳行禮:
“楊戩在此!請軍令!”
說話間,各處匆匆飛來數道流光,卻是梅山六友中的幾位,單膝著地、抱起雙拳。
又是一聲雷聲炸響,幾條金色閃電照亮梅山方圓數百里,更是為李長壽的虛影增添幾分威勢。
卻聽這虛影朗聲道:
“近年來,北洲邊界妖魔蠢蠢欲動,又有上古大妖不顧當年道祖禁令,去北洲尋釁巫族,意圖挑起滅族之戰。
今,吾於混沌海歸來,受昊天金闕自然妙有玉皇上帝之命,掃清北洲妖魔,肅清乾坤邪氣!
楊戩聽令!
封爾為鎮魔討妖大元帥,領鬥部天兵三十萬,於三日之內出兵北洲邊界,且造聲勢、壓敵陣、立軍威!
稍後待吾攻伐命下,直抵妖族巢穴!
凡生有業障之妖且歸輪迴,凡罪孽深重、吞噬生魂之妖,使其魂飛魄散,不得轉世!”
那虛影話音剛落,梅山之上突然閃爍出道道金光,一隻只金色光柱自深空降落,其內飛出道道身影,於梅山上空排兵佈陣。
衣甲鮮明、持槍擎弓,修為都在元仙后、真仙前,俱是天庭精銳天兵!
楊戩抬頭四顧,又看向了那道注視著自己的虛影,抱拳呼喊:
“楊戩領命!”
空中的老者虛影緩緩點頭,身影消散,那玉符湧動著一縷縷金光,化作一枚虎符,被楊戩緊緊握住。
三尖兩刃槍高舉,楊戩一聲大喝:
“鬥部將領何在!聚前商議!從速出兵!”
各處總共有數十名天將齊聲應諾,化流光飛射而來。
…
幽冥地府,酆都城外。
“馬,你說這封神大劫要搞到啥時候?這亡魂潮都不見消退啊,哞~”
“娘娘不是說了,最少還要三五百年,後面估計還有一波大的,現在才剛開始罷了,咴兒!”
“還是咱倆舒坦啊,該打的架上古都打完了,現在就可以舒舒服服退休養老了。”
“多少也有些太單調了。”
酆都城東側雄關,三途河流經的岸邊懸崖上崖頂,兩個壯漢正趴在那,一邊注視著下方河水中那數之不清的幽魂,一邊百無聊賴的聊著天。
烤肉是不可能烤肉的,沒了調料的他們,感覺烤肉都失去了靈魂。
調料是不可能再去要的,以前可以揣著明白裝糊塗,假裝不知道那度仙門的李長壽真實身份,現在都公開了,李長壽就是天庭大佬太白金星。
他們地府勾魂二元帥,能用自己口腹之慾,去拜訪天庭太白宮嗎?
這,這不是品級不夠、不能隨便去天庭嘛……
“馬,愉悅的日子很短暫呢。”
“比起那些當判官的族人,咱倆夠清閒了,咴兒。”
“好想去跟星君大人浪啊浪……哞。”
“唉,最近都沒咱們登場的機會啊,咴兒。”
咻——
一抹金光忽然自這兩名壯漢視線邊緣劃過,由東而來,極快地消失於酆都城中。
這哥倆精神一震,手忙腳亂套上頭套,還沒爬起來,就見一抹白光出現於閻羅殿前,化作天庭太白金星之身影。
十位閻君齊出迎接,各處鬼魂戰戰兢兢。
判官停了筆墨,於殿內觀望;鬼差握緊鎖鏈、木杖,在探頭探腦。
又見電閃雷鳴,幾道金色閃電自那白衣星君背後閃過,那一聲呼喊傳遍酆都城各處。
“閻君可在?”
秦廣王向前做了個道揖,“小神在!”
相比梅山宣旨,在此地宣旨,李長壽嗓音就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溫和。
他道:
“閻君且聽玉帝陛下旨意。
今,北洲妖魔作亂,三界內業障大妖不熄,天庭欲掃清天地業障、維護乾坤清正。
此舉,需天庭與地府合力而行,上古於地府修生養息之巫族,也需出一份力。
半個月後,天庭將囤重兵於北洲各處,地府還請派一支陰兵互為照應,巫族高手可奉天庭旨意,前往北洲馳援元氣大傷之北洲巫族。
各位閻君可有異議?”
十殿閻君各自對視,迅速達成默契,都是面露振奮,齊齊抱拳行禮。
“小神領命,立刻點兵點將,馳援北洲!”
李長壽的虛影緩緩點頭,身影徑直消散,那飛來的玉符化作一張布帛旨意,落在了秦廣王的大手中。
十位閻君頓時圍了上來觀摩,一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摘下‘頭角崢嶸’的頭套,趕去與妖族大戰。
五官王納悶道:“天庭怎麼突然就對妖族下手了?”
秦廣王嘆了聲,笑道:“看來,星君大人在混沌海中收穫不小。”
“大哥何出此言?星君大人在混沌海中有所收穫,跟天庭此時有大動作有何關聯?”
“自是與那一縷鴻蒙紫氣有關,估計星君是投桃報李,提前為天地建立秩序……
罷了,這裡面事很多,也很複雜,一些話語已不能在天地間提及。”
秦廣王擺擺手:“趕緊動起來吧,天庭給了咱們馳援北洲的名義,此前你們不是咬牙切齒、喊打喊殺嗎?
現在,機會不是來了。”
其他幾位閻君各自點頭,轉身呼喝,大鬼小鬼齊齊應諾,幾名鬼差奔向幽冥深處。
牛頭馬面自遠處狂奔而來,口中嗷嗷亂叫。
與此同時,四海龍宮處。
李長壽的四道虛影面對著四位低頭行禮的龍王,在朗聲說著相差不多的旨意:
“昊天金闕自然妙有玉皇上帝敕!
近來四海動盪、三界不安,龍族當自省自查,尋出四海禍亂之根源。
今日起,天庭出兵重整三界秩序,令四海龍宮全權配合,各派兵馬,與天庭水部天兵配合,封洪荒五部洲之出入口。
無天庭之令,嚴禁任何生靈進出,違者殺無赦!
龍族務請守好海眼,天庭剿妖魔期間勿要生亂!”
四海龍王齊齊行禮接旨,待李長壽虛影消散,各自呼喝下令,四海接連動盪。
南贍部洲,商君寢宮。
眾宮中侍衛大多有些疑惑,為何平日裡精力充沛的‘大王’,今日卻白日入睡。
他們卻不知,自家大王夢境中,正抬頭注視著雲霧中盤坐的天庭神人。
商君仔細辨認,帶著幾分疑惑,問道:“這位仙人,可是當年救下先祖的恩人?”
自然,託夢人皇的,還是李長壽。
李長壽含笑點頭,並未在此處頒旨,而是緩聲道:
“吾乃天庭太白金星,主變革、掌水事,亦人族出身,為天庭正神。
近年將會有天地動盪,或有邪氣滋生、妖魔作亂,全因天庭派兵出征三界妖魔。
爾為如今之人皇,當秉正氣、束言行,以自身氣運護衛無數凡人。
莫失德失信,莫暴虐橫行,當以仁善治國,天庭自會保商國風調雨順、安足興樂。
若你這人皇為妖魔所趁,莫怪吾不念與你先祖的交情,對商國降下災禍。”
商君聞言忙道:“自當謹記仙人教誨。”
“善,”李長壽緩緩點頭,虛影自商君夢境消散。
……
自商君夢境離開後,李長壽心神挪移,借天庭之威,於南海海神教各處神廟顯靈,為幾名關鍵神使託夢示警。
他並非是讓海神教去跟西方教的香火神教火拼,那沒什麼好處,反而會惹來諸多業障。
只是讓他們長點心,保護好自身,提防妖族病急亂咬人。
防患於未然。
不過半日,三界被他探出去的大手完全攪動。
天庭,神威殿,天道法器夢天儀前,李長壽睜開雙眼,盤坐在蒲團上,仔細思索著自己於各處的安排。
事要一點點的做,不可著慌、不可失分寸。
他此時動天庭八部正神、百萬天兵,所針對的不過是偷襲北洲巫族部落的妖族。
巫族和妖族,李長壽自是明顯傾向於前者,雖然上古末期人族和巫族也有過大戰,爭奪天地霸主之位,但那都是滅了妖庭後的事了。
更何況,又有後土娘娘這層關係在。
他要敲山震虎,看靈山是否自亂陣腳,待打沒妖族的元氣,天庭就會攜勝勢,威逼靈山,清算舊賬。
原本李長壽想在封神殺劫抵達前的數百年內,緩步完成這系列計劃。
這不是,去了紫霄宮一趟,自己也該有些表示,提前推動天庭崛起的倒數第二步——掃清舊秩序。
天庭崛起的最後一步,自是封神榜歸位。
此時對付靈山,不在於殺靈山多少聖人弟子,而是將靈山的外部勢力完全掃乾淨。
北洲動手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要捕殺鴻蒙兇獸,滅殺上古大妖,掃清靈山一切來路不正的高手;
而後天兵揮軍出五部洲,直接參與對香火神國的征伐,短時間內改寫三千世界中失衡的力量配比。
臨天殿的崛起,也必須加加速了。
這一系列‘操作’,李長壽給了充裕的時間,在二十年內完成即可。
他不在天庭時,天庭最大的問題,就在於——
不敢打,沒底氣。
玉帝陛下幾次下定決心要出兵大戰,但都被各位仙神勸住,彷彿天庭的大運都在他李長庚身上,他不在,出兵必敗。
尤其是木公,完全不敢領兵,每次都是規勸玉帝陛下,等一等、等一等。
等著等著,靈山就膨脹了,妖族就覺得自己又行了,這天地都差點被搞亂了。
天庭此前飛速發展了數百年,底蘊已是充足,高手雖不多,但楊戩這般大將為何不用?
李長壽緩緩吐了口氣,站起身來。
等候在夢天儀附近的幾位仙神、幾名心腹立刻聚了過來。
東木公忙問:“長庚,如何了?”
“已對人皇託夢告誡,”李長壽起身道,“勞煩木公將此事回稟玉帝陛下,我再繼續安排幾件小事。”
“哎,成!”
東木公似乎想說點什麼,轉身又想折返。
李長壽笑道:“木公可有訓示?”
“可不敢亂說什麼訓示,”木公忙道,“長庚折煞我也。
我是想問,這次可還是要請道門高手相助?若是要請道門高手,我去各處跑幾趟也無妨。”
“不,這次不動道門高手,”李長壽笑道,“而今大劫在即,道門高手自危,咱們請誰、動誰都不妥當。
此事我本打算稍後剿滅了妖族,再與木公相商。
中神州眾仙門如今也入了劫,大半已被劫難驅使、亂戰不停,木公可差人仔細觀察,找機會以天庭的名義,收服一些宗門。
這件事需詳細章程,也需細細謀劃,木公不如稍後整理一份奏表,對玉帝陛下啟奏。”
東木公仔細一琢磨,笑道:“長庚,你可是在讓功勞給我?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李長壽卻傳聲道:
“此役過後,我定是鋒芒太過,須得韜光養晦、閉門不出。
若三界生靈只知太白星君而不知玉帝陛下,實非我願,咱們都是為玉帝陛下做事,為天庭做事。
還請木公接下此事,定計中神州,若有拿不準的也與我商議一二。
天庭不需一個光芒太過的權臣,卻需三五敢做事、能做事的能臣。”
東木公聞言略微皺眉,仔細思忖,而後對李長壽做了個道揖,嘆聲應下了此事。
待木公駕雲離開,李長壽又將其他幾名仙神召向前來,各有吩咐佈置,讓天庭各部配合北洲戰局。
等這些正事交代完畢,金鵬、敖乙、卞莊、靈珠子向前行禮。
李長壽沉吟幾聲,於袖中取出一隻被仙力封禁的寶囊,遞給金鵬,言道:
“金鵬元帥,還要勞煩你再跑一趟,全速趕去玄都城,將這隻寶囊親手交給我師兄大法師,務必半年內回返。”
“是!”
“敖乙去尋后土娘娘的七情化身,半個月後趕去北洲,就說是為巫族報仇。”
“是!”
“卞莊……傷勢如何了?”
李長壽關切地問了句,卞莊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
他忙道:“星君大人您還能記得末將受傷,末將心裡何等感動!
末將修養了半個月就沒事了,只是……只是當時假扮星君大人你的那混賬,殺了我數千兄弟!
這筆賬無論如何都要去找他討回來!”
李長壽道:“善,給你安排的便是這差事。”
卞莊渾身一顫,剛剛的氣勢頓時弱了大半,小聲道:“末將、怕,怕不是那兇人的對手。”
“你自不會是他對手,”李長壽傳聲道,“這次,你還是做散播訊息之事,用盡一切手段,在半年內,將‘彌勒是鯤鵬第二元神’之事舊事重提。
當日假冒我襲擊天庭補給的,就是這彌勒。
這次,我不只是要捕風捉影,也不只是給他憑空捏造,待金鵬回返,一切自有實錘。”
卞莊聞言心神大定,單膝著地、朗聲領命。
但隨之,卞莊納悶地傳聲問道:“星君,末將多嘴問一句,這怎麼可能有實錘?”
李長壽淡定的一笑,卻並未多言。
鯤鵬第二元神一切解釋權,現如今歸他所有。
待卞莊快步而去,李長壽道:“靈珠子何在?”
一直在旁等候的靈珠子精神大震,小臉上寫滿了期待,站在李長壽麵前,昂首挺胸、戰意滿滿。
李長壽在袖中取出一隻玉符,正色道:“此事異常艱鉅,且非你莫屬……將這玉符送去玉虛宮中,務必交給廣成子師兄。
就說,待北洲事平,我將去玉虛宮拜訪。”
還是送信……
不過比起去月宮送信,去玉虛宮明顯要艱難許多。
靈珠子眨眨眼,大聲道:“弟子定不負師叔所託!”
隨後扭頭化作一道流光,風風火火趕去了西天門。
‘這傢伙……’
李長壽挑了挑眉,他其實也想用,只不過時機未到、真身未顯,未來的三壇海會大神,還是要繼續磨礪才行。
……
半日後,四海之中衝出大批大批蝦兵蟹將,於東西南北四處天涯海角,設內外關卡、佈置重重大陣。
待各處佈置妥當,又有四支天兵天將攜天帝神劍降臨,一同相協鎮守。
四處天涯海角,每一處都有一千真龍、仙蛟,又有數位遠古戰龍坐鎮,天道之力護持,天罰之雷就在空中……
穩到不行。
五部洲天地出入口突然被封,自是引得各處散修惶恐不安。
但天庭及時給出詔令,在各大坊鎮張貼宣告,言說妖族不尊上古時道祖之調停,違背誓言挑起與巫族戰火,天庭出兵討伐;
封住五部洲出入口,只是單純為了避免業障大妖躲入三千世界。
另外,天庭秉持為仙服務、照顧每一個生靈,不歧視仙人、不包庇凡人等原則,特在東天門內設立了臨時‘辦事處’。
若有跟腳清白的仙人,有急事要出五部洲,可去東天門【內】登個記、言明自己為何事外出,自有茶水接待,並全程由天兵天將送出天涯海角。
考慮得相當周全。
天庭與妖族打了已非一年半載,各路散修都明此事,惶恐的情緒散了大半,看熱鬧的越來越多。
人族煉氣士們是安穩了,這詔令一貼,五部洲內的妖族頓時惶恐了起來。
封鎖五部洲之地,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而且還不只是龍族、海族、天兵用人力封鎖,更有天道之力、天罰之雷在各處等候。
顯然,這次天庭是要搞波大的、來一次狠的!
大有對妖族斬草除根之勢!
一時間,五部洲邊界處的妖族妖心惶惶,就連一直保持中立的妖部族,也是不得安寧。
畢竟誰都不知天庭是要針對北洲妖族,還是針對妖族整體。
再加上【太白金星於混沌海歸來】這般訊息火速傳開,妖族士氣直接散了大半,想後路著居多,合縱連橫共同抗天者已沒幾個。
然而,天庭封鎖五部洲天地又兩日後,北洲殺氣沖天,三十萬天兵天將威壓北洲邊界數名老妖王山頭。
天庭新起大將、玉帝外甥、太白金星傾力培養的巨星楊戩,帶著梅山六友與自己的狗,出現在大軍之前。
他於雲上斜坐,逗狗吹風,一言不發;
人族出身的梅山六友(注),康安裕、張伯時、李煥章、姚公麟、郭申、直健,各持兵刃,高矮胖瘦站成一排,威風凜凜、殺氣騰騰。
北洲妖族頃刻大亂!
有妖王不甘就此逃竄,廣邀好友卻只有寥寥回應。
有妖王拖家帶口連夜奔逃,卻赫然發現……五部洲天地已被封住,他們根本逃無可逃。
此次逃了,後續只要天庭不停追殺,終會窮途末路。
天庭在逼著他們妖族一戰。
又幾日,北洲上空陰雲密佈,一支支天庭兵馬幾乎將整個北洲包圍了起來。
此前吃了敗仗的巫族,也早已得了天庭之令,此刻收縮陣勢,做出防禦,在醞釀著稍後配合天庭的一波反擊。
天庭軟了數十年,突然一改往日風格,變得強硬、果斷,甚至還露出了一點霸道。
這不只是讓妖族措手不及,更是讓各方勢力有些疑惑,透過各種關係打探,也只是探聽到,主持這般大事的,就是太白星君。
這位天庭普通權臣衣袖揮灑,三界風雲變幻、五部洲山雨欲來。
妖族自是不甘心受戮,而原本妖族中分做的‘與人族主戰保守派’、‘與人族主和中立派’、‘追求愛情與自由的走偏了派’,也分別開始動作。
前者糾集妖眾,反包圍楊戩部眾;
中者各自封閉部族、城池,準備什麼時候天庭打過來了,以最快的速度開城投降。
而後者就厲害了……
他們想到了此前與李長壽有那麼一點關係的妖族女子,並用最短的時間趕去青丘,將這位狐女請出山,挑選了青丘一族最美的幾位狐女陪同,帶上厚禮,一同趕赴天庭。
“阿蘭?”
通明殿,正站在‘沙盤’前推演陣勢的李長壽眉頭一皺,問傳信的天將道:
“她們如何說的?”
“這、這個……”
那天將低頭抱拳,小聲嘀咕:“那持有聖母宮信物的狐女說,她想問問,您是否還記得曾被您鎮壓過的小蘭。
她受人所託,前來為少部分妖族求情,還請您與她見一面。”
李長壽略作思索,狐女倒是不要緊,師父再過幾百年就快投胎了,早就沒了關聯。
那聖母宮信物自己不得不考量,倒是不好掃聖母娘娘的顏面。
剛好,可趁勢讓妖族分裂……
只是一個呼吸,李長壽心底已經有算計,緩聲道:
“天庭重地,非她可亂闖。
讓她去北洲上空等著,待我率軍前往,剿滅北洲妖族之前,允她當面說情一二。
準備好幾隻銅鏡,畫面實況轉播。”
“是!”
“小神遵命。”
天將與幾名正神同時答應,李長壽緩緩點頭,繼續全神貫注於面前沙盤之上。
雖要打硬仗,但能減少天兵死傷之處,也不必讓兵將們白白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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