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永不落幕的小瓊峰·大結局
昨夜疏風驟雨,濃醉不解春愁。
扶腰道聲還好,就是有點上頭。
小瓊峰。
李長壽伸了個懶腰自地下密室飄出,揹著手在丹房中溜達溜達,想著如何將這裡改造成婚房,就去了門外歇息。
熟悉的躺椅,經典的蒲扇。
李長壽扶著扶手躺了下去,聽著鳥語嗅著花香,看著遠處那些上古靈木微微搖擺,自在安樂。
啥時候回的小瓊峰?
李長壽雖被灌醉了,但事情經過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報復!
自家師兄就是紅果果的報復!蓄謀已久的報復!
他們本來是約好在天地邊緣,當年聯合西方教弟子地藏、諦聽打過域外天魔的小千世界,搞一個簡單的慶祝酒宴。
師兄早早就去忙碌此事了,和白澤、小瓊峰棋牌室天團及其親屬一同佈置,搞的也是有模有樣。
這酒宴,與李長壽關係密切的生靈幾乎都有抵達。。
龍宮還特地送來數百名蚌女端茶送水,搬來幾百箱沒什麼大用的珍寶,把氛圍弄的相當高漲。
但李長壽剛到地方,還沒來得及開口,大法師就衝了過來,說要用太極圖。
自家親師兄用太極圖,李長壽能不給嗎?
他是當真沒想到,師兄直接了當請太清老師出手!
太清老師憑太極圖落下的‘種子’,直接把師兄送回了鯤鵬秘境,師兄將鯤鵬秘境收入太極圖中,又靠著太清老師召喚太極圖,順勢趕了回來!
一氣呵成!
瞬間將鯤鵬秘境開闢成了新的玄都城,掛靠在舊天地壁壘之外!
好傢伙,李長壽直接好傢伙。
他本來是想與洪荒天地保持點距離,這樣自己也好有點神秘感,能清閒點。
現在被大法師這麼一鬧,他跟洪荒天地又保持了微妙的聯絡。
還好有鯤鵬號,以後可以去混沌海中度度蜜月啥的。
然而讓李長壽沒想到的是……
這,只是大法師計劃的一部分。
酒宴上,偷摸趕來的多寶佛祖與趙公明一左一右,拉著李長壽喝了幾壇仙酒。
李長壽當時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倒不是酒裡面新增的那點固本培元丹,他現在勉勉強強也算受傷,師兄疼自己,給自己搞點固本丹藥合情合理。
問題是,靈娥被酒玖、酒依依、酒施拉過去喝酒;
雲霄更是被兩位小姨子和幾位截教仙子圍住,伴著一聲聲姐姐不斷敬酒。
自家兩位道侶什麼智力水平?能看不出這麼簡單的局勢?
然後,三者很默契的誰都沒點破,就這麼喝了個微醺半醉,與諸位親友相談甚歡。
這波,這波是將計就計。
然而李長壽很快就發現,酒裡面的佐料變了;不只是變了,喝酒喝到最後,太清孕靈丹都給他添裡面了!
這他能忍?
李長壽當即就要反算回去,可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聽側旁傳來一聲輕喝:
“跪下!”
會場內一小半助攻選手跪倒一片。
那場面,堪稱洪荒自古難得一見。
還好,李長壽向前拉走了雲霄與靈娥,很有男子風範地將她們帶回了小瓊峰。
後面的事? 李長壽當然記得? 但他為了避免尷尬? 只能裝作不記得。
反正最關鍵的一步已經走出去了,左擁右抱的洪荒幸福生活已拉開帷幕? 自己就裝傻充愣幾天也沒什麼。
昨晚他們三人回了小瓊峰? 靈娥臉蛋紅紅地拿出珍藏多年的仙釀? 說想請師兄再喝一杯。
只有他們三人的酒局。
靈娥很快就醉了? 吐槽了自家師兄一陣? 就一改攻勢? 吐露起了自己的心聲。
雲霄在旁靜靜聽著? 身子趴伏在桌邊? 手臂撐著臉頰? 那雲中仙子的俏臉伴著少許紅暈。
李長壽主動握住了靈娥的小手,酒局成了表白局,說了些年輕人學不會的話;
後來,雲霄就跳起了舞,舞姿還是略有些僵硬……
後來,靈娥說去沐浴,拉著雲霄一同離開,但不過片刻兩人就換上了同款薄裙。
後來,就是電視臺不讓播的畫面了。
作為大法師計劃的一部分,昨晚的小瓊峰沒有生靈;
連靈獸都沒有!
總之就是非常穩健,大法師也算成功復仇,繼續陷入被文淨窮追猛打的難題之中。
李長壽……邪魅一笑。
靜靜坐在那,心態頗為寧靜。
這是一種很難用言語表達的寧靜,身上沒了負擔,心神沒了緊迫感,再加上一點賢者時刻的作用,以及保持了千多年空明道心終於放心解開的失落感。
以後的日子,總算能輕鬆些了。
但總覺得還有點捨不得呢。
有幾道流光從天地內飛來,卻是鯤鵬秘境的常住居民開始回來了。
此前跟著自己流浪混沌海的截教高手,前幾日也已經搬走,回了五部洲重建殘破的碧遊宮。
鯤鵬秘境會分為內外兩個部分,外部改造成一座坊鎮,供想去探索混沌海的煉氣士歇腳,也會給他們一份混沌海探索指南。
內部就是小瓊峰以及周邊幾座山頭,自是不對外開放的。
李長壽以後的家就在這,而當初跟隨他離開的度仙門一行,也都選擇了留下來,半隱居、半入世,打理混沌邊緣的這座坊鎮。
從這裡回洪荒天地,只需動動腳,不過距離五部洲確實有些遙遠了。
李長壽安靜待了一陣,手指在胸口輕點了幾下,一座一尺見方的大殿‘模型’自他體內飛出,被李長壽送去了丹房內的書架上。
以後,這裡就是保管眾道之庭的聖地了。
突出的就是一個瀟灑隨意。
他將幾件寶物拿出來,讓他們各自在小瓊峰找個住處,也算護持這眾道之庭。
鍾姐很快就把混沌鐘的本體藏好,幻化出一身布料不是很多的短裙,腳上踢踏著一雙木屐,上下打量著李長壽。
“可以嘛,本大姐以前一直擔心你會做第二個道祖,沒想到真的如你當年對我所說的那般,將均衡大道獻出去了。
可以,可以,這波咱服氣。
以後就做你的專屬守護小法寶了。”
李長壽笑了聲,言道:“你要守護的是洪荒天地。”
鍾姐翻了個白眼,抱著胳膊靠在門框邊,眯眼笑著:“還好咱是法寶,不是生靈,沒什麼七情六慾,不然怕是也要看上你喲。”
李長壽:……
“說起七情六慾,昨日酒宴上我被拉著喝酒,后土娘娘的七情化身是不是也來了?”
“對呀,七情過來了一趟,看你被一群大老粗拉著灌酒,沒能說上話。”
鍾姐笑道:“也無妨啦,你又沒走遠,離著這麼近。”
李長壽笑道:“改日還是要去謝過後土娘娘和七情,她們真的幫了大忙。”
“咳,咳咳!”
“還要多謝鍾大姐,力挽狂瀾,給了我去均衡天道的可能。”
“這還差不多。”
鍾姐頓時笑眯了眼,剛想吹吹牛,突然察覺到有道流光朝此地飛來,立刻道:“先不打擾你了,回頭咱們再聊。”
李長壽含笑點頭,剛想坐起身來,那道流光落在丹房前,化作一道略顯嬌小的身形。
嗯……嬌小二字形容前任臨天殿聖女,怕是有些不妥。
“嘻嘻,哈哈,嘿嘿嘿。”
酒玖一陣眉飛色舞,目中滿是促狹。
李長壽笑道:“笑什麼。”
“小師侄有出息了哦。”
酒玖揹著手跳了上來,李長壽淡定地挪開視線看向了一旁的水池。
酒玖此時已習慣了臨天殿聖女的裝束,一襲黑紗裙、含羞惹人憐,眉目盈盈笑、顧盼暗香斂。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眨了眨眼,問:“那個,你不會趕我走吧?”
“說什麼呢,”李長壽嘆道,“這小瓊峰還不是師叔你的後花園,想去哪誰能攔得住你?在這住下吧,想去哪、想做什麼,都是隨你的。
以後想去轉轉就帶上我的玉牌,三界都可去得,混沌海中遇到先天神魔也能震他們一震!”
“真的假的?”
酒玖眨眨眼,“我喝酒多你可別騙我。”
“有一點點誇大的成分,”李長壽含笑對著側旁一點,點出了一隻蒲團。
他道:“坐下歇會兒吧。”
“這個,突然間還有些怪不適應的。”
酒玖抬手理了下耳旁的髮梢,聲音越說越低,“那、那我回度仙門一趟,把我閣樓搬過來……你當初做的陣法還在……
我、我先回去了。”
言罷轉身跑了兩步,又扭頭瞧了眼李長壽,“糖豆丹?”
李長壽笑道:“神仙醉。”
“大份的!我要大份兒的!”
“是,弟子遵命。”
李長壽有氣無力地應了句,酒玖卻是得意的一笑,趾高氣昂、神采奕奕,帶著那極大的罪惡,召出誅邪如意劍、踩著大葫蘆飛天而去。
道庭之主的師叔,也算是洪荒老資歷了。
小師叔。
李長壽笑了笑,心底也沒什麼奇怪的念頭。
當年小瓊峰最落魄的時候,能來小瓊峰上的只有這位師叔,自己與忘情上人一脈自是有割捨不開的牽連。
以後這裡就會是洪荒的聖地,寸土寸金的說。
看一眼還在地下密室結界中熟睡的雲和娥,李長壽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駕一朵白雲朝靈湖草屋而去。
靈湖之中空空蕩蕩,靈獸圈中冷冷清清。
李長壽此時才回過神來。
感情,前幾日仙宴上用的食材,都是他小瓊峰提供的?!
這個熊伶俐,還天天自吹是小瓊峰靈獸們最好的夥伴,回頭立馬扣工資!
到了草屋前,李長壽在自己的草屋中轉了轉,又去了師父的草屋。
牌位一塵不染,香爐香灰滿溢,顯然靈娥平日裡沒有倦怠,經常過來照看。
點三炷清香又叩首三次,李長壽看了幾眼牌位上的名號,轉身去了屋外。
金丹震動,仙力將這草屋包裹、封禁;李長壽又招來兩枚控制小瓊峰大陣的玉符,將這草屋落去了山體中。
注視著四面淺草包裹的石面,他久久不能回神。
‘長壽……’
“嗯?”
李長壽扭頭看去,所見只有湖畔垂柳,還有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有個老道似乎就站在湖面上,又隨著清涼的微風,悄然消散。
李長壽笑了聲,撓撓頭,駕雲趕回丹房。
靈娥和雲霄已是醒了,此時撐開了仙力結界……還是李長壽看不透的仙力結界。
他自然懂,這是道侶害羞了。
身為一個過來人,他自然是要照顧好兩人的情緒,這時候最好表現出無微不至的關心,以防她們對未來產生什麼消極的念頭。
李長壽親自動手,準備了一份茶點、沖泡了一壺醒酒的仙茶。
不多時,兩縷雲霧自地下密室飄出,化作兩道衣著相仿的仙子,各自挽起長髮,或是明媚照人、或是欲語還休。
雲霄倒是落落大方,主動拉著靈娥向前,對李長壽溫柔笑著。
靈娥開口就是一聲:“夫、夫君……”
蓬!
頭頂煙霧瀰漫,丹房瞬間告急!
李長壽:……
三人親近一陣,卻見十數道流光飛回鯤鵬秘境。
金鵬背上,龍吉公主帶著自己的小小行囊趕來,自是要在小瓊峰上常住。
雲霄拉著靈娥去隔壁峰上找瓊霄、碧霄,多少有些狼狽而逃的味道。
李長壽笑眯了眼,在丹房前等龍吉前來。
玉帝陛下的女兒就是不一樣,身有正神之位,天庭自由來去。
“師父!”
龍吉甜甜地喊了聲,好奇地打量師父的變化,又紅著臉蛋、抿著嘴唇低頭向前,將一封信捧給李長壽。
“師父,有琴元帥託我帶過來的,此前她去了酒宴上,師父已經先一步離開了。”
“哦?”
李長壽將信封接過,難得還是用的紙張。
開啟信封,抽出信紙,李長壽逐字逐句看著,嘴角露出少許微笑。
【師兄敬啟:
承兄之德,眾生無損,天地清明,三界歸於秩序,天道再無私慾。
每每思及師兄為生靈之舉,玄雅心感慚愧,自覺遠不能及。
昔日度仙門得幸為師兄所識,北洲一行得師兄諸多關照,已知師兄非尋常之輩,有經天之才。
玄雅猶記師兄自言與女子不可相觸之疾,時玄雅無知,故意觸碰,為師兄增添諸多麻煩。
而後想起此事,雖感歡樂,心不安矣。
時師門遭劫,師兄挺身而出,卻不貪功勞、不增聲名;玄雅其時不知師兄之志,尤感羞慚。
往事依如前景,玄雅從未忘卻。
玄雅心幕師兄久矣,知無從與師兄相較,故未敢提及。
今日以信告之,既求心安且寧,也求師兄勿忘玄雅。
師兄不必回信,玄雅已不在天庭。
五部洲已無太多妖魔之患,玄雅於天庭只剩清閒之職,故決意辭官歸野。
一劍一人於三千世行走,遇不平之事則伸天庭之義,遇不公之事,則行正義之舉。
若能相救一人,玄雅自感無憾。
若玄雅他日心神疲倦,再無力奔波,不知可否在師兄身側求得一草廬而居,終日守望,以此為盼。
玄雅。】
“有琴師妹……”
李長壽將信疊好,放回信封,鄭重地收入袖中。
“龍吉,你可有去天庭的傳信玉符?”
“有的師父。”
“讓天庭幫我散個訊息,務必要讓玄雅聽到,”李長壽緩聲道,“就說,隨時回來,不必擔心……算了,就說隨時回來就好了。”
“哎!”
龍吉答應一聲,翻找出一枚玉符,又問:“師父,還有其他要叮囑的嗎?”
“無了。”
龍吉纖指翻飛,玉符迅速破空而去,趕去了離著此地最近的天庭駐兵之地。
“對了師父,您聽說了嗎?”
“聽說什麼?”
龍吉小聲道:“太清老爺要把太清觀搬來鯤鵬秘境了。”
“啊?”
李長壽眼一瞪,“真得假的?”
“真的,”龍吉道,“大法師好像被喊回去了,這事是文淨阿姨告我的。”
“別喊阿姨,”李長壽隨口道了句,“喊她女王大人。”
“嗯?”
“咳,我也要做點準備,歡迎老師入駐鯤鵬秘境,”李長壽笑道,“稍後我就去師兄的峰頭收拾收拾,給老師騰個地。”
龍吉禁不住掩口輕笑。
她將行囊放在一旁,在李長壽的示意下,坐在側旁的蒲團上,小聲問:“師父,弟子其實不是很明白最近天地間發生的事。
您能跟弟子講講嗎?
這天地似乎變了許多,又似乎什麼都沒變化。”
“這有什麼好說的,就是一些打啊殺啊之事。”
李長壽眯眼笑著,躺在躺椅上,享受著此刻的恬靜,以及那種誨人不倦、好為人師之樂。
他笑道:
“徒兒你記住,無論這天地如何演變,能得勝者沒有其他妙訣,說來說去也不過四個字。
以人為本。
縱觀之前,眺望後世,時空交替彷彿只是為了闡述了一個道理,那是一切之始,也是一切之終,蘊含了一切之真意,又蘊含了一切之終點。”
“師父,那是什麼?”
“道,法自然。”
……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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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
十一月三號,師兄完本了,雖然很捨不得。
完結篇的時候,作者菌自己就陷入了一種不願意完本的情緒,以至於更新怠慢了些。
本想多給大家寫一些洪荒的雨後小故事,但出於對總體節奏的把控,這個時候完結是最好的。。
還有太多其他的故事要寫,還有很長的創作路要走,師兄是‘我現階段的代表作’,但不該是‘我唯一的代表作’。
咱們這本書,應該算完成度比較高的作品,想要表達的理念和核心也挺充分的了,書內探討了下道家哲學觀以及唯物觀、辯證法,做了一些腦洞延伸。
接下來,我會反思、會沉澱,會將師兄處理不好的劇情重新構思一遍,沉心學習,努力提升文筆,補足短板,繼續發揮長處。
我一直很感激讀者,透過讀者群發過來的好友申請,我都會透過,也會努力跟讀者進行正常範疇的交流。
混成常駐章說達人的作者,怕不怕。
很多人詬病我太在意讀者感受,但讀者給了我這口飯吃,讓我能在堅持文字理想的前提下很好的養家,我能回饋給讀者的就是去構思、去打磨自己的故事。
尊重讀者是規避讀者的毒點,寫作手法和創作思路讀者老爺……大多也猜不到,嘿嘿嘿。
師兄這本書,我給大家講了李長壽的故事,但又不只是給大家講了李長壽的故事。
神話。
神話是民族文化的符號,每個時代對神話都有不同的解讀,我在用李長壽的視角,去解讀中國的小部分神話內容,想給大家呈現出一個【哦,原來還可以這樣】的幻想世界。
甚至,如果不是網路本身需要矛盾和高潮,我開篇的時候並想不把道祖塑造成反派,而只是單純與李長壽理念衝突,是兩個立場最後決出勝負,然後敗者食塵。
這個算是做的一點取捨,衝突的存在,是為了能讓大家看的更順滑一些~
後期的時候,洪荒流戰力向上、劇情格局向下帶來的撕裂感,這讓我壓力很大,前中期能在大佬的羽翼下苟著,但後期他必須站出來了,就跟咱們的立意不合了,搞出了很多不適感。
還好從開始苟到最後了。
在我個人看來,師兄有一點很不好,就在於壓榨了我太多時間和精力。
一年多的時間,三百五六十萬字的作品,每章四五千字起步,平均日更接近一萬字。
還不包括在此之前一直在連載第一劍,以及有短時間的雙開。
說實話,真挺累的。
但創作的過程挺開心的。
想去寫出能打動讀者的文字,最基本的就是要熱愛這些文字。
作為一個作者,能在自己的故事把自己寫哭真的是太屑了;但寫齊源師父死的那章,我真的快崩潰了,是情緒上的崩潰,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設定這麼個大綱,但那章又很有必要。
那章寫完初稿之後,我又趕緊調整節奏,緩解整體情緒,畢竟總體文風是輕快的,不是要煽情,這個要從一而終,也沒那麼多苦大仇深。
有時候去寫這些萬字大章,真的像是在拿命寫,沉浸進去了,幾個小時不動彈,站起身活動活動,雙腳都是麻的、嗓子也因為忘記喝水而腫的說不出話……但挺爽。
所幸,這些大章完成的都還不錯。
大家最喜歡哪個大章?或者哪段劇情?章說留個信兒,以後再搞類似的。
連載中的網文作者沒有假期,有很多時候我也會狀態不好,會煩躁、會情緒低落、甚至會躺在床上疲倦到一動不想動,覺得自己就這麼睡兩天算了,所以文章質量必然是有起有伏,只能儘量保持。
但最終還是堅持了下來,將自己想寫的故事,以自己現階段最大的能力呈現了出來。
連載師兄的過程,我成長了很多,也學會瞭如何自我調節。
唯一欣慰的是,快三歲的女兒對我不算生疏,我老婆也一直能給我最大的鼓勵。
師兄完結後,我會休息幾天,然後完結第一劍,再休息半個月,回老家看看爸媽和姥姥、跟老婆孩子出去走走,然後提筆寫新書。
新書寫到自己滿意為止,再放出來跟大家見面,總體框架、世界觀構思已經做好了,期間會寫寫師兄番外;其實在半年前,師兄整體構架建設完成後,就已經在構思新書的框架了。
新書世界觀跟師兄世界觀有些聯絡,比如會有個長壽遠房記名弟子做軍師型配角(玩梗向),那是新的故事、新的世界觀,不會走師兄的老路,當然,我的文風就是仙俠輕喜劇,這個不會丟,會繼續完善。
很多人覺得我新書壓力相當大,其實不然,我只是焦慮(嚶嚶嚶)。
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如果新書成績不好,肯定很多人說——一陣風、江郎才盡、師兄果然是偶然。
就算新書成績還可以,肯定也有人各種不看好之類的。
但其實,這些都沒什麼的。
我自己沒有太過分關注這些(適當關注還是有的),我更關注新書我想表達的故事核心,想寫的故事劇情,以及輕鬆文風該如何展開和維持,人設方面如何繼續提升和創新。
關於新書的焦慮感,其實來自於,自己不想讓期待新書的讀者、編輯,甚至我家人失望。
師兄讓我站到了一個不高不低的山上,我會從這座山走下來,去攀爬下一個、更高的山頭,用自己未來一到兩年的全部精力,去寫出下一部棒棒的作品。
哪怕新書成績不會如師兄這麼‘炸’,但追求質量、瘋狂刪稿,會是咱們不變的主基調。
新書題材還是仙俠輕喜劇,會多一點熱血、成長和溫暖,多給大家整點不一樣的天庭笑話。
順利的話,新書12月份就能跟大家見面,我會跟大家在讀者**流,也會定期翻閱書評和完本感言的章說~
別了,小瓊峰。
別了,李長壽、靈娥、雲霄、趙公明、玉帝陛下、太清老師、齊源老道、酒玖師叔、有琴妹子、酒烏、呂嶽、金靈聖母、玉鼎、太乙……
暫別了,一直透過各種方式支援師兄的讀者們。
這不只是言歸正傳寫作的《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這也是在章說互動下,我們一起見證、一起陪伴的長篇仙俠故事。
山高路遠,新書再戰。
咱們書接上回,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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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預告
本來是準備中旬發書,也規劃好了時間,休息也休息過來了,但新書有點麻煩。
先是準備了半年多的故事,仔細推敲大綱中後期容易踩雷,穩一手放棄了。
新構思了幾個故事,寫了十幾萬廢稿,一直達不到自己滿意的程度,師兄的番外也因此被耽誤了。
跑過來跟大家說一聲。
我一定要拿出讓自己滿意的作品,滿意的仙俠輕喜劇,成績是一回事,文質量要有提升才行。
現在差不多摸到方向了。
師兄更新番外之日,就是新書故事敲定之時,讓我先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新書上。。
新書簡介(未確定):
天高九萬裡,地有無盡國。
人道何昌盛,山海多荒澤。
非洪荒流,無道祖、三清體系,發掘更原生態的中國古典神話,繼續仙俠輕喜劇文風。
——言歸正傳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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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一路同行(上)
東海,浩瀚煙波下,水晶宮不遠處的一座海溝中。
道道黑影掠過,大多為體態修長的俊男靚女,偶爾也能見少許真龍之影,大多都是一閃而沒,徑直鑽入海溝深處。
水靈力濃鬱之地,天然大陣庇護之所。
數百真龍迅速聚集,外圍保持著龍身,機警的龍目掃視著各處;
內側數十名年輕龍子化作人形,他們……頭上有犄角,背後有尾巴,身著錦衣亮甲,各自氣度非凡。
龍族老慣例了——公龍英俊瀟灑,母龍姿態撩人。
這群年輕的龍子龍女對著前方石臺低頭行禮,齊聲道:
“恭迎殿下!”
少許水波晃動,一連串的氣泡躥起,那石臺上水流扭曲,其內踏出一道有些消瘦的身影。
他生著少年面容,但此時已頗有威勢,身周環繞少許流光,讓他更有一種出類拔萃之感。
敖乙。
這個名字對於如今的洪荒而言,已不算陌生。
他是現如今龍族新生代最璀璨的那顆明星,天庭任職大元帥,統領百萬天兵,又可調動龍族諸高手,更有截教背景。。
凌霄殿前不卸甲,蟠桃園中有座名。
自然,但凡有仙神閒聊時提起敖乙,不可避免的就要提起敖乙最關鍵的身份。
那個男人的義弟。
這一段漫長的故事,還要從敖乙剛破殼沒幾年說起,那時的他,已有了為種族擔憂的念頭,天天想著如何打碎讓族人沉醉的虛偽美夢。
後來,夢沒碎,龍族上了天,開啟了一條全然不同的道路。
龍族能繼續在洪荒天地間繁衍生息,富有四海、統治海族,全繫於敖乙當年一念之間。
這都是!
一聲聲‘教主哥哥’換來的啊。
如今,龍族又到了一個關鍵時刻……
敖乙輕抿著嘴唇,面容滿是正色,目光掃過面前的這些龍子龍女,心底醞釀的千言萬語,卻化作了一聲嘆息。
“唉。”
這群武德充沛的年輕龍不由緊張了起來,有幾條龍已是躍躍欲試,要為他們同輩的老大哥拋頭顱灑熱血。
但老大哥歸老大哥,東海大太子敖甲還在,敖乙也只是二殿下。
“二殿下,事情不順利嗎?”
“父王最近不問瑣事,”敖乙面色凝重地搖搖頭,“如今我龍族已到了分岔路口,必須做出抉擇。
不能總依靠教主大人,不然這恩情是永遠還不完了。
我想快刀斬亂麻,你們有什麼想法?”
“嗯……”
“而今之事,確實棘手。”
“此事事關重大,貿然做出一定舉措,恐怕會引起諸多連鎖反應。”
“當慎重。”
一龍子沉吟:“二殿下,若是王不允,咱們貿然行事豈不是……謀逆大罪?”
“不至於,”敖乙嘴角微微抽搐,“畢竟這也是咱們年輕後輩才需面對之事。”
眾龍各自沉吟:
“二殿下,還是跟陛下以及各位長老商議後行事,才較為穩妥。”
“雖說此事僅僅涉及咱們四海青年龍,但因有長生道果在,也不能說族內老人就失去了發言權,須得三思而後行。”
“二殿下,並非是我等信不過您,但咱們一來不能有越權之舉,二來不可行冒險之事。
還是,報給諸位長老,由長老們商議決定,才算妥當。”
“二哥,”有個頭戴茸角的妙齡少女小聲道,“您怎麼……不太穩重了。”
“我!”
敖乙瞪著眼前這些或沉思狀、或一本正經的同族,默默抬手捶了幾下自己的龍心,這才擠出一點難看的笑容。
這就是,在族內推廣穩教經文的顯著性成果。
他們以為這是自己在考察他們的穩字經功課?
就一則《關於未成年龍不宜過早成家》的倡議書,至於驚動諸長老嗎?
龍族就算最近幾百年加倍努力,沒成年的小龍,不就眼前這些人?
大家約束下自己的行為不就行了嗎?
但事已至此……
“此事,我稍後去稟告幾位長老,”敖乙淡定地道了句,眾龍這才齊齊鬆了口氣。
敖乙道:
“這事暫且這般,此次召集各位前來,主要是為百年後水晶宮大宴。
你們想必已接到了這般訊息。
人族、天庭、地府、北洲巫族,以及三千世界各位大神通者,都會陸續收到咱們龍族請柬。
此次大宴,是為彰顯龍族底蘊,以及將龍族部分財寶分撒出去,為咱們龍族攢點氣運。
到時咱們也需做點什麼。”
離著稍近的一名龍女皺眉問:“散財攢運?這是哪般說道?”
敖乙搖搖頭:“財神爺所說,自是錯不了。”
“是這位前輩所言,那理應是真。
那為何不直接捐給天庭?”
“是不是傻,直接捐給天庭,那不是讓人說天庭都是靠咱們龍族供養著?玉帝陛下跟王母娘娘的臉往哪擱,你說往哪擱。
這一天天的,去了幾天北海,怎麼這麼彪呢?”
“我這不是!哼,盡是些粗鄙之言!”
“好了,”敖乙皺眉輕喝,海溝頓時安靜了下來。
揉揉眉頭,敖乙直接道:“龍子龍女各挑選十六人出來,按咱們龍族慣例來吧,獻舞一段。
都莫要羞澀,誰想來?”
在場數百龍族沉默一陣,又齊齊後退半爪。
敖乙:……
“我會試試請教主前來觀禮。”
一眾龍女頓時雙眼放光,但她們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見前方流光閃爍、黑影瀰漫,一群龍子衝到敖乙身周,‘叮叮叮’開啟了一雙雙泛紅的龍目。
場面頓時頗為熱鬧。
前後折騰了半天,敖乙也算辦完了正事,其實就是商議一下他們年輕龍族的議題,以及組建獻舞禮儀隊。
沒辦法,自紫霄宮一戰,某個不願被人提起姓名的穩教教主,幾乎成了龍族上上下下的偶像。
龍族之前憋屈了幾***,被鴻鈞之名壓迫了幾***,終於算是得了解脫,情緒上有所釋放也很正常。
待正事處理完全,敖乙又勉勵了這群龍子龍女幾句,讓他們好好修行、多做善事,不要總是亂搞公母關係,多去外面遊歷增加些龍族聲望。
如今的洪荒,似乎處在一個漫長和平紀元的門檻上。
敖乙幾十年前還聽自家教主哥哥嘀咕什麼……
‘沒有付出足夠的犧牲和鮮血,反倒成了接下來這個時代的不穩定因素,這點此前雖然想到過了,但沒想到處理起來如此棘手。’
大抵是覺得,洪荒三界若只是沉浸在平和的氛圍中,必然會引發這樣那樣的問題。
均衡存於天地間;
忘戰必危嘛。
待敖乙‘我再稍微講幾句’後,眾龍子龍女結伴離開,但有十多名龍子留了下來,與敖乙嘀咕了幾句。
“二哥,還是沒有你所畫那冷麵老道的訊息。”
“不過二哥你放心,我們定會加大努力,暗中搜查人族天仙境之上的高手,不過三千世界太大,可能要花費些年歲。”
“而且不能排除這是假面容的可能。”
對此,敖乙也只能皺眉點頭,微微一嘆。
他確實已克服了當年的恐懼。
但當年的恩怨可還沒清算!
若是讓他找到那冷麵老道,非得!
先這樣這樣,然後那樣那樣,最後再這樣那樣!
“對了二哥,”西海龍宮某新太子小聲道,“之前我們西海有長老在外辦事,說是看到了那位有琴仙子。
這事要不要告訴玄都城那邊?
那邊不是有訊息傳來,說各位大佬都很關注這位仙子平安與否嗎?”
“嗯,”敖乙搖搖頭,“不必多打探,那邊的訊息是故意放出來,傳遍三界,為的是護持有琴姑娘。
這位仙子與教主大人的關係非同尋常,這些事不是咱們能摻和的。”
“咱們不去主動示好嗎?”
“莫做多餘之事,”敖乙定聲道,“如今我龍族在天地間所處位置已十分恰當,族內上下不可有半分野心。
不然,必招致彌天大禍。”
幾個龍子也非愚笨之人,各自面色凝重地點頭應答。
敖乙拱拱手,道一聲還要趁著天庭放假與愛妻相聚,主動告辭,幾位龍子各自還禮,剛才提議以有琴玄雅示好之龍子面露慚色。
然而,不等敖乙轉身,他袖中突有玉符震顫,一縷縷仙光透出了錦衣衣袖。
敖乙低頭看了眼,不由一怔。
“二哥這是……”
敖乙卻陷入沉默,久久未發一言,又抬手將其內不斷震動的仙符拿在手中,翻來覆去一陣觀摩,似乎是在確定這東西是否壞了。
待他定下心神,禁不住吐了口氣,瞧了瞧左右,低聲道:
“沒什麼事,你們先回吧。”
隨後轉身疾飛,身形還未衝出海溝已化作數千丈長的蒼龍真體,下一瞬便衝開海水,朝天外疾飛而去。
無他。
這玉符是玄都召集令,不只敖乙這裡有一枚,與玄都城有關聯的洪荒眾大佬都有一枚。
這是玉符第一次開啟,而這般情形也只有一個解釋。
玄都城,出大事了。
……
(PS:接下來幾天會連載一個番外小劇情,寫給玄雅的。
新書已定下了,山海經題材、仙俠輕喜劇,將於2月05日上線,這個期間需要我做大量設定工作,時間方面應該剛剛夠用,推遲發書也是為了完善新書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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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一路同行(還沒到中)
這叫大事?
入夢之界,敖乙閉著嘴、和周遭一道道虛影一同,注視著神像腳畔的那道倩影。
所謂入夢之界,是道庭之主最近幾百年精研出的最新‘人與人互動’法寶,其實原理就是當時敖乙與李長壽被放置在海神廟時,經常勾勾搭搭、咳,勾連交流的神像。
把大家的信物擺在天庭,以功德連通,就有了這種方便且快捷的聯絡方式。
同時,能進入這般入夢之界的大佬們,也算是如今洪荒真正的話事人,敖乙所立的位置就比較靠後,身前都是些大能大仙。
他剛化出龍形,還未飛出五部洲邊界,就感受到了入夢‘邀請’,進來之後看到的便是這般情形。
大能雲集,群英薈萃。
居於神像腳下的倩影依然保持著許多少女的青澀,雖已盤起秀髮,穿著打扮也換做了端莊秀美的長衫襦裙,而非此前偏好的紗質短裙,但她只是現身站在那,就讓人下意識代入了‘小師妹’的形象。
自是李藍靈娥。
靈娥身前,一襲白衣的玉帝、身著喜袍的財神爺、風輕雲淡的玄都大法師各自皺眉沉吟,一個個面色越發凝重。
“靈娥……”
玉帝有些欲言又止。。
“當真?”
趙大爺嗓音都有些輕顫。
“雲霄師妹在何處?”
這是大法師之言。
靈娥輕嘆了聲,秀眉輕蹙、小臉上滿是擔心,柔聲道:
“姐姐已去找了,留我在這與諸位聯絡。”
她抿了抿薄唇,似是想勸大家不要太緊張,但一旁的呂嶽已是忍不住開口道:
“我說諸位,就這麼大的事,至於這般緊張嗎?”
趙大爺扭頭瞪了眼呂嶽:“師弟你可曾聽清靈娥弟妹說了啥?”
呂嶽下意識縮了下脖子,小聲嘟囔:“不就是,長壽師弟出門了嗎?他一個大活人,說不定靜極思動,外出溜達溜達……”
越說,呂嶽越是底氣不足。
此前還以為此事有些大驚小怪的眾仙,紛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那個男人會靜極思動?
世間已知道庭之主的成長之路,總結起來,若不是被道祖直接或者間接逼著外出打工,此人絕不會離開自己的小瓊峰。
甚至,還沒事找個花瓶、找卷書冊,把自己化成微塵大小,在裡面安安心心苟著!
若說靜極思動,嚴格來說,其實只有主動上紫霄宮搞掉道祖那次……
入夢之界的氛圍逐漸凝固。
玉帝道:“吾且去鎮守天庭。”
“陛下莫慌,莫慌,”趙大爺連忙將玉帝拉住,皺眉看著靈娥,“他什麼都沒跟你們說嗎?”
靈娥輕輕搖頭,又道:
“師兄自與我和姐姐婚後,都是與我們相伴一段時日、獨居一段時日。
此前師兄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四個月前,與我和姐姐相聚三年,便回了道庭閉關。
按理說,這又到了放假的日子,我們左等右等,去那邊看了眼,卻並未發現師兄的蹤跡。
姐姐用神通搜尋,我也用師兄給的法寶探查師兄蹤跡,都是毫無結果。”
“化、化道了?”
最角落中傳出這般嘀咕,一道道銳利的視線瞬間刺了過去,卻見是此前被李長壽特批進入此界的截教弟子。
留著兩撇鬍子的申豹哪裡經歷過這般陣仗,諸天大能的注視讓他身體哆嗦了幾下。
但眾仙又想到了什麼,大多露出了和藹的笑容,逐步收回目光。
靈娥輕輕鬆了口氣,對申豹做了個道揖。
“有道長這般話語,師兄安危總算不必太過擔心了。
只是,如今師兄並無大道在身……對了,可否請玉帝陛下查一查,三十六定天神寶有無異樣?”
“善。”
玉帝答應一聲,身形瞬間便要化作雲霧,但轉眼又立刻凝實。
“太極圖與東皇鐘沒了蹤跡,其他神寶運轉如常。”
大法師沉聲道:“並未取用盤古幡,只是防禦至寶,是發生了什麼事,不能對咱們言說?”
“這不合理,”趙公明低聲道,“這天地間還有什麼能讓長壽瞞著咱們去犯險?這更不可能,若真的是什麼險情,道庭與三十六神寶肯定早就被帶過去了。
他會犯險?
這突然一聲不吭就溜出去了,還不告訴兩位弟妹,這……”
話語一頓,趙公明突然想到了點什麼,身旁玉帝也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看了過來。
瞬間,玉帝與趙公明達成了某種共識;
一旁玄都大法師的眼神強行湊了進來,與他們……達成了某種共識。
“靈娥啊,”趙大爺咳了聲,“你師兄那人你也知道,做事若說第二穩,沒人敢說第一。
他應該是有什麼小事要處理,大事肯定不可能如此隨意,你也不必太擔心。
通知雲霄回來吧,在家等訊息就是。”
“不錯,”玉帝笑道,“吾突然想起,此前長壽曾說想去走訪三界,探查現在不能修行的生靈具體生活狀態。
想必,這次就是去做這件事,結果沒注意加了幹活的時辰。”
大法師板起臉來:“這個長壽,稍後定要好好勸誡一番。
行了沒事了,大家散了吧,散了。”
靈娥與眾仙齊齊歪頭,但大法師已開口了,眾仙也不敢久待,身形化作雲霧坍塌,離了入夢之界。
玉帝和趙公明對視一眼,隨後對玄都大法師投去了意味深長的眼神。
某大法師淡定地抬頭看天,繼續風輕雲淡。
待靈娥的身形消散,玉帝和趙公明故意多留了一陣,喊住了要走的大法師。
“師兄,”趙公明小聲問,“你明白我跟陛下是什麼意思?孔萱師嫂看起來不像那麼強勢的性子……”
大法師目光瞥向一側,喃喃自語:
“覺都不讓睡。”
隨後身形緩緩消散,只留下一聲餘韻嫋嫋的嘆息。
財神爺與白衣玉帝對視一眼,盡在不言。
“陛下,您覺得長壽到底去了何處?”
“吾也不知,”玉帝沉吟幾聲,“但可以確定的是,他此時應是在三界之外,並未進入這片天地。”
趙公明奇道:“天外有什麼能讓人放鬆的地方嗎?”
“大概,只是去透透氣吧。”
“應該是,”趙公明緩緩搖頭,“像長壽這般做事周密之人,應當是此前判斷自己能準時回返,不然不會留下信兒。
若非進入混沌海深處,怕也不會錯過時間。”
玉帝緩緩點頭,兩道身影也各自消散不見。
待他們走後,神像腳後轉出一道身影,身著淺藍長裙、身段纖柔溫雅,正是雲霄仙子。
雲霄妙目中流轉少許思索目光,待身旁升起一縷縷流光,靈娥再次現身,兩人又是一陣嘀咕。
“姐姐,可探聽到了什麼?”
雲霄溫柔地搖搖頭,輕聲道:“並未,莫要太過擔心,多等些時日便是。”
言罷,雲霄又道:“他雖是你我夫君,卻也不能整日守著你我,應當是有什麼要事,待他回來再解釋就是了。”
“這不是擔心他嗎,”靈娥目中滿是憂慮,“大道都沒了,就一顆金丹,出門都不肯多帶幾件至寶,最起碼把道庭帶上呀。
師兄變了。
太不穩健了!”
雲霄:……
這家,真難。
……
“多久了?”
一片迷濛的天地間,那盤坐在天地正中心的灰袍青年,問出了這般話語。
就聽一聲鐘響,這片天地四周出現了一縷縷淺白色流光,宛若天地之壁壘,給這看似無盡的世界套上了有限的枷鎖。
仔細辨認,卻是東皇鐘的鐘壁。
“哎呀!”
伴著輕呼聲,有道身影轉著圈出現在李長壽麵前,身形雖有些虛淡,但也因此有了一種別樣的美感。
自是鍾姐。
她做了個吐舌尖的動作:“好像玄都城那邊過去四個月了,內外歲月流速差距太大,我一時間沒能做出反應。”
“一把年紀了就不要賣萌,”李長壽搖頭道了句,任鍾姐不斷翻白眼,已將目光挪向下方。
他做了個撥手的動作,兩縷自太極圖借來的陰陽道韻散開,下方雲霧自行消融,顯露出了一幅宛若十八層地獄的畫卷。
鋪滿灰燼的大地上漂浮著無邊黑氣,一隻只獸影在黑氣中匍匐、吐納,卻根本無法計算其數量。
而這還只是第一層;
自第一層向下,灰燼化作跳動的火焰和玄冰,各處閃耀著紫紅色的雷霆,若是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中看到了一片陰影,那或許是一座骨山,或是一汪血泉。
這裡是九汙泉,真正的九汙泉。
當初鴻鈞與他博弈時,曾因李長壽借九汙泉威脅,用‘置換’的辦法,將九汙泉搬到了混沌海深處。
因與九汙泉對應的功德之力,已與洪荒世界相融,這裡雖離洪荒稍遠,但天長地久之後,也會成洪荒隱患。
防患於未然,李長壽自是率先對它出手了。
還順便廢物利用,將九汙泉之力具象化,凝成了這般惡之國。
李長壽仔細感應了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鍾姐抱著胳膊,納悶道:“你做這些東西做什麼?天庭一次討伐也就沒了。”
“它們是引子罷了,”李長壽微微搖頭,笑道,“你賦予了此地歲月,此地自混沌之內成型,而當它有了完整的大道結構,在這些生靈的作用下,能在混沌海中維持一段時日。
我已將它們納入了洪荒天地,太極圖也已開啟了一條最初的通路。
這條通路會隱藏在洪荒天地外圍,如此就能讓這裡成為洪荒天地的延伸。”
鍾姐眨眨眼:“你真決定了?如此怕是會沾染許多罵名。”
“萬物有陰陽,洪荒也是如此,”李長壽道,“在很多時候,個體的意義與集體等同,因為個體是集體的組成部分。
但一個無限膨脹的集體,終究會自我坍塌。
而且,你忘了我們如何尋來的此地?”
“跟隨生靈之惡欲……”
“不錯,此地離著洪荒雖遠,卻一直在匯聚生靈之惡欲,若此地失控,洪荒也難免被吞噬。”
李長壽看向下方的這些黑影。
“讓天庭知道還有敵人,讓天兵天將保持足夠的進取心,也給不甘寂寞的生靈一個建功立業之地。
雖然犧牲在所難免,但我禁錮了這些惡念化身的神魂。
在這件事上,是短痛不如長痛,如此總體來看的犧牲反倒會小很多。
必須把此地之力控制在一個穩定的程度。”
鍾姐緩緩點頭。
李長壽掌心出現了陰陽雙魚,又像是想到了什麼,扣在掌心。
穩一手。
“等我去問詢老師,與玉帝陛下商量了再做決定。”
於是,三十年後。
洪荒天地邊緣開始出現一小撮一小撮的混沌黑獸。
最初時,沒有人對這個訊息感興趣,沒有煉氣士把這個當做一場災難。
到後來,邊緣的小千世界開始出現這些黑獸之影……也沒有煉氣士將這當做什麼大事,畢竟混沌海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
直到,崑崙山那常年不停的仙宴上,一位資歷頗老的廣口瓶、呸,老神仙酒後失言,說出了一條上古隱秘……
“黑獸體內有玄晶,可煉上等仙寶,也可提升成丹之效。”
道道流光朝天外飛射,煉氣士們飽含熱情去護衛這片生存的天地,第一批抵達洪荒的黑獸尚未來得及氾濫,已進了觀覽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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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回來了~
有一個作者,嫌自己頭髮多,在新書無數次修稿、已經跟編輯部敲定、發書日期扣死2月5號後,突然又腦子一抽,問自己還能不能寫出更好玩的故事。
時間很緊迫,發書日期馬上到來,讀者老爺們也已經知道了訊息(雖然可能沒太多讀者老爺關注),而這個作者的心總是不能寧靜,幻想著自己成績撲街後的悲慘晚年。
可就是那一瞬的靈光一閃。
誒?我為什麼非要在自己之前的框架裡面,怎麼不能換個角度開啟山海經?
為什麼非要侷限於山海經?楚辭、神異經,不都是自己的素材地嗎?
而且這些都是‘元素’,我的故事又不用按其他人的脈絡。
然後……
他真的做到了,代價就是,快禿了!
因為新書重新定開頭和大綱,導致更新遲到給大家鞠躬道歉了,但努力的過程很充實,文字創作本身就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
雖然想故事、卡文、壓力、焦慮很折磨人,但當自己寫出讓自己滿意的作品時,那種‘啊,搞創作實在是太棒了’的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然後撓撓頭,只能找書友們分享,畢竟做的是零社交的活。
馬上更新番外下一章!已經寫好,在潤了!
半部山海經,此仙無妄名!
啊哈哈哈,繼續熬夜碼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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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一路同行(中)
天地邊緣,一處近百年突然熱鬧起的小千世界中。
各處流光穿梭,仙人來去如風,更有一處海島上遍佈買賣易物的攤位,若非此地靈氣稀薄,還道這裡是什麼著名坊鎮。
唯一讓此地有些特異的,便是在南部天邊出現的漆黑洞口,以及被染成了焦黑色的萬裡荒漠。。
那裡黑煙滾滾,迷霧籠罩了各處,時不時便可見一閃而滅的仙光,和被仙光照耀出的恐怖黑影。
很明顯,這裡是混沌黑獸最新的侵襲點。
自從幾十年前三千世界出現混沌黑獸的蹤跡,人們就發現了這些黑獸身上蘊藏的巨大價值,以及那種頗為珍貴的煉器材料——混沌黑金。
所以每次出現這種侵襲點,都有頗多煉氣士被吸引而來。
打怪賺黑金。
“哈、哈欠……大姐怎麼還不來。”
村頭,小賣部。
幾名年輕男女各自打坐,有個髮型略顯浮誇的年輕男子如此嘀咕了聲,挨著他坐的少女輕哼了聲:
“大姐好看我好看?”
“那當然是我家芸芸好看。”
“哼,口是心非!”
“那要不大姐好看?”
“你心裡果然想著其他人!咱倆這道侶結不成了!我去告訴你爹你欺負我!”
“哎,芸芸你別啊,我這、不是,你聽我解釋……”
這對年輕男女頓時一陣打鬧,將小賣部裡那其貌不揚、平平無奇、又有那麼一丟丟小帥的中年大叔,驚醒了過來。
這大叔伸了個懶腰,這大叔揉了揉惺忪地睡眼,隨後就撐著腦袋,笑呵呵地看著這對男女。
他那粗獷的眉毛,性感中透露出一點點不羈,渾身上下那壯碩的肌肉,顯示出頗高的體修造詣。
當然,最能證明身份的,還是他親手寫下的‘小賣部’三個大字,歪歪扭扭、相映成趣,不是老穿越者也想不到這般低調有內涵的名號。
這自然是李長壽……的最新型無元神之力寄託版的特殊紙道人了。
混沌黑獸蹦躂出來這麼多年,李長壽自然是要給予足夠多的關注,穩妥起見,他這次特意跟自家兩位娘子請了假,外出做個實地調研。
李長壽雖然是道庭之主,但也只是近乎虛名,畢竟能管的事都是大道上的事,平時也就是監察下混沌海。
親眼看看黑獸與煉氣士有沒有愉快的相處,正是道則之主富有責任心的證明。
絕對跟這幾個年輕人口中的‘大姐’沒有任何關係!
正此時,天邊那宛若流星雨般的流光分出一縷,有道身影化虹而來,落地、轉身、長髮飄舞、斗篷鼓動,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她身段頗為高挑,揹負的寬刃大劍散發著一縷縷火紅色的冰寒氣息,修身的黑衣長褲、長袖雖在女子多長裙打扮的洪荒,略顯怪異,但更增幾分英姿颯爽之感。
可惜的是,她帶著一張面具,將自己面容完全遮掩了起來。
這面具並非只是裝飾,其上氤氳了少許寶光,也是難得一見的仙寶,可用來守護元神。
不過對她而言,最大的作用還是遮掩容貌、防止被旁人窺探。
踏步向前,雖沒有柔弱女子的嬌柔,卻又別有一番姿容。
“大姐!”
正打坐的五六名男男女女頓時站起身來,吵鬧的那對小道侶也瞬息間和好,一同迎了上來。
“大姐你可算來了!這裡的黑獸都快被清乾淨了!”
“快走快走!之前說帶好丹藥符籙在村頭小賣部集合,倒是大姐你來的最晚。
咱們幾個天仙、真仙今天也算強力團隊,這次非要獵殺幾頭地級黑獸不可!”
天、地、玄、黃,這是天庭公佈的《黑獸實力劃分辦法》中的分級,黃級最弱,天級最強,據說之上還有更強大的黑獸,只不過很少出現。
那大姐的嗓音自面具後傳來,卻沒什麼鋒銳或溫柔之感,只是聽起來十分‘清爽’。
就很潤。
她問:“該準備之物可準備好了?”
“自是準備好了。”
“大姐您放心吧!”
“再檢查一遍,”‘大姐’淡定地道了句,其他幾人倒也頗為配合,各自翻起了儲物法寶。
顯然都已經習慣了。
‘大姐’不耐其煩地解釋著:“與黑獸搏殺,切忌貪功冒進,若是遇到能影響心神的黑獸立刻後退。
若是有撿不到的黑礦,莫要強行去撿。
一定要記得,來此地殺黑獸賺些財只是次要,獵殺黑獸以防黑獸聚集過多影響三千世界安定,才是我們最重要的目的!”
“是!”
“大姐放心!我們都聽你的!命最重要!”
“都準備好了,大姐您看!”
“嗯,”‘大姐’微微點頭,淡定地走向了一旁的‘村口小賣部’。
她的嗓音自面甲後傳來:“請問……”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李長壽的紙道人吆喝一聲:“保命的靈丹妙藥,炸金仙的極品寶符,能自行找到回返路徑的特殊法器,本小店應有盡有嘍!”
‘大姐’在面甲後的眉頭輕輕皺了下,問道,“可否讓我看看丹藥成色。”
紙道人嘿嘿一笑,言道:“看道友修為也不俗,人多又勢眾,不會看到後巧取豪奪吧。”
“道友這般就有些侮辱之意了。”
‘大姐’淡然道:“我只是想買些丹藥,來的路上沒工夫去配備。”
“大姐,我這裡有多出來的!”
“大姐用我們的就是,不用跟這般小商見識,還能炸傷金仙的符籙,呸!”
這壯碩大叔皮膚的紙道人淡定地一笑,隨手在自己背後的架子上拿了顆丹藥,開啟之後綻出幻彩流光,方圓十丈瀰漫著讓人提神醒腦的淡淡清香。
有個面容滄桑點的男修頓時驚呼:“六轉靈丹!”
“唷,還識貨呢?”
李長壽眯眼笑著:“我這丹藥,各位可想買?”
哐!
一麻袋靈石、寶礦,被‘大姐’扔到了桌面,“這些可以換多少顆丹藥?”
李長壽暗自皺眉。
這傢伙,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見到六轉靈丹都這麼激動。
就不知道來小瓊峰拿幾箱九轉靈丹?
這脾氣怎麼就這麼犟。
“這丹藥非賣品,我這裡也就兩三瓶,”李長壽的紙道人眯眼笑著,“但今天,若是道友肯摘下面具,讓貧道看一眼,貧道送道友一瓶,如何?”
那幾名煉氣士當場怒了。
“你這斯!”
“好。”
‘大姐’卻淡定地應了句,抬手將面具摘下,露出一張吹彈可破的精緻面容,但很明顯,這面容並非她真容。
面具後面套面具,你還說自己不是穩教中人!
“道友痛快,可惜並非我要找之人,給。”
“多謝。”
‘大姐’用仙力包裹右手,將玉瓶接過仔細檢視了些許,收入自己的儲物法寶中,卻並不收回自己扔出去的麻袋。
兩者價值其實差不多,但靈石寶礦易得,六轉靈丹在三千世界邊緣卻是稀罕物。
一行人看李長壽這紙道人的目光,頓時也變得友善了許多。
很多時候,一顆極品丹藥就是一條性命。
這個一看就有點來頭的小賣部老闆,卻是給了他們頗大的好處。
他們休整一番便要上路,那大姐做了一朵泛著淡淡金光的白雲,將他們緩緩托起,要朝著那近乎無邊無際的黑雲而去。
“各位~能不能加我一個~”
背後傳來吆喝聲,幾人仙識立刻捕捉到,那小賣部壯漢轉出自己的小鋪子,畫了個簡單的符籙,小鋪子自行摺疊、收縮,迅速化作了巴掌大小,被壯漢收入腰包。
“咱勉強金仙修為,這就要離開此地,想著去裡面開開眼,見見世面!”
言說中,他又拿出了一瓶六轉靈丹,“各位若是能護我十二個時辰,我就將此物送給各位。
去哪你們說了算,就在邊緣溜達溜達就行。”
雲上幾人明顯有些猶豫,但那大姐卻只是道了句:“此地仙人眾多,道友可去聘請他人。”
而後便駕雲前行,沒有半分留戀。
其他同行幾人看自家大姐的目光,充滿了欽佩。
他們心甘情願稱一聲大姐,並不只是因為大姐法力高強、特別能打,也不是因為大姐對他們關照有加,各種送寶物送丹藥。
更多的,還是因為他們家大姐的這份果斷。
優柔寡斷害了卿卿性命者,洪荒大有人在,這份果斷已救了他們小命數次。
但今天,他們遇到了‘硬茬’。
這朵金雲勻速飛在低空,本是安安穩穩,側旁突然飄來了一朵木舟樣式的狹小白雲,那壯漢就側躺在白雲上,右手託著腦殼、嘴邊帶著憨笑,身上的短打衣衫突出一個憨厚。
“各位別走的這麼急嘛,我覺得你們就特別靠譜,咱們一路同行肯定特別安全。
怎麼樣?
不考慮考慮?
貧道直接說了,貧道其實也算是個煉丹制符的好手,現在就缺個好的團隊,在洪荒大舞臺摸爬滾打,一個人被欺負怕了,咱們湊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各位不信,我可以立大道誓言,自證自己對各位絕沒什麼惡意。”
其他幾人都蒙了。
大家在外面混,體面二字大多非常看重,這大漢怎麼還有點死纏爛打了?
“道友。”
那大姐略微扭頭,面甲後的那雙眼眸帶著少許警告的意味,腳下金雲速度徒增。
“不送。”
“不……哎!”
李長壽的紙道人在後面喊了聲,隨後便仰天長嘆,當著對方的面喃喃自語:“唉,好不容易遇到傳聞中的黑獸毀滅者,一身煉丹的本領竟然被嫌棄了。”
金雲上幾人對視一眼,各自露出少許安然的笑意。
果然,是衝著他們大姐的名氣找上來的。
不過這名號,聽起來總有那麼一丟丟的彆扭。
“這傢伙完全沒搞懂呢,”一名女修小聲道,“被嫌棄的不是他的本領,而是他的品行呢。
哪有威逼利誘讓大姐摘面具的。”
“不必多議論旁人。”
‘大姐’淡定地道了句,幾人各自說笑幾聲,也逐漸嚴肅面容。
前方,黑煙瀰漫,霧氣朦朧,黑獸的嘶吼聲接連不斷。
一場普普通通的獵殺戰,拉開帷幕。
……
“嗯——”
雲舟上,正側躺的大漢扣了扣鼻孔,略微沉吟幾聲。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自己堂堂道庭之主、天庭終極名譽顧問、太清聖人最喜愛的弟子、道祖終結者、混沌海的守望人、時空縫隙守護者,對自家同門師妹死纏爛打,說出去也不太好聽。
跪下不跪下的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容易被趙大哥他們取笑。
算了,終極也是放心不下,這麼多年沒見,去敘敘舊也是好的。
至於如何才能加入他們的小‘提姆’,李長壽自是有各種辦法,隨便安排安排就是了。
穩一手,先制定一個詳細的計劃,再製定幾個備用計劃。
啊,這熟悉的安穩感。
踏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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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一路同行(中點五)
“多、多謝各位道友救命之恩,噗、哇——”
黑霧瀰漫地,數十道煉氣士化作虹光來回穿梭,將那一群聚集的黑獸快速剿滅。
就在這鬥法之地側旁,某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叔仰躺在一朵貼地的白雲上,正哇哇吐著鮮血。
在他旁邊,半天前還曾跟他吵過一小架、跟隨在大姐之後的那對男女,此刻正在這大叔身旁不情不願地守著。
“故意的吧,你這人就是故意的吧!”
那年輕女仙咬牙罵道:“我勸你早點死了這條心,我家大姐連那些金仙修為的翩翩公子都不屑一顧,更何況你這不修邊幅的粗魯之人。”
那大叔,也就是李長壽無元神之力版本的紙道人,聞言露出一二尷尬的表情,心有餘悸地看了眼那黑獸潮,閉目一嘆。
一旁的男仙忙道:“芸芸,剛才咱們都見到了,這位前輩與人一同在此地探尋,遭遇了大批黑獸襲擊,前輩主動留下來斷後,這才身受重傷。
若這也是演戲,那未免風險太大了。”
李長壽:小夥子還是年輕了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就強行收到了一波粉色打擊。
那芸芸跺跺腳:“李天超!你竟幫他不幫我!你還把不把我當你的小仙女了!”
“當,當,這當然要當。。”
“那你說,他是不是在故意演戲?”
“這位前輩都受傷這麼重了,咱們再這般言說,他心裡該多難受。”
“哼!你果然是把別人的感受放在了我的感受前面,我說他圖謀不軌就是圖謀不軌,我不管我不管,你跟我一起說!”
“好,好,你別生氣呀,錯了氣息走火入魔就不好了。
這前輩可能動機確實沒有那麼純粹。”
李長壽:啊,這小夥子就是個仙使啊,仙使。
回頭給他一份求職介紹信,天庭很需要這種心地善良、耐心十足、能屈能屈的人才。
遠處的鬥法很快落幕,後續趕來的一眾煉氣士完全沒撈到什麼好處,這股規模不算小的獸潮已被平息。
一朵仙雲朝此地飄來,其上站著幾道身影,自是那帶頭大姐和她的小夥伴們。
“大姐!”
“哈哈哈!”有個男修看了眼李長壽的紙道人,仰頭大笑幾聲,“這次收穫頗豐,幹一票能頂之前兩三天的收成!”
“怪不得平時都找不到幾隻成器的黑獸,感情都聚在一起了。”
除卻大姐,幾人都是出聲說笑,彷彿誰嗓門大些,自己剛才殺的黑獸就多些。
‘大姐’徑直落在李長壽紙道人身旁,淡定的嗓音自面甲後傳出:
“這位道友的傷如何了?”
“已無大礙,”李長壽虛弱地咳嗽了幾聲,站起身做了個道揖,“多謝道友相救,給諸位添麻煩了。”
‘大姐’緩緩點頭。
按理說,這時怎麼都該客氣一二句,但這‘大姐’明顯不走尋常路。
“既知道自己差些牽連旁人,那為何還在此地逗留?黑獸乃混沌兇獸,本為生靈之敵,按規矩在此間都是以自保為主。
下一次,並不會有人救你。”
李長壽的紙道人只能一陣汗顏,在袖中拿出了幾瓶丹藥,“這些算作是貧道賠禮,給各位添麻煩了。”
‘大姐’並未收下,只是轉身駕雲,對自己的幾個小夥伴道:
“你們退去上個安全點,各自休息調理,我送他出黑霧。”
“大姐,我們去送吧!”
“送這傢伙也不用非要大姐親自走一趟。”
“我已經如此決定了,”‘大姐’話語中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嚴厲,其他幾人頓時閉嘴,各自有點惋惜地看了眼李長壽紙道人手中端著的瓷瓶。
於是這隊煉氣士暫時分離,‘大姐’帶上剛才救下來的煉丹師,朝黑霧地帶的邊緣駕雲行進,剩餘幾人也頗為警惕地退向了煉氣士開闢的安全點。
安全點有足夠的陣法,也有簡單的易物攤位,還會有幾名天庭派來的高手坐鎮。
飛速前行的白雲上,李長壽扭頭看了眼身側的人影,眼底劃過少許思索。
雖然按計劃已經找到了接觸她的機會,但接下來自己怎麼開口?
‘嗨,好久不見?’
這未免也太尷尬了點。
直接溫聲道一句:‘師妹缺九轉金丹了怎麼不來這邊拿?’
也不太好。
總不能還對有毒師妹用什麼套路,這傳出去,未免也太丟人現眼。
還是……
“誰派你來的?”
大姐突然開口道了句。
李長壽是哪般人物?
怎麼會輕易就覺得自己被識破,此時卻沒有半點慌亂,有些虛弱地反問:“道友你在說什麼?”
‘大姐’扭頭看著他,面甲後的那雙明眸似乎能看透人心。
可惜,選錯了對手。
“不是嗎?”
她收回目光,淡然道:“些許誤會,道友莫要介懷。”
“不介懷,不介懷,”李長壽含笑道了句,順勢道,“道友的跟腳似乎頗為不平凡,當然,我沒有半點打聽道友跟腳之意,單純有些好奇。”
她卻保持沉默,只是駕雲,外加提防身旁人隨時發難。
李長壽心底略微嘆了聲。
在外面四處奔波,有毒總歸是學會了許多,但此時的這份機警,自是吃虧受苦換來的。
“我有一個朋友,”李長壽溫聲道,“他之前害過一種病症,若是被女子碰到,就會……”
吼——
一聲刺耳且古怪的吼叫聲突然從側後方傳來,硬生生截斷了李長壽的嗓音。
‘大姐’略微一怔,無比迅速地停下雲頭,轉身看向吼聲傳來之地。
那裡,黑霧沖天而起!
一股股漆黑的濃煙宛若山崩海嘯般席捲四面八方,雷霆大作、雷鳴狂閃,那雷光隱隱描繪出了一尊如山嶽般的輪廓。
就如那蓋世妖魔,卻又非三界生靈。
“天階。”
大姐緩緩吐出一聲,背後的劍匣已開始輕輕顫動。
突然,大姐攥緊一雙纖手,馬尾輕輕晃動,已是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對那天階黑獸直撲而去。
安全點。
這尊黑獸現身之地,就是她同伴此前去的安全點!
“哎!道友莫急!”
李長壽的紙道人在後面呼喊了聲,但仙力加持過的嗓音已追不上她的背影。
這性子還是沒有絲毫變化。
正此時,黑霧各處飛出了道道身影,帶起數百道流光。
但凡自認有實力參戰的煉氣士,此刻同時朝這尊天階黑獸飛射而去。
李長壽禁不住歪了下頭。
是這天階黑獸仇恨值太高了,惹的煉氣士義憤填膺,視死如歸也要衝上一波。
還是他低估了三界煉氣士們的品德,大家都有一顆捍衛三界、守護弱者、視死如歸的高尚道心?
這?
別人家的BOSS出場,那是黑風漫卷、乾坤鬥轉,必然會有一波參戰人員慘死,來突顯這隻BOSS的無情兇殘。
怎麼黑獸家的BOSS出場……
“師父!天階!”
“快!動作快!天階黑獸身上掉下點粉末都能發一筆橫財!”
“衝啊!晚點就沒機會了!”
“趁著天庭那些混球來之前!趕緊弄死這頭黑獸!”
李長壽聽著風中傳來的一聲聲呼喊,額頭已經被黑線吞沒。
誒?又哪裡來的嗩吶聲。
忽聽嗩吶聲破空而起,又見那無邊黑霧上方出現了大片大片七彩雲朵,雲朵之下綻出七七四十九根無比粗壯的光柱,將小半黑霧籠罩的區域照的透亮。
這般情形,李長壽看的既熟悉、又陌生,既感慨、又無力吐槽。
天庭,降臨大陣!
當光柱中飛出一根根紅豔豔的綢緞,嗩吶的演奏也達到了高潮,一名名渾身閃耀著金光、銀光的天兵天將飛射而出,雖只有數千的數量,但各個修為都摸到了天仙境的底褲。
很明顯,這是天庭最為精銳的戰力之一。
那群之前飛向天階黑獸的煉氣士,無不頓首投足,更有性子急的幾人罵天庭總是斷他們財路。
此刻,這些煉氣士一個個扭頭就走,絲毫沒有半分留戀,彷彿見多了這般場景。
那急忙前衝的‘大姐’也鬆了口氣,放慢了步子。
數千天兵天將現身,立刻擺出陰陽大陣,天庭功德之力加持之下,雷霆擊潰了黑煙,鎖鏈將那頭體型巨大的黑獸完全封鎖。
前後不過片刻,這頭長相奇特、多手多足的黑獸,在天兵天將的鎮壓下,也只是象徵性地掙紮了幾下,已經喪失了反手之力。
不對稱討伐。
這還不算完。
居中的一道光柱中,又有數十道身影緩緩飛出,前面十幾名黃巾力士扛起了十數座巨大的銅鏡,後面飛著的那些人影各自拿著一把小銅鏡不斷除錯。
卞莊,穿著亮金寶甲,頭戴飛翅金盔,大搖大擺、帶人緩步而來。
有天兵縱聲高呼:“天庭天河水軍大元帥到~”
那群之前還在除錯銅鏡的天將和仙子立刻湧了上去。
“卞元帥,您這次可要給我們一個好取景位!”
“元帥,咱們上次喝酒的時候您可是答應了,這次讓我們一同直播您這威武英姿!”
“元帥哥哥~”
“咳,”卞莊擺擺手,“都別急,正面位置有人了,你們自己找地方分一分,要直播我的去西南方向的叄號位。”
突出一個專業。
李長壽:……
眾仙很快忙碌了起來,還有天兵天將特意將那頭黑獸周圍的黑霧吹走,讓這頭黑獸的完整細節,展露在了一張張銅鏡前。
“凌霄銅鏡直播臺,這裡是凌霄銅鏡直播臺,方才我天庭兵將英勇奮戰,將一頭罕見的天階黑獸鎮壓封印,接下來我們會全程直播如何毀滅一隻黑獸。”
啊這?天庭官方都出來了?
再看鼓聲傳來的那邊,卞莊已經抬起左手,開始了一段繞口令表演。
各處還有不少煉氣士趕來圍觀,包括此前去安全點的那幾個‘大姐’小夥伴。
本來該是大戰一場,畫風卻極快走偏。
看大家這麼閒,要不安排安排魔改後的西遊劇本?
李長壽搖搖頭,剛想對有琴玄雅傳聲叮囑幾句,就自行離開此地,耳尖微微一動,突然聽到了一聲有些晦澀的哭泣聲。
之所以說是晦澀,是因這哭泣聲有些難明。
彷彿不該存於這天地間,而洪荒中的生靈與這聲音的主人並不能互相理解。
‘好羨慕啊,這天地間的色彩。’
李長壽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凝視著那頭趴倒在大地之上的黑獸,目中多了幾分思考之意。
‘好難受啊,就跟我們原本也是這裡的生靈,卻因為我們的醜陋而隔絕了我們進入這片天地的權力。’
‘好寂寞啊,你們,能陪我回去玩嗎?’
呼!
一簇慘白火苗,在黑獸脖頸詭異燃起,下一瞬已將這頭體型如山的黑獸直接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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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份正經的新書釋出通知!
明天,也就是2月5號,新書《這個人仙太過正經》就要跟各位讀者老爺見面了!
很忐忑,也很緊張。
新書過程挺曲折的,因為師兄出成績了嘛,自己也好、編輯也好,還有各位讀者老爺,都想再看到一本出彩的新作,但師兄的突然出成績也讓我措手不及,我也沒法保證再出一次這種成績。
所以我就拼命寫,拼命寫,一版開頭修改了幾次,不滿意直接換故事重新構思。。
之前準備半年多的作品——木有錯,師兄熱度最高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構思新書,我並不滿足於一本火書,我夢想成為像金庸老爺子那樣的作者。
但這個故事設計的太過複雜,導致自己也把握不準,現在能力還不足,寫出來了六七個開頭但都不算滿意,只能無奈放棄。
編輯鼓勵我說,相信我的故事掌控能力,就算前面不出彩後面也能起來,但我覺得,我應該給自己一份更滿意的答卷。
恰逢海南作者聚會,我猶豫很久,決定換故事。
半年的靈感積累付之一炬。
這個作品等我能力更強了,應該會跟大家見面,現在還駕馭不了。
新故事選了很多方向,零零散散寫了不知道多少廢稿,突然靈光一閃。
山海經。
現如今洪荒體系已經被開發成型,還有個開發度並不高的神話區域——先秦傳說!
我構思、嘗試,寫下了一版開頭,在V群拉了幾十個小夥伴弄了個小群,讓大家看了都說不錯,編輯反饋也可以,但有很多不足。
繼續嘗試、構思,接連為這個故事寫了幾個開頭,有一版甚至寫到了幾萬字,一個完整的世界觀已經成型,但開頭總是不滿意。
怎麼辦?
用自己的寫作技巧,反覆總結研究,用強人設、密爽點,用寫作技法開發出了一個開頭,小群裡的反饋更好了,編輯那邊也覺得不錯了,我鬆了口氣。
到這時,我已經寫了不知多少廢稿,但也算有個結果了。
新書開始緊鑼密鼓準備,跟起點敲定了發書日期,敲定了這個書名,發書日期定死了,就是2月5號。
我鬆了口氣,去陪家人幾天就要開始繼續為文字夢想奮鬥。
然而,有天晚上突然有位大大問我,新書後面發展怎麼考慮的,然後提了幾個意見給我,我在思考的過程中,突然反應了過來。
我還沒問過自己,我對現在的版本真的滿意嗎?
我躺在床上開啟檔案,慢慢的、細細的看了幾遍,這版開頭是我憑技巧寫出來的,爽點足、人設強、反轉夠,有很好的延展空間,也能安插很多笑點。
但沒有太多的靈性。
一樣的故事,我把細綱給其他作者,其他作者只要技巧夠也能寫出來。
於是,我跟老婆商量……單獨去酒店開了個房間。
我要閉關,試試能不能寫出新的故事。
當時定下的版本,有讀者老爺看過片段,反饋其實已經很正面(有鼓勵成分)。
我在酒店愣愣地待了兩天,提筆寫下了新的開頭。
少年、河邊、有氣無力的抱怨……
靈感在那一瞬包裹住了我,筆記本的小螢幕彷彿出現了光芒,我開啟了一個新的故事,一個個文字在我手邊不斷跳躍,回過神來已是從午餐時間到晚餐。
就是這個了!
我寫書以來第一次如此確定。
而這個時候,距離2月5號已經只剩下一週多的時間,已經準備的新書活動也要修改內容,這裡很感謝為新書活動忙碌的各位起點工作人員,我的任性給大家添了不少工作量。
也要感謝一直被我遞稿的編輯和讀者。
新書不管成績怎麼樣,我都會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寫好它,不會有壓力,也不會揹負什麼使命。
畢竟,這是我自己開啟的故事啊。
……
新書《這個人仙太過正經》於中午12點,在正式上線!我會上午10點提前上傳,給大家投資的時間~
新書還是輕鬆文風,繼續仙俠輕喜劇。
半神之軀,比肩凡人!
正經人仙,線上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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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一路同行(下)
【PS:番外非正文內容,只是給有琴黨彌補遺憾用,本章免費。】
天兵天將……都好快。
‘大姐’飛到半途,速度稍微放慢了些,看著那極快衝下來的道道身影,略微鬆了口氣。
自然,她的表情隱藏在面甲後,旁人很難看出來。
‘大姐’的目光略有些閃爍,
見天兵天將動作麻利地將這頭天階黑獸降服,自己那幾個小夥伴的身影也出現在黑獸附近,她神情略微放鬆了些,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身看向身後。
剛才那人說了什麼?
‘我之前有個朋友……’
那人在哪?他怎知這般事?
‘他之前害過一種病症,若是被女子碰到,就會……’
就會渾身抽搐、口吐白沫,整個人幾乎要昏迷過去!
這是、是……
大姐突然摘下面具,在臉上用力搓了幾下,露出了原本的面容,竟是那般精緻迷人;
便是承受著歲月的沖刷,承受著一路顛沛,都不曾抹去她眉宇間的淡淡英氣。
有琴玄雅。
“師……”
那個‘兄’字卡在她嗓尖,讓她一時間似是忘了呼吸,只是愣愣地看向剛才那個怪人所在的方位;
可週遭黑煙瀰漫,已尋不到對方影跡。
是他嗎?
那自己試探的時候,為什麼要否認?
有琴玄雅輕輕呼了口氣,感覺整個天地間都安靜了下來,甚至沒發現遠處那頭天階黑獸身上詭異冒出來的一縷縷慘白火焰。
是,是自己幻聽了吧。。
長壽師兄在天外守護道庭,守護整個洪荒天地,又有云霄仙子和靈娥師妹作伴,怎麼會有閒心來這裡,還湊巧遇到她這般沒什麼大用的散修。
“這頭黑獸有些不對勁!”
“大姐!快走啊!”
耳旁突然聽到少許呼喚聲,正自道心震顫的有琴玄雅轉身看向身後,恰好看到那不知何時已再次站起,且體型更為龐大、揮舞著一把火焰巨劍的黑獸。
看這頭黑獸!
已從原本的隨心所欲、隨便長長的古怪模樣,變成了接近於人形的妖魔模樣,頭頂滿是猙獰尖角,一股股漆黑的濃煙在它山嶽般的身軀中湧出,似乎是要將這片小千世界完全吞噬。
天階之上!
原本包圍在周遭的天兵天將陣型大亂,天庭的挪移大陣被黑獸一劍戳碎。
此前還在搞直播的幾名天將,此刻也已顧不得其他,立刻衝上去想擊碎這黑獸妖魔的身軀,但打出去的攻勢、扔出去的法寶,盡數被這黑獸吞噬!
天蓬提著九齒釘耙哇哇大叫,當即用出法天象地,但還沒站穩,就被黑獸妖魔一劍砍破了化身,真身更是被打入黑煙。
天兵天將徑直陷入苦戰!
而原本那些想來撿便宜的散修,此刻盡數慌忙逃命。
他們又不傻,都感受到了這黑獸那幾乎可摧毀這小天地的浩瀚法力,親眼看到了幾名金仙打出的攻勢被黑獸身軀吞噬……
“大姐別愣……呃,認錯了?大姐怎麼不戴面具了,還換了個人。”
疾飛而來的幾名修士面面相覷。
“你們先走!”
有琴玄雅定聲道了句,腳下突然蔓延出一圈金光,這金光緩緩上升,她原本穿著的皮靴化作金紋飛翅靴,衣裙化作金甲戰裙,背後的劍匣綻出道道七彩霞光。
卟!
一隻潔白的天馬憑空出現在有琴玄雅身後,張開一雙白色羽翼。
有琴翻身上馬,戰盔鎖住她飄起的長髮,讓她那張本有些柔弱的俏臉只剩剛強。
馬聲長嘶,天馬化作一束金光沖天而起,在那幾名修士瞠目結舌的注視下,衝破層層黑煙阻攔,盪出一股股狂風。
有琴玄雅背後劍匣飛出道道火光,火光又再次於她掌中凝聚,化歸丈長巨劍!
“天兵聽令!退後組陣!”
“是……有琴元帥!”
原本陷入苦戰的天兵天將精神一震,幾名天將反應過來,立刻呼喊天兵後退重組戰陣。
有琴玄雅卻抿著嘴唇,提劍躍馬直衝那黑獸妖魔額頭!
妖魔張口發出一聲猙獰嘶吼,火焰巨劍對有琴玄雅當頭砸落,恰如天柱倒塌,好似火山噴湧。
有琴玄雅看似是一鼓作氣前衝,實際上卻留了足夠的餘力,此時身周霞光湧動,天馬直接翻身迴翔,堪堪自那漫天大火的間隙劃過。
地面,腦袋栽進大地中的天蓬,用力將自己拔了出來。
有琴?哪個有琴?
他扭頭一看,透過層層黑煙的間隙,看到了那正與人形黑獸纏鬥的身影,頓時激動了起來。
這不是!
大老闆的緋聞師妹嗎!
隨之天蓬就是額頭見汗,慌忙跳起,提著九齒釘耙衝向天際。
尋到了不見蹤跡的有琴元帥,這回去自然是大功一件;可若是在這裡,讓這位有琴元帥出點什麼事,他幾條命都不夠道庭之主大老闆砍的啊。
大老闆又小心眼,把自己紅顏知己看的無比重要,誰要是惹哭了靈娥大仙,那都能是山崩地裂。
這要是有琴玄雅在這裡出點什麼事,那不得山呼海嘯啊?
“有琴元帥速速退下!讓我來!”
天蓬氣勢十足的大吼一聲,高舉九齒釘耙,身周綻出道道青光神火,銀盔紅纓隨風飄揚,竟是如此威武不凡!
再看那人形黑獸,一劍剛剛掃空有琴玄雅,此刻掄起一拳對天蓬砸來。
幾乎瞬間,這巨拳出現在天蓬面前,竟如那仙山之懸崖傾塌而下!
天蓬一咬牙、一跺腳,後股顫顫有氣息擠壓而出,面如醬紫,九齒釘耙兇猛前揮,引動無邊靈……
誒?本元帥的靈氣呢?
糟了!這黑獸散出來的黑煙,擠走了原本的靈氣!
天蓬渾身一哆嗦,九齒釘耙扔向前方,雙手飛速結印,三十六天罡正法之以小博大縮小接觸面積就能減少自己所受衝擊變鳥術!
蓬!
啪!
一隻小鳥被遠遠打飛了出去,幾隻羽毛撒落一路,那黑獸一拳完全就是打空了一般,還把這頭黑獸晃了個踉蹌。
——戰術效果拔萃。
就是這一個踉蹌!
這頭黑獸彷彿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又或許是感應到了正破開乾坤趕來此地的幾道身影,猛地仰頭怒吼,黑黢黢的身軀出現了一塊塊橘紅色的光斑,身體竟朝四面八方噴出一股股黑炎。
黑炎追向了那些剛撤離的天兵天將,以及那些尚未來得及退太遠的散修。
慘叫聲此起彼伏,有琴玄雅目中滿是怒火。
這妖魔!
“爾敢!”
天馬直直衝向雲層,又瞬息間朝下方砸落,有琴玄雅長劍前指,身形與天馬一同化作宏偉天劍,對妖魔當頭斬落!
不用多想,沒有任何猶豫。
這就是,她一直以來追尋的正義,這就是她道心之所往!
天地有正氣,不屈無卑鳴!
正此時!
那黑獸一雙漆黑眼眸突然綻出兩道璀璨紅光,正中頭頂落下的天劍,竟將天劍瞬息轟碎。
有琴玄雅持劍與那兩束紅光對碰,身形直接被打去天際,而妖魔黑獸的一把巨劍隨後跟上,撕開乾坤、刮開天地,卷向有琴玄雅!
她,此刻竟無力換行……
‘玄雅師妹,怎麼近來都不來小瓊峰坐坐?’
眼前恍惚出現在天庭時的光陰。
當時站在天庭巔峰的師兄如此問著,眼底帶著少許關切、少許自己看不懂的意味。
可,比起師兄,自己完全黯淡無光。
無論是誰去做那個天庭戰神,有師兄那般周全的照顧,都足以勝任。
自己憑什麼站在師兄身邊呢?
這個傻姑娘總是如此想著,思索著,一直到突然驚醒,卻發現師兄已站得更高、走的更遠,而自己,連他半點背影都無法望見。
兩滴淚痕自有琴玄雅眼角劃過,她突然睜開雙眼,目中燃燒起熊熊鬥志。
不能死!
不能以有琴玄雅之名死在兇獸面前!
劍!
咻咻咻——
幾道璀璨流光自左右飛射,於有琴玄雅掌中凝成一把三尺寶劍。
她身形強行穩固,又立刻朝被打飛的方向後退,持劍凝視著前方刮來的火牆。
一定還有辦法,萬物皆有一線生機!
此劍,當……當……
腰身突然被人托住,持劍的手背被一隻大手握住,有琴玄雅怔了下,還未來得及回頭,已聽到了那聲輕笑:
“怎麼不喊救命?”
她愣愣地扭頭,入目便是那熟悉的側臉。
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張黑白太極圖包裹住了他們兩人,將他們自天地隔絕開。
“師兄……”
“剛打算跟你相認你就衝過來了,”李長壽低頭看著她,笑道,“我就找時間換了身衣服,收起了紙道人。
剛剛我就在那具紙道人袖口,你這觀察力還是不夠。”
有琴玄雅抿了抿嘴,又想到了什麼,剛想掙開他的託舉,又被他反手擁住……
“師兄……”
“過來小瓊峰吧,大家都想見你。”
李長壽低聲說著:“家裡少了你,總歸是不圓滿的,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你可就在那修行,我不會有逾矩之舉動。”
有琴玄雅目光在不斷顫動,想躲開他的視線,又太過不捨,只是喃喃道:“師兄,黑獸……”
“放心,我已經把楊戩和哪吒拽過來了,他們解決足以。”
李長壽道:“跟我回去吧,在外面飄搖總歸讓人放心不下,或是你跟我回去住一段時日,若你想出來闖蕩,自可隨時出來。”
有琴玄雅後退半步,李長壽眼底帶著少許失落,只能垂下雙手。
卻聽她低聲道:“只住一段時日,自是……可的……”
李長壽眨眨眼,看著面前正緩緩褪去金甲、換做冰藍長裙的女子,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只是笑了兩聲。
太極圖落下,那頭人形黑獸的身軀正綻出道道璀璨亮光,被肢解成數十塊;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殺出黑獸頭部,各自呼嘯,意氣風發。
李長壽小聲道:“不與他們碰面了,免得還要被纏著講道,咱們先躲起來,稍後跟你好友告個別就是。
放心,他們都無事,我此前已將他們護下了。”
有琴玄雅應了聲,低頭思索,臉蛋微微有些發燙。
“其實也不必不逾矩……”
“怎麼了?”
李長壽納悶地看了眼,有琴玄雅立刻抿住薄唇,扭頭看向不遠處。
沒聽到就算了,剛才肌膚之親都有了……
不對,真說起來,自己才是跟長壽師兄最先有肌膚之親的,那次去北洲歷練,自己傷重不就是師兄給換……
“有琴你可是受傷了?怎麼臉紅了?”
“沒、沒事,我沒亂想什麼,當時師兄你是為我療傷,不算什麼肌膚之親!”
“啊,那次啊。”
李長壽含笑搖頭,目中帶著少許溫柔,“說起這個,近來還有一件趣事。”
有琴玄雅納悶地問:“什麼趣事……”
“我在混沌海發現了一處縫隙,雖然無法穿梭而過,卻能隱隱看到隔壁位面的少許畫面。
此前我不是撒過一個謊?有女子觸碰便會渾身抽搐,整個人昏睡過去?”
有琴玄雅點頭答應著,眼底帶著幾分好奇。
李長壽卻道:“有個叫吳妄的傢伙,真的得了這般病症。”
“當真有這怪病?”
“那肯定,”李長壽抬頭看了眼天空,似乎想看到某雙正注視著此地的眼睛,“一語成讖,一語成讖啊。
走了,回家。”
“嗯,該怎麼跟靈娥師妹解釋。”
“這個,硬氣點,怕什麼?家裡誰說了算心裡沒點數嗎?”
於是,小半天后,天外玄都城,秘境小瓊峰。
“跪下!”
……
【番外一:終。】
【PS:新書《這個人仙太過正經》,少主吳妄的大荒小故事正在不火熱連載,歡迎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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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漫畫即將上線
師兄漫畫預計將於3月10日,在優酷主站、騰訊動漫、嗶哩嗶哩漫畫同步上線!
喜歡漫畫的讀者老爺到時候別忘了去捧場喲~
有相關問題都可在章說、評論,或者讀者群諮詢!
啊,繼續碼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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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一年,給讀者老爺彙報幾件小事
寫師兄的日子彷彿還在眼前,每天都抓耳撓腮肝劇情,睡覺前構思、睡醒後敲鍵盤,廢寢忘食。
碼字的時候把雲霄和靈娥的立牌擺在電腦前,有時看到還會愣一會神。
那個一襲白衣的女仙,那個小蒸汽姬,然後又想到了那片桃林,想到了那幾間湖邊的草蘆。
‘師兄當時更新太快,如果能拖到兩年的更新週期,應該會有更高的人氣吧。’——有時也會忍不住這麼去想,但很快就付之一笑。
師兄‘均日萬’的更新速度,也是為了保持劇情節奏和閱讀感覺,如果慢了,也就沒那味了。
師兄這部對我人生影響很大,讓我在圈子裡有了點名氣,給了我很多稿費,讓我能全心創作不必擔心生活。。
還有就是收穫了一大批讀者。——這才是對創作者最大的獎勵。
現在我的寫作方向,一個是繼續紮根神話,一個是朝著科幻開闢新賽道,搞些練筆的短篇。
之前不好跟大家說,因為新書劇情上要埋懸念,現在已經可以闡述了。
師兄完結後寫的新書《這個人仙太過正經》,主角隱藏身份是東皇太一(古神話方向,非洪荒方向,取材屈原《天問》、《九歌》),主角有一口從終點逆歲月而上的鐘,在一百五十萬字左右才出現,這是核心的掛件。
最近已經推進到了東皇太一奪權帝夋的中期高潮,女主少司命、泠小嵐也算比較豐滿了,成績還可以,幾萬均,比起師兄肯定差了一些,因為沒有‘穩健’強人設加持,但除卻強人設,其他方面應該沒啥大問題,跟師兄一樣,在中期已經完成了全部的大綱結構,大家可以試讀下。
在這裡,這本《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求一下起點的正版訂閱,在衝十萬均訂,昨天在人仙那邊發單章的時候提到了,號召下有喜歡師兄的讀者老爺轉一下起點正版。
第一劍漫畫、師兄漫畫都上線了,第一劍漫畫搞的竟然還挺不錯,我看了的,他們沒要求我宣傳,主動推薦下。
師兄的改編作品在不斷推進,希望他們不會辜負讀者們的一番期待。
還要去趕稿搶月票,不多閒聊了,大家可以在師兄的五個普群、一個V群隨時找我,圈我我就在的,有任何關於這本書的問題歡迎隨時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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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均成就達成!
如題。
差點忘了還有這茬,開啟後臺看了眼,已經超過十萬均幾百均訂了。
感謝各位讀者老爺們的支援!
我會繼續努力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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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個不太穩健的決定【關於新書】
大家好,我是歸!
給讀者老爺們拜個晚年啦!
腰傷上個月已經養好了!集中休息了一段時間,現在坐姿啥的都開始板正了,努力維護自己的創作週期!
再寫個三十年!
臥床這段時間,咱也沒閒著,下本仙俠長篇世界觀構架已經搭好了。
新的仙俠長篇算是都市修仙的變種,搞笑輕喜劇文風,不過還沒完全確定,刪刪改改已經廢了十多萬稿、丟了十幾個開頭創意,要刪改到我滿意為止才能釋出!
我左思右想,做了個違背錢包的決定——釋出長篇仙俠前,先把這個短科幻發了出來。
說短,其實也二十多萬字的篇幅。
說點走心的話。
《餘光》這本,對我來說挺重要的。
我想探究下,網文的包容寬度邊界在哪。
我想試試,這種反覆打磨、字數僅有二十多萬字、但人設、劇情內容絕對完整的,在網文環境能不能生存下去。
但做這樣的決定,不可避免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餘光》更新到十萬字,也就是一半篇幅的時候,會上架銷售,如果訂閱成績太慘,後續的仙俠長篇可能就沒啥推薦資源了。
這是沒辦法迴避的壓力,點孃的推薦機制現在依賴大資料。
所以,我現在等於是孤獨一擲,把自己這兩年積累的大神光環,注入到了一本極有可能不被市場歡迎的偏嚴肅向作品中。
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好好的寫仙俠輕喜劇賺稿費不行嗎,非要這麼折騰。
但創作這種事,不折騰就代表僵化,就容易退步。
如果大家有喜歡科幻型別的,煩請移步試讀!
如果大家有喜歡推理型別的,煩請移步試讀!
如果大家想嘗試下這個型別,去試試水的,煩請移步試讀!
我會用一個月的時間,把《餘光》更新完。
其實我的想法也很簡單,之前我也不會寫科幻,也是摸索、學習、構思,沒別的,就是個人覺得——
一個強盛的民族不能缺少優秀的科幻作品。
雖然我現在只是剛起步,還太嫩,但這會是我今後一直努力前行的方向。
——言歸正傳。
2022年2月16日。
新書《餘光》,點開作者菌主頁能找到,或者在起點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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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俠新書《天庭最後一個大佬》已上線!
簡介:
三百年前的天界,鬥戰勝佛踏平了雷音寺,二郎真君劈開了凌霄殿。
三百年後的藍星,五好青年周拯本來一直過著做五休二、朝九晚五的‘螺絲釘’日常,只是最近幾天,他的日常出現了一點小狀況。
……
新書型別:搞笑輕鬆文。
類現代背景世界觀,天庭神仙轉世修行。
這是歸歸當前最想寫的一個故事,歡迎讀者老爺移步品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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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番外寫完了,12月1號釋出
感謝各位老爺的催更,番外已經寫完了~
沒想到都過去這麼久了,師兄這本書還能得到如此多讀者的喜歡,雖然連載更新比較累,歸歸最近也陷入了一些創作瓶頸,但師兄的番外寫起來還是十分順滑。
這次的番外總共三章的篇幅,本意是寫給酒玖,但因為完結太久讀者無法連貫劇情,所以採用了新增角色‘李靈兒’的視角。
這名字一聽大家就該知道是誰的閨女了。
這次是點娘統一搞的一次活動,應該是為了拉老讀者回歸,弄的聲勢挺大的。
注意哈!
番外是以免費的方式釋出,而且單獨成書,不是在本書後面直接發。
《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番外會在【12月1日/19日/27日】在[起][點][讀][書]APP獨家免費更新哦~書友們可以現在來[起][點][讀][書]APP,搜尋我師兄實在太穩健了,在書籍詳情頁點選預約~
再次感謝大家對師兄的喜愛。
歸歸會繼續努力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