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洛因茲魔法學院
從專注的意境退出。
這一次，陸蒼對魔法的思考不再是這個魔法的深度。
而是發散著，思考這個魔法的過往，思考創造出這魔法之人的意圖，又在想著，應該如何才能讓它人理解此魔法的其中意境。
魔法，重要的不僅僅是理解魔法如何構成，如何釋放。
也是有一種類似於意境之類的東西啊……
順著其中意境，彙聚魔力，如此將魔法凝聚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倘若死記硬背，根據魔法書中的描述，將魔力一條條按照固定線路運轉，那反而複雜了。
“讓施法成為身體本能的一部分。”
“就好像是釋放戰技一樣，不必去想，身體就動起來了。”
“還真是……萬法皆是相通的啊。”
陸蒼合上魔法書，發出感慨。
不知道若是轉職弓手和刺客，是否又會對戰技與魔法有一番別樣感悟？
越是驗證，對根源的思考就越發篤定。
也越是讓陸蒼難以證明其對應的反面。
如果不是伊茲已經證明出來了它根源的反面。
如果不是知道根源魔法的特殊性，萬般思考皆可通向根源。
不然陸蒼都要懷疑，根源的反面究竟是不是一種可證的東西了。
“已經想好了嗎？”
陸蒼點頭：“嗯，應該沒問題了。”
當初在大學的時候，倒也主持過幾次活動，搞過幾次演講，這方面陸蒼也算有過經驗了。
而且現在靈性更高。
比前世聰明多了，更不會有其他問題。
“嗯，距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菲澤也在過來的路上。”
“你覺得昨天的地下城，那些魔物的魔法如何？”
兩人又開始聊起了魔法。
昨天在地下城的經曆，對伊茲和陸蒼來說都很新奇，哪怕是伊茲也沒遇到過那麼多沉陸級魔物。
這個話題一挑起，兩人就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陸蒼說道：“我覺得，那些魔法確實精妙，魔物的智慧，估計無法掌握那麼複雜的魔法……但那些魔法若是從它們殺過的人身上模仿出來的，就都顯得非常合理了。”
“而且我看它們的特性，多半也是來自於此。”
“是啊……魔法是智慧的産物，低靈性的魔物根本無法掌握真正的魔法和戰技。這也是它們的戰鬥多半憑借本能的原因。”
陸蒼開口道：“不如說，靈性太低的話，一切準則都難以踐行。”
伊茲：“但是，有一點你說錯了，昨天的那隻萬身真魂，我和它的魔法過了幾招，它的魔法非常有意思，雖然很多魔法都是來自於那些靈魂，有人類的影子，但實際上……卻是屬於魔物的魔法。”
“魔物的魔法？”
陸蒼抬頭看向伊茲，神色中帶有一些驚訝。
“嗯，這些魔法其實與它們的身體、本能，都完全契合。”
“和簡單的模仿並不相同，那是屬於它們自己的魔法。”
“你有沒有發現，那些魔法雖然源自靈魂，卻依舊由魔物本身操控。”
這個回應，讓陸蒼陷入思考。
陸蒼細細咀嚼伊茲話語中的意思，那些細節自己當時根本沒有發現。
“它們的魔法我已經解構出來了，這是我所構造的三階靈魂魔法，就算你現在等級很低，但應該也能學會。”
伊茲抬手，幾重白色的魔法陣疊加，亮起。
已經解構出來了？
唉……
陸蒼想起，自己在圓中之城的時候已經問過伊茲。
怎麼才能看一眼就學會別人釋放出來的魔法？
伊茲的回答是：看到別人釋放了什麼魔法，就應該可以想到這個魔法是如何構造的了。
根據構造，不就可以逆推釋放的方式，逆推出魔力在身體中形成的迴路了？
知道了這些，不就知道了魔法對應的根源語？
知道了根源語，再結合構造，魔力迴路，不就知曉了關於這魔法的一切？
嗯……
陸蒼確定了，嘰裡咕嚕的，說的全是自己還做不到的事情。
說白了，這些已經成型的魔法，就已經是形成的現實，造石術和真正的巨石又有什麼區別？
看到一顆石頭，難道就能想到它如何被魔法構成的？
完全無法理解。
更別提那些更複雜的魔法了。
陸蒼認為，或許是因為伊茲的靈性極高，才在魔法上那麼強的。
但後來發現，其實並不完全是靈性的關系，伊茲的靈性或許並不如自己……
他只是魔法上的天份高而已。
在其他很多的層面，伊茲展現出的天份也只是略強於普通人。
並沒有極高靈性的那種，不論學習哪個方面內容都極速領悟的感覺。
所以……為什麼他魔法天份那麼高？
還真是複雜的謎團。
靈魂魔法被伊茲構造而出，如此細緻的構造，讓陸蒼足夠非常直觀的理解。
陸蒼如今在關於靈魂上的造詣，也已經遠遠超過了尋常人。
伊茲所構造出的這個魔法，確實是從沒見過的特殊。
圍繞著這個魔法，又緊接著展開著猜想。
將昨日種種，在思考中重現。
兩人沉浸在探討之中。
……
咚咚咚——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一陣敲門聲響起。
陸蒼這才從激烈的討論中回過神來……
“進吧。”伊茲開口道。
得到了允許。
門把手被扭開，戴著紳士禮帽的菲澤走了進來。
“伊茲，我們又見面了。”
菲澤將帽子掛在一旁衣帽架上，說道：“唉，你拒絕在戰爭中露面，洛倫和瑞嘉死了很多人……”
伊茲歎氣搖頭：“菲澤，如果你是來聊戰爭的事情，那還是請回吧，我會自己帶陸蒼去魔法師協會辦理特殊入會申請的。”
菲澤頓了頓，失笑道：“哈哈……行，那還是不聊這個了。”
菲澤看到陸蒼，走到陸蒼身前蹲下。
“才兩個多月沒見，你好像長高了不少。”
“叔叔上次見到你的時候，好像才隻到腰那麼高。”
伊茲笑道：“確實長高了不少。”
“聽說他已經是3級戰士了，早上的轉職異象就是他吧？”
菲澤感慨：“這才幾個月啊……就已經領悟根源魔法和戰鬥極意了。”
“伊茲，真羨慕你，遇到了一個好徒弟。”
“你不也有一個徒弟。”伊茲坐回桌前，輕抿咖啡笑道。
“哎——唉——”
然而菲澤聽伊茲提到徒弟，卻是連連歎氣。
不斷搖頭。
果然，作為優秀的小孩果然天生就是原罪嗎。
不免被人拿來對比啊。
菲澤，其實你沒必要拿別人和我比……
畢竟我是真正的天才，如果誰都比得過萬中無一的天才的話，這世界上的天才就該爛大街了。
菲澤搖頭歎息許久，終於才開口道“我那個徒弟，已經覺醒五年了，如今還是4級的魔法師。”
伊茲：“這不是還不錯嗎？”
菲澤看了一眼伊茲，又看了一眼陸蒼。
不錯在哪？
就連自己，也是在第四年的時候就已經突破了5級魔法師，之後在5級卡了許久，才在25歲升到的6級。
此時，在6級已經十年了。
6升7，確實難度不小，感覺遙遙無期。
但一想到自己那個徒弟，在4級魔法師都能卡住，就深感恨鐵不成鋼。
“唉，算了。”
“小陸蒼，這是你的魔法師協會徽章。”
“左手給我，我給你契約魔法師協會的印記。”
陸蒼伸出左手。
在手背上留下契約烙印，是這個世界上最常見的做法了。
淡藍色的光芒在手背閃過。
陸蒼就感覺到自己獲得了對應的許可，現在自己應該可以進出一些魔法師協會內部的區域了。
“好了。”
“謝謝菲澤叔叔。”
“哈哈，好好努力，將來超過伊茲這家夥。”
“他這個家夥……唉。”
在菲澤看來，伊茲如果出戰，戰爭就根本毫無懸念。
犧牲和死傷，都會少很多。
哪怕是瑞嘉的三個6級轉職者一起出面，也要退避伊茲帕魯特的鋒芒。
說不定，直接一統了整個瑞嘉大陸都有可能。
不論如何，以他的威懾力，絕對會少很多犧牲。
但他就是不願意。
所以，戰爭死了很多人。
但其實菲澤也明白，伊茲的所作所為，並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沒有人會因為不願意參與戰爭就有錯。
更別提，伊茲還不是任何一個國家的人。
只是，如果他願意就更好了。
而陸蒼，將來說不定會願意這樣做……聽說陸蒼已經加入了洛倫，或許他將來會有改變這個大陸的想法。
伊茲看了一眼時間：“走吧，也快到約好的時間了。”
陸蒼疑惑：“還早吧？還有半個小時。”
伊茲笑道：“帶你在學院裡轉一轉。”
陸蒼想了想：“嗯，也好。”
菲澤：“那我先去看一看我那個徒弟。”
伊茲：“好，不送了。”
陸蒼跟伊茲離開房間。
洛因茲魔法學院，佔地面積極大。
看地圖的話，應該是自己前世大學差不多十倍面積？
一般教學上課，都是在一片名為【知學之塔】的建築群。
分為【靈魂之塔】【火之塔】【冰之塔】【精神之塔】【光之塔】……
不同的高塔，分別對應不同的魔法派系。
高塔的不同分層，也分別對應1~4階的魔法課程。
除卻教學區之外，亦是有魔法圖書館、宿舍、食堂、鬥法場等區域……
倒是還真挺像自己前世大學的。
而且……
感知放出，陸蒼也看到了一些非人類的種族。
那耳朵尖尖的，是精靈嗎？
說起來，還從來沒有問過庫米羅尼和璐璐薇的種族，她們的耳朵也是尖尖的。
但兩人似乎又有一些不同。
除此之外，陸蒼還看到了長著蜥蜴尾巴的種族。
感覺有點像是傳說中的亞龍人。
陸蒼也不能確定。
伊茲一邊走一邊介紹，很快就來到了一棟單獨的建築處。
“這裡，是你在學校裡的住處。”
“你平時如果不想回去的話，也能住在這裡。”
陸蒼：“居然還分配了房子。”
伊茲笑道：“這是最基本的待遇，你在這裡教書，自然能享受學院提供的好處。”
二十多分鍾的時間，匆忙的轉了一圈……
在到來之前，陸蒼都沒想到這裡是那麼有活力的地方。
還以為是一群魔法師被關在教室裡，每天的生活，就是悶頭學習魔法。
沒想到居然那麼休閑。
居然還有打球，跑步的……還有那兩個是在幹嘛？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的？
到底是來學魔法的還是來談戀愛的？
也太懈怠了，這樣怎麼能修習好魔法？即便是自己那麼高的天賦，也要一天花大量的時間在魔法上，他們怎麼敢的？
陸蒼不免在內心中歎氣。
難道靈性低，連自製力都會一起變低嗎？
不，也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有把心放在魔法上吧。
或許是因為從無魔世界穿越到有魔法的世界，對能夠使用魔法的感覺才會倍感珍惜。
也或許是因為身為穿越者的不安，也或許是有著想要成為最強者的執念。
種種因素加起來，陸蒼幾乎每一天的時間，都是用在學習，以及做任何與變強相關的事情上。
用來放鬆的時間屈指可數。
半個小時的時間確實也逛不了太多地方。
草草看了一遍校園，最後兩人來到了【光之塔】
手背的契約亮起。
塔上的禁製短暫開啟，兩人進入塔內。
光之塔，學習光系魔法的地方。
感知放出，能感受到許多教室裡，教師都已經抵達了。
陸蒼跟著伊茲的帶領，來到了屬於自己的教室。
伊茲在教室最邊緣的角落坐下，陰影籠罩上他的面容，沒人察覺到伊茲的存在。
陸蒼則是緩步走到了講臺的位置。
這講臺……未免也太高了吧？
站著只能露出一個頭。
這樣似乎不太好。
陸蒼想了想，在削掉講臺的一截和飄浮起來之間，選擇了飄浮起來。
而陸蒼站在講臺上，下方也不免傳來了竊竊私語。
“他是？”
“是個小孩？但怎麼穿著講師的衣服？”
“特聘高階講師？”
“喂……這節課是專業課吧？匹米諾老師呢？”
“我就是沖著他的講解才來聽這堂課的！”
“喂，這節課不是付費專業課嗎？貨不對闆啊！”
陸蒼目光望向伊茲。
伊茲，你在這之前可沒說這堂課是付費的，不是說一切都安排好了嗎？
唉。
心中歎了口氣。
算了。
陸蒼開口，聲音洪亮的擴散了出去。
說道：“各位。”
“今天關於白晝術的講解課程，由我代匹米諾老師進行。”
話音落下，臺下就有聲音繼續傳出。
“小朋友，你是誰啊？”
坐在第一排，戴著眼鏡的白發男做出驅趕手勢道：“魔法的理論可不是過家家的遊戲，小朋友，不知道你從哪借來的衣服，還是早點回去吧。”
陸蒼語氣平淡：“不過第一次見面，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洛倫王國的首席法師，陸蒼。”
“因為某些原因，在洛因茲學院作為特聘講師。”
“我和大家從今天開始就是師生關繫了。”
“首席法師？”
臺下的白發男笑得拍桌子：“哈哈，你要是首席法師的話，那我豈不是國王！”
“哈哈，為什麼，為什麼今天會有搞笑節目啊。”
聽到白發男的笑聲，教室中也出現了一些輕微嗤笑聲。
“兄弟，你也覺得很好笑吧！”說著，白發男拉著同桌，放聲說道。
然而，卻看到同桌的臉色梆硬。
一點笑意都沒有。
不如說，更多的是一種名為驚懼的陰沉神情。
看到同桌如此，白發男臉上的笑也不由僵住了：“喂……你不會，真的被這個小孩給唬住了吧。”
然而同桌則是面色陰沉，扯開他拉著自己衣服的手回應一句道：“別再說了。”
白發男突然感覺氣氛好像不對勁，整個教室已經突然安靜了下來。
耳邊的聲音，那些嘲笑，疑惑，居然逐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惑與震驚。
“真的假的？”
“真的是他？”
“聽說國王前天辦了一場宴會，主角就是一個8歲的小孩，首席法師劫柱退位，就是為了換他上位，名字似乎就叫陸蒼。”
“啊？這居然是真事？”
陸蒼看向那剛剛笑得最兇的白發男。
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感慨。
終於遇到了，嘲笑我的人……這一路走來雖然是小孩子，但每個人都對自己嚴肅以待。
根本沒有體驗過被當成弱者看不起的情節。
如今來到這裡，自我介紹的時候才稍微體驗了一下。
不過……
這群人的訊息未免也太靈通了吧？
怎麼那麼快就相信了？我成為首席法師的事情傳得那麼快？現在就人盡皆知了嗎？
其實還以為會有更多人懷疑的。
唉，本來預想的是大家都不相信自己，藉此名頭，給所有人立個下馬威。
現在看來，沒這個環境了。
陸蒼轉頭看向白發男，也看得出這白發男現在其實已經慫了。
不過，誰叫你叫得最歡，還是拿你來開刀吧。
陸蒼與他對視：“這位白發的同學，你不相信我的身份是嗎。”
白發男剛剛還在叫喚，現在有些騎虎難下的意思。
但聽到周圍的竊竊討論，又有些心虛。
被陸蒼平靜而深沉的眸子凝視，竟是被一個小孩子盯得內心發慌。
“倒也……”
陸蒼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直接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
“那就用你最擅長的魔法對我攻擊吧，如果傷害到我，我就把首席法師的職位轉讓給你，這一袋十萬金幣，也歸你。”
陸蒼丟擲一袋金幣，白發男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十萬？
白發男嚥了咽口水，貪念瞬間升上心頭。
沒有什麼比十萬金幣更有誘惑力，不論他首席法師的名頭真假，這十萬金幣絕對是真的。
“這可是你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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