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友人
陸蒼打斷了它：“墟周，僅僅只是這樣，就甘心了嗎。”
陸蒼嚴肅的說道：“我來找你討論根源，不是為了讓你對我說出這樣的回答的。”
“你是第一個與我探討根源的，雖然你不是人，但我也一直把你當成交心的朋友。”
其實也沒有非常交心，但陸蒼確實是把他當成朋友來看的。
“難道一定要註定抵達結果，才去做嗎？”
“從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不是一條簡單的道路了吧。”
陸蒼在平地上盤坐了下來。
“我前段時間才剛剛升到4級魔法師，不知道你剛升到4級魔法師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墟周：“很奇妙，能看到空間的結構了。”
“第一次領悟根源魔法呢？”
墟周：“嗯……欣喜若狂吧，一種謎題終於想通的感覺。”
但隨即又露出苦澀的笑容：“也感覺那是我獨一無二的證明。”
陸蒼：“還不夠獨一無二嗎。”
“你已經是能領悟根源的魔法師了，在我的國度裡，四百億的人口，僅僅只有三個人領悟了根源。”
伊茲和自己不算的情況下，確實是3人。
“如果你作為根源法師都要妄自菲薄，你讓其他的普通魔法師又怎麼想？”
墟周：“普通的魔法師？”
“他們又不追求……”
陸蒼打斷道：“魔法師的準則，別和我說你忘了。”
墟周猛然抬頭。
陸蒼繼續說道：“不論是多麼弱小的魔法師，都是在追求根源的道路上。
哪怕明知道自己可能終其一生無法看到根源，他們也依舊走在這條道路上，踐行著準則。
而你身為比他們更加接近根源的魔法師，你卻要說放棄嗎？”
墟周手輕微顫抖。
“我師傅曾經告訴過我一個存在，曾經在古代，有一個名為亂魔的魔法師。”
“他一生領悟根源，卻是一生都磕磕絆絆，遇到的每一個魔法師都比他更強，都比他更有天賦，但是卻始終道心堅定。”
“最終，他的其他對手都隕落在了追求根源的道路上，唯獨他，真正成為了9級魔法師……見證了根源。”
嗯……伊茲其實從來沒有說過。
這都是陸蒼根據前世看過的《遮天》中的亂古瞎編的。
本來只是想叫墟周來切磋一番，學習一下他的根源魔法，結果把兄弟給打自閉了，這要是當沒看到就讓他回去了，估計自己要愧疚好久。
“兄弟。”
“你是我見過的，除了我和我師傅之外，魔法天份最強的存在。”
“或許你距離根源並不遙遠，說不定只是我會輕而易舉的看到根源，而你比我稍微艱難一些。”
陸蒼兩個指頭一捏，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
“但即便艱難，終究還是可以抵達的。”陸蒼露出開朗認真的笑容。
墟周眼裡重新有光亮起：“你說的，是真的？”
“我的魔法天份，除了你之外最強？”
不，其實是騙你的。
陸蒼非常認真，用篤定的語氣回應道：“嗯，真的。”
墟周原地站著，什麼都沒說。
但陸蒼卻看到它的情緒，開始複雜的波動。
兄弟，我也只能和你說到這裡了，倘若你真的失去了這顆求道的心……我說再多應該也無法挽回吧。
畢竟朋友一場，我還是不希望終結你魔法師生涯的人是我啊。
墟周緩慢閉眼。
心中思考良久，陸蒼也並未打擾它。
而是看著它的情緒波動，從複雜激動，逐漸變得甯靜平緩。
它再緩緩睜開眼時，眼中隻留下了平靜情緒。
“是我妄自菲薄了。”
墟周也盤腿坐下：“陸蒼兄弟，你可還願意和我訴說，你對於根源的理解。”
陸蒼開懷笑道：“當然，希望將來有一天，我們都能見證最終的根源。”
……
總算是把墟周懸崖勒馬拉回來了。
這一次，陸蒼對根源的闡釋更加深刻，著重對於墟周本身就領悟的根源又重新進行了一番論證。
如今自己領悟了對方的5階根源魔法。
甚至在對此種根源的領悟上，超過了墟周，而這同根同源的領悟反哺到墟周思想上時，又令墟周感到無數疑點豁然開朗。
此番探討，又是四日過去。
最終，陸蒼還收獲了一些來自虛空的典籍。
虛空古老，遺留了許多遠古時代的珍藏，只可惜絕大多數的古代魔法書只能用於考證時代背景，與這個時代的法則大相徑庭，無法學習了。
但恰好，這些缺失古代法則的魔法書，對陸蒼而言卻是能夠學習，並且掌握其中魔法。
至於書籍還有不少的缺字，模糊，無法辨認。
剛好資訊溯源也可以將其還原，資訊溯源這個天賦，還真適合用來閱讀那些大量缺失的古籍。
若是沒有這個天賦，估計很多古代書都讀不了吧。
……
學了三個根源魔法後，生命的月份竟是已經過去了大半。
在墟周這邊花了6天，劫柱5天，混暮2天。
根源魔法，還真是難啃的骨頭。
陸蒼也終於算是體會到普通魔法師僅學習一個魔法，便已經是幾天時間過去的感覺了。
隻覺得時間是那麼的不夠用。
不僅要學根源魔法，還要研究時間學轉職先知職業。
先知解密學者的晉升需求分值，也破萬了……而且遺忘月的事情都已經忘記，陸蒼只能透過自己留下的解密記錄來計算分值。
久違的回到宅邸。
發現尤娜就在沙發上。
陸蒼和女僕們都說過了，允許尤娜在自己家裡自由來往。
尤娜看向陸蒼，有些氣鼓鼓的：“陸蒼。”
陸蒼撓頭露出無奈笑容：“抱歉……這段時間都在研究魔法。”
一連消失十幾天的時間，確實是容易讓人擔心啊。
陸蒼突然注意到對方的眼睛。
“你是3級博學者了？”
“嗯。”
尤娜小嘴微張：“前天，第二次飛光的提前晉升測試。”
這樣啊……自己應該去的。
陸蒼繼續問道：“結果如何，晉升有意外發生嗎？”
尤娜搖頭。
陸蒼輕笑：“沒事就好。”
又問道：“關於時間的多重理論，你已經有想法了嗎？”
尤娜連連點頭。
“嗯，那今天我們把這個問題解決吧。”
與尤娜的共鳴也逐漸變淡了，剛好與尤娜重新恢復一下共鳴，正好也吸收一些她這段時間的知識理解。
知識之所以能進步那麼快，還是多虧了尤娜啊。
感覺，真的是一種停不下來的繁忙。
但是這樣的繁忙讓陸蒼有種充實的感覺……只要做了事情就能得到收獲，在前世可沒那麼簡單。
尤娜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是一直都在研究自己最頭疼的時間學。
不僅僅是關於時間的多重理論，很多關於此學科的其他問題，她都已經給出了解答。
有很多的問題，尤娜自己不懂也能問白塔的其他學者，和自己的父母交流，倒是也省去了很大一番苦工。
和尤娜探討到晚上。
最終解決了問題，也算是將心滿意足的尤娜送回了白塔。
呼……
終於。
躺在床上，陸蒼望著天花闆，眼皮沉沉的。
已經連續十四天沒有閤眼了，一直在高度亢奮的學習根源魔法……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要稍微節製一點好。
合上了眼，精神就快速的進入了休眠狀態。
入夢……
眼前是一片充滿了血霧的森林。
毫無理由的走入了森林，走著走著，突然感覺到皮膚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自己的皮與肉正在分離。
往前望去，看到一位皮膚光滑，腰細胸大的女人。
呼——
場景再忽然變化。
眼前女人不見了，視角拉到了高空，在俯瞰整片森林，好像同時看到了多個不同的自己，都在向著森林的最中心探索……
又猛然之間一抬頭，看到天空中無數一粒又一粒，顆粒分明，卻又互相糾纏的根源。
又是一個瞬間，八個模樣不同的聖一出現在自己面前。
睜開眼。
看到陽光已經打入窗內，窗外依舊是明媚陽光，落下淡淡細雨。
睡醒一覺，精神充足了不少。
等級高了之後，只需要短暫的休息就能把精神養得很充足。
只是回想起剛剛的夢境……那算得上是噩夢嗎？
起床之後按了按鈴鐺。
女僕便送來早餐，並為陸蒼遞上一遝報紙。
僅僅十幾天的時間，洛倫就已經將瑞嘉的國土幾乎完全收服了，至於剩下的那些亂國，也都在菲澤的強勢碾壓之下被收編。
順便在此過程中，還連帶將一些洛倫的邪教連根拔起了。
這片大陸，現在應該已經可以改名叫洛倫大陸了。
混暮被逮捕，但是洛特丹給了他很大周旋的餘地，估計再過不久，就會被放出來。
當然，他依舊少不了付出一些代價。
不愧是根源法師，果然有特權，這要是換成別人已經是殺頭重罪了。
至於提前覺醒的研究……
洛倫不打算租借那艘昂貴的飛船，而是打算尋找其他的方式進行覺醒，目前考慮的是修建一條極長的傳送帶。
在傳送帶上進行覺醒，也不知道可行度有多高。
此外，聽說各大教會也已經入駐了洛倫的新國土。
在強烈的要求之下，洛倫對這些進入國土的神職者都進行了細緻的搜身檢查。
最終，倒是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便準許了他們的存在。
但是礙於此前事件的影響，瑞嘉的原國民對這些教會的信任程度降低了……
此外，還有關於生命教會的事情。
丘姆作為審判祭司還是去討伐了那個遺跡，跟著一起去的是赤成和庫米羅尼。
此前在亂國的艾羅提斯的時候，赤成臨走之前也去順手幹爆了這個邪教的總部。
但多少擔心敵人可能還有更多埋伏。
索性也跟著一起前去，結果倒是暢通無阻，沒有遇到任何的威脅，遺跡內部是一些古代的鍛造書，以及不少鍛造工具，便作為繳獲的戰利品，把這些全部帶了回來。
最後幾經轉手，倒是到了艾津的手中。
還聽說洛倫迎來了一位6級的鐵匠，這鐵匠原本是瑞嘉的，但是他是在瑞嘉的另外一座城開店。
塞爾城的風波倒是沒有波及到他，也算是僥幸活了一命，不然那個戰場，別說是6級鐵匠了。
哪怕是6級的防衛者，也都活不下來。
“少爺。”
一位女僕輕輕敲門，畢恭畢敬的走進來。
“有人求見您，她自稱是您的朋友，洛思。”
陸蒼感知立刻向門外探去，探到了一位黑色雙馬尾的少女。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已經連續研究了那麼多天的根源，稍微休息一天吧。
頃刻將得體的衣服換上。
唰！
一個瞬間，便出現在了門外。
看到陸蒼突然的出現，洛思嚇了一跳。
“呃……”
“陸蒼？”
陸蒼開朗笑道：“好久不見，洛思姐姐。”
“嘿嘿，好久不見啊陸蒼。”
“沒想到，才短短幾個月不見，你就已經那麼有名了。”
洛思感慨道：“洛倫的首席法師啊，沒想到我這輩子還有認識洛倫首席法師的一天。”
“我聽說你住在這裡，便來找你拜訪了。”
陸蒼：“洛思姐姐來克諾洛亞了，怎麼不直接和我說一聲？我也好盡地主之誼。”
洛思：“現在你倒是比我更像洛倫人了，都成洛倫的地主了。”
洛思倒是沒有因為陸蒼的身份太過拘謹。
或許這是她本身的性格所緻吧，畢竟一個別人推銷保健品她都信的24歲女生，心眼實在太少了。
“我也是剛到克諾洛亞，連冒險者小隊都沒有找好呢，哈哈，不過主要是最近破産了……想找一個遮風不漏雨的地方住，雖然生命月不會生病，但一直下雨還是挺涼的。”
“我昨天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橋洞……”
喂……混得那麼慘嗎？
你怎麼還在破産啊！怎麼和我堂堂弒神者陸蒼一起冒險過的冒險者，如今要住在橋洞裡啊？
陸蒼的臉上的笑容極其尷尬而微妙。
“洛思姐姐，本來打算先一起吃個飯的，現在看來，還是先帶你去開個房吧。”
洛思扭捏：“啊~這也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的，我現在很有錢了。”
都說財不露白，但那是建立在別人能害自己的前提下。
如今整個洛倫大陸沒幾個人打得過自己，打得過自己的都是自己人，倒是也沒這個擔心了。
至於什麼域外天魔，海外來敵的話……
那能是沖著錢來的嗎？
陸蒼帶洛思去克諾洛亞最好的酒店開了一間房，也算是知道什麼叫達則兼濟天下了。
陸蒼甚至在考慮，要不要給洛思送一間在克諾洛亞的平房算了？
在克諾洛亞一套便宜的房子，也就三萬金幣。
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只能算是指甲縫裡的一點泥。
不然曾經和陸蒼冒險過的冒險者如今住在橋洞裡傳出去，對自己的安危上沒有影響，對自己的風評倒是重大打擊。
實力提升上去後，也逐漸有點在意風評了。
算了，也剛好休息兩天……
剛好用這兩天的時間，也順便多瞭解一些關於世界的情報。
洛思終於有了住所。
兩人重逢聊了一會，便聊到冒險者團隊這件事。
洛思畢竟是冒險者，來到一個地方生活，總要加入冒險團去冒險。
也想讓陸蒼幫忙引薦一些厲害點的冒險團。
陸蒼自己倒是不認識什麼冒險團了。
自從來到克諾洛亞之後，就一直是跟伊茲他們冒險，打的都是6階地下城。
如今突然說要打4階地下城，還真是怪不適應的。
“不過，洛思你是4級治癒術師了？”
陸蒼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嗯，快吧？”
陸蒼點頭笑道：“嗯，挺快的。”
24歲的4級治癒術師，該說不說，確實是很有天賦了。
哪怕在生命教會裡，也能算得上是一把手。
哦，生命教會。
“洛思姐姐，有考慮在教會工作嗎？”
“教會啊……暫時還沒考慮過，感覺在教會裡工作，不如在野外殺怪的冒險有意思。”
行吧，本來說她想的話，自己在生命教會也算是有點門路。
“那，久違的一起去刷一下地下城吧。”
……
極其久違的來到冒險者公會。
順手接了幾個委託，便直接出門去了。
“小陸蒼，現在都已經不僱更多人了啊。”
陸蒼淡笑：“嗯，現在對實力稍微有點自信了，不需要再僱防衛者了。”
“哦~我可還沒見過洛倫的首席法師出手過呢！”
“就讓我見識見識吧，可別讓我死了。”
陸蒼：“當然不會。”
「4階地下城」
進入地下城之前，陸蒼還順手獻祭了一下。
一拍地下城，地下城的光圈便變成了黑色。
陸蒼直接向內走去。
而看著光圈變黑，洛思也嚥了咽口水。
跟在陸蒼身後走入。
吼！
一進地下城，便看到整個世界昏暗，眼前的是十幾隻體型巨大，帶有極大壓迫感的魔物。
4階！
滅國級！
洛思的腿有些發軟，而回頭一看，通道居然消失不見了。
“陸蒼……”
陸蒼緩緩升空：“沒事的，洛思姐姐。”
“幾隻滅國級的魔物而已。”
陸蒼逐漸能理解，當初赤成陪自己逛4階地下城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了。
還真是，純散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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