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心景
“所以對於靈性的汙染，你有解決的辦法嗎，安蘇。”
陸蒼在心中默默問道。
“解決的辦法，呵呵……我自己倒是有不少。”
“但是，對這個小姑娘來說，卻沒有什麼可以用得上的。”
“靈性的汙染，一切都來源於汙穢源巢，只要被這汙染纏住，這一生也都會被它纏著了。”
“我曾經，也主動沾染過一次靈性的汙染。”
“呵呵，那種感覺，可真是奇特極了。”
“在沾染後根本沒有一點異常的感覺，隻覺得一切全都是自己的想法，萬般皆是自身的意志，哪怕做了什麼和自己原本想法完全不符的事情，也感覺不到任何異常。”
“隻覺得自己的思考順理成章，非常正確。”
“若是不陷入痛苦掙紮，而是順著這種感覺去思考的話，會是非常痛快而且通透的體驗。”
“其實，還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安蘇，回憶著那受到汙穢源巢感染的那一次人生，那一次人生中……它殺了很多很多的無辜人。
拿許多的生命用於實驗，犯下了諸多惡果暴行……
不過。
其實這倒是和他前幾世做的事情，沒有特別大的差距。
安蘇本身就是死亡掌控者，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即便是被汙穢源巢汙染，也壞不到哪去了。
汙穢源巢的汙染，本質是讓人更加接近本源，在轉職者的道路上攀登。
實際上不是濫殺。
而是讓人忽略掉自己原本的原則和底線。
只是，對於安蘇而言，本身就沒什麼底線，所以汙染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想要徹底清除汙染，只能將這一部分被汙染的靈性，從她的體內剝離。”
“但是，汙染一旦在性格上表現出來，基本也意味著這汙染和她的靈性結合得差不多了。”
“若是真的想將汙染分離出來，等同於將她的所有靈性全部抽離。”
“她，也會因此變成一個傻子。”
這個回應……
抽離全部靈性，這種事情極端痛苦，陸蒼自認自己絕對不會想體驗。
而且，把靈性全部抽離出來，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一個沒有靈性的人，還能稱之為人嗎？
魔物之所以是魔物，不就是因為魔物沒有靈性嗎？
“或是，除非你有辦法根除整個汙穢源巢。”
陸蒼：“那，有沒有什麼可以短暫壓製的辦法？”
自己也不可能永遠將璐璐薇帶在身邊。
也不可能永遠管著璐璐薇。
“呵呵，你是說封印吧？”
“封印這種人的禁製，倒是不少……”
璐璐薇靜靜的等待著。
看著沉思的陸蒼，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陸蒼重新抬眸：“璐璐薇姐姐，你有沒有接觸什麼奇怪的東西？在月海之後得到的東西？”
璐璐薇回憶過往。
“非要說的話……”
“在亞特蘭城的弓手協會裡，我看到了一本《黑秘》的故事書。”
“在看完那本書後，我就感覺腦袋略微有些昏沉。”
“不過，也就是短暫半天不到的時間，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哦，對了……在前段時間練習感知提升術的時候，我還感覺到一陣非常遙遠的呼喚。”
“只是這呼喚若隱若現。”
“我的識海，也因為感知提升術而發生了改變。”
識海，發生了改變？
“璐璐薇姐姐。”
“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識海嗎。”
陸蒼突然開口道。
“嗯……”
識海是一個人非常重要的地方，進入識海，也同樣意味著放開防備。
若是對方在識海中直接進行攻擊。
也將會造成緻命的毀滅打擊，而且極難防禦。
但，璐璐薇猶豫了片刻。
白嫩的小手按在胸口上，似乎在掙紮著某種艱難抉擇。
潔白的雙峰不由隨著她的思想掙紮，而發生起伏。
終於，她神色認真道。
竟還是點頭道：“好……你進來吧。”
“那璐璐薇姐姐，我進去了。”
陸蒼的感知與璐璐薇相互連線。
這一次，不再是內視，而是望向了璐璐薇的身體，感知短暫的頃刻間掃過了璐璐薇全身。
璐璐薇的臉頰，也不由閃過一抹緋紅。
如果只是尋常的感知探測，璐璐薇未必能發覺陸蒼的掃視。
但此時兩人感知相接。
陸蒼這明目張膽的一掃，完全被璐璐薇看在眼裡。
算了……
反正已經被他看那麼多次了，而且他還是一個小孩……雖然，看上去也已經不小了。
想到這，璐璐薇的身體不由燙了一些。
陸蒼感受到璐璐薇的情緒變化，心中卻是不免鬆了口氣。
璐璐薇的反應還算正常。
至少也說明，她受到的汙染不算太深。
嗡——
感覺感知傳來一陣的波紋震蕩。
噠——
也在這一瞬間，陸蒼開啟了對未來的模擬。
「神級·未來推演」
未來推演，不佔用現實的時間。
唰——
伴隨璐璐薇的引導，陸蒼進入到了璐璐薇的識海中，而剛踏入識海，陸蒼看到的，就是一片漆黑的死水。
這裡……
是識海？
為什麼璐璐薇的識海，會是這番模樣？這是正常人的識海樣子嗎？
博學多識的陸蒼，也在書中看過其他識海的樣子。
但基本上絕大多數人的識海，都是開闊明亮，或是島嶼，或是宮殿，基本上都是觀想出自己心中所希望的大緻景象，再結合自身的職業發生演變。
弓手的識海，一般都是海闊天空的。
但璐璐薇這裡。
卻是平淡，甯靜的死水。
向著遙遠處望去，卻能望到無數隻翻騰的巨蟲……
這是，什麼景象？
識海，也同樣是人內心的映照。
黑暗的識海，往往不會有一顆光明的內心……
“璐璐薇，你不覺得，你自己的識海景色有什麼問題嗎？”
陸蒼的語氣比較沉。
望向身邊。
而這一轉頭，卻看到了在識海中的璐璐薇形象。
只見到在識海中的璐璐薇，脖子出現細密空洞，有白色的蟲從空洞中爬出，右手拿著一把蜿蜒長弓，長弓由蚯蚓一般的群蟲組成。
不僅僅是識海中的景象了。
璐璐薇，你的問題……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大的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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