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清醒
噠——
整個識海的崩潰，都突然停了下來。
陸蒼的眼神，猛然從迷惘恢復了片刻清明。
“我到底在做什麼？”
“陸蒼……你是打算否決你自己的決定嗎？”
“好不容易做出了決定，卻又要反悔，你還要矛盾多久？”
疑問在識海中回蕩。
而在陸蒼身旁的存在，卻是望向了識海的天空……
“原來是這樣。”
“心靈，確實是很脆弱的地方啊。”
陸蒼望著身旁的身影，迷糊的內心中，依舊帶起了淡淡的疑惑：“伊茲？”
“你怎麼，會在這裡？”
伊茲：“你問我怎麼會出現在你的識海嗎？”
“你確實是十惡不赦，但是你用的魔法，確實是讓我非常在意。”
“而且剛剛你根本不像是在戰鬥。”
“哪怕要審判你，也至少把真相弄清楚。”
“而且看起來，你確實認識我。”
此時的伊茲，和陸蒼根本不認識。
他真要遇到自己，應該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但是，陸蒼卻感受到若有若無的羈絆，和自己相連了起來……
這是來自於魔法師的羈絆，縱使是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面，但兩人所使用的魔法，也會訴說著他的一切。
陸蒼所使用的魔法已經告訴了伊茲，陸蒼根本不是一個窮兇惡極的人。
這樣的人。
為什麼會劫持幼女？
為什麼會毀滅瑞倫？
根本說不通……
而現在。
伊茲感覺自己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
雖然只是看到了眼前的縫隙，但是憑他的悟性，他已經看穿了某些東西。
虛與實的二相。
這本身就是伊茲的四階根源魔法，能領悟虛界與實界之間關系的存在，自然也不難理解，在虛界和實界中出現的那一條裂縫。
“伊茲帕魯特……”
噗——
只見伊茲的面前，又具現出了璐璐薇的形象。
“你知不知道，闖入別人的識海，是一件非常沒有禮貌的事情。”
“作為一個被模擬出來的東西，你未免也太越界了。”
伊茲在陸蒼識海中。
望了望自己的手。
“你是說，我是被模擬的？”
璐璐薇的聲音逐漸變得玩味：“是啊，你只是我領域之中的一個虛影罷了。”
“你是說，這是領域？”
“哦……你這樣一說的話，好像確實是有點這樣的感覺。”
伊茲的語氣依舊平淡。
絲毫沒有因為自己被定義為真實或者虛假，而感到恐懼不安。
他光是站在這裡，就讓陸蒼鎮定了不少。
“看來，你沒有特別的鑽研過心靈類的魔法吧。”伊茲突然開口道。
陸蒼：“學過……”
伊茲：“只是學過？”
陸蒼：“嗯。”
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哪怕自己的時間比尋常人的利用率更高，陸蒼也沒辦法鑽研所有的東西。
尤其是魔法，自從能夠用萬法之燈塔偷魔法之後。
陸蒼對於魔法的研習，就變得更加懈怠了。
自己的悟性不錯，自創魔法也很簡單，而且也能從別人身上竊取到不少魔法。
在魔法的研究上，反而不需要那麼努力。
更不需要把每一個魔法類別全部都仔細研究下去，不然……光是幾個主要派系，都夠自己研究很長的時間了。
伊茲：“呵……這就是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你是我的徒弟吧。”
陸蒼：“嗯……”
兩個人明明沒有見過面，但伊茲卻直接猜出了陸蒼的身份。
“心靈是最脆弱的地方，哪怕你肉體再強，元素用得再厲害，心靈不穩，就永遠有可乘之機。”
璐璐薇：“說夠了嗎？”
伊茲轉頭看向璐璐薇：“假如你能完全控制我，就不會問出這樣的話。”
“我想，你的領域，多少也要遵循你自己制定的規則吧。”
而就在這時，一直如死水一般沉寂的安蘇。
也突然有了聲音。
“陸蒼。”
“我已經看出了這個領域的規則了。”
伴隨越來越多的聲音介入，陸蒼的意識，竟是也逐漸變得清醒了過來，雖然識海依舊破破爛爛，但多少能按照正常的邏輯去思考了。
“安蘇，你剛剛，為什麼沒有叫醒我。”
安蘇：“呵呵，叫醒你，我又怎麼觀察敵人的行動？”
“不觀察對方的行動邏輯，又怎麼破解這個領域？”
嗡！
正當陸蒼再想說什麼的時候，陸蒼卻又感覺識海一陣翻騰。
“看清楚了！”安蘇猛然喝出一聲！
陸蒼精神集中，順著安蘇意念的指引，猛然望向裂隙！
這一次。
陸蒼突然看到了之前沒看到的東西！
只見到識海之中，如霧氣一般的東西在不斷被吸入裂隙！這些被吸入裂隙的東西，是自己的靈性！
媽的！
原來是這樣！
這個東西，在吸自己的靈性！
怪不得思考變得遲鈍了！
“控制你的靈性，別讓你的靈性繼續流入那裡面！”
猛然回神！
能夠看到，就能夠感覺到，陸蒼立刻有意識的控制靈性的流動！
只見到如霧氣一般不斷流入裂隙的靈性，突然停止了流動。
轟隆——
而陸蒼卻又猛然感覺到識海一陣洶湧震動！
只見識海的天空裂開，一隻巨大的眼瞳，自上而下的俯瞰整個識海的一切！
這是那隻眼睛！
瞳中帶著門扉的眼睛！
“清醒？”
“為何執著於清醒？”
“為何執著於抵抗？”
砰——
識海震動翻湧，識海中，魔法陣顯現，凝聚出巨大的精神屏障，覆蓋整個識海！
但是……
砰！
又是一聲巨響！
只見整個屏障，在劇烈的搖晃中出現無數裂痕！
但這些裂痕，下一瞬又立刻完成了修補！
陸蒼掌握著修複的根源魔法，可以將一切魔法的損傷極快速度複原，並且一切魔法即便被損壞，只要沒有被完全破壞，就能很快恢復如初。
砰！
然而，只見那眼瞳中的門扉再次開啟！
籠罩陸蒼整個識海的屏障，剎那間出現更多的裂痕！
已經瞬間覆蓋上了數百種精神類的防護魔法，這都擋不住？
不過，有一點終於可以確定了。
這個東西……它的攻擊手段，就是針對心靈的攻擊。
看著陸蒼使用魔法防護，身旁的伊茲卻搖了搖頭：“你的這些心靈防護魔法，太簡陋了……”
“你還真是一點沒有研究心靈類的魔法。”
“你真的是我徒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