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雲闕識海
從此刻開始，現實可能會發生極其微小的改變，基於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而改變。
不過這個改變程度，倒也不會太過於扭曲。
蘿緹告訴自己。
世間事物的變化，也一定程度上基於心靈的觀測。
這個理論，倒像是在地球聽說過的薛定諤的貓。
不過，比地球的理論更加複雜一些。
甚至作用在深地上，也是一種對於深地的解釋……蘿緹的這個理論，也象徵著一種心靈上的答案。
那就是，無論真實與虛假，現實與幻境。
在虛假不被戳穿的情況下，在幻境不被破滅的情況下。
只要自己認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如果自己認為這一切都是假的，即便它是真的……也是假的。
倘若是尋常人和自己這樣說。
陸蒼斷然覺得這說的是歪理。
但是，這樣說的是蘿緹，在這世間被稱為神的存在。
那就不得不信了。
……
一夜已經過去，此時日出漸白。
陸蒼坐在璐璐薇的床邊。
這一晚上陸蒼都沒有睡，璐璐薇卻是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倒也不是她經曆這件事情後依舊有心情睡著，而是陸蒼給她下了昏睡的毒藥，讓她陷入了睡眠。
“與我相距足夠接近的生命，也同樣會受到深地的影響。”
“它們的幻想，也會對自身，對現實産生微妙的影響……”
“深地的影響，是以我為中心擴散的。”
“距離我越近，現實也越容易被我的認知，幻想所改變。”
“我自身，本身也是深地的代表……”
陸蒼手中浮現一個蘋果，沒有用感知探查內部，只是心中生出一個念頭。
這個蘋果，內部估計已經被蟲蛀過了。
畢竟那個賣給自己水果的攤販，是一個看起來很尖銳精明的老太太，很像是會把爛果賣給顧客的樣子。
陸蒼心中這樣想著。
然後，將蘋果掰開。
便看到蘋果的內部，確實是被蟲蛀了。
嗯……
原來是這樣啊。
陸蒼又從一旁拿出一張火寫紙，火寫紙上寫的內容，是「蘋果是完好無損的」
記憶如潮水一般重新湧入腦海。
哦……
原來我已經進行過一次未來預演了，只不過我將這件事給忘記了。
看到這張火寫紙上記錄的資訊。
陸蒼便回想起了上一次預演的經曆。
在新的一次預演中，直接掰開蘋果，蘋果是完好無損的。
而結束預演之後。
自己心中對這蘋果的印象變差了，再掰開蘋果，這就是壞的了。
但此時記憶重新恢復，陸蒼手中的蘋果卻沒有恢復完好無損的樣子。
這就是自己的想象能影響現實的表現。
陸蒼從床上起身。
手中，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書。
《黑秘》
這本書，還真的存在……
居然不僅僅只是藏在自己的幻想裡。
但是自己的想象，從現在開始，又逐漸影響著現實。
陸蒼甚至難說，這本書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幻想而存在的，還是本身就有的。
“唉，也不知道得到這樣的能力，算是福還是禍。”
能讓幻想成真似乎是好事。
但是讓人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幻想還是現實，那還說得上是好事嗎……
陸蒼可不想變成李火旺那樣的存在。
變強可以，變成精神病就不太好了。
透過「隱秘起源」去獲取《黑秘》上得到的資訊，和在深地的幻想中得到的資訊一模一樣。
還是和伊萊亞尤彌有關。
那個藏秘者，9級幻術師。
至於璐璐薇身上的疑點，倒也不少。
不過讓陸蒼感覺最詭異的疑點，就是關於當初觸碰識海之中的璐璐薇，得到的資訊反饋，依舊說它是璐璐薇。
這是自己神級天賦帶來的反饋。
但是，最終的結果卻是錯的。
最終從蘿緹那裡知道真相後，才知道原來外面的璐璐薇是假的，是汙穢之蟲變化而成的。
和自己的隱秘起源所提示的資訊天差地別。
再聯想到——藏秘者。
這個稱呼。
陸蒼懷疑，是不是璐璐薇的真實資訊，被這個9級的幻術師藏起來了？
如果是這種層次的存在，陸蒼覺得自己神級天賦偶然在某些條件下失效，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
畢竟這世界上擁有神級天賦的，也不僅僅只有自己一個人。
雖然數量很少，但終歸還是有的。
再次翻看了一下這本書。
這一次，在真實的世界中翻看，隻感覺到開啟書本後，便是濃濃的汙穢氣息撲面而來。
識海之外，有黑霧繚繞。
想要闖入自己的識海中。
然而，此時陸蒼識海，已經不再是之前的模樣。
只見陸蒼識海已經不是平靜的海面，島嶼，以及散落在島嶼各地的不同宮殿、競技場、祭壇……
而是被陸蒼重新搭建。
識海的海，也不再是“海水”，而是變成了“意識雲海”
雲海也不再是空空如也。
而變成了無數金樓玉宇，琳琅滿目的宮闕，以及栩栩如生，在雲霧之中若隱若現的人影。
若是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這每一個人影，都是陸蒼曾經接觸過的人。
未必是如伊茲帕魯特，庫米羅尼那般熟悉的人。
也有隻見過一眼的過客。
也有一些陸蒼覺得不對付，覺得討厭，覺得不想搭理的人物。
這些人物栩栩如生，在雲海之中若隱若現。
而整個天空，也變得宏偉明亮，甚至天空之中，還有八種本源的虛影，投射於天穹之上。
每一個虛影，都代表著陸蒼一個職業所對應的本源。
而在雲海上空，亦是無數的星宇，如在地球上所看到的宇宙星空一般。
浩瀚，無垠。
這就是陸蒼現在的識海。
根據蘿緹的識海構建法門，所構建出的全新識海樣貌。
而安蘇坐落於一處黑色的殿堂中。
望著變化巨大的識海，也不由感歎稱奇。
陸蒼現在的識海，終於不是那弱不禁風的識海……此前陸蒼雖然強大，但是在識海這方面，卻與同等級的普通轉職者差不多。
哪怕專門刻意修煉，構建過。
也不過只是比普通人略強一些罷了。
但如今陸蒼的識海，只能用固若金湯來形容。
哪怕是安蘇構建自己的識海，也不見得比陸蒼構建得更好。
倒不是說安蘇對識海與靈魂的理解弱於陸蒼。
而是陸蒼所得到的這份識海藍圖，真的稱得上是完美了……
所以，任由《黑秘》如何汙染。
汙染也彷彿留在了陸蒼識海上空的星穹之外，永遠無法抵達陸蒼真正的識海之中。
不過，本身「神級·完全之法」也讓陸蒼不會被知識汙染就是了。
又翻看了兩遍。
書中的內容，倒是和幻想中有所出入。
自己現在看到的內容，比幻想中看到的更加邪惡深殘。
想了想……
《黑秘》這本書，陸蒼還是將它封印起來比較好，也不敢把它隨身攜帶著，不然也怕它與自己接觸太久，不知不覺中對自己産生壞的影響。
“剛好……附近有個黑暗教會。”
陸蒼心念一動。
只是一念之間，便已經來到了黑暗教會的禁製旁。
唰！
又一個瞬間。
就進入了黑暗教會的禁殿中。
隨手一抬，便將這本《黑秘》丟到了書架空置的一格裡。
做完這件事後。
陸蒼停頓了片刻……
會不會出什麼意外？比如這本書脫離自己掌控後就消失了……或是被黑暗教會的人機緣巧合的帶走了？
要不，還是把它帶在身上更好一些？
還是說，把這本書直接毀掉算了，但是毀掉的話，又可能難以知曉這本書背後的秘密了。
其實不論做什麼選擇，都有錯的理由。
算了，還是先把它丟這吧。
……
把書本安置後，陸蒼才重新出現在墜月島的街道上。
5月1日的朝陽。
純淨月的到來，是那麼的悄無聲息。
原本每一個月份都有月辰的影響，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月份到來了。
唯獨5月，是那麼的清淨。
太陽普普通通的升起，沒有任何的意外與變化。
隻感覺到一股愜意與溫暖。
陸蒼不由想到……假如我的每一天，都能像這種日子一樣平靜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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